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纵横都市》
正文第一章序章
”>第一章 序章
安德列?克雷没有选择,作为一个法师,一个亡灵法师。
他是一个孤儿,是被老师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老师教他认字、算数、占卜、还有魔法,从小就这么长大,他没有机会选择做其他的工作。当他的老师死后,他自然继承了老师的一切,老师的身份,财产和所有的恩怨情仇。
虽然一辈子过来,他从没有用亡灵魔法去作恶,但圣殿不会因为这而放过他,只是因为他们是天敌,不死不休的天敌。圣殿是不会承认他们是法师的,他们叫他们巫师——死灵巫师。所以当圣殿的光明法师、神圣守护骑士、高级修士把他的家团团围住后,他不得不迎战,因为不应战他就得死。身披黑色的法袍,握着老师留下的法杖走出木屋,世界仿佛一下安静了,整个天地都变得鸦雀无声。
“我没做过坏事!”安德列?克雷的身躯因为害怕而颤抖,他从没跟人战斗过,完全不了解作为一个亡灵法师该如何战斗,他试图解释,尽管是徒劳的。
“我知道!你是莫索的弟子吧!让你的老师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胖老头笑眯眯说道,在他身后是一排高大魁梧的神圣骑士,一色红色披风,胯下血红的战马,克雷知道这是圣殿里等级最高的亲卫团,是圣殿的终极力量。而那个胖老头的白袍上,在胸口的位置赫然别着一枚金色荆棘徽章,这代表这个胖子是圣殿地执事长,地位仅次于圣殿教皇,专门清除一切邪恶势力。
“我老师去年就过世了。”克雷召唤出八头巨大的黑骷髅挡在面前。
“哦,那就更好了,想不到我们追杀了三百年的莫索居然死了!这样也好,省得我们动手了!”胖老头依然微笑着。
“我从没做过坏事!”克雷强调道。
“我知道,来之前我们做过调查了,在这附近你有很好的名声,见义勇为、热心、喜欢帮助人,而且像你说的你从没做过坏事。”胖老头的笑容渐渐收起来,神情肃穆,“但这改变不了你是死灵巫师!”
安德列?克雷沉默了。
胖老头接着道:“本来凭你的所作所为,你的灵魂应该得到救赎,但你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我们不得不净化你的地步。我相信你的老师莫索真的死了,否则他应该告诉你,不要把自己的力量提高到那个阶段,那是这个世界上死灵巫师的极限,当你达到时,至高的光明神会感应到的!你以为你的老师为什么能逃离这么多年?他懂!而你……不懂!”
“就是说必须要打了?”
胖老头点点头,“这是你的宿命,当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这个命就已经注定。”
“我有选择吗?”克雷恨恨道:“那就,打吧!”
话音刚落,八头巨大地黑骷髅向四方冲过去。
胖老头的白袍无风自动,人已经升到半空,几十个穿着同样白袍的光明法师也同时升起,圣洁的光芒在身畔萦绕,化为一个个光影。
“你这样反抗有意义吗?”胖老头在天上悠闲地说道。
克雷没有回答,暗暗地把双手缩回黑袍中,摘下手腕上的手镯。
“不要做无所谓的抵抗,为什么所有的死灵巫师临死前都要来这一套呢。我说过了,这是你们的宿命。哦,你是在摘‘头骨人圜’吧,当然,莫索会给你留下它,如果你真能放出九个黑骷髅,达到极限,或许能让你多挣扎一下,可惜……”
克雷紧紧抿着双唇,双手握住头骨人圜,右手拇指食指捏住一颗骨珠,指节因过分紧张用力而有些泛白。
神圣骑士没有进逼,只是将克雷团团围住,在黑骷髅冲近时,也仅仅是用宽阔的大剑做一次挥舞,就让黑骷髅化成了碎片。天上的法师开始吟唱,克雷身边的魔法元素骤然活跃,一层层的压力如蚕丝结俑裹过来,身后的木屋吱呀作响,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克雷无奈捏碎了第一颗骨珠。
