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边缘猎手

边缘猎手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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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确没有想到何平竟然也是其中的一员。”她微微皱着眉毛,眼睛中流露出一种痛苦。“我打电话找他好好的谈判,希望他退出大华公司,但他已经陷的太深了,没办法退了。”

    “我后来不是逼着他改过吗?”我想起我在咖啡店里威逼他的样子。

    王晓波摇了摇头,“钟行,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我太了解何平了,这人稳重深沉,绝不会被你那两句话所吓倒的。”

    “不可能,昨天他的表现完全正常。”我争辩道,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底气不足。

    “昨天如果你被他们射杀了,他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王晓波笑了起来。

    “是的,但是……”

    “但是他内心觉得国安部已经在查这个案子了,是吧?”王晓波走到我面前,坐了下来,“但他无论如何他只是个小人物,尽管有被挑出来当替罪羊的可能,但安逸的活着的可能性更大。这种走私的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器官获取方面全部推给医院,医院里一年又要救治多少高官达人,他们又会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沉默不语,知道她说的完全正确,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是奈何不了大华公司的。“但我获得了重要证据。”我想起那个纸套。

    “是不是何平给你的?而且用种很艰辛的办法给你的?”王晓波面上竟然有一丝讥讽。

    “不是,是我自己夺的。”我强硬的说,我心中有一些不开心,虽然王老师救了我,但这种轻视仍然让我觉得受到了污辱。

    “我来看看。”她伸出那双小小的、洁净的手。

    我把那个纸袋递给了她,她慢慢找开了它,眼睛很专注的看着。

    “怎么样?是重要证据吧,我可以一下子扳倒大华了。”我得意的道。“这个可不是假的。”

    王晓波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慢慢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你是想把这个交到公安局,然后再躲起来等着他们被判罪吗?”

    “是的!”我看着王晓波的眼睛,认真的回答。

    “你好好研究一下这份东西。”她缓缓地回答。

    “怎么?”我茫然接过那些文件,仔细的看着。

    “这里面的东西只能判定医院有罪,但无法涉及到大华公司。大华公司与医院的交易里面没有记录。”

    “我有他们与医院的联系名单。”我软弱无力的说。心里隐隐知道今天的事情几乎是徒劳无功了。

    “那更派不上什么用场。”王晓波站起来,慢慢地在房里走着。

    我死死的盯着这份资料,“无论怎么说,我可以让医院认罪,最少可以减少他们的来源。”

    “你再看看这些联系名单,实际内容。”王晓波轻轻的摇头,我在她面前真正有做学生的感觉。

    我仔细看着,我打工的那所医院的联系人竟然不是那个胖主任。我冷汗四溢,如果这封材料交了上去,真正受打击的可能是另一些人,更可能是他们的对头,他们收买不了的正直的医生和院长。

    怎么办?我现在彻底暴露,谁也救不了我。我求救一般的望着王晓波,也许她能给我一条明路。

    “你现在处境很不妙。”王晓波望着我,声音很低。

    “王老师,我是陷阱里的老虎,不,是狼,还不是,应该是猴子。”我慢慢从慌乱中恢复过来,我需要调整自己,慢慢想出对策来。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王老师微微笑着看着我。

    “等待,等待他们出手。”我静下心来,狠狠地说,“再找证据,最少他们有一条非法持枪,这一条他们无论如何逃不掉。”

    “判谁呢?一年还是两年。”王老师迎着窗子走了过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市国家安全局出面总可以摆平你这件事情了吧?你这些资料我得拿走了。”那回过头来,风微微地将她的长发散了起来,那一瞬流露出成熟和坚毅深深地给我震撼。

    我慢慢站了起来,胸口忍不住咳嗽,走到王晓波身边,望着那沉沉夜色,闪闪星空,忽然心有所感,“纵然长黑漫漫,但天空中仍有繁星闪烁,这星星仍然可以指引着夜里的道路。”

    王晓波转过眼,眸子亮亮的,“你的确比一般同学成熟,但面对这个世界我们都象这星星一样,在星空中是那么小。”

    “叮咛……”门外传来门铃声,我心中一愣,外面的城市灯火都有些暗了,夜已深了,谁会来?

