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断,一堆男人殷勤的表现的让一个科室的姐妹嫉妒。
“怎么了?”许婷婷一头雾水。
“你还不知道?我问你,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去手术室帮忙了?”
“是啊!”许婷婷不好意思说道:“不是我不接电话,我手机没电了。”
“是不是正好赶上赵局长的手术?”
“赵局长?哪个赵局长?”
“哎呀,你真的不知道啊!就是咱们卫生局的赵局长啊!”
“我是观摩了一个手术,但不知道是不是赵局长。”
“就是赵局长,快说做手术的是谁?”
许婷婷突然有些害怕,不会是薛飞的手术出了问题了吧!
“是宋大夫啊!”许婷婷装傻道。
“不是说的宋医生,是做心脏手术的那个,哎呀,你想急死个谁啊,就是做‘左手单握心脏复苏术’的那个。”
许婷婷心中的不安更甚,这么多人问这个,别不是真的出问题了,就是没出问题以薛飞现在还是实习医生的身份,还没有真正的行医资格,没有行医资格却上手术台给卫生局的局长作心脏这样关键脏器的手术,许婷婷想想都不寒而栗。
“不知道!不是咱们医院心外的医生吗?”许婷婷答道。
不知道?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
“婷婷,许院长刚才来电话找你,让你过去一下。”门外走进一个护士大声说道。
“知道了。”
许婷婷答应一声,走了。
在她身后,不知道三个字像风一般立刻传遍了医院的各个角落。
当然这不包括中医门诊,这个被医院的人遗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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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医很惬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惬意,刚才调息时,全身的|岤位像是被人按摩过一样,热乎乎暖洋洋,平常不能达到的许多经脉居然冲过了,多年停滞没有丝毫进展的螺旋劲力居然有了长足进步,而且隐隐有突破第一层的功法的迹象,这可是他们司徒家十几代来从没有过的,只要突破了,他就可以真正运用‘毛线金针’施展‘金针渡|岤’手法,用这种手法比一般的针灸的效果强上百倍,按祖宗的话可‘白骨生肉,死人还阳’,这样他无愧于祖上传下来御赐的‘再世华佗’的金匾,完成十几代的先人的遗愿。睁开眼,看看对面端坐着百~万\小!说的薛飞,他第一次有了和人交流的强烈yuwg。
“你姓薛,对吧!”
“嗯,薛飞。”薛飞头也没有抬,他早已习惯了两个人静静一天的日子,这也正符合他好静不好动的性格。
“是从医学院毕业的?”
“是。”
“看什么书呢?”
薛飞终于明白,老中医在没话找话,合上书,把书递了过去。
司徒空接过来一看,呵呵笑道:“好书!药王孙思邈曾言道‘凡欲为大医,必读《素问》、《甲乙》’。这《甲乙》说的就是这部书,看来你在学校学的是中医,很好!现在的年轻人肯学中医的已经不多了,就连我儿子都不肯学。”
薛飞道:“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学中医的,我学的是西医临床。”
“啊?!”司徒空一愣,尴尬笑道:“西医也好!西医也好!”
薛飞从司徒空手中接过书,正打算继续看,司徒空又问道:“你一个学西医的,看《甲乙经》干什么?能看懂?”
“一点点!”
“哦,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司徒空的心情很好,加上针灸正好是他司徒家的绝学,于是大包大揽道。
“好的,到时候免不了要经常麻烦你!”薛飞站起身,对司徒空一鞠躬。
“好说,这是干什么。”
司徒空看薛飞又打开书要百~万\小!说的样子,自己心中因螺旋劲提升带来的喜悦压抑不住,想和人分享却又有所顾虑,想向人倾诉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说,满腔的情绪无法发泄,在屋子里转了三圈,忍不住对薛飞说道:“别一个人闷着脑袋看,有问题就问,你想了半天的问题,也许我一句话就能解决。”薛飞此时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要通过他来宣泄自己。
薛飞第二次合上书,他看出来,这位老中医是铁了心要和他聊聊,可自己对《针灸甲乙经》刚刚接触,即便有问题也不过是一些字,词,断句的问题,深入的问题那里提的出来,别说深入了,就是简单的他也不知道啊。有心淡淡地不理,但是自己还要在这中医门诊待上小半年的时间,这个关系可不能搞僵,而且自己以后还要请教的地方不少,不能得罪啊。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就是感觉书老点,|岤位记载不全,我记得有三千六百零七个|岤位,这里面才六百四十多个,而且有些|岤位的位置也不太准。”
薛飞完全是想当然说的,他不是学中医的那里知道《针灸甲乙经》在针灸史上的地位,而且三千多个|岤位是他刚才刚数出来,他以为他看到的这些东西肯定早就被人发现,那里想到他的这一番话,让面前的司徒空差点没跳起来。
正文第五章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第五章 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司徒空像看鬼一样看着他,半天方道:“三千六百零七个|岤位,你怎么知道的?”