瞬间八个黑骷髅骑士从扭曲的虚空中出现,骷髅马踏着火焰向天上的法师冲过去,同时地面上钻出了几十个白色的骨头架子,将克雷团团护住。
“有点意思,可惜了,看来你对魔法的领悟很独特,嗯,精神力也很强大,如果当初不是选择了死灵巫师,而是加入圣殿,你本来可以很有前途,可惜了。”胖老头啧啧赞叹,对冲过来的黑骷髅骑士毫不在意,地面上的修士也开始吟唱,魔法波动响彻整个空间,黑骷髅骑士前冲的身形一顿,像是撞上了一层透明的屏障,几乎同时法师法杖上散发出圣洁的纯净之光也同时降临,黑骷髅骑士的身躯如同遇上高温的蜡烛,先融化成一滩黑泥,然后火苗一腾,消失了。
“如果你就这点本事,可就太令我失望了。”随着胖老头的话,地面上的神圣骑士同时勒了一下缰绳,血红战马同时长嘶了一声,缓缓地迈动了蹄子。
克雷轻哼了一声,四周的白骨架四散开来,向神圣骑士迎去,同时克雷捏碎了两颗骨珠。
大地轻微地颤动,密密麻麻地白色、黑色的骨架从地面钻出,向四面蜂拥而去,还有骨架不断从地面下钻出,地面的裂缝中冒出滚滚黑色烟雾盘旋,越滚越大,形成一层低低的黑色旋涡,如龙卷风一般,将四下笼罩。
胖老头的脸色微变,身形急速拔高,从怀中掏出一水晶般的法杖,杖端的小天使化为刺目的圣光和底下的黑色旋涡交汇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冰火交融。片刻后,大地重新阳光普照,地面上铺满了层层黑白相间的骨架。
“还不够强!”胖老头看着克雷。
一直没有说话的克雷盯着天上的胖老头缓缓开口道:“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可我没有选择!如果能给亡灵法师一个机会,我愿意!”
五颗骨珠同时碎掉。
虚空中再次出现黑骷髅,不过,这次是九个。九个比刚才的黑骷髅大了一倍的骷髅,黑色骨架上刻满若隐若现金色符文,手里拿着泛着金属样蓝光的死神镰刀,胯下的火焰骨马全身笼罩在绿色火焰中,打着响鼻,喷出一团团火息。
胖老头突然大笑起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吧,死灵巫师的极致,不过你的老师难道没告诉你,当你施展时,会引来‘末日审判’的吗?”
“你不是一直在诱导我吗,现在如你所愿!”
“不错,能用‘末日审判’来净化你,何必损失圣殿在这世界的力量,固然为了你损失任何力量都不可惜,但能不损失岂不是更好。我早就知道你达到了极致,你就来享受光明神对你的惩罚吧!哈哈,我们走!”
圣殿的人摆出防御队形急速向四下退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克雷身上的血肉急速凹陷下去,五脏六腑全部归于虚无,皮肤就直接包裹在骨头上,骷髅头上两个眼窝里燃放出苍白的火焰,上下两块颌骨一张一合,冒着丝丝冷气道:“你在等,我何尝不是在等。”
胖老头脸上的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大喊道:“是阿拉弓起亚,不要退,快防御。”
天空中的红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黯淡,颜色也益发地红,红的像是血。地面颤抖的更加厉害,巨大的裂缝一道道把地面分割的大大小小,从空中看去,就像是一张巨大的乌龟壳。从裂缝中不时飞出巨大的骨龙,威风凛凛地穿着金甲的骨战士、甚至传说中的精灵骨弓箭手、挥舞着巨大战斧的兽骨战士和各种稀奇古怪的骨头架子。
胖老头看着头上的红日面如死灰,喃喃道:“血日!”
克雷的牙齿磕碰着道:“不错,今天是血日,再加上这片万年前众神大战的古战场!以神骨为骨架,你以为你还能走吗?”
