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对,施姨娘呢?之前你在这里发出凄厉的声音,叫就是‘娘’。可到现在施姨娘都未曾出现,视为何故?还是其实是施姨娘行为不端,被人发现,所以你们联合起来嫁祸给我可怜善良的忧昙身上。”
上官蒲苇面色一冷,猛的起身,眼中难掩悲切,面上却是怒意横生,“母亲就如此恨我娘亲吗?”
王沁香杏眼怒睁:“放肆,老爷还没有叫你起身,你竟然起身。你的眼底还有没有你父亲;你又对我如此出言不敬,你可还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底?”
王沁香的一席话,让上官傅黑了脸,浑身迸发出杀意。
上官芍婉装模做样的惊呼,“父亲息怒啊!”
而此刻上官蒲苇毫不怯弱,分毫不让,怒视着王沁香,言辞悲怆,泪溢满眶:“娘亲常教导蒲苇要敬重父亲,孝敬嫡母。可是母亲为何如此痛恨我娘亲?人已死了却还要如此冤枉她吗?!”
王沁香怒急,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上官蒲苇说的是什么,斥道:“胡说八道,来人啊,把施姨娘给我找来。我倒要问问她,我体恤她不让其和亲生孩子分离,没有把蒲苇带在身边教养,她到底是什么教导的?”
话音落下,场面一时间静谧异常。王沁香见没有人动静,再要厉声命令却被上官傅打断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上官傅此刻满目的不相信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上官蒲苇抿了下唇,吸了下鼻子,泪水溢眶而下,语含悲戚,“娘亲,已经死了!”上官蒲苇的说的极慢,一字一顿。而王沁香面色一白,呆愣当场。
上官蒲苇说完之后瘫软到地下,泣不成声。只是在心底已经排除了是王沁香下的手,刚才她故意出言激怒王沁香,就是想看看她怒极了后是什么反应。现在看来她是恨极了施华茵,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因为本能下的反应做不得假……
莫忘见此急忙跪着走到上官蒲苇的身边扶住上官蒲苇,哭出声,“小姐,”转而看向上官傅,“老爷明鉴啊,施姨娘真的没了。”
上官傅猛的起身,有些踉跄,面上悲伤不像有假,直直的看着泣不成声的上官蒲苇和莫忘,“你且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施姨娘是怎么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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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95章:95被废,扫地出门一
第95章:95被废,扫地出门一
莫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扶住上官蒲苇,缓缓的道:“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三小姐带着奴婢和莫失前来观赏昙花,不想撞上前来和大小姐幽会的纳兰公子,鬼鬼祟祟的模样。心生警惕,以为是贼人,小姐并命令莫失捉住好一顿的教训之后给扔出去,免得让外人知道府上后院内潜入了贼人而坏了上官家的名声……
却不想那贼人口口声声说是罗妈妈请来和大小姐幽会的。起初三小姐不信,以为他信口雌黄,竟然胡说八道要坏大小姐的名声,于是命令莫失教训的更加的厉害。
直到从他的身上掉出信件,捡起来一看才知道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于是小姐命令莫失把纳兰公子打晕,捆绑了起来,免得他大声嚷嚷说出一些不该说……”话来。
莫忘话还没有说完,蓦的被一道厉声打断,“你这丫头胡说八道,污蔑忧昙的名声,我今日定好好办了你!”王沁香终于回过神来怒气冲冲的打断,心底对上官蒲苇和莫忘恨的直牙痒痒。
莫忘索索发抖,望着王沁香满心的害怕,低首道:“夫人,奴婢对天发誓,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啊!”
“你虽然是我差遣罗妈妈送与蒲苇的,但是你已经侍奉蒲苇为主,自是忠心与她的。现在你们合在一起冤枉我的忧昙,你可知……”罪。
‘罪’字还没有说出,上官傅怒声打断,“够了,你给我住嘴!”怒视着王沁香道,转而看向莫忘,“你给仔仔细细的接着说清楚!”
