“她把信交给了奴才,就急匆匆的走了!”
上官蒲苇顿了顿:“那送信的侍女身上可被雨水淋湿?”
莫失想了想,“没有!奴才开门的时候确信她身上还是干的!”
“唔,之前雨点虽小。但是若是从上官芍婉居住的南苑过来,大约也要半个时辰。就算雨点小,也不可能身上一丝淋湿的地方都没有啊!”
唔,这是有人准备‘借刀杀人’吗?
莫忘有些不明白上官蒲苇在自言自语什么,越发觉得奇怪起来:“主子,您在说什么呢?”
上官蒲苇洁白如玉的手指细细摩挲着信件,淡淡道:“前往上官芍婉的南苑需要经过哪里?”
“需要穿过后花园。”莫失躬身回答。而在莫忘的心中莫名就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上官蒲苇点了点点头,这就对了。随即眼眸一凝,射出两道冷冷的光芒,“莫失你先穿好蓑衣前去后花园隐匿好。待见到我和莫忘前来,仔细等我的指示!”
“是!”莫失迅速离去,清俊的脸上染上了一抹肃杀之气。
上官蒲苇深吸了一口,又望了一眼漆黑的天际。虽然已经胸有成竹,但是施华茵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的确让人担忧。转而一想施华茵的本事,上官蒲苇只道自己过于担忧了。
叹了一声,又抬眼看了一眼天际,黑压压的乌云仿若要压下大地。磅礴大雨中,上官蒲苇娇小的身子显的有些单薄,而莫忘尽管已经尽力将伞撑好,上官蒲苇的半边肩膀还是湿了。
然,就在踏进后花园的瞬间,一抹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鼻袭-来。饶是这样的大雨冲刷之下,那血腥之味也没有冲淡半分。
上官蒲苇面色猛的一白,眉目深深的拧起。瞳孔微张,低首看着脚底因为大雨冲刷而来的殷红的血液,唇紧紧的抿着。
心底的笃定和胸有成竹在这一瞬间变的有些摧枯拉朽。这样的血腥之气,混在雨水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淡去,反而越发的浓郁起来。
而同时间,花园内芭蕉叶下,一个粉面猥琐男子正悄悄的打量着上官蒲苇,着一袭云锦青衣,边角上是花卉的粉底刺绣,衣袂翩跹,走起路来婷婷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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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86章:86施华茵殇二
第86章:86施华茵殇二
最重要的是那年岁刚好是他喜欢的,至于她的侍女看起来也很不错,就是大了一些。
不过那没有什么关系,将就着还是可以享用的。猥-琐的视线将上官是从头打量到脚,越看越是激动。
莫忘同样发现了不妥,这样的血腥之气如此浓郁的让她不可能忽略。但是引起她不安的却是感觉有一道奇怪的视线在盯着她们,心中不由忐忑:“主子,不对劲。”
上官蒲苇抿了一下唇,压下心中的不安,扯动了一下嘴角,淡淡的一笑:“没什么,我们走!”她的声音清冷的犹如清脆的铃铛在风雨中叩响,让芭蕉叶下的粉面男子有一种被挠了一下心肝的感觉,顿时控制不住,扑了出去……
而就在他扑过去的瞬间,只觉的手上一麻。紧接着,那种麻痹感袭满全身。
上官蒲苇扬起眉,瞅准了地方一脚朝着扑来的黑影的下身重要部分狠狠地踹了一脚。就算心底忐忑又怎么样?没有了笃定和胸有成竹又怎么样?今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栽在这里
而于此同时间上官蒲苇冷幽幽的瞧着,粉面男子因为疼痛而惊呼的同时往后栽倒。
上官蒲苇拔出刺进扑面而来的男子手上的银针,这是她一早就已经握在手里的。瞅准时机刺进手掌中的|岤位,让其身体麻痹,行动迟缓。然后狠狠的踹出去一脚。
于此同时,莫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木棍,直接往男子身上招呼而去。上官蒲苇抬手,莫失鬼魅般的出现。
“狠狠打,往死里打!”上管蒲苇冷冷的声音犹如来自无间地狱。莫失微一愣神,眉头一皱,一脚踢去。
“你们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吗?”倒在地上的男子,一边躲避莫忘和莫失的拳头,一边大叫道:“我是纳兰伍德!”