胖老头没有犹豫,法杖上光芒大作,不过没有对着克雷,而是对着头上的红日,快如流星。他不再顾及他的手下,他要争取时间,保证自己在‘末日审判’前的安全,他要逃。
“果然和你想的一样,老师!”克雷喃喃地说,一扬手把最后一颗骨珠掷出,追着胖老头的身影而去。
圣歌响起,转眼间响彻云霄,一道几乎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圣光从天而降,一道道黑气迅速消散,而那些骨龙、战士等似乎更加不堪一击,圣光浦一出现,就纷纷解体。
“老师,走好!”圣光中最后的骷髅头的眼窝中滴下一颗血红,然后被净化。
正文第二章亡灵真经
”>第二章 亡灵真经
薛飞是一个医生,准确地说是一个正在实习的医生。
医学院的学生在最后的一年里,没有要上的课程,只剩下实习,在医院的各个科室里去真正感受并实践知识,这种实习和他今后从事的岗位虽说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在真正应聘的过程中,招聘单位还是很看重这一段经历。
薛飞在学校学的是临床医学,是几乎所有的医学院最热门的专业,他的高考成绩是当年学院最高的,大学里的课程成绩也是最优秀的,分配实习单位时,想当然去了本地最大的一家三甲医院——江北市人民医院,但在分配岗位时却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他被分去了中医门诊。一个学西医临床医学的却去了中医门诊,真是个笑话。薛飞自己也明白这是个笑话,但还是去了,他一个从穷山沟出来的学生,想凭借自己的关系去找实习单位,简直是妄想,去中医门诊虽说专业不太对口,但毕竟是一家正规大医院的实习机会,只要他认真对待,肯定能学到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其实他明白去中医门诊是许婷婷的幕后操作,这是许婷婷对他应有之意,以前他就听同学们念叨过这家医院的院长就是许婷婷的父亲,谁让自己得罪了她呢!
虽然说是三甲医院,但在以西医为主的医院中,中医门诊就成了一个鸡肋,若不是为了保全大医院的门面,凑成门诊种类齐全,这中医门诊实在是可有可无,就更谈不上如何重视,中医门诊的门前门可罗雀的景象也就可以理解,有的时候一天也不一定有一个病人来看病。当其他的科室都搬进了新盖成的十几层医院门诊住院大楼,整天熙熙攘攘地紧张忙碌,他们依然还是待在那座锅炉房旁边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楼上也就不足为怪。小楼的一层所有房间都被改造成医院放乱七八糟杂物的杂物间,二层的房间一半是储藏室,只剩下三间屋算是完全归他们中医门诊使用。一间药房,一间问诊室,一间检查室就是他们的全部。
中医门诊里只有一位老中医,每天早上准时八点钟来,下午5点钟走。整天没人来他也从不着急,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养就是半天,对薛飞的到来既没表示多大欢迎,当然也没多大的反感,在自己桌子对面放了一张桌椅就当是对薛飞的安置,好在薛飞天性也是不喜应酬的,倒也安之若素,两个人整天面对彼此也不一定能说上一句半句的话。
薛飞每天总是比老中医早来晚走各半个小时用来打扫卫生,锅炉房打开水,老中医对此不过是眼神上嘉许一下就算,从来不过多表示。此时,薛飞正用力挥舞着拖把擦地,擦完地好下班,一抬头只见一道极亮的光点迎面而来,在他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前,光点已然炸开,一道黑气钻入了他的脑中。
这道黑气就是当然就是莫索的残魂。
莫索在临死前,将自己的意识强行封闭灌注到骨珠中。他和克雷已经大陆上最后的亡灵法师,他不想让亡灵魔法在自己手中终结,但大陆上已经完全是圣殿的力量,他只能选择异界逃亡。但是打开异界的时空裂痕凭借他们师徒俩是不可能完成的,他只有借助圣殿的力量,借助末日审判来打开,用牺牲自己的学生克雷吸引末日审判,而他则在逃跑法师的掩护下逃亡。
他成功了。
从时空裂痕中一出来正撞上薛飞,仅仅是一缕残魂的他,没有时间来做选择,立刻侵入薛飞的脑海,迅速了解薛飞所有的记忆,当明了在这个世界知识传承是靠书籍来延续,于是将自己的本体化为一本厚厚的《亡灵真经》存于薛飞脑海中,并用自己最后的精神力打开薛飞的魅惑之眼,然后沉沉睡去。
这是一瞬间。
薛飞下意识一闪,摸摸脑袋,不疼不痒,向对面看去,对面的医院大楼上,正有人关窗,阳光照射在窗户上,一闪一闪,于是释怀,继续拖地。他没看到在紧紧关闭地玻璃窗上,一个圆圆小孔的四周正在从融化中渐渐凝结。
第二天一早。
刚走进医院大门,迎面正遇上许婷婷。
许婷婷看样子刚下夜班,满脸的倦容,眼圈周围有淡淡地黑晕,见到薛飞精神一振,笑着说道:“薛中医,这么早就来了!”