    我看了看王晓波,眼睛中尽是疑惑的神色。王晓波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不说话。

    我指了指灯,示意在楼外的人通过灯光已经发现了我们。王晓波郑重地点了点头,向我挥了挥手,我看了一阵,她面露焦急之色,指了指身边的衣柜,这才明白她是让我先躲藏起来。我点了点头,打开柜门,钻了进去。

    四周全是王晓波的衣服,隐隐透出女子身上的微微的体味。我听到门慢慢开了,“你来开什么?”这是王晓波的声音。

    “我来请求你的原谅。”这是何平的声音。

    “原谅你什么,你走私人体器官吗?”

    “晓波,我也没有办法啊?三年前我被警察冤枉,不得不向大华公司借钱,如果不还,一定会被他们杀掉的。”

    “哦?你就没有别的办法?”王晓波冷冷地说。

    “晓波,你不原谅我,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何平停了一阵,慢慢地说。

    “什么事?”

    “晚上我和钟行一起去公司,他弄到了公司绝密资料。我们最后被保安发现了,我装作被他打伤,这才混了出来,现在公司一定发现了问题。”

    “哦?他呢?”

    “他被打伤了,十几个人追杀他。”

    “你们抓住他了?”

    “没有,有一辆救了他。公司正在查这辆车的来历。”

    “哦,你是不是也被公司发现了?”

    “唉,我想是的,我必须找到他,和他一起离开。”

    “你找的是他,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晓波,我是为你好,你千万不要牵进这件事,不要被我们连累。”声音竟是有些真诚,真诚的我都有些信了。

    “我不明白。”王晓波的言语还是很冷淡。

    “他被一辆车救了,但公司很快就能查到车的来历,也许天一亮就能查到。他必须今晚就走。我必须通知他,不然他就非常危险。”

    “那你去通知他就是了,为什么到我这里来。”

    “你是他班主任,一定有他的联系方式。”

    “对不起,我不喜欢和小孩子玩。”

    “那你一定知道他的家庭住址了。”

    “我不知道。”

    “他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和胆气,家里一定很有背景吧?”

    “他骑自行车来的,应该没什么背景。”我平时的打扮和低调的为人看来把王老师也骗了。

    二人沉默不语。何平显然没有得到他所想要的任何东西。我想王老师对他的了解让他不再对他有任何信任了。这是一个可怕的女人,我心中突然有些感慨,这个女人能在一天之内让自己的感情彻底颠覆。

    “何平,你一个人来的?”

    “是啊,那门外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我心里一惊,何平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两个人?他们看来已经跟踪而来。唯一能暴露的东西就是那辆车,能在几个小时内找到这辆车,需要什么样的力量?他们甚至可能在警局都安插了人!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幼稚,如果冒然把证据交给警方,如果交给的正是他们的人,会怎么样?我的汗水涔涔而下。

    “门外的两个人?”

    “何平,他们在外面等了几分钟了,你就让他们进来吧。”王晓波声音说的很大,显然是为了让我听的更加清楚。

    “晓波……”

    “不要说了,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钟行是你救的是不是?”何平的声音大了起来,充满了威胁。王晓波沉默不语。

    “你那车我们已经查到了,你把他交出来,我们就不用为难你了。”何平的语气已不再是对恋人,而是一个流氓对着目标。

    “什么?你还想对我动手?何平!”王晓波愤怒地吼着。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人数不止二个,我暗暗数着,大约有五个人。

    “晓波,我真的不想这样,我是你男朋友,而你却护着那小子。”

    “不错,你丧心病狂……”

    何平突然惨叫一声,想必是被王晓波迎头痛击。

    一阵博击声,连续的叫骂声,王老师疾奔入房间,透过柜子的缝隙,我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几个人追了过来。何平在外面痛苦的大骂,“抓住她,他妈的……”看来被打的不轻。

    “不用跑了,合作一点。”

    “我父亲是王乘风。你知道伤害了我会有什么结果。”王晓波冷冷地说。

    “嘿嘿,王乘风我们是惹不起,但是恐怕死人是没办法向王乘风告状的吧。我劝你还是好好的交待钟行这小子在哪,我们还是笑脸相迎的。”

    “我不知道。”王晓波冷冷地说。

    “有人看到你救了他,你还敢说不知道。”一个黑衣人手持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王晓波。王晓波,一步步后退,身体已经抵着墙壁,再也无法退了。

    “去各个房间里搜,这小子受伤了,肯定跑不动。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王晓波家的房子很大,二层的错层,估计要花上一二分钟才能搜完。三人走出房间,开始分头搜索。面前这个人正挡在柜子面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慢慢推开了柜门……