上官蒲苇挑了下眉,纳兰家?崇武的纳兰家?唇角扬起,冷冷一笑,扬高了声音道:“纳兰伍德是谁?不认识!分明就是一个贼人,还在这里巧言令色,妄图脱罪!给我狠狠打!”
此刻雨点已经小了许多,有些冒雨为主子办事的奴才侍女也渐渐的行动起来。上官蒲苇扬高了的声音也伴随的雨滴传递了出去。
莫忘和莫失对视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随即下手更加的狠了。
而纳兰伍德似是在拼了命的大叫,恳求、咒骂等等,可是却被莫失狠狠的压制住,莫忘手脚不停更是打的解气欢畅。纳兰伍德上官蒲苇不知道,但是不代表莫失和莫忘不晓得。
他是纳兰家的三公子,不学无术,没有学会纳兰家的一身本领,倒是学会了不少偷香窃玉之事。尤其是喜欢娈童不分男女,在宜城简直就是个大祸害。
可惜碍于纳兰家的势力,宜城内受害的人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足足打了半个时辰,莫忘打的也没有力气,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而被莫失压制住的纳兰伍德也早已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了。
上官蒲苇瞧了一眼,吩咐莫失道:“先将这贼人给我捆结实了!”莫失领命,找来绳索,把纳兰伍德捆的结结实实。
而后,上官蒲苇冷冷的居高临下的望了一眼纳兰伍德,冷哼了一声,“罗妈妈。”冷凝的声音犹如来自寒冰深潭,冰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扬起后花园中。
而原本就在观望情况的罗妈妈,刚从花园内假山上冒出头来要看着情况,却不想让上官蒲苇这一声给吓的不轻,浑身一抖,惊呼了一声。
莫失见状,纵身跃起,直往假山上掠去,一把揪住罗妈妈肥胖的身体丢在了上官蒲苇的面前。
正文第87章:87施华茵殇三
第87章:87施华茵殇三
此刻春晖园内,王沁香坐在桌前,轻轻的品茗着,然后对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上官忧昙道:“今日之后,你就是上官家唯一的孩子,也是上官家的唯一的希望!”
上官忧昙垂目,原本还为上官傅的训斥和禁足之事生气,一听之下,抬起头来对着王沁香道:“母亲糊涂了不成?不是还有二妹和蒲苇那贱人!”有那两个人在她怎么可能是唯一的嘛?
王沁香嗔怪了一眼上官忧昙,也不责怪她口不择言,只是叮嘱道:“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上官世家的一切全是你的,不会有任何人来和你抢,也没有任何人来撼动你的位置!”
上官忧昙眨了眨了眼睛,眼底发出璀璨的光亮。唇角缓缓的拉大,扑到王沁香的怀里,高兴的欢呼道:“母亲说的可是真的?”
王沁香没有回答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脸上笑的有些高深莫测。
雨势渐渐的小了,碧绿树叶垂落着,雨水如珠地滑落下来,清脆一声砸在地上,裂为数瓣。南苑内上官芍婉从轮椅上起身,缓缓的行走到了窗前望向了雨后的院子,娇俏的脸上满是狠厉,冷哼出声,“施姨娘,你可怪不得我,谁叫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这时一直侍奉上官芍婉的李妈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上官芍婉的身后,轻声道:“小姐,已经处理干净了!”
“嗯!”上官芍婉轻应了一声,唇角弯出一朵花来,“李妈妈你说,夫人现在得手了吗?”
李妈妈眼底露出一抹笑意,“我们已经为她除去了眼中钉,至于肉中刺她自己还要拔不掉,那可是真是笑话了!”