薛飞淡淡一笑,也不答话,继续往前走。
“呀,架子还挺大!要不要我找人说说给你换个地方?只要你求求我就行!”
“都是治病救人,中医挺好!”薛飞依旧是淡淡地,脚下却没停。
许婷婷看着薛飞远去的背影,狠狠地一跺脚。
两个人的恩怨其实很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由爱而恨。许婷婷看上了薛飞,而薛飞拒绝了。这让心高气傲的许婷婷很没面子,转而处处和薛飞为难。
“乌——拉,乌——拉”刺耳的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救护车在住院部大楼前噶然而止,车门打开从车上跳下四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一副担架往里面跑,嘴里还喊着“让开,让开,前面的让开!”
紧跟着,接连四辆救护车都在住院部大楼前停下,每辆车里都抬出一个担架往楼里急送。许婷婷和薛飞不由的对视一眼,同时启动向住院部大楼跑去。医院交接班是每天上午八、九点之间,而七点半是整个医院最空虚的时刻,该上班的还没来,值班的医生、护士不多,且一夜下来也正是疲倦的时刻。医生的职业职责让他们撞到就不能不管,虽然他们都是实习生,但是毕竟受过专业训练,能幇上忙就要帮得上忙,也许多一个人就能多挽救一条命,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住院部里有六部电梯,全用上了,两人跟着最后一幅担架上了电梯,在电梯里两人同时掏出了实习医生证挂在胸前。电梯里的两位护士本想说点什么,看看许婷婷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许婷婷问道:“什么状况?”
一个护士答道:“红旗大街和滨江道交叉口的大桥塌了,咱们医院离得最近,这不就都送到咱们医院了。”
许婷婷道:“通知相关医生了吗?”
“通知了,正往这赶呢!”
“病人情况怎么样?”
“听说,先来的两个胸骨骨折,伴随有胸腔出血,比较重,后来的有两个都是腿骨骨折,这个初步检查是左小臂骨折,是最轻的。”
薛飞突然问道:“这个病人路上意识清醒吗?”
“清醒,一路上直喊疼,还说他是局长……咦?他怎么昏过去了?刚才还没事呢!”
手术室在十七楼。
电梯门一打开,薛飞推着床冲了出来,一边问道:“快,进几号手术室?医生,快!”
迎上来的护士一边帮着拉一边道:“三号。”
薛飞和许婷婷在三号手术室外停下了,没有无菌服他们是不能进的。
许婷婷看看薛飞,薛飞脸上不再是惯常的那种淡淡地捎带冷漠的表情,脸上有一丝焦急。
“想不想进去看看?”许婷婷问。
“这里你说了算!”薛飞冷冷道。
“走,跟我走!”
许婷婷拉起薛飞的手走进旁边的准备室。
准备室和手术室相通,二人洗完手换好手术服手套戴上口罩,偷偷溜进三号手术室。
本以为手术室内一片繁忙,不会有人注意,二人悄悄看看就走,没想到手术室内安安静静地,各人各守其位,就是没一个人动手。
许婷婷摸上去悄声问:“怎么还不动手术?”
护士白了他一眼道:“宋医生还没来,怎么动?”
“那也不能干等着啊!”