    “如果我说了,我有什么好处……”王晓波慢慢地说。

    “嘿嘿,好处自然……”在王晓波说那句话时,我已经明白了王晓波的意思,我全力出击,一拳正击在这个黑衣人的太阳|岤上,那人还来不及出声就晕了过去。我紧紧抓住那人的身子,把他的枪取了下来,然后慢慢将她的身子放下。

    “你要怎么样,啊……”王晓波惊恐万状的叫了起来。

    “老李,不要色急……”另一个在底层搜索的特钟兵笑着走了进来,一个粗大的身子正把王晓波压在墙角。王晓波正惊惶失措的挣扎着。

    “呵呵,找不到那小子,玩玩……”话还没有说完,我一手已托起了他的枪管,另一只手干净利落的将他的下巴打得脱了,顺手划下用膝盖上顶,压断了他握枪之手的腕骨,轻轻松松把这只枪又拿在手中,一回手这枪已是击在这人的头部,又把他击晕了过去。

    我向王晓波伸出了大拇指,她和我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刚才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外面的何平仍然在喘息,我指了指客厅,王晓波笑着指了指两腿之间,做了个踢的动作,我笑得喘不过气来。要害遇袭,最少要痛上好几分钟。而且王晓波又受过专业训练,估计何平的痛苦不是短时间能够解除的。

    “他妈的,这两个事情没办,人到是快活起来了。”“嘿嘿,咱们去见识一下也好……”

    我拉开了手中的一人,王晓波又痛苦的挣扎和继续惊叫起来,“不要啊,”声音已带着哭泣之间。

    “哈哈,肯定是老李,这个色鬼,温柔一点,还有我们……”两人跨了进来,笑声突然停了,我的两把枪已抵住了他们的腰腑。“别动。”我一声大喝。两人惊的躯不由得一颤。感觉到背后被一个圆圆的东西抵住,转眼便看到王晓波推开了他们的同伴,那人直挺挺的便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身后抵着他们的毫无疑问是从他们同伴手中缴下来的手枪。

    王晓波推开身上那个家伙,伸手接过了两个人的枪,忽然笑了起来:“乖一点,不要动,手枪容易走火的。”脸上的笑容就象十多岁的孩子,我们的心理距离突然拉近了不少。

    我当当两下又将这两个家伙击晕,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个黑衣人,我笑嘻嘻的道:“客厅里的那个家伙好像被你废掉了半身幸福,怎么办?”说到一半,胸口忽然一痛,那一脚的力量到现在还是给我有不少影响。

    “审问!”王晓波冷冷地道。国家安全部门的后人有着国安的风采。

    我闪出房间,走过十余米的过道,把何平从客厅里象拎上鸡一般擒到房间。何平紧紧的捂住痛处,左右翻滚。我有些担心,“王老师,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以后她老婆的感受?”

    “这种人废了才好。”这一刻我再也看不到王老师对何平的一丝感情,那以前的爱意现在完全变成了仇恨。

    王晓波取了根绳子和我一起将四人都绑得极其结实。在绑他们的时候,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端午节的棕子。

    我和王晓波问了一下,虽然何平这次再也不敢撒谎,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合盘托出。但令我们失望的是,大华公司的手法老练,几乎将所有犯罪行为都通过各种手段有效的排除掉了。

    从医生那里获取器官,然后通过军舰或者其它渠道走私都相互隔离,即使是何平也只不过是负责将货保管和发运这一块。何平手中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文件。

    面对这样一个合法化,企业化的集团,我和王晓波相互看了看,竟是有了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这几个特种兵既没有和大华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们是被大华公司作指使。

    “他们还会继续追杀你们。”何平虽然冷汗四溢,但这句话仍然说的十分宁静。

    “哦,谢谢。如果继续派你来更好,我们又可以多个棕子。”我笑了起来,用绳子绑住了他,用胶纸贴住了他的口,这五个人什么时候得救就看他们的运气和造化了。

    第二十一章与孙培民的过场谈判

    我和王晓波离开了这个房子。天外星光灿烂,寂静无声,我们并肩走在路灯之下。

    “我们去什么地方?要不去首都吧?那儿有我父亲在,肯定安全。”王晓波拉着我的手说。

    “其实这个城市里也有一处非常安全,”我静静地看着她,手心中感觉到另一种温暖,“那就是我家,我家住在军区大院,这个市里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搜我的家。”我望向北方,目光坚强无比,那个方向的小院里子住着我的爷爷,这个军区的副司令员,一个从来无所畏惧、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我望着王晓波惊讶的脸,笑了起来,“王老师,我这样闹了一下,大华公司在没有找到我们之前,肯定会收敛的。”