上官芍婉听到李妈妈的话,娇俏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毒蛇一般的笑意。
此时后花园内。
上官蒲苇冷冷的看着眼前被莫失丢在地上的罗妈妈,一眼不发。
莫忘走到上官蒲苇的身后,低声询问,“主子,这是?”上官蒲苇回答的非常言简意赅:“有人想要我身败名裂。”一旦她被这个纳兰伍德碰到了一分,他日外面就能传开,上官家三小姐已经被玷污。到时候上官傅为了维护上官家的脸面,不会管你是不是被陷害的,他要的是把那个给上官家抹黑的污浊给扼杀掉。
雨渐渐的停了,上官蒲苇注视着天际的彩虹,瞳孔收缩着,压低了声音道:“看你刚才解恨的样子这纳兰伍德的名声定是狼藉的很。”顿了一下,“其实这样坏人名誉的恶人,就是打死了也是便宜了他。”
莫忘呆住,敢情主子连纳兰伍德是谁都不知道呢就敢吩咐她往死里打,幸好她小胳膊细腿的力气不大,人还没死,不然纳兰家找上们来只怕……
上官蒲苇瞧了一眼地上的罗妈妈,冷笑了一声,“罗妈妈很失望吧!”
刚刚下过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出道道水光,双脚着地,裙摆就无可避免的沾了水。莫忘连忙提着上官蒲苇的裙摆,而她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地上的罗妈妈,加重声音将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罗妈妈很失望吧!”
罗妈妈坐在地上,很是狼狈狠狠的对着上官蒲苇啐了一口,“三小姐是何处此言?老身只是路过此地,莫不是瞧见三小姐你纵奴伤人,要灭老身的口不成?”
上官蒲苇眯起眼睛,“你确定我不是在惩治宵小贼人,而是伤人?”
罗妈妈脸上的褶子很深很深,笑容里带了一丝刻薄,“这个老身不知,三小姐怎么说就怎么是吧!”顿了一下,面上浮现一抹冷笑,“但是三小姐不要忘记了,老身可是夫人的人!”
正文第88章:88施华茵殇四
第88章:88施华茵殇四
罗妈妈没有任何的惧色,对于上官蒲苇她以前可没少在她身上招呼。平常这个小贱人见到她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般,现在依仗着有两个奴才就不怕了她吗?
哼哼,等着吧,等着夫人来,瞧她怎么折磨死这个小贱人。
上官蒲苇冷笑,墨色的瞳孔中扬起了一道寒芒,厉声道:“好你个刁奴,我堂堂上官世家的三小姐岂容你这婆子颠倒是非黑白,往我的身上泼这脏水。我说那是贼人,你却说是那不是。
难不成你们一伙的?在这院子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巧我带正着人经过,所以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哼哼,睁眼说瞎话的也不是就是你会说,她也会。
上官蒲苇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我到要好好去母亲那说道说道,不要让你这狡诈的坏婆子打着母亲的旗号做着什么龌蹉事情,连累母亲失了名声才好。”
罗妈妈被上官蒲苇一阵的话语说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心道不好,这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般牙尖嘴利?若是现在这样被送与夫人面前,她的确也是讨不到好的。事情没有如预期一样的办好,若是又被上官蒲苇按上一个在外败坏夫人名声的话,她到了夫人面前也是个死。
而此刻院子里虽然没有人敢进来,外面经过的人还是有的,三小姐说的又这般大声,这是明显想让人知道。
罗妈妈咬了咬牙,她倒是小瞧了这个小小的庶女,竟然会这么一手。额上开始冷汗直冒:“三小姐,老身不是这个意思。”
上官蒲苇冷冷了瞧了一眼罗妈妈,反问道:“是吗?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难道罗妈妈说的话和放屁一样,说出去就没有了吗?”