“能找来的都上了手术台了,不等着怎么办?你做啊?宋医生说堵车,哎,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旁边一个人拽了她一把,悄声说了句什么。那个护士看了她一眼,不做声了。
在救护车上,病人的情况是随时和承担抢救任务医院有沟通交流的,这样送来抢救的时候医院早有准备,该找哪个科室的人,找什么医生都提前电话通知,往往还会多通知几个以防万一,可今天这样一下子这么多骨科的一下都来,还是没想到。江北市人民医院是以心脏外科著称于全国,骨科不是他的强项。
薛飞在电梯里就感觉奇怪,一个小臂骨骨折的人怎么会昏迷不醒?按说骨折后疼也就是一会的事,再往后大脑会自动分泌一种叫安多酚的麻醉物质,对自己进行自我麻醉以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人的感觉不会像刚开始疼的那么厉害,更不至于晕过去。凝神往手术台上看去,无影灯下,伤者的呼吸已经微弱,面色发青,更奇怪的是他小臂上骨头断裂处清晰可见,自己的眼睛仿佛一下透过血肉直接看到了骨头,这个发现吓了薛飞一跳。
揉揉眼,定定神,再望,还是一样眼睛直接看到了骨头,不仅是骨头还有血肉也是一样,他的目光想停留在那里就能停留在那里,完全根据他的心意。当他的注意力在血肉上,那一块的血肉的图像就会随着他的心意放大或是缩小,放大到能清晰地辨认毛细血管。再往上看,心脏部位的一块黑色引起他的注意,放大了再看:在心脏的左心房一个小小的洞口正往外冒着血,血液流出的不多,但胸腔内积流了也不少。胸前肋骨斜斜地裂开了一条小缝,一根骨刺正好扎在心脏上。
这才是伤者昏迷的真正原因,心脏受伤引起的功能衰竭。
薛飞突然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曾经听过一个讲座,是美国著名心外科专家汤姆生教授讲的一个实例,图文并茂,最后还有关于整个过程的录像,其中就有一段是在心脏停播的情况修补心脏并让心脏恢复搏动。
正想着,许婷婷走过来低声说道:“走吧,心电图已经平了!”
薛飞往旁边一看,果然心电图上一根绿线平平地,几个人正忙着准备电击。
这是薛飞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心中泛起的无力感让他愤怒,他是一个医生,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无论什么原因,病人的死去就是对他们这个职业的最大讽刺,尤其是一个本来抢救的快可以活过来病人。
“等等!”薛飞喊道。
正文第三章奇迹
”>第三章 奇迹
手术室的人都停下来看他。
薛飞快步走近手术台,深深吸了口气,记忆中的录像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想,一瞬间仿佛自己就是汤姆生一样,眼中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冷漠,嘴中轻轻吐出:“麻醉师准备!手术刀!”话音中,右手一伸。
没有意料中的手术刀入手,薛飞扫了一眼,手术室的人都愣愣看着他,然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许婷婷身上。
许婷婷看着这个让自己又恨又爱的男人眼中透漏出强大的自信,让人感到安全,自己当初不就是欣赏他这一点吗?不就是因为这,才让她不顾少女的矜持表白,却被他拒绝了,现在拒绝他?但这是一条人命啊!他真的能成功吗?
“快!”薛飞面部古井无波大声喊道,语音中带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巨大的喊声在寂静地手术室内回响,大家心里都是一颤。
薛飞旁边的助手不由自主将手中的手术刀递了过去,有人开始配合,其他的人也不再犹豫,按照自己的职责开始忙碌。无影灯旁的摄像机电源接通开始运转,标志手术正式开始。
薛飞接过手术刀,转脸盯着伤者的胸口,划下一刀。
只是一刀,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吸了口冷气,不是说小臂骨折吗?怎么在胸口上动刀了?但接下来,随着刀口的延伸,胸腔整个露出来,腔内的积血任谁也明白这里绝对有问题。
“排液器!纱布!麻醉!输血!”