于是莫忘眼眸含泪又接着道:“三小姐,原本准备命莫失悄悄的把人给送出去,现在这个样子也着实不能让人瞧见。
却不曾想在这当口,花园内一阵的响动,三小姐便命莫失前去查看。却不想见到罗妈妈和施姨娘,而施姨娘已经没有了气息,罗妈妈正在把施姨娘往假山深处挪动。”
说道这里莫忘俯身在地,“老爷,明鉴啊。可怜施姨娘弱不禁风,竟这样被罗妈妈杀害了!”
上官蒲苇此时已经停止的哭泣,一副木然的模样,眼神有些空洞,道:“原本母亲一早被二姐请去南苑,到了傍晚都不曾回来。我原以为是因为大雨而误了回来的时辰,却是不曾想竟然遭此横祸啊!”
上官蒲苇话音落下,上官傅看向上官芍婉,道:“你请了施姨娘?”
上官芍婉点头,面上一派的伤心,“芍婉与施姨娘很是投缘,于是在今日早晨派人前去请施姨娘来南苑。
原本芍婉的娘亲去世的早,得以母亲照拂才能活的如此恣意。但是母亲又要忙于家中各种事宜,芍婉不想前去打扰。于是找了施姨娘说说话,聊表思母之情。施姨娘怜我并劝慰与我,谁知时间过的飞快就已经过了午时,芍婉并留施姨娘在南苑用膳,直到天色有些变了施姨娘说担忧三妹妹才起身离去的。
走时,施姨娘还叮嘱我小心照顾自个儿,会常来看我的!却是不曾想这一分别竟然就是天人永隔。可怜了三妹妹与芍婉一样,只剩下父亲和母亲了。”说着已经哽咽出不了声来。
身后的李妈妈小心的照拂着上官芍婉,劝慰道:“二小姐切莫太伤心,坏了身子。”
正文第96章:96被废,扫地出门二
第96章:96被废,扫地出门二
上官芍婉望向李妈妈,“早知道我就亲自送施姨娘回去,兴许还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李妈妈小声的劝慰,但是字字句句却又叫人听的清楚,“二小姐,你没有听到三小姐说吗?若是你送施姨娘说不定连你也遭了毒手啊!
现在想来大约是施姨娘回去的路上,大雨来的太急,并在后花园内躲避雨水,却不想撞破了罗妈妈领着纳兰公子前来和大小姐幽会的事情,而遭此横祸啊!”
不得不说李妈妈的演技一流说的声情并茂,只是在众人都把注意听李妈妈的猜测之时,上官蒲苇无意中瞥见上官芍婉的唇角有细微的上扬。
只一瞬,上官蒲苇敛去有些狐疑的眸色被凄色所掩,满脸的悲伤。让瞧见的人都有着几分心疼,并对着上官忧昙和王沁香的行为有所不齿。
施姨娘不巧撞见了秘密被杀人灭口,饶是如此三小姐还在此为她们的恶行遮掩,为了顾全嫡母和嫡姐的脸面,而忍心中悲痛。却不想大小姐和夫人竟然还咄咄逼人,四处攀咬诬陷,非要置三小姐为死地。可见心肠歹毒,刻薄庶女,三小姐真可怜。当然这些也只能在心中想想,面上却是一丝也不敢表露的。
王沁香此刻已经面色铁青,而上官忧昙则是一脸愤恨的瞧着上官蒲苇,怨毒的眼神显而易见,要不是这个贱人,她也不会被父亲责骂,现在还被污蔑,她现在恨不得要让这个贱人死去。
上官傅此刻脸色已经黑沉的都能滴出墨来,怒气外放。只是不知道这怒是怒的谁?然在这样的神色中,上官蒲苇瞧见了一抹伤心。
心底一阵的冷笑,人死了才知道伤心,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有多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不值得同情不值得原谅。
今日的一切,她都要百倍的讨回来。仇恨的种子埋下,已经生根发芽再难拔除。
王沁香不愧是见过市面的,此刻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面色有些不好看,对着上官傅道:“老爷,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蒲苇的片面之词,和一些猜测,不足为信啊!”顿了一下也不管上官傅有何回答,对着周围的众人道:“今日你们听到的,见到的,你们都给我仔细着点。”
然后对着上官蒲苇道:“你既然说是罗妈妈杀了施姨娘,那么罗妈妈现在何处?还不快带上来前来问话!”只要见到罗妈妈,她知道该怎么说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忧昙的名声毁于一旦,她真的是小瞧了这上官蒲苇。
竟然巧舌如簧如斯,明明是死局了,偏生让她从中拨开了血路出来。