墨色瞳眸之中眼神冷幽幽的,像是从寒冬里的古井,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寒之气,罗妈妈原本是来捉贼的,可是竟然不但被捉住,还被一个八岁小丫头的气势镇住了,坐在地上面色青白变换,阴晴不定。
上官蒲苇示意莫失看住罗妈妈和半死不活的纳兰伍德,携着莫忘顺着刚才被雨水冲来殷红血水的方向寻去。
才走了几步,上官蒲苇的脚步顿住,直直的望向地上的一枚梅花玉簪。粉嫩的唇在瞬间失了血色,变得异常的苍白。
莫忘蹲下身子,捡起玉簪,惊道:“主子,这不是姨娘的吗?”眼底全是惊色,担忧的望着上官蒲苇。
接过莫忘递过来的玉簪,低首瞧着,手指轻缓的来回磨蹭,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继续抬步往前走去。一路上地上被雨水冲刷过的水痕,残留着血腥的味道,循着血腥味,上官蒲苇和莫忘走进了一处隐蔽的假山,在假山的缝隙之中,施华茵紧闭着双眼,气息全无的躺在哪里。
莫忘惊呼出声,“姨娘。”
上官蒲苇站立在哪里静静的看着,假山的缝隙之间储蓄了很多的水,施华茵被浸泡在里面,没有流出去的水已经变的血红。
施华茵在这样一片的血红里面,像是凋零的花朵。上官蒲苇脚下一软,膝盖‘砰’的着地,那个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小蒲苇的美人儿就这样去了,她占了小蒲苇的身体还来不及和她说一声呢。
身体不可抑止的悲恸起来,“娘……”一道来自身体本身发出的凄厉之声借着她的灵魂喊了出来,响彻了云霄,在宜城的上空凭空的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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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89章:89施华茵殇五
第89章:89施华茵殇五
半个时辰后,只听到一阵环佩叮当,香风细细,王沁香携着上官傅进了后花园。一路因为水渍,又是夜晚,早有人特地铺上了紫檀毯子,举着火把为其照明。
上官蒲苇远远的瞧着,今日王沁香一双眼眸微微上扬,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身上更是缀满珠玉,衣饰华贵之极。上官忧昙走在她的身旁,嘴角含笑。
王沁香走到跟前,见上官蒲苇带着丫头安然的静立在后花园的门口的不远处,没有见到罗妈妈,面色一沉,道:“蒲苇,见到你父亲怎么还不见礼?”
上官蒲苇扬了扬唇,面色有些苍白,端庄地屈膝行礼,轻声道:“见过父亲。”
上官傅人“恩”了一声,并没有直接让上官蒲苇起身,也不说话,只率先的往花园中的凉亭里走去,待坐了下来之后,才抬起眼眸对着上官蒲苇看了一会儿,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何事?”刚才王沁香去请他的时候,他可是听到了那一声凄厉之声的。
简直是不像话,无端的发出这样的凄厉之声,这要要是传了出去让外人怎么看待他们上官家?
王沁香微微一笑,接着上官傅的话道:“是啊,蒲苇,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一声可是你……”
王沁香没有说完的话,让上官傅面色一沉,冷冷的出声,“起来吧!”
上官蒲苇心底冷笑着:上官傅王沁香总有一天你们要为你们所做的付出代价的。
这时,上官忧昙语含挑衅:“你没事鬼吼什么啊,死了娘了吗?发出了那么凄厉的叫声,你是想让我们上官家受人诟病吗?”
上官蒲苇猛的抬眸,墨色的瞳眸之中迸发出一道凌厉的光芒,直直的射入了上官忧昙的心底,让她浑身犹如置身冰窖。
然,上官忧昙的话落下,王沁香接话道:“今日听说纳兰家的三公子进了咱们院子,外间的侍女来禀,说你纵奴打了人可有此事?”
上官蒲苇心底越发的冷笑起来,但是面色上却是丝毫未显。只淡淡的道:“母亲,蒲苇今日只是着人打了一个偷入园中的贼人而已,并不曾见到纳兰公子,而且蒲苇也不认识纳兰公子?!”
“什么小贼!你打的分明是纳兰家的三公子!”上官忧昙精致的小脸上柳眉倒竖,咄咄逼人。来前她可是软磨硬泡的向母亲问了个清楚,所以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蒲苇愚钝,不知大姐此言何意,今日闯入园中的贼人难道真的是纳兰公子不成?”上官蒲苇不愠不恼,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着。
上官忧昙滞住,她分明说的是上官蒲苇打了纳兰公子,什么时候说纳兰公子是贼人了?上官忧昙没想到上官蒲苇越来越伶牙俐齿,一时间窘在那里,气得满脸躁红。
王沁香在上官忧昙出言就没有开口,一是想让上官忧昙出口气,却也没想到一出口便铩羽而归,正要发怒,上官傅突然开口道:“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威严的目光,扫向上官蒲苇和莫忘。
莫忘上前,轻声道:“回禀老爷夫人大小姐,今日三小姐带着奴婢来后花园,是因为小姐听闻后花园内有一株昙花要绽放,所以冒雨前来观赏,谁知突然冒出一个人,毁去名贵的昙花不说,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说着还指着不远处的一株被踩烂掉的昙花给众人看。
上官忧昙闻言,厉声道:“什么鬼鬼祟祟的,分明就是你主子纵奴打了纳兰公子!”