紧跟着几道命令。
很快,胸腔内的积血排完了。薛飞看见麻醉师对自己点了点头,输血的血液正一滴一滴流进去,才伸出手直接穿过胸腔握在了心脏上,把心脏轻轻翻过来一点,心脏上的小伤口立刻暴露在众人眼中。众人恍然地‘哦’了一声,释然的同时又升起一个疑问,这伤者什么检查都没做,这个医生凭什么认为伤口在心脏上,而且确切地知道就在这个部位?
“强心针注射,双倍剂量!”
随着他的话音,薛飞左手开始有节奏地握紧、松开,而右手开始修复心脏上的伤口。在他的记忆中,此时汤姆生还用了止血钳夹住了患者的血管,但汤姆生做的手术的创伤口很大,而他面对的伤口要小的多,他的直接告诉他,不用止血钳对患者的后期恢复更好!因为,汤姆生绝没有他看的清楚。周围的人都被他惊呆了,这种手法他们从没见过,而且心外科是他们医院的王牌项目,他们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过心外的手术经历,但像这种方法,起码要用两或三个人协作才能完成,即便是这样,也不一定有人敢做,简直是胆大妄为,离经叛道。‘滴滴滴’心电图的声音重新响起,虽然微弱,但毕竟它重新开始工作了。
所有的人几乎都松了口气。
“擦汗!”
耳中传来薛飞平静地声音,助手忙用夹子夹起纱布,细心地抹去他额头上密密地汗珠,而此时的薛飞已经开始缝合伤口。这时大家才发现,伤者的刀口居然并不大。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边戴着口罩一边跑进来,“怎么样?怎么样?”宋医师终于来了。薛飞默默地走下手术台,对宋医师大声交代道:“心脏没事了,现在你可以做小臂骨的手术,他的小臂骨只是断裂,打上护板应该就可以!”说完,把手中的一物放在旁边的托盘上。
一根骨刺。
许婷婷默默跟在薛飞后面出了手术室,看着薛飞一件件脱下手术服、手套、帽子,突然道:“我还是求我爸爸把你调过来吧,你更适合这里!”
薛飞依旧淡淡地说道:“都是治病救人,中医挺好!”
许婷婷眼圈蓦然红了:“你不是说我的地盘我做主吗,我就要你过来!”
薛飞再不答话,把口罩摘下来,走出准备室。
许婷婷对着他背影大喊:“薛飞,我恨你!我一定会让会求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回到中医门诊,老中医抬眼看了一眼,说道:“水还没打!”
薛飞点点头,拿起暖瓶出去了。
从锅炉房打水回来,给老中医放满枸杞、枣仁等药物的大茶杯蓄满水,薛飞这才坐在自己的桌椅前,从裤兜里掏出一本书静静翻看,看了一会,薛飞猛地一惊,仿佛刚从梦中醒过来一样。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从没上过手术台的自己居然敢动手为人做心脏手术,这是真的吗?可发生的一切是如此地真实,他甚至能想起在他缝合前的一刻,还不忘记剪下那根骨刺。可一切的一切又是那么不真实,真的是自己干的吗?就凭着一段记忆中的视频自己就给人动了手术?
薛飞那里想到,莫索留给他的魅惑之眼能力之强大,而这仅仅是魅惑之眼能力之万一,由于他几乎没有精神力的支持,魅惑之眼发挥了仅仅是它的最基础功能而已。
按照莫索的本意,魅惑之眼是用来翻阅《亡灵真经》的。
莫索把《亡灵真经》存在于薛飞脑海最深处,外面加注了屏蔽魔法,只有用魅惑之眼才能进入,就是为了防止圣殿的人无休无止的追查,即便到了异界也不能完全放心。而魅惑之眼是亡灵法师的基础,也只有亡灵法师才能拥有。骨珠爆裂后,最精华的秘银也被他带入,隐藏于薛飞脑海中,借助秘银的空间之力,开辟出一个完全属于亡灵法师的黑暗空间,作为他残魂的最后栖息地,也是他今后教导薛飞的地方。一切的教导和修炼都将在这里进行,避免亡灵法术的外泄。这里是亡灵法师最后的秘密,这里若被圣殿发现,意味着亡灵法师在这个世界上的真正灭亡。
除非圣殿发现时,薛飞已经把亡灵法师最后的天关已破,可以施展魅惑之眼的终极力量——可以魅惑神——光明神。
魅惑之眼具有穿透一切的力量,随着精神力的增长而穿透能力增强,树木、泥土、钢铁,到最高境界甚至能穿透灵魂,从对方的灵魂中直接汲取记忆,甚至按自己的意愿改变记忆,而且神也无法避免,这也是光明神不肯放过亡灵法师最主要,但也是最不能明说的秘密。
薛飞猛地站起来,把对面的老中医吓了一跳。
薛飞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压下心中强烈的不安。这件事太过诡异,不仅仅是动手做手术这件事,自己的眼睛能看透人的血肉,这说出去谁会相信,刚才为了验证,他偷偷看了老中医一会,自己的透视、随心放大缩小血肉图像的功能依然存在。而且他发现,在老中医身上有一股淡淡地的白气在全身上下往复游动,难道是气功?