上官蒲苇此刻在莫忘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望向王沁香的眼神当中一片冰冷,再转首看向上官傅,“罗妈妈和娘亲还有纳兰公子都在假山那边!”说着也不等他们说话在莫忘的搀扶下率先抬脚。
上官傅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训斥上官蒲苇的无礼,吩咐人举着火把跟在上官蒲苇的后面,一路行来,转了几个弯,才见到上官蒲苇说的假山。
还没有近前众人都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上官芍婉用帕子捂住鼻子,闷声道:“好隐蔽,若不是三妹妹无意中撞到,只怕……”这么隐蔽的地方,施华茵就是臭了腐烂了也未必有人能找到。
正文第97章:97被废,扫地出门三
第97章:97被废,扫地出门三
上官蒲苇听言心底冷哼了一声,上官芍婉还真是贤良淑德啊。
而王沁香狠狠的剜了一眼上官芍婉,心道今日这小蹄子根本就是来兴风作浪的,说的字字句句都含沙射影,平时里她不但是小瞧了上官蒲苇,更是小瞧了上官芍婉。这丫头相较于上官蒲苇更像是一条毒舌张开了獠牙随时随地即可咬下。
然,当火把照亮了假山的周围,众人才发现,施姨娘静静的躺在假山旁边的空旷之处,罗妈妈在躺在地上,至于那纳兰公子被捆成粽子一般被丢在一旁。
莫失见上官蒲苇带着众人前来,就退后在一旁。
王沁香一看罗妈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还有一滩血迹,心下一冷,厉声询问上官蒲苇:“这是怎么回事?罗妈妈怎么一动都不动?”
上官蒲苇望着施华茵的尸体,没有搭理王沁香的问话,只是木木的走到施华茵的身旁,缓缓的跪下,抬起手,指着那假山之间的缝隙幽幽的道:“父亲,我见到娘亲的时候她已经被罗妈妈仍在了假山之间的缝隙里面,里面积满了好多的雨水,全被染成了血红之色,像是来自阴间盛开曼珠沙华。”
随着上官蒲苇的话落下,有仆从前去查看,回来在上官傅耳边回禀。
上官蒲苇伸出小手轻轻的擦拭着施华茵脸上的俯身将小脸贴了上去,磨蹭了几下,才回转头望向王沁香,淡淡的道:“所以,我把罗妈妈杀了!”
上官蒲苇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神色,平静的像是讨论天气好坏一般。
王沁香惊愕的张了张嘴,不,应该说众人都惊愕了张着口,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竟然这般风轻云淡的说自己杀了人。
王沁香指着上官蒲苇,“你……”说不出话来,望向上官傅杏眼含泪,“老爷,现在死无对证,这可如何是好?”
上官傅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面无血色施华茵,眼中含着一抹伤心,听闻王沁香所言,厉声道:“现在还要什么证据?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那个对他倾心的女子死了,死了,如她姐姐施华洛一般离他而去了。
想到此怒吼出声,“你个畜生,给我跪下!”
上官蒲苇原本就是跪着,此刻只是转换了个方向而已,低头垂目。上官忧昙揪紧了王沁香的衣袖,惊愣着,没有任何动静,上官傅宠她是真的,可是如今动了怒火更是真的。
上官傅黑着脸,满目像是充血了一般,对着上官忧昙怒道:“你也跪下!”
上官忧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上官傅这样喝骂。此刻更是傻愣在当场,直到王沁香人推了她一下,她才不敢置信的跪下了。
王沁香看着女儿下跪,顿时泪水盈盈,却是不敢多言。罗妈妈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至于纳兰伍德她是万万不敢叫出来作证的,要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皆是忧昙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是纳兰家的孩子在上官家被打,也着实不可能会罢休的。她得想办法,于是柔声道:“老爷,纳兰公子看起来受伤颇重,还是先行抬下去诊治一般才是啊!”