正文第90章:90施华茵殇六
第90章:90施华茵殇六
莫忘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可看一旁的主子面色不变,于是强自镇定心神:“大小姐,这是奴婢亲眼看见的,并不是奴婢说谎,而且我们还捉住了那贼人!若是纳兰公子的话为何不去前厅,反而出现在后花园呢?”
上官忧昙被莫忘驳了话,一怒伸出手就要向莫忘脸上掴去。上官蒲苇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上官忧昙原本就是想要教训一下上官蒲苇的丫头,却没想到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上官蒲苇的这贱人一把用力抓住,再动弹不得,不由勃然大怒:“蒲苇你个贱人,你做什么你竟敢对我无礼!”
上官蒲苇人年纪不大,力气却出奇的大。之前的上官蒲苇还是弱不禁风,但是她重生之后,每日锻炼,一个多月下来,早已经不是以前的上官蒲苇了。她面色有些白的过分笑容却淡淡和煦:“大姐说的哪里话,蒲苇只是担忧您和一个丫头置气,有失了身份!而且大姐为何就如此笃定后花园中贼人就是纳兰公子呢?”
王沁香见上官忧昙屡屡被上官蒲苇制衡住,重重拍了石桌:“蒲苇,怎么和你嫡姐说话的?你给我跪下!”
上官蒲苇见王沁香发怒,扬起眉头,眼神平静地望着她,道:“母亲,蒲苇不明白?”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这位庶出的三小姐,究竟是疯了还是傻了?
竟然质疑嫡母的话,这是要直接对抗上吗?她是不想活了吗?
后花园外小心的藏匿了不少前来偷听八卦的侍女和仆从,他们都觉得上官蒲苇这一次是死定了。不免有些哀叹,本就是庶出,为何不乖乖的受罚,这样兴许还能捡回一条命呢。
王沁香恼怒,上官傅面色有些黑沉。
“不明白什么?我倒要看看你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王沁香压下怒火,耐着性子说道。她给了庶女解释的机会,现在老爷也在身边,上官蒲苇自己找死也怨不得别人。
上官蒲苇却并不慌张,昂首道:“蒲苇不明白,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跪下!”
上官忧昙更怒,到了此刻上官蒲苇的脸上竟然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都不曾出现,一派淡然的模样简直是让人厌恶极了,不由得抢声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真不知道施姨娘怎么教养你的。”
上官蒲苇挑了眉,咦了一声:“原来大姐是的意思是我没教养吗?”
“对,就是说你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你对嫡姐不敬在先,又忤逆嫡母在后!你说你有没有教养?”上官忧昙怒声出言。
然这话一出口,王沁香心中一惊,出言提醒道:“忧昙!”可惜已经晚了,上官傅脸色已经黑的犹如夜空一般:“放肆,什么叫有娘生没爹养!”
上官忧昙一听上官傅发怒,顿时吓了一跳,连话也说不完整,只道:“爹爹……我……我一时情急说错了,您别生气……”
王沁香见此,赶紧出言道:“老爷,忧昙还小口不择言,你吓到她了!”
上官傅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面色有些缓和,正准备说话。却不曾想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父亲,母亲,芍婉可是错过了什么?”
众人望向院门口,上官芍婉坐在轮椅之上,被后面李妈妈推着,旁边有一个侍女跟在身后。
上官傅见到上官芍婉,面色已经恢复到往常的模样,“这么晚了,芍婉怎么过来了?”对于上官芍婉,原本上官傅也不很待见,但是因为上官芍婉救了那个人,所以他对上官芍婉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正文第91章:91施华茵殇七
第91章:91施华茵殇七
而王沁香却面色一僵,眼眸之中划过一闪而逝的冷光。笑着道:“是啊,这么晚了芍婉怎么出来了?”平常从不见出她的南苑,现在却出来了,为何她从心底感觉到一抹不安,总觉的有些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握了。
上官芍婉娇俏的脸上展颜一笑,微微低首,“回禀父亲母亲,芍婉是因为听到一道声音,所以……”话虽没有完全说完,却又把焦点转回了上官蒲苇的身上。
上官蒲苇抬眼看了一眼上官芍婉,只见她示意李妈妈推着轮椅往上官蒲苇身边近了一些,面露担忧的道:“三妹妹,你没事吧!”