薛飞也很奇怪,胡诌道:“不是三千六百零七个|岤位吗,我好像记得在那本书上看过是这个数。”
司徒空双目放光,穷追不舍问道:“那本书?”
也怪不得司徒空追问,《针灸甲乙经》已是针灸的集大成者,后世有关针灸的著作大多的理论依据来源于此,针灸的根本问题——|岤位更是千百年来增删有限。据他家传的《司徒点将录》记载,他的一位突破螺旋劲7级的先人曾经有一次内视中发现除了记载的|岤位外,人体还有众多|岤位,数量共计三千六百零七个,并画下了一本|岤位图谱总录。可惜图谱在战乱中早已失散,只剩下一本《金针渡|岤》传下来,又历经几代人的努力,才恢复整理出一千二百余|岤位的具体位置,其他的|岤位永久失传,但在《金针渡|岤》中却保留了失传|岤位的名称以及治疗方法。
现在司徒空螺旋劲眼看突破,若再能找到失传的图谱,这件事一旦公布将奠定他在中医界的至高地位,更是为整个司徒家族翻了案,从此再不是几大中医世家中的鸡肋。更何况这是历代先祖都历历不忘之事,完成这个心愿几乎是历代司徒家人的最高任务。
薛飞心道我哪里知道那本书,此时他也明白自己随口说的这个数字肯定有问题。
“好像是在一本武侠小说上。”薛飞敷衍道。
“那本武侠小说?”看来司徒空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网络上的一本,我也忘记了!”
司徒空相信无论是谁说的‘三千六百零七个|岤位’都不是空|岤来风,何况这是多年来唯一出现的线索,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掉。
“你再好好想想!”
“嗯,好像大概可能也许是在一个什么什么中文的网上,书名字里好像带一个‘魔’字,要不就是‘神’字。”废话,在外文网上出现武侠小说才见了鬼呢。
话音刚落,司徒空一阵风似地走了,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慢吞吞,做事不急不慌、泰山崩于面前也不变色的老中医。
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多,薛飞收拾收拾也离开了。
医院为他们这批学生准备了宿舍,四个人一个房间,但薛飞还是习惯回学校的宿舍住,有两个原因:一是清净,学生们大多都搬来了医院,宿舍就他一个人。二是和外面相比,学校的饭菜便宜一些。反正离得也不算远,就三站地,他是上的是早八晚五的正常班,下了班也无处可去,溜溜达达地也就回去了。
沿路转了两个弯,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忽然看见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坐在马路牙子上哇哇大哭,路过的行人熟视无睹,只有几个老太太远远地站着指指点点。这一幕让薛飞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小时候,有一次和母亲走失的惶然无助,心头不禁一热,停下在一个路边冷饮店买了个冰激凌快步走了过去。
“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女孩穿了一身很漂亮的黄|色连衣裙,身子瘦瘦,眼睛大大,扎了两个小辫,很可爱很乖的样子。
“妈妈……妈妈找不到了,呜呜……”
“小妹妹别哭,乖小孩都不哭,对,哥哥奖励你个冰激凌。告诉哥哥,你在哪儿看不见你妈妈的。”薛飞蹲下身,一边给小女孩擦眼泪一边问道。
“梅梅乖,梅梅不哭!妈妈快回来!”小女孩抽咽着道。
“好,梅梅真乖!你叫梅梅是不是。”
小女孩点点头。
“告诉哥哥,你在哪儿和妈妈走丢的?”
梅梅眨眨眼,想了半天才道:“妈妈让梅梅在一个好大好高的大楼前等她,说给梅梅买好吃的,梅梅不想让妈妈走,想跟着妈妈,可妈妈找不到了,梅梅找妈妈,怎么也找不到!”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薛飞站起身,看看四周,好在高楼不多,应该不难找。
“梅梅,哥哥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好!”