上官傅此刻已经从盛怒伤心中回神,听闻王沁香所言,权衡利弊,点了点头。立时仆从们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了下去。
正文第98章:98被废,扫地出门四
第98章:98被废,扫地出门四
之后王沁香才又道:“老爷,女儿是你捧着长大的,这刚下过雨的,万一受了寒可怎么办啊,还是让她起来吧……”
上官傅望着上官忧昙,心爱的女儿眉似远山,肌骨如雪,花瓣一样的嘴唇,看起来柔弱万分,他的心一软,就想让她站起来。
可是,却在同时看见上官蒲苇正在定定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审视的味道。紧接着上官蒲苇开口道:“父亲,蒲苇见娘亲逝去,心生怨恨做事鲁莽,一气之下杀了母亲身边的老人,恳请父亲责罚。”
上官蒲苇的声音很清冷,每个字的尾音都断的十分干净利落。
上官傅整个人重重一震,这丫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此刻王沁香心底恨上官蒲苇恨的要死,她口口声声追要责罚,其实另有深意!她是要咬住上官忧昙不放啊。
面色一怔,王沁香上前一步俯身作势要拉住上官蒲苇的手,道:“傻孩子你才死了娘亲,一时悲痛做了错事也情有可原,你父亲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责罚与你?”
上官蒲苇避开王沁香的手,淡淡的道:“父亲若不责罚,蒲苇就不起来。”墨色的瞳孔平视着前方谁也不看,唇角微微上扬,口吻极淡,却让人感到一种格外的坚持。
这样的态度很明显,她摆明了非要一个结果,绝不就此罢休。说是责罚她,其实还是要追究为何罗妈妈领着纳兰伍德进了后花园,意指上官忧昙。
偏偏,有那么一封信件,又是忧昙的字迹。这件事就是他们有嘴也说不清楚,他们原来的计划是陷害上官蒲苇,却不曾想与忧昙有了牵扯。这怎么可能说的清楚,她不能自掘坟墓。
王沁香见状,咬了咬牙,竟也屈膝跪在上官忧昙旁边,望着上官傅,“沉声道:“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上官家的两个孩子,中间又死了个姨娘和一个婆子。实乃我管教无方,持家不严。
老爷若是要怪罪,就怪罪我好了,忧昙还是个孩子身子骨又弱,蒲苇一时间悲痛异常行为国籍……”话说至此,已近哽咽,委屈的不得了。
上官忧昙听言,猛的怒瞪着上官蒲苇,“你个贱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娘之死与我们何干?现在母亲这样,你还要这般忤逆吗?!”
然而上官蒲苇静静的跪着,眼睛低垂,仿佛没有看见。心底越发的冷笑起来,好一个与你们何干?若不是你们算计陷害在先,又岂会落到这步田地。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施华茵的死她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现在她只能算在罗妈妈的头上。算在罗妈妈的身上等于也就是算在了王沁香和上官忧昙的身上。
上官芍婉暗暗心惊,上官蒲苇这是竟然一概以往的怯弱模样,如此坚持竟然不为自己留半点退路……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只剩下了众人的呼吸之声。
刚刚下过大雨,地上都是潮湿的,这样的天气里,连站着都是一种煎熬,更不要说跪着。而上官蒲苇连湿发未干,衣服更是潮湿的裹在娇小的身上,就这么直挺挺的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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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99章:99被废,扫地出门五
第99章:99被废,扫地出门五
上官傅望着面前的上官蒲苇,对于这个女儿他第一次只觉得十分惊异。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静默的,面色沉沉地看着上官傅,等待着他作出最后的决定!是袒护掌上明珠上官忧昙,还是好好追查下去给上官蒲苇和施华茵一个公道?