上官蒲苇定定的望着上官芍婉微微俯身,淡淡的道:“谢二姐姐关心,蒲苇没事!”
“哼,”上官忧昙见此冷哼了一声,“没事是你自己说的,父亲和母亲可还没有说话呢!”
这时,上官傅冷冷的瞧着上官蒲苇,“你刚才说已经捉到了贼人是不是?”
“是!”上官蒲苇应道。
“那人现在在哪里?”上官傅冷声,眼眸中的视线更是冰冷。思忖着,纳兰家可是武者家族,这要是三公子被打了这不是直接打了纳兰家的脸面吗?
虽然他们上官世家也不是怕了纳兰家,但是在宜城纳兰家只是一个分支,本家却是在天都的。所以仔细权衡下来,上官傅越发的看着上官蒲苇不顺眼,有必要的话他只能舍弃这个孩子。
上官蒲苇抬眼冷冷的瞧了一眼上官傅,“人已经被捉住,蒲苇已经着人看守着。但在带人前来之前,蒲苇有话说!”
这时,王沁香挑眉,面上笑容和煦,对着上官傅唤了一声:“老爷。”
上官傅望向王沁香皱了皱眉,“夫人何意?”
“今日来回禀的侍女还说了一些其他的,老爷也不妨听听!”转而有对着上官蒲苇一脸的笑意,“蒲苇,待那侍女说完,你再来说话!”
上官蒲苇冷冷的望向王沁香,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淡淡的道:“是!”上官家的庶女说话还竟然落在一个侍女的后面,可见是有多么不待见。但是王沁香就算是这样,谁死谁活依旧犹未可知。
王沁香见上官蒲苇点头,对着上官傅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才命人道:“把匀染带上来!”
不过片刻,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便被带了上来。王沁香厉声道:“匀染,把你之前对我说,现在再对老爷说一边!”说完还不无担忧的望了一眼上官蒲苇,刚好对上那墨色的冰冷瞳孔,那一瞬间王沁香犹如置身寒窑当中,全身僵硬。再看却见上官蒲苇面上一副波澜不动的模样,皱了皱只觉刚才恍若看错了。
那匀染双膝跪下,道:“三小姐约会了纳兰公子,奴婢在院子里不小心听到。纳兰公子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三小姐娇笑不已,之后三小姐说在府里过的并不好,让纳兰公子来府上提亲,可是似乎纳兰公子不愿,不肯答应。于是三小姐便恼了,就招来她的仆从将纳兰公子痛打了一顿……”
上官傅听言,目光落在上官蒲苇的身上,只见她面色除却有些苍白外却平静异常,宛如一块沉在水中的冷玉,冷凝的让人心生寒意。
不由的皱眉,面露不悦。这件事情事关她的闺誉、上官家的名声,可观其她的样子却处之泰然。而纳兰伍德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岂会不知。
那就是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二世祖,纳兰世家是武者出身,而那纳兰伍德却偏生不好学,却喜那偷香窃玉之事。
正文第92章:92施华茵殇八
第92章:92施华茵殇八
原本若是换做其他什么人,说是被打了,他兴许还不信。但是若是纳兰伍德被上官蒲苇的仆从打了,那就一定是事实了,因为纳兰伍德根本没有修习武力,普通人一枚。
而此刻王沁香却适时的叹了口气,一副很痛惜的样子:“蒲苇,原来你是嫌弃府上待你不好,才做出这等事情的?……”
王沁香好手段,挑着上官傅最在意的说辞,简直就是触了上官傅最在意的脸面。这不,上官傅的面色又黑沉了下来。当下厉声道:“蒲苇你可知罪?”