“出什么事了?”老中医还是不放心。
“没事!”薛飞平复下来,他一向是随遇而安,情绪过后,仔细想想好像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而且还救了一条人命,无论怎样也值了!想不通的事就以后再想,就像做题一样,现在不会的题放放,没准过一会后,题目就豁然开朗。对着老中医扬扬手中的书,笑笑遮掩道:“看到书中精彩的地方,忍不住!”
“看小说呢吧!”老中医撇撇嘴。
薛飞不再回答,凝神百~万\小!说。
这是一本他昨天下班后,在路边的书摊上淘换的一本旧书,书名叫《针灸甲乙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系统介绍针灸的医学著作,对后世的影响颇大。薛飞想既然在中医门诊实习,自然要懂一些中医的知识,否则可真的就是混日子了。正好此书在书摊上摆放多日也无人问津,老板也懒得讨价还价,一块钱给了他。
《针灸甲乙经》编撰于魏甘露四年,全是文言文,薛飞看的半懂不懂,无奈只好采用以前上学时的老办法,看不懂的就背,反复默诵,有句话说的好,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功夫到了自然理解。书中没有图画,对于|岤位的位置只有文字叙述,比如脐下几寸几分,双||乳|之间,檀中上几寸等等,薛飞忍不住一边百~万\小!说一边看着闭目养神的老中医,想像一下|岤位的大概位置,一凝神,视线穿过老中医的衣服落在皮肤上,一瞬间在老中医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地绿点,各绿点间有绿色线条相连,他每想到一个|岤位名称,在老中医身上都有相应的绿点亮起。薛飞兴趣大起,沿着绿点的线路一条条看上去,各个|岤位名称不时在脑海中闪烁,一会的功夫,全身上下三千六百零七个|岤位全部过了一遍,而名称也牢牢记忆在脑海中,|岤位数量比《针灸甲乙经》上记录的六百四十九个足足多了近三千个。
目光收回来,只听对面的老中医也长长地吐了口气,眼睛睁开了。
正文第四章乱局
”>第四章 乱局
许婷婷值了个夜班,又在手术室幇了半天忙,身心俱疲,回了家就躺倒在床上酣然入梦,家里的座机,她的手机响了几十次也没能把她唤醒。
江北市人民医院炸了锅。
宋医生完美地做完了小臂手术,擦擦汗正要在手术记录上签字,却发现在手术内容一项上赫然有心脏手术,便要求责任护士找做心脏手术的医生来会签,而此时的薛飞正兴致勃勃地研究老中医身上的绿点,责任护士当然找不到。宋医生当然不干,拒绝在手术单上签字,谁的责任谁负。责任护士无奈只好把手术内容分开写,小臂手术让宋医生签了,心脏手术却是空白。这是她的责任,她必须找到人签字,否则病人一旦出现问题,所有的责任都将由她承担。
这时,许院长带着一堆医生、护士推开手术室的大门。
“怎么样,手术成功吗?”许院长劈头问道。
“没问题,堪称完美!”宋医生笑着答道。
许院长像是放了心,看着众人把手术台上的伤员抬到病床上,才凑过去小声道:“赵局长,赵局长。”
一旁的护士道:“院长,伤者还在麻醉中,没醒过来。”
许院长勃然色变,盯着宋医生喝道“一个小臂手术,干什么全麻?”