    王晓波笑了,“我在想,你,我的学生,真的是个孩子吗?惹得那么多漂亮的女学生为你争吵。”王晓波黑黑的眼眸望了过来,那眼眸里映着这个繁华都市的灯火。

    我笑着,不说话,扬手拦了一辆的士,回到我自己的家中。呵,对我而言,这是个温暖而又安全的院子,多么宽心的一个避风港湾。

    我和王老师一起来到军区大院,我轻轻的打开门,尽可能不惊醒爷爷,但他还是被我们惊醒了。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爷爷声音有些低,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我身边的这个女老师,还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讶。“她是?”

    “爷爷,这是我的班主任。”我简洁的说,“爷爷,我们遇到麻烦了。”

    “哦?”爷爷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几十载的风霜已让他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无稍改,“怎么回事?”他说的很慢,但其中的威严已如海潮一般一层层的涌了出来,充满了整个小屋。

    我拉着王晓波坐了下来,然后仔细地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爷爷,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爷爷静静地坐着,平视着我和王老师,偶尔闭了闭眼,思索着其中的问题。

    我说了半个小时,基本上说完了这一段时间来我遇到的所有的事情,爷爷沉默,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钟行,凡事谋定而后动,三思而后行。爷爷没有教过你吗?”

    我忽然间觉得全是羞愧,老老实实地回答,“对不起,爷爷,我做出太过莽撞。”

    爷爷叹了口气,“你现在就象从前的我,凭着一股血气之勇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脸色惨白,心中忽然一恸,忽然明白爷爷说话的真正含义,如果我莽撞行事,面对这强大的未知势力,很可能莫名其妙的失踪、死去,而爷爷精心教导一十六年的心血尽数废弃,而钟家在他心目中唯一的接班人更是灰飞烟灭,这种打击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我的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眼睛中已隐隐有了泪水,“对不起,爷爷。”这一刻,我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尽到一个儿子、一个孙子的责任。

    “有什么对不起的,没出息,如果是我,碰到这事,我比你还要急,早就出手了。”爷爷的语气里竟然没有半分忧虑,而是豪气满怀。

    “是!”我大声道。

    “不错,这才是钟家的子孙!”爷爷霍地站了起来,在屋里踱着步,“王老师就暂时委屈一下,在我这里住上几天,等事情平复了再回去。”

    王晓波看看我,又看了看爷爷,点了点头,“好吧。”

    “钟行,你也一样,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我自然知道此刻恐怕大华公司已派了不少杀手四处追杀我和王老师。

    “王老师,请你父亲出面向市局打个电话吧,让大华公司平息了此事吧。”爷爷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的。”王老师道。

    “爷爷,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我有些不服。

    “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钟行,我们没有捉到他们的把柄。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我知道,可是……”

    “嗯?能保住你的性命就是最大的事情了。”爷爷转了身子,“他们没有办法继续走私的,明天我去拜会一下孙司令员。”

    “孙司令员会不会也卷入其中?”我有些担心的问。

    爷爷摇了摇头,有些花白的头发衬出他的一丝苍老,但在我眼睛里已将那完全忽略掉了,吸引我的是他那深遂眼眸,那眼眸深处显出的勇气和决心。

    “一点点走私怎么能和军区司令相提并论。”爷爷果断地回答。他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窗台前,独自看着浩瀚的星空。

    第二天,我按照爷爷的指令,把从大华公司取来的假文件封了,交给警卫员,回寄给大华公司,向他们发出求和讯息。王老师同时打电话给他的父亲,请他出面通过市国安局要求双方停斗。尽管王乘风对王晓波的要求和行动非常不满,但毕竟儿女情长,耐不住王老师的苦苦请求和对王老师生命的担心,终于答应下来。

    王老师和他父亲通完电话,脸色仍然暗淡无光。我不敢问她,但看得出来,他父亲对此事相当为难,这更让我认识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自不量力。人总是习惯高估自己的实力,而看低别人。我以前总对这话有些怀疑,但这次让我成了这句话的忠诚信徒。