薛飞蹲下身,抱起梅梅正要走。
梅梅在他怀里扭了几下道:“哥哥,放梅梅下来,妈妈说乖孩子都自己走,不让大人抱!”
真是个乖孩子,薛飞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才放下来。
“哥哥拉着梅梅的手走,好不好?”
“好!每次都是妈妈拉着梅梅走,哥哥真好!”
没想到连续走了四个高楼都不是,难道是小孩眼中的楼都是又高又大的?
“梅梅,妈妈让你等的那座楼比这座楼高不?”薛飞指着面前足有十七层的楼问。
“比这个还高!”
薛飞没办法了,比这个楼还高的楼,这附近还真的没有,看来只好送给警察叔叔来处理了。拉着梅梅往医院走,他记得在医院附近有一个派出所。转回两个弯,梅梅突然指着前面说道:“就是这个大楼。”
薛飞一看,原来就是江北市人民医院新盖的大楼,转了一大圈,回来了。
医院门口依旧熙熙攘攘,按照梅梅说的位置,在医院大楼前并没有梅梅的妈妈,薛飞的心沉下去。梅梅依旧东张西望地找妈妈,手里还拿着冰激凌的空盒子。
“梅梅,吃完了的冰激凌盒子要丢进垃圾桶。”
“不,我不扔,我舍不得!”
薛飞心中莫名地一酸。
飞快地从医院服务部买了几个汉堡、火腿还有可乐放在梅梅的小手里。
“妈妈可能吃饭去了,走,哥哥带着梅梅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再回来等妈妈,好不好?”
梅梅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站立的位置,小声说:“好。”
中医门诊的二层小楼。
薛飞看着梅梅大口大口吃着火腿,汉堡,柔声道:“喝点可乐,别噎着!”
梅梅乖巧地点点头,吃了半块汉堡和一根火腿后停下来。
“饱了?”
“没,妈妈不让梅梅多吃,说吃多了对心脏不好。”
薛飞的心完全沉下去,医生的职业让他敏感认识到,这个小女孩很可能是被家人遗弃了,因为病,一种让一个家庭无法承受的病!这样的事媒体或网络上屡有报道,一个家庭为了给孩子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往往无奈下就会把孩子丢在医院门口,或是医院的病床上,自己偷偷的溜走,期盼好心人,医院、或是社会能引起关注为孩子治病,虽说也有成功的先例报导,但绝大多数还是悲剧的结局。若这种办法真的可行,恐怕医院门口天天都有遗弃的孩子了,不用自己花钱,还能给孩子治病,等治好了再认个错把孩子接回来,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不过但凡有办法,谁愿意走这样的绝路!
薛飞把梅梅抱过来放在自己膝上,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问道:“梅梅,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梅梅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摇摇头“不知道,妈妈没告诉梅梅,姥姥也不说,梅梅家住在大山里,那山可高啦,比这楼都高。”
“哦!原来梅梅住在山里面啊!你妈妈疼你吧,这是第几次带你出来玩啦!”
梅梅伸出三根手指比划道:“三次,不过妈妈带梅梅不是出来玩,是给梅梅看病,梅梅去过好多地方,还坐了火车呢。”
这下,薛飞全明白了,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
“大哥哥,梅梅困了,你抱着梅梅睡觉,行不行?”
“行,你睡吧!”
把睡着的梅梅放检查室的床上,薛飞细心地给她搭上一条薄毯,突然发现在梅梅胸前的兜兜里有一个信封,打开后里面是北医三院开具地诊断书:先天性右心房畸形+三尖瓣膜关闭不全+主动脉口部分不完全,最后诊断意见写到:建议手术,因本院不具备手术条件,建议转院治疗。在这颗小小的心脏上居然有这么多的问题,而她的生命力竟是如此顽强,依旧不屈不挠地生长。诊断书后面贴了一张小小地纸条,写了寥寥几个字:好心人,救救孩子,俺给你磕头了,孩子的生日是:2004年10月26日。
正文第六章释怀
”>第六章 释怀
许婷婷一进院长办公室,许振东已经满脸堆笑迎上来。
“婷婷啊!怎么连老爸的电话也不接了?这可不好哦!”
“不是手机没电了嘛,你老人家的电话我哪敢不接啊!快说,找我什么事?”