上官傅皱着眉头,两边都是为难——
但是他素来不喜欢被人拿捏住,何况上官忧昙又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医赋又是那般的高。于是道:“忧昙,你先扶你母亲起来吧。”
上官蒲苇蒲苇的心一下子变的沉寂,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绝冷的笑意来。娘亲,这就是你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我们两个人。一个是上官府的姨娘,一个是庶出的小姐,竟然抵不上一个上官忧昙的惩罚。
娘亲,若你还活着是不是会心疼,是不是会心酸?是不是会绝望?娘亲,你放心,不管如何你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上官傅面色有些不好,对着上官蒲苇道:“蒲苇,这件事情,念你心中悲痛难以自已,失手杀了罗妈妈。现在死无对证,纳兰公子又被你着人打的重伤。纳兰世家为父还是要给一个交代的。”
上官傅的言语之中,丝毫不曾提起那一封信件,也不提上官忧昙,更不提死去的施华茵,只说她打了纳兰公子,要给纳兰世家一个交代。这分明是要将所有过错推在她的身上,而对证据确凿却视而不见。
上官蒲苇面上更加白皙了几分,她不会相信上官傅是一个瞎子,对于王沁香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不闻不问。他做的只不过护住他心爱的女儿罢了。
至于她一个庶女。若是能牺牲掉她平息这一场风波,上官傅丝毫都不会犹豫。
王沁香揽住上官忧昙面上一喜,老爷还是终究还是向着她们的!
上官蒲苇缓慢的抬起头望向上官傅,淡淡的道:“那么父亲要如何处罚蒲苇呢?”说着不等上官傅说话,缓缓的起身,“还是说父亲要把蒲苇交给纳兰家处置,以平息纳兰家的怒火!?”
上官傅眉头紧皱,心下一骇然,他的确是准备这么做的。
蓦的上官蒲苇冷冷的笑出声音,那清冷的笑声在静谧的夜空下徐徐回荡。而同时间一阵轻风吹来,让众人浑身发冷犹如被阴风吹拂。
当中一个侍女尖叫,道:“啊,你们瞧施姨娘!”
一句话凭空乍起了‘浪花’。众人的视线又落向平躺在湿地上的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施华茵身上,只见她竟然七窍流出殷红的血液,可见死的冤枉,更是对上官傅做出的决定有着怨恨。
此刻那风吹拂的越来越冷,似真是来自了那阴间的阴风震震。这分明是施姨娘在警示啊,她尸骨未寒,上官傅就要舍去她的女儿,这让她死不瞑目啊。
上官蒲苇眼眶中的泪水再一次溢满,她这样坚持,不过是为了逼得上官傅认清,这件事情根本是王沁香一手策划造成的。
可事到如今,上官蒲苇才明白,有的人的心长的就是偏的。饶是同是上官傅的孩子,同样留着他身体的血液,而到了需要牺牲的时候那个他不喜的总是会被毫不犹豫的推出来。
正文第100章:100被废,扫地出门六
第100章:100被废,扫地出门六
而侍女的尖叫声和施华茵的变化似乎拉回了上官傅一丝的人性,望了一眼已经死去的施华茵,对着上官蒲苇道:“蒲苇你是我上官傅的女儿,我又岂让纳兰家伤及你的性命。今日你悲伤过度,几番冲撞无礼,我也不予追究。但是惩罚是有的,你做好心里准备就是!”
说完偏过头不敢迎向上官蒲苇的眼神,对着王沁香叹息道:“好生安葬施姨娘!”
上官蒲苇垂下了手臂,缩在袖子里的拳头紧紧的握了握,终究垂下眼睛,柔顺道:“蒲苇错了,谢父亲仁慈!”
上官傅见此也不再说些什么,率人先行离去。王沁香看向上官蒲苇的眼神尽是狠厉狰狞,但只是一瞬就又笑意颜颜,轻声道:“你父亲既已经这般说了,你就放心吧!”
说完拉着上官忧昙就欲离去。只是上官忧昙见上官傅离去,甩开王沁香的手,走到上官蒲苇的面前,怒喝一声,“上官蒲苇,死去的贱人在世的时候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冲撞父亲,对嫡母不敬,又对嫡姐诬陷,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没有教养是吗?”上官蒲苇抬首,墨色的瞳孔射出道道冷光,完全不像是八岁的孩子,“蒲苇命贱,有娘生的确是没有爹养。莫不是嫡姐要代父亲管教蒲苇吗”
上官忧昙被气的瑟瑟发抖,面色忽青忽白,看着上官蒲苇竟一句话也说不来。久久才吐出一句似是威胁的话道:“你给我等着,日后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然,上官蒲苇对于上官忧昙的威胁恍若未闻只淡淡的道:“蒲苇的娘亲怎么说也是个姨娘,嫡姐倒是有教养,怎么左一句贱人又一句贱人,难道说这就是嫡姐的教养吗?”顿了一下,接着道:“而就在刚才,嫡姐又如此有恃无恐的威胁蒲苇,试问嫡姐的教养在哪里?”