上官蒲苇向前了几步,一双墨色的眸子黑如曜石,闪闪发亮:“蒲苇没有罪!难道父亲要相信这等子虚乌有的事吗?先不说蒲苇只有八岁,什么都不懂。单说我从不曾出过府,又岂会和纳兰公子结识?
若说真是幽会,我又何必带着人,光明正大的进了院子?进了院子也就罢了,我竟还不好好检查院子里有是否有其她人?到是难得的让这蹄子听了去再来嚼我的舌根不成?”
王沁香暗地里咬牙,原本是先得知施华茵去了南苑,于是借着上官芍婉的手将上官蒲苇约出来,谁知这那纳兰伍德还真是无用,不但被打了竟还被捉了。看来罗妈妈这把刀用起来还真是越来越钝了……
想到此眉目皱了起来,只是这会罗妈妈又去了哪里?怎么还不出现?不觉间心底的那一抹不安又升了起来。
上官傅稍稍思忖见上官蒲苇说的也有理,沉思权衡之间。只听上官芍婉在上官蒲苇的身边缓缓出言道:“说三妹妹与纳兰公子幽会,这样的事情别说芍婉不相信,相信父亲和母亲也是不会信的。”
上官芍婉坐在轮椅上,面色含笑,抬手微微抚了一下自己的秀发,“但是芍婉曾听闻这纳兰公子喜好很不一般,而这丫头又与三妹妹今日无仇往日无忧的。所以父亲还是要听听三妹妹和纳兰公子怎么说才是!”
“是啊,父亲。二妹妹说的对。而且刚才三妹妹不是也有话要说吗?不放也听上一听!”上官忧昙接过上官芍婉的话茬,显然她是不笨的察觉到上官芍婉话中用意,于是紧接着对上官傅说着。
“只是若是事情为真,父亲何不成全了这等事情,免得他们以后再来偷偷的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坏了上官家的名声!”
而此刻上官芍婉侧首,看着上官蒲苇,面上含笑似是一副鼓励她说的模样。
上官蒲苇望了一眼上官芍婉,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随即转过视线看向上官忧昙,挑了挑眉道:“大姐是和我有仇么?要如此冤枉我?”
“我……什么时候冤枉你了?”上官忧昙顿时瞪大了眼睛。
“若非你遣罗妈妈请纳兰公子进来,他还能自个儿认得路走到偏僻的后花园么?”
“你……你……我何时让罗妈妈请他来了……”上官忧昙面色一变。于此同时变色还有王沁香,听到罗妈妈这三个字的她的眼皮猛的一跳。
上官蒲苇眯了眯眼睛,眸色深沉尖刻如刀,“哦,不是大姐因为闯了藏百~万#^^小!说又打伤与我,后被父亲训斥禁足,寂寞无聊之时,又听闻罗妈妈说那纳兰公子如何风流倜傥,最擅长逗得女子欢心。于是大姐憋闷之时,想见一见解解闷也是人之常情……”
上官蒲苇神情坦然,再加上语调冷凝,却含着三分嘲讽,上官忧昙何时受得了这份羞辱,煞白了脸,嘶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上官芍婉闻上官蒲苇所言,眼眸之中有一抹惊奇看向上官蒲苇。眉目拧起,这还是她认识的怯弱的上官蒲苇吗?怎么完全变了个模样?而且竟然是非黑白,真真假假的把火引到了王沁香和上官忧昙的身上。
正文第93章:93施华茵殇九
第93章:93施华茵殇九
这时,上官蒲苇侧首迎向上官芍婉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二姐姐怎么如此瞧着我?是不不认识蒲苇了吗?”顿了一下转首望向上官傅,“父亲,二姐姐最了解我了,蒲苇是不会说谎的!”
上官芍婉一愣,随即柔柔的笑着道:“是的父亲,三妹妹从不说谎的!”说完微微低首,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蒲苇竟然又把她拉了出来。
上官蒲苇见上官芍婉说完,蓦的目含悲切,眼眸中的泪水潸然而下,“原本蒲苇是并不打算说出来的,只说纳兰公子是个贼人。奈何大姐一直咄咄逼人!”说完轰然跪下,“请父亲责罚!”