宋医生忙道:“不是我下的医嘱!”
“还做了心脏手术,伤者的心脏也受损。”责任护士站出来道。
许振东脸色稍缓,接过手术记录单看了一眼,脸色越看越奇,左手单握心脏复苏术,自己医院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能人?他本身也是心外科出身,当然知道单手让心脏复苏需要什么:一颗心脏握在手中,心房心室之间时间间隔的判断,手掌各部位劲道的拿捏分配,根据病人即时状况判断心脏的跳动速度并让手掌收缩的速度与之相符,这些条件的判断、力道的运用需要做多少个心脏手术的积累才能达到,他自问自己也做不到,而且江北医院的其他人也做不到,更别说右手同时还在做心脏修复,这放在全国也没几个人能做。
手术单最后的签名是空白。
是谁做的手术?许振东想不明白。
“是谁做的手术?为什么没有签字?”虽然依旧是质问的语气,但谁也听得出,在这质问中带有稍许的尊敬。
“是婷婷带来的一个医生,还没来得及让他签字!”
“婷婷?”许振东默念了一遍,难道是婷婷他们学校的老师?可他们学校能做手术的心外教授他都比较熟,没听说有这么高超医技的,难道是新进的海龟,嗯,一定是,回去后赶紧让医务处联系,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拉过来当个客座。
“赶紧送icu病房,二十四小时监护,派最好的医生轮流值班!”许振东吩咐道。
一个小时后,‘左手单握心脏复苏术’这个名词传遍整个医院,对于一个以心外手术闻名的医院来说,还有什么比更高一级的专家展示的医术更让他们心动。立刻,有心人通过关系拷贝了当时手术室的监控视频。过不多久,这份被标注为‘上帝之手’的拷贝就通过医院的o系统快速流传。所有的人对于后期宋医生的动作基本无视,而把目光集中在短短地前十三分钟的心脏手术视频。
按摩心脏,不是没有医生采用过,但按摩一个有伤口的心脏就难了,更难的是另一只手还要做修补手术。最为让人惊奇感叹地是按摩心脏的手所展现的韵律:按照心房心室之间的时间间隔,几根手指灵活地跳动,仿佛不是在按摩一颗心脏,而是正在弹奏一曲欢快的音乐,配合右手的修复,左手的力量时慢时快,让伤口恰好在血流最慢时赶上修补的时机。这…这还是人手吗?
这人是谁?视频中手术的医生全身都包裹在手术服中,大大地口罩,头罩,只能依稀辨别,全医院的人都在琢磨却又一个个被否定——相似的人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只有几个实习医生薛飞的同学根据视频的样子模模糊糊想到了薛飞身上,但很快又被他们自己否定了,固然薛飞的学习不错,但真的上手术台?这比彗星撞地球的可能性即使大,也很有限。这个想法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还没来得及成为了一个想法就已经飘过了。
最后的焦点通过责任护士都集中在许婷婷身上,人是她带来的,现在只有她知道!几十个电话打过去,让许婷婷本来就所剩无几的手机电量很快消耗殆尽,而她依然在呼呼大睡。
所以,当她下午终于睡醒,吃过晚饭,赶到医院准备接班时,立刻被众人包围了。
“婷婷,你可来了,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也不接。”
“就是,发短信也不回!”
“快说说,那个人是谁?”
“是你们老师吧!”
“我可听说了,是一个海归!叫什么,有对象了没?”
许婷婷瞬间脑袋大了一圈。
她自小在医院长大,从小聪明伶俐,乖巧可人,人长的漂亮,叔叔阿姨都当她是小公主宠爱,人缘极佳。长大后,更是妩媚动人,再加上父亲当了院长,在医院里几乎人人都认识她,不少青年才俊都视她为女神级人物,只不过她当时在上学,没有机会罢了。她这一到医院上班,立刻每日鲜花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