王沁香原没有拦住上官忧昙挑衅,也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上官蒲苇,虽然做法不怎么厚道,但是孩子之间置气无可厚非。
但是此刻上官蒲苇把话说道了这个份上了,于是怒道:“放肆,蒲苇你这是在置喙我吗?”
上官蒲苇听言,冷冷一笑,“蒲苇不敢!”
“不敢,我瞧你敢的很!”王沁香已经被气的忘记了平时的伪装,脸上满是狰狞恨不得此刻一口吃了上官蒲苇。你娘就是一个山野之人,在世的时候就是如此教导你的,我体恤她不让其亲生骨肉分离。这倒好,竟然把你教导的和乡间的野孩子一样不知礼数,无法无天了!”
这个时候王沁香的身后的秦妈妈向前一步劝慰道:“夫人,施姨娘来自山野,教导出来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现在施姨娘逝去,以后还要夫人好好教导这个被施姨娘教成粗鄙不堪的三小姐才是。夫人万不可动气,这上官府上上下下还要夫人打点,气坏了身子可怎么才好?”
一旁的坐在轮椅上的上官芍婉听言皱了皱眉,望向上官蒲苇的神色有些不明。这样的上官蒲苇她觉的好陌生,但是却意外的很欣赏。可是欣赏归欣赏,她却不喜。因为聪明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如此锋芒毕露……
于是抿了下唇,低首垂目,看似想要替上官蒲苇说几句话,却最终欲言又止。那神色却是做的惟妙惟肖,有那么一瞬间上官蒲苇想,上官府内有这样的一个完美的戏子,为何天离会找上她,却是对上官芍婉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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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离:……
正文第101章:101被废,扫地出门七
第101章:101被废,扫地出门七
然而上官蒲苇却冷冷的笑着看向王沁香和上官忧昙还有那个出言的秦妈妈,“是吗?我娘亲粗鄙不堪,我也粗鄙不堪。所以你们就瞧不起吗?当着我娘的尸骨面前,你们说的还真是善良啊。”话锋一转,“但是你瞧瞧你们身上穿戴的绫罗绸缎,哪一样不是你们口中粗鄙的日夜苦熬,几乎熬瞎了眼睛才赶制出来的;
还有你们发间那些价值连城的光彩夺目的饰物;还有你们吃的粮食,喝的名茶,哪一样不是出自于你们看不起的那些粗鄙下贱的人的手?
你们取之他们,却还口口声声的辱骂,究竟是谁粗鄙无知下贱!还真是犹未可知”
众人听言,俱都一愣,再看见上官蒲苇稚嫩的脸上无端透着一股阴冷煞气的笑容,更是惊骇,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那些偷听的侍女仆从们却是暗暗的红了眼眶,三小姐说的这些简直说到他们的心坎之中去了。他们为奴为婢,勤勤恳恳做事不但得不到主人的赞赏反而是轻则怒骂,重则被鞭打。
他们在这些自诩为高高在上的人眼底从来就是不被尊重的,在他们眼底他们犹如蝼蚁一般活着是他们给的恩赐。但是但凡有一点选择,谁愿意卑躬屈膝的跪着活着?谁都想昂首挺胸的直立的站着。
饶是他们对于上官蒲苇有同情,但是在此刻那些能掌管他们生死的主母面前也只得紧紧的夹紧尾巴,低首垂目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秦妈妈见上官蒲苇捡她的话反驳如斯,怕王沁香和上官忧昙越发的难堪起来,连忙道:“夫人,大小姐这夜深露重的,又有死人,不必跟她一般见识图招惹晦气,咱们还是走吧!”