王沁香袖中的手紧紧攥紧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前从不曾在意的怯弱的上官蒲苇竟然在此刻把火引到上官忧昙她心爱的女儿身上。
此刻请上官傅责罚,还责罚个屁。这会要是责罚了就是上官傅和她这个嫡母有失公允。以她对上官傅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任何让人诟病的事情来的。
而此时上官蒲苇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抖了开来,“这是我从纳兰公子身上搜出来的!请父亲览阅。”那纸条上面郝然写着:速来后花园,等你。落款,忧昙。
和原本上官蒲苇收到的信件上的字改动了一些又去掉了一些,顺便又多加了两个。
上官蒲苇的面上更加的凄然苍白起来,道:“速来后花园,等你!落款:忧昙。”一字一顿的念着,俯首而下,“父亲明鉴,这原本蒲苇是准备烂到肚子里的。”
上官傅一看,面色蓦的变了。这字迹分明是上官忧昙的,还是他亲手教授的蝇头小楷。
上官芍婉瞧着跪在地上的上官蒲苇面色微微变了一下和李妈妈对视一眼,心下有些骇然。这当头上官蒲苇分明早有准备,如此的精密的布局,步步紧扣的安排。倒是不知今日是谁入了谁的局?
只是这让她更加的冷凝起来,这样的上官蒲苇绝对不能留。陡然她面色一松,低首中又想到施华茵,唇角扬起了一抹冷意来。
她瞧着此景,缓缓开口,“父亲,三妹妹芍婉是了解的,从不曾说谎过。而我更曾常听闻施姨娘常常教导蒲苇妹妹,要诚实做人!”此时上官芍婉出声是想把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不管哪一头出事她都乐的清闲。
跪在地上的上官蒲苇在听到上官芍婉提起施华茵,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面容冰冷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刚才上官芍婉低首时的冷笑她恰巧看见了,紧接着她又提施华茵。
她绝对不相信这是巧合,她甚至怀疑上官芍婉和施华茵的死绝对有着关联。
然,一声怒喝,让心思各异的众人回过神来,王沁香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和煦的笑容,有些气急败坏的道:“胡说八道!”
上官蒲苇抬首,即使跪着脊背也挺的直直的,直视着王沁香,“母亲,是不是胡说八道,大姐心里清楚!”您自己心底也很清楚。当然这一句话上官蒲苇只在心底作为补充。
“而且我身边的侍女莫忘可以作证!”上官蒲苇的话才落下,莫忘向前一步跪下道:“夫人,奴婢亲眼见到了。”
王沁香冷冷的望着她:“你是蒲苇的丫头吧,证言不足可信。”随后,她望向上官傅,“老爷,忧昙是什么身份的人,她不可能会做出这等不知礼数的事情!”
而此刻上官忧昙也被场中的变数给惊吓到了,精致的脸上难掩着委屈,“父亲,你要相信女儿!”
正文第94章:94施华茵殇十
第94章:94施华茵殇十
“母亲忘记了吗,莫忘这丫头是母亲赏来的?”上官蒲苇冷冷出言,意思很明显,你送来的人不可能不为你说话。她端的就是因为他们个个没安好心,没有告诉她莫失和莫忘真实的来路是天离送与的。
而此时,上官芍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柔柔淡淡的打断道:“父亲,三妹妹身上还有伤,这样跪着只怕……”话没有说话,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父亲,若是三妹妹再有个损伤,施姨娘该心疼了!而施姨娘心疼了,父亲也该心疼了。所以还是先请妹妹起身吧!”
上官傅听言,眉头皱起,之前听闻的凄厉的之声,似乎喊了一声‘娘’字。而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饶是平时施华茵对上官蒲苇不闻不问,也不会到现在都不出现。
面色微沉,并没有叫上官蒲苇起身,而是沉声道:“施姨娘呢?怎么到现在都不见施姨娘?”
跪在地上的上官蒲苇心底开始冷笑,上官芍婉,蕙质兰心,善良可人。回想着那信件之上上官芍婉的介绍,与此时重合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上官芍婉句句看似在替她说好话,却句句影射到施华茵的身上。她这分明是知道施华茵已经死了,所以要丢一个更大的炸弹出来。上官蒲苇强忍着眼眶迸发的泪意,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王沁香此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上官蒲苇厉声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