“呵呵,还不是为了赵局长手术的事,赵局长已经醒过来了,对咱们医院是大加赞赏,一直夸咱们医院医术高明呢!快跟爸爸说说,做手术的老师是谁?”
“老师?”许婷婷很纳闷,“什么老师?”
“就是给赵局长做心脏手术的老师呀,是不是就是这次带队的小张老师,爸爸早看他骨骼不凡,是个海龟的样子。”
“别瞎猜了,小张老师是我们辅导员!”
“啊?你们来了几个带队老师?”
“就张老师一个!”
“那给赵局长做手术的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我听人说你们俩是一起上的电梯,一起进的手术室,你说你不认识?”
“不认识,我还以为是咱们医院的医生呢,当时我还奇怪,这个医生我怎么不认识!”
“你真不知道?”
“你是我老爸,我还能骗你不成?”
许振东笑嘻嘻的脸呆滞住了,半响后才说道:“坏了!赵局长还说让他给他当主治大夫呢,我这上哪给他找人去?这个小王,我要处理她,一个责任护士居然忘了让主刀大夫签字。”
“你随便给他找一个不久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是谁。”
“可我上哪找人给手术单签字?这个字现在谁敢轻易签!”
这下轮到许婷婷沉默了。
从院长室出来,许婷婷快步向中医门诊走去,她要问问薛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刚刚开始实习的大学生,从哪里学来的手术知识,即便是有人手把手地教,没有带班的老师他怎么就敢上手术台?何况,这种心外的手术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就练就的,更别说那神鬼莫测般的左手单握心脏复苏术。
刚走到中医门诊楼下,就见薛飞领着一个小女孩走下来。
同时薛飞也看到了许婷婷。
薛飞对许婷婷的感情很微妙,要说他不喜欢许婷婷显然是不可能的,像许婷婷这样漂亮、大方、善解人意的女孩是个男人就喜欢,但他不能接受,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英子,他不能对不起英子。所以,当许婷婷向他表白的时候他只能断然拒绝,面对许婷婷发起的一轮轮柔情攻势,他也曾心动,但他却不得不狠下心丝毫不假以颜色,他明白只有自己心软一次就是害人害己。期间对许婷婷的伤害,他只能在心底说抱歉,直到许婷婷开始对他也冷淡,冷嘲热讽,他都忍了,他对许婷婷有很深的愧疚感。
薛飞对着许婷婷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拉着梅梅的小手从她身边走过。
“站住!”
“听到了没,我让你站住!”
许婷婷猛追几步,一把拉住薛飞的胳膊。
薛飞停下,转过身。
“有事?”
许婷婷强逼着眼圈中蕴含的泪水退回去,盯着薛飞道:“薛飞,就当是普通同学你也不至于这样对我吧?我许婷婷那里对不住你了,不就是喜欢你吗,你就这么折磨我。你当我愿意喜欢你啊!你傲什么傲?”
“有事?”薛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冷冷问道。
“有!你做完手术就走,手术单上的签字你不签谁签?我爸说了要处理小王姐,说她责任护士失职。人家帮了你,你就这样回报?”
“好,我去签!”薛飞转身要走。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身份是实习医生,还没签字的资格。一旦你签了字,就是医院管理不严,这就是责任事故,而你再想考医生执业资格就难了。”
薛飞一愣,身子顿了一顿,想了想道:“谢谢提醒,我会处理的。”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许婷婷撕心裂肺地大叫:“薛飞!”
梅梅向后看看,拉拉他的手小声道:“哥哥,姐姐在哭。”
薛飞不敢停下,他知道一旦停下就万劫不复。梅梅一边走一边向后看,突然挣开他的手道:“哥哥,我去劝劝姐姐让她别哭。”说完转身向后跑去。
梅梅跑到许婷婷身前,拉着她的手摇道:“姐姐,姐姐,你别哭了,姐姐,你别哭了。”
许婷婷听了梅梅的嫩声嫩语,望着她清澈的眼睛,积累了两年的委屈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将梅梅搂在怀里放声大哭。
“姐姐,你别哭了。”梅梅从自己胸前的兜兜里掏出一画着小猴子的手绢,给许婷婷擦眼泪,“姐姐勇敢,不哭!”