    一个闭户小院,屋里非常安静,我静静地坐在一边,不敢说话。爷爷慢慢稳稳地坐着,看着地图。他自指挥战役以来,每当安静的时候,总是喜欢看着地图,这个军区的地图上每一个城市、每一个乡村、每一条河流,他都熟悉的一清二楚。

    门开了,笑声先迎了进来,“老钟,近来一直忙,我们都快一个月没见了吧?”在军区中如此和爷爷打招呼的只有司令员孙培民一人。

    “孙司令员好。”爷爷伸出了手。

    “呵呵,老钟,我们都老熟人了,不必讲这些虚理。”孙培民笑了起来,笑容非常地真诚,最少在我眼中是如此。

    “司令员,军队就是军队。”

    “呵,都说老钟有原则……老钟,还是喜欢看地图啊?”孙培民的笑声中有了一丝尴尬,转了个话题。

    “是的,孙司令员。三十年来一直这样。”

    “呵,看地图好,打仗不熟悉地形可不成,这点你可比我强的多了。”孙培民依然笑容满面,回过头来,忽然发现我坐在一旁,笑容更加多了,“老钟,这是你的孙子吧?要是没记错,是叫钟……对了,钟行,和我孙子一般大小,哦,好象还是在同一个学校。”

    “是的,孙爷爷!”我回应着那双看过来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大,由于年老的缘故,眼皮向下拉着,覆盖着眼睛一角,使眼睛呈现出三角状。

    “孙司令员,听说这次各大军区调整要开始了。”爷爷不紧不慢地说。

    “哦?老钟,这可是真的?”孙培民的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

    “国防委已经有这个想法了,正在研究。”爷爷说的很慢。

    “哦,老钟,刘帅不是和你一起战斗过二十几年吗?他那儿没什么消息?”我听着他们的说话,如果不是爷爷再三告诫我,孙培民与他不和,我无论如何也从他们的言语中判断不出他们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消息正是刘帅告诉我的。”

    “每个军区主要负责人都要调动?好象早了一点啊?”孙培民的脸色有一丝沉重。

    “据说是因为走私的事情,委里已是压不下来了,中央已经知道了。”

    “走私?海军的问题?”孙培民的脸色暗淡了下来,“老钟,这海军方面,共有四个军区都辖有,会是哪个军区呢?”

    “这个刘帅就没有说过了。唉,军费紧张,各个军区走私虽然有些过了,但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哦,老钟,我们军区会不会也有些舰对此有些牵连?”

    “孙司令员,我一直管着陆战队,海军方面一直是你管的……”

    “哦,那到也是,不过我一人事务繁多,也怕是有些管不过来。”孙培民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带着你的孙子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和他有关系?”孙培民终于明白了爷爷的来意。

    “孙司令员,我这孙子无意中看到一件事情,事关昌云舰,此事如在他时也就罢了,但在这个时期,却是有些不妥了。”

    “哦,什么事?”

    “我这孙子一天闲着无事,到大华公司去玩了玩。”

    “大华公司?”孙培民有些惊异,“这是家什么公司?”

    我从孙培民的脸上看不出来他是故意伪装还是真正不知道,这些经历官场的大员比我这高一学生要老练n倍。

    “这是市里很有名的一家企业,生产医疗设备。”

    “哦?和昌云舰有什么关系吗?”

    “司令员,也没什么大事,钟行碰巧看到了舰长罗卫和孙士杰在大华公司里做客。”

    “嗯?”海军和地方交流虽然并不少见,但这种大型军舰的舰长与企业交流就有些非同寻常了。

    “钟行碰巧又听到了一些大华公司想用昌云舰装一些货的事情。”爷爷不动声色的说。

    “什么?”孙培民眼睛一瞬间睁大了几乎一倍。

    “也许是钟行听错了,军舰帮着朋友带些东西也正常的紧。”爷爷看着孙培民,双手非常自然的放着。

    “也许他真的听错了?”孙培民的眼睛紧紧的盯了过来。

    “我希望他是听错了,这件事他这么说,我也不信,但大华公司竟然就有人开始追杀钟行,这却让我无论如何想不到。”爷爷的声音大了起来。

    “什么?追杀钟行?”孙培民的声音同样有些异样。

    “不错!”爷爷狠狠地说,“我钟家的子孙绝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不会吧,老钟,这个大华公司真有这么厉害?”