说完瞟了一眼上官蒲苇,秦妈妈眼底迸发出恨意来,今日你与老身为难,明日有你哭的时候。哼……
上官蒲苇恍若未见,也不知道何为害怕,“是啊,夜深露重,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要爱惜身子才是。
还是不要和我这样粗鄙无知的孩子计较为好。野草碰上花朵,活得长久的还不知道谁?”上官蒲苇心头冷笑,重活一世,她绝不再要向以前一样,除了妹妹就没有什么在意的,,什么的无所谓,所以处处被人制衡而忍让、隐忍。
而先现在在意的人没有了,她有何必再装怯弱演戏,何必再忍气吞声,和这些歹毒至极的人讲什么尊卑长幼?何况在她们眼底哪里有什么长幼和尊卑的,那么既然她们眼底都没有,她为何要独独受气。既然她们找上门来找骂,她也绝不会客气,绝不嘴软!
“你……”王沁香气的有些发抖,上官忧昙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就要欺身上前掌掴上官蒲苇,却不想上官抬手就握住了上官忧昙的手腕。
“怎么?蒲苇的娘亲才刚死,母亲就要纵嫡姐欺辱蒲苇了吗?”上官蒲苇突然扬声,响彻在漆黑的夜空下。那些院子外面的侍女仆从听到,不屑几日她敢相信宜城的大街小巷就会传言宣扬起来。
正文第102章:102被废,扫地出门八
第102章:102被废,扫地出门八
说着一把甩开上官忧昙,“蒲苇只是个低贱的庶女,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也不在乎,但是嫡姐可不一样,你是美丽的花朵,永远要绽放出最美丽的姿态才是!”
她赌的就是王沁香输不起的那个名声,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她怎么样。
果不其然,王沁香脸色有些发黑,显然是气的不轻,“忧昙,我们走!”说着拉着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上官忧昙,偕同带来的侍女仆从和老妈妈们怒气冲冲的离去。也带走了照明的火把……
看着一众人离去,一时间花园内又变的黑漆漆的,只徒留雨后升起的柔和的月光微微照明。上官蒲苇扫视了一圈,只剩下上官芍婉、莫失、莫忘、秦妈妈和一个上官芍婉带来的侍女。
对于那侍女上官蒲苇瞧了一眼,是那个刚才惊叫出声的侍女。也因为那一声,上官傅改了注意决定留她一命。
于是上官蒲苇多注意了两眼,就偏过头去,望向上官芍婉。这时莫失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一支火把点亮了起来。
上官蒲苇低首从袖子掏出另一封信件递给上官芍婉,淡淡的道:“二姐姐,这个给你!”说完瞧了一眼推着轮椅的李妈妈,总觉的她这个人不似看起来那样简单。
说完也不想再去瞧他们有什么样子的神色,只怔怔的望着已经没有气息的施华茵。短短的几个时辰的分别竟然是天人永隔,原来晨间传授璇玑谱之时,就是她们最后的相处的时间。
然,上官芍婉,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故意透露给罗妈妈你要在今日邀请施华茵,给她下手的机会。今日若是她拿出这封信件,上官芍婉你可知明年今日就是你我的死忌。
除去了我,你认为王沁香还能端端留下你吗?还是你觉得你和上官忧昙在上官傅心目中的地位是一样的?他会同样护着你?
今日选择没有拉你下水,只是因为权衡再三,选择王沁香和上官忧昙胜算大一些。若是端的是你,却是让王沁香成了赢家,她不会那么傻的。然而还有施华茵的死没有完全弄明白,因为上官芍婉是最后见到施华茵的,她现在需要留着她。
上官蒲苇不知道坐在施华茵身边多久,直到上官芍婉出声道:“三妹妹,节哀!”没有了和煦的温柔而是冷冷的丢下这样一句话就带着人走了。
于是,一时间留在后花园内就只剩下了上官蒲苇和莫失莫忘。
此刻上官府内像是忘记了已经逝了一个姨娘,更像是忘记了上官蒲苇只有八岁,身边侍女和仆从也都只是半大的孩子。
没有人来帮助这一个八岁的孩子把施华茵搬回院子里,上官蒲苇静静的坐着。不言不语也不哭,下过雨的夜晚格外的寒凉。
莫忘担忧着上官蒲苇的身体,走上前去,轻声道:“主子,节哀吧!”见上官蒲苇没有任何的反应又道:“姨娘在世最担忧主子,现在主子如此不是让姨娘走的不安心嘛!”
