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浩渺仙侠传

第十七章 雨中倦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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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逍瞧的有趣,也示意龙瑜观看。龙瑜侧头看了两眼,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晃了晃杯中冰凉的状元红酒,道:“这酒量如何要全看酒的品质如何。一般的水酒能喝十壶,可如果换做极品佳酿,只怕连一壶都喝不完便醉了。”

    林逍正想说话,忽听那青年朗声说道:“姑娘好见识,宁饮一壶上等美酒也胜似这俗酒的千杯不醉。”说着侧身含笑看来,对清丽出尘的龙瑜不觉多看了几眼。

    林逍见他双眼明亮,神色清和,有些俊逸不俗。龙瑜听他夸赞,嫣然一笑,道:“过奖啦!”

    青年举起酒杯,微笑着道:“在下澹台长空,敢问姑娘芳名?”

    龙瑜向来不拘俗世之礼,瞧他不像个坏人,于是落落大方地道:“我叫龙瑜,这是我的跟班,小林子。”她伸手指了指对面无奈而笑的林逍,顺便也介绍了下。

    “有幸相识两位,不妨共饮一杯,如何?”澹台长空见林逍虽然衣衫普通,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举止洒脱,眼神灵动,难掩其独特的魅力。有心结交,端着一杯酒潇洒地走了过来,横了一条长凳,坐在一侧。

    三人干了一杯,林逍笑呵呵地道:“看澹台兄脸上有风尘之色,也是新来这青州城吗?”

    澹台长空略感惊讶,他倒是有些敏锐。微微一笑,正要回答,突见窗外的绵绵细雨中,一个人影朝这里踉跄着跑来,不由愣住了。林逍,龙瑜察觉有异,随之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黑衣大汉经过窗前,神色痛苦,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握着截断剑,冒着风雨跑向远处。

    一声霹雳刺啦闪亮天际,雷声轰隆,雨水突然大了几分。

    澹台长空面色一变,起身抱拳,强笑道:“不好意思两位,在下还有点事情,先行告辞,待他日有缘再好生相聚。”话音未落,伸手凌空一抓,不远处方桌上的那柄长剑飞入手中,身形一晃,人已到了门口,眨眼间,消失在满天风雨里,像是追那黑衣大汉去了。

    四周的客人一片哗然惊奇,连呼那是个修仙的高人。

    林逍探出窗外,看的吃惊不已,想不到澹台长空也是个修行之人,看样子修为不低。做回位置上,手指摩挲着下巴,眨眼道:“奇怪,这澹台长空为什么要去追赶那个黑衣大汉呢?难道他们是一起的?”

    龙瑜吃了一粒五香的花生米,道:“怎么?你又想多管闲事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难道你不好奇嘛?”林逍吃了一口香辣的嫩牛肉,看着悠哉哉的龙瑜,不信她没兴趣。

    龙瑜浅饮一口冰酒,娇嗔道:“如果对什么都好奇,那还不好奇死啦?”

    林逍无语地笑了笑,抚摸着倚靠在桌角内侧的青冥剑,轻叹道:“青冥啊,青冥,你何时才能再次出鞘惩恶扬善呢?我好想你啊!”

    龙瑜忍俊不禁,噗地一笑,险些笑喷出刚咬碎的花生米,掩面咳嗽了一下,咯咯笑道:“小林子,你别这么有趣好不好?何况,现在的青冥剑已非往常可比了。”

    “怎么说?”林逍有感受到不一样,可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忙询问了起来。

    龙瑜笑而不语,故作神秘,无论林逍如何挤眉弄眼,就是不说。气的林逍用筷子争抢花生米,吃在嘴里,轻哼连连,以示不满。

    龙瑜抿嘴一笑,不甘示弱,举筷如飞,互不相让。盘子滴滴作响,酥香清脆的花生红皮四处乱飞,直看的远处的客人失笑连连,觉得二人当真可爱好笑。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交加,大雨磅礴了起来。青石大街上渐渐没了人影,迷迷蒙蒙的一片。

    林逍与龙瑜玩闹了片刻,方才停下,跟着伙计踏上走廊,来至后院的南侧厢房,选了两间紧挨着的上等房间,关门各自休息,打算到了晚间前往倦仙楼探探消息。

    华灯初上,大雨已然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林逍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看见了龙瑜。二人相视一笑,穿过明灯高照的走廊,来到此时客人众多的大堂。

    林逍向伙计询问如何去倦仙楼,伙计瞧出他是二人一起前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站在一米外美的不似凡人的龙瑜,道:“客官,那倦仙楼可是青楼楚馆,是男人们去的快活窝。女子是去不得的,就是去了也不让进。何况……?”

    伙计迟疑了下,突然凑身到林逍的耳边,悄声道:“客官,您有这位仙子般的美娇妻相伴,羡煞旁人,又何须去那种地方呢?”

    林逍虽不懂男女之事,但却晓得夫君与妻子是一双眷侣,是要一起睡觉的。他跟龙瑜可不是这样的关系,面色微红,哂笑一声,瞪眼道:“你小子别胡说!当心挨揍!”