    “孙司令,此事确凿无疑!”爷爷斩钉截铁的道,“钟行还受了点伤。”

    “这公司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不知道我们军区……”

    “不错,对这种毫不顾虑军区的人,必须给予严厉打击,我已经下令让海军陆战队二个连整装待发,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爷爷截断了孙培民的话,声音大的几乎冲破房顶。

    “这个……”孙培民深深地知道这样的后果,如果这件事情搞大,虽然倒霉的直接是钟国强,但顺着这条线下来,如果钟家的话是真实的,恐怕就引到海军,而牵连到自己。孙培民头脑里反复衡量着自己应当所处的位置。

    “如果大华公司今天能欺到我钟国强头上,明天未必不敢欺军区其它人身上!”

    “这个事情需要……”

    “孙司令员,这件事我既便是这副司令不当,也必定要搞个水落石出。”

    孙培民的脸色大变,忽然道:“老钟,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谁伤了钟行,军区绝不会坐视不管。”

    “孙司令员,我这二个连的陆站队……”

    “老钟,也不要这么冲动,我明白因为钟行的事,你心里窝火,但要相信军区会处理好的。”孙培民的话异常诚恳。

    “怎么样处理?”爷爷借题发挥,寸步不让。

    “老钟,我看是不是这么办,首先,军区出面警告大华公司,如果这个公司不听劝告,广南军区几十万部队要拿下这区区大华公司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嗯,不错。”

    “然后呢,”孙培民仔细想了一想,“这大华公司敢这么大胆,绝对不会这么简单,钟行所说的昌云舰的事情,我会认真调查,严肃处理。”

    我望着孙培民,突然觉得他的话几乎无法反驳。罗卫是他的嫡系,绝不会因此获罪,最多只是让他收敛一下。我虽然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但这个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罗卫于此有关,反而可能倒打一钯。

    爷爷认真的看着孙培民,脸上仍然没有一丝变化,过了足足半分钟,爷爷慢慢地开口,“孙司令员,我希望我的孙子平安,也希望军区内所有的将士都平安。此时正是国防委调查走私的特殊时期,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会让军区发生剧烈变化。”我认真听着爷爷的话,这话里将我的安全,军区里走私者的安全,孙培民自己的前途都全部涉及,言语更是无比郑重。

    孙培民望着爷爷,迷离的眼睛突然一闪,停了半晌,久久不语。一个人慢慢踱着步子,走向窗台,忽的推开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窗外的阳光顿时洒了进来。

    他转过了头,对着我和爷爷,坚定地道:“不错,我们必须坚决的保障我军将士的安全。连我们家属的安全也一样必须得到足够的保护。老钟,放心,这事我决定了。量这大华公司在我们这军区里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哦,孙司令员的意思是?”爷爷继续追问到底,绝不放松。

    “如果大华公司认错,我们在地方上也必须给地方政府一份面子,不能用强。地方上也不得不考虑我们的要求。”孙培民老j巨滑,理由摆的很足,却是没有任何强硬手段。

    “孙司令是想通过当地政府和他们交涉?”

    “我们先礼后兵。和平时期能和平解决最好。”孙培民脸上仍然带着笑,“万一有问题,我们再动手不迟,如果出了事,军区也不好交待。”

    爷爷一寸一寸地移动着头部,将眼睛死死地盯住孙培民,突然笑了起来,“司令员这么说了,好吧。”

    孙培民高兴的拍了拍爷爷的肩膀,“老同志,就是有原则性。”他全然没有注意到爷爷眼眸深处冰冷的眼神。

    第二十二章铁拳扫荡大华公司

    爷爷带着我走出了这间小院,我长长的叹了了口气,“爷爷,看来孙培民并不想真正为我们办事。”

    爷爷拍了拍我的头,“这个爷爷早已告诉你了,他不行动,我们来做。”

    我兴奋的捏了捏拳头,“爷爷怎么做?”

    “呵呵,你不是一口气拿了四支手枪回来吗?非法持有枪械是什么罪?”爷爷的眼睛里露着一丝笑意。

    “可是这种罪并不是很严重,大华公司很轻易的就可以推掉了。”我疑惑的问道。

    “我们现在扳不倒大华公司,但敲山震虎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爷爷的言语中露出一丝冷意。

    “敲山震虎?”我有些迷惑。

    “我的陆战队好像丢了几把手枪,总要去查一查啊?不然我这军区副司令怎么当?”

    我终于明白爷爷的意思了,“我们借着查手枪丢失,狠狠地打击一下大华公司的气焰?”