正文第103章:103被废,扫地出门九
第103章:103被废,扫地出门九
莫失平常话不多,此刻更是直接俯身动手,难得的出声道:“主子,难道忍心让姨娘在这冰凉的地上过夜吗?”
上官蒲苇眨了眨眼睛,失去焦距的眼眸渐渐的恢复清明,望向莫忘道:“你说的对,我不能让她躺在这么冰冷的地方,我们回去!”回到那个破落的院子里去。
当三个孩子搬着一个大人的身体,缓缓的前行,走的那般的小心,却又走的那般的稳健。
后花园内变的一片的静谧,只徒留下清冷的月光,和一具早已经死透了的罗妈妈的尸体。从暗处缓步走出着一袭青竹长衫上用金线绣了水墨风荷的男子,漆黑的乌发用玉冠束起,棱角分明,五官坚毅俊美,墨黑的眸子里含着冷肃的认真,自有一股沉稳内敛却能摄人神魄的光华。
来人不是百里青釉又是谁?视线眺望望向那蹒跚离去的小小身影,徒自一叹。
伸出手掌,看着手心里一颗光华璀璨的留灵珠又反手紧紧的握住,目色有些深沉,眉峰紧紧的皱起,心底不无担忧着上官蒲苇接下来该如何在这上官世家立足。
今日她如此犀利不曾掩饰,绽放出灼灼光华,这样的她王沁香不会留她。而上官傅也不会护她,反而更加的厌恶她。
她为何不再忍一时,反而如此直接的破开层面把一切暴露出来。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世家里想要害她的人只要暗地里使一点点手段就可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然,这还不是最为严重的。今日她着人打伤纳兰伍德,纳兰家不可能不找上门来,皆时上官家只会舍弃一个庶女以平息纳兰家的怒火,并全了上官世家的脸面。
虽然上官傅承诺了不会伤及了上官蒲苇的性命,但是只怕也要经历着一番生不如死的惩罚。到那时候上官家也就彻底的遗弃了上官蒲苇,而王沁香也不会就此简单的放过她,何况还有一条恨不得上官蒲苇死的隐藏的很深的‘毒蛇’。
只是上官蒲苇到是很让他意外,在面对施华茵的死,她竟然那般的冷静。先是迅速的安排了一切包括教莫忘在上官傅询问的时候怎么说的话,和种种应对的方法。再之后竟然眼也不眨的杀死了罗妈妈之后迅速让莫失留在原地守着施华茵,而她自己则带着侍女面色淡然冷静的等待着有人前来。
百里青釉幽幽一叹,拧了拧眉,微一闪身已经消失不见。徒留假山旁边罗妈妈的尸体已经僵硬不堪的横在湿地上。
而此刻上官蒲苇、莫失、莫忘三人抬着施华茵的尸体缓缓的前行,小心翼翼的走着,出了后花园。蓦的发现一路上偶尔走过会有一把遗留下来的照明的火把。
上官蒲苇看着,只抿了下唇。心下冰凉的心泛起了丝丝的涟漪,那些侍女仆从们用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方式在同情她,帮助她。
虽然只是一支小小的火把,也给他们照亮了‘回家’的路。
正文第104章:104被废,扫地出门十
第104章:104被废,扫地出门十
回到了院子,三人小心翼翼的把施华茵放到她房间里床榻上,莫失赶忙去了小厨房烧着热水。莫忘在房间里找一套施华茵的衣衫放在一旁,然后对着上官蒲苇道:“主子,你去把湿衣裳换下来吧!免得着凉,你现在可万不能病了啊。”
上官蒲苇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点了点图像游魂一般离开了施华茵的房间,路过院子里的时候,她心中一动,似乎有着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在回应着她的悲伤,试图劝慰着她。
上官蒲苇微微侧首本能的望向那一株挺立在院中的不知名的花朵,微微勾了一下唇,轻声道:“是你吗?”
“是我,是我,是我啦!”
蓦的一道声音就这样撞击在上官蒲苇的脑中,连忙侧首看向院子,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这个时候厨房内的莫失似是发现上官蒲苇的异样,急忙奔出厨房,“主子,你在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