    林逍看着一袭青衣,束着青丝马尾,背影窈窕动人的龙瑜,见她没有注意这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得到地址后对伙计道谢了一声,在柜台上借了两把油纸伞,走出客栈,撑伞走进夜雨中。

    二人并肩而行,穿过数条长街,来到大河边一片灯火灿烂,景色迷人的地方。沿河无数的勾栏瓦肆里,不时探出许多衣衫鲜艳,搔首弄姿的各色女子,莺莺燕燕地呼唤着过往的行人。言语粗俗暧昧,勾人魂魄。

    林逍惊奇地张了张嘴,不知这里的女子为何如此古怪。不经意间,瞥眼看到一个美艳女子的撩人上围,只觉喉头发干,一股莫名的燥热与冲动窜上心头,心生欲望。

    忽然,胸口一震,一股纯正温和的热气涌来,驱散了那突然而至的欲望。他呆愣了下,想起龙瑜曾说这种感觉是心魔作祟,连忙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拍拍胸口,庆幸有燃灯古佛的舍利子帮忙驱除心魔。

    龙瑜羞恼不已,对这些烟花女子颇为讨厌,使劲掐了下发呆的林逍,催促赶紧找寻那倦仙楼。林逍痛呼一声,惹得那些女子笑声不断,越发地招呼诱惑起来。

    林下指了指远处一座水榭上的高宇楼阁,与龙瑜快步走了过去。路上不时有几个媚笑猥琐的男子上来拉客,都被林逍用青冥剑挡开,瞪眼拒绝。

    不多时来到水榭高楼前,仰头看了眼气势远胜四周,张灯结彩,悬挂鎏金匾额对倦仙楼,走了过去。门口两侧各站着四名锦衣大汉,手按腰刀,威风凛凛。一个斯文的中年男子,轻摇着一把描金折扇,气度不俗,在门口来回踱着脚步,像是在想着事情。

    林逍与龙瑜相继收起油纸伞,觉得这倦仙楼倒是与众不同,看着还算顺眼。中年男子看到二人,抖擞下精神,上下打量一番,见龙瑜是个女子,错愕了下,合起折扇,抱拳相迎,微笑道:“承蒙两位贵客光临,倦仙楼蓬荜生辉。想必两位已知道规矩,若想进去,则需每人千两黄金。”

    “没问题!”林逍对龙瑜使了个眼色,他可没这许多金钱,只有仰仗财力雄厚的龙瑜了。她暗哼一声,取出如意袋掏钱。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看龙瑜数眼,见她掏出两颗比龙眼还大的夜明珠,心里更为吃惊。

    龙瑜将白光绽放的两颗夜明珠递了过去,眨眼问道:“不知这个可抵两千两黄金?还有我可是个女子,也可以进去么?”

    “对旁人或许不能,但对姑娘可以例外。这两颗夜明珠绝非凡品,足以抵得二位今晚在此的所有花销。不过并不包括竞夺花魁的选金。”中年男子伸手接过,心里十分的惊喜,脸上却是淡淡地笑了笑,伸手往里面让道:“请!”

    龙瑜得意地瞥了林逍一眼,似是在说:“你瞧,不用女扮男装不也照样能进么?”林逍翻了个白眼,心想他还不是冲着你的两颗夜明珠?有时金钱有能通神呢。

    二人将伞放在门口一个长篓里,进得门来。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入,很是醒脑提神。转过一道画着《七仙女嬉戏桃花林》的屏风,看到一个富丽堂皇,歌舞升平的华美世界。

    装饰典雅的大厅里红毯铺地,六面附庸风雅的屏风围绕相距在四周。两侧摆放着各色盆栽鲜花,隔开数张精致的圆桌,相互之间错落有致。圆桌上琳琅满目,摆放着各种吃食与美酒。当中一条过道洒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直通向二楼、三楼,形成一条五彩缤纷的台阶斜坡,犹如鹊桥一般。

    每层的楼梁下悬挂着盏盏明亮的灯笼,上面写着几列隽永小字,照耀着整个大厅。六面屏风的后面,各坐着一名琴师乐手,正弹奏着一首“花间扑蝶”的柔和小调,取悦着坐在过道两侧的数桌客人。

    他们吃着几碟干果小吃,喝着杯杯醇香的美酒,搂抱着一个个姿色过人,各有风韵的美丽女子,正在风花雪月,快意人生。

    许是龙瑜束着青丝马尾,不像多数的女子云鬓轻起,或是飘逸着长发,很多的客人竟是没有注意到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将林逍二人引到一张无人的圆桌前,招呼一名美艳的侍女端来一物,道:“两位在此稍作休息,等一下便是花魁出场。两位若有兴致赢得花魁的话,可以举此木牌竞价。”说完从侍女托盘里取出一块朱红裹银的长形木牌,递给了林逍。转眼看了看龙瑜,便转身走开了。

    林逍将木牌放在桌上,举目四看,见大厅里所坐着的客人衣衫锦绣,各有特色。有富商豪绅,也有风流公子。眨了眨眼,心想能来这里的当然都是有钱有势的人物。他们的举止行为,让人面红耳热,林逍不敢多看,倒了一杯酒,举杯喝了一口,觉得酒还不错。

    龙瑜厌恶地扫了眼周遭种种的放荡暧昧,抬脚踢了下林逍,低声焦躁地道:“快想办法找个人来,我们打探完消息便走吧。”

    林逍干咳一声,心想也是,这里在不是个好地方。正要叫唤站在不远处的那名美艳侍女。突然一声洪亮锣响响彻大厅,乐声骤停,嬉笑玩闹的客人们也安静下来,齐齐看向站在二楼台阶斜坡上的一名年过五旬,风韵犹存的老鸨。

    林逍对龙瑜无奈地摊了摊手,眨眼示意待会再说。

    美艳老鸨将铜锣交给站在一侧的侍女,笑呵呵地看着楼下在座的各色客人,清亮地说道:“欢迎各位贵客光临,今晚是我们二十三年来第一位花魁仙子出阁。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姿容性情更胜当年的那一位。现在就有请我们的花魁仙子---颜玉枝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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