    “呵呵,就是这样,钟行,还没真正见识过爷爷带兵的水平吧?”

    “现在就有机会了啊。”我笑着,一定要好好借此机会修理何平。

    四辆军车整装待发。一百余海军陆战队队员全副武装,整整齐齐地列在四辆军车之上。

    爷爷走了出来,全队一片安静。

    “敬礼!”一百多人同时举起手臂,非常整齐地向爷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们好!”爷爷加大了声音。“首长好!”回应声更如潮水般响起。

    “今天大家集合于此,是为了海军陆战队的荣誉!”爷爷眼睛闪亮,盯着这四辆军车,右手举起了我缴获而来的一把伯莱塔。“伯莱塔是军委专门为我们订制的手枪,也是我们海军陆战队的骄傲。这种枪全国就只有一万只,下个月起就正式装备给我们每一名战士。”

    爷爷环视全场,继续说下去,“枪就是我们的第二生命!但我发现我们的枪流失了。在还没有发到我们手里的时候就流失了!”爷爷顿了一下,突然如霹雳一般怒喝了一声:“枪流入到了社会!而且不止一只!”

    “身为海军陆战队的我们,应该怎么办?”爷爷大声问道。

    “不计生死,追回枪支!”一个队长跨步而出,大声回答。全连将士随声而应,声势直冲天地。我的心中又一次受到剧烈震撼。心中一种感觉油然而生,我属于这里,属于军队!我天生就有些军人的血液、具备着军人的基因!战斗将是我一生永恒的节奏和追求!

    “好!我已经得知,获得我们丢失枪支的是大华公司。张连长!”

    “有!”陪着训练了二个月的上尉立刻走了出来。

    “你带领连队将大华公司给我上上下下搜个遍,任何可疑的东西都不可放过。找不回所丢枪支,我拿你事问!”爷爷几乎是在吼。

    “是!”一百余人大声的回应,声音直刺云霄。

    “出发。”爷爷笑着用力挥手手臂。四辆军车开拔了,就如同上战场一般开拔了,虽然这并不是真正的战场,但在我小小的心灵之中,这与战场并没有太大区别。

    我坐在张连长旁边,指引着去大华公司的道路。

    军车在大华公司门口停下。“开门!”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永远没有其它的职责。

    大华公司守卫大门的几名保安,看着四车陆战队,已是吓的不知道怎么样应付。

    “等等,我通知……”

    “刘波……”张连长连续点了四个人的名字,“开门!”声音极为洪亮而简洁。

    四人从军车上一跃起而下,黑洞洞的枪口径直对着几名保安,“钥匙。”

    几名保安已是被吓得不敢说话,刘波用力拍着桌子,“开门!”桌子塌了一角。

    一名保安终于回过神来,疯一般的取了钥匙,把大门打开。

    车停在公司的几栋大楼之下。“全部下车!一间间房搜!”

    大华公司一共四栋建筑被这一百多人分成四组围住。“凡胆敢抗拒者,一律拿下。”

    闻声而来的几名公司管理人员,正欲与张连长讲理,早已被几名陆战队员持枪挡住。

    我引着三十余名队员,荷枪实弹,和张连长一起,直扑那栋隐藏着许多秘密的大楼,虽然我猜测其中的秘密肯定被转移了,但亲自销毁他们贩运人体器官的贮藏设施,总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十几名保安象小鸡一样,被陆战队员压制的服服帖帖,在五六支an94的黑洞洞的枪口之下,再没有一个人胆敢挑战。

    an94类似于常见的ak47,但它的突出优点是命中概率比ak47明显提高。它使射手在不稳定持枪姿势射击时,射弹密集度得到突破性提高。它采用“自动混合后坐冲量装置”,可以设定射速和点射长度,连发时头两发射速达800发/分,余下的各发射速600发/分,这样,头两发射弹在射手还没感觉后坐之前已经飞离枪口,命中率极高。

    该枪外形类似ak步枪,但前护木较大,内装缓冲机构。射击有效性比ak74提高了一倍,比16步枪提高了半倍;刺刀装在枪的侧面,而不是上方。它尽管保留了545毫米口径,但成功地将有效射程提高到500米。

    我们肆无忌惮的检查着整个大楼,在黑洞洞的an94的压力之下,将身着黑衣的十多个退役的特种保安逼到角落,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数把伯莱塔。证据更加确凿!

    其中有一二名特种保安试图反抗,但一名特种兵当即开枪击中他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