许婷婷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停下,接过梅梅的小手绢擦擦眼泪,一抬头见薛飞正看着自己,眼神竟然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脸上不由地一红。刚想站起身,可在地上蹲久了,血液不流通小腿和脚面都有些麻木,‘哎呀’一声身子一歪就要倒,薛飞忙扶住了。
身体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鼻中闻着男人的气味,许婷婷有些晕,自己从没有和薛飞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时竟然心中有些慌乱。
“松开!你以为你是谁!”许婷婷低声道。
薛飞依言松开,许婷婷又道:“让你松你就松,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薛飞面上窘迫。许婷婷见薛飞吃瘪,心怀大开,原地跳了几跳,跺跺脚,等腿上麻木稍轻,一把抱起梅梅道:“谢谢小妹妹,走,姐姐请你吃肯德基。”有小女孩在手,她不愁薛飞不跟过来。
“是梅梅,不是妹妹!”梅梅纠正道。
“哦,是梅梅啊!想不想吃肯德基?”
“想!”
“姐姐请你吃,好不好!”
“好!”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极不情愿的薛飞。
肯德基好像永远是那么爆满,尤其星期五的下午人更多,三个人好不容易才等到座位,许婷婷跑过去买了一大堆食品回来,还特地给梅梅要了一个小维尼熊。梅梅很兴奋,紧紧握在小手里,不时拿在眼前看看。
“快吃啊,别愣着了!”
“我不饿!”
“爱吃不吃,梅梅,咱们吃,别管他!”
“不,哥哥也吃,中午哥哥就没吃!”
许婷婷拿起装汉堡的盒子塞到薛飞手中,“不吃就浪费了,再说,你不吃还让梅梅吃不?”
薛飞看看梅梅,展开一个笑容道:“哥哥吃,梅梅也吃,好不好!”
梅梅点点头,低头吃一大份冰激凌,突然眼泪汪汪地抬头问道:“哥哥,妈妈是不是不要梅梅了?”
薛飞一愣,赶紧解释道:“不是,妈妈那么爱梅梅,怎么会不要梅梅呢?妈妈有事,办完事就会来接梅梅的。”看梅梅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忙指着许婷婷道:“不信你问姐姐,妈妈给姐姐打电话了,说只要梅梅乖,听话,妈妈就早点过来接梅梅。梅梅乖不乖?”
梅梅转过小脸看许婷婷。
许婷婷也忙点头配合道:“是啊,妈妈给姐姐打手机了。”
梅梅含着泪道:“姐姐,你和妈妈说,梅梅乖,让妈妈早点来接梅梅,好不好?”
“好!”
梅梅放了心,低头大口大口吃冰激凌。
许婷婷偷偷指指梅梅,做了个这是谁的口型,薛飞摇摇头,回了个一会再说的口型。
三人从肯德基出来,天已经黑下来,沿着马路往回走,一会儿梅梅搂着薛飞的脖子,脸贴他的肩上睡着了。
许婷婷摸摸梅梅的脑袋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薛飞把中午的经历说了一遍。
许婷婷忍不住又摸了摸梅梅的脑袋:“可怜的孩子,还这么小,你想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
“没遇上是没遇上,既然让我遇上了,我就得管!”
“你想怎么管?”
“没想好,总会有办法的。”
许婷婷笑着打趣道:“你求我吧,只要你肯求我,我就让我爸爸想办法给梅梅做了这个手术。”
薛飞猛然站住了,待许婷婷停下身看过来,才深深地望着许婷婷的眼道:“婷婷,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救救这个孩子!”
许婷婷显然被薛飞的举动弄的愣住了,愣愣地看着薛飞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你真的会求我,我说过你总有一天会求我的,现在你也知道求人的滋味了,你求我啊,你求我呀!你再求求我啊!”
薛飞的双目从没离开过婷婷的眼睛,哑着嗓子说道:“我求你!救救这个孩子。”
许婷婷笑着笑着突然蹲在地上低声地哭起来,抽泣了一会又猛地站起来,眼中已经满是泛着泪花的盈盈笑意。
“傻孩子,你还真的求我啊,我和你说着玩的。你放心,你不求我这个忙我也一定会帮的,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这个孩子。就像你说的,既然让我遇上了,我就得管!”
许婷婷凑过来,双手握住薛飞抱着孩子的手,眼睛深情地盯着他的双眸道:“你是个好人,我爱你。”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接过孩子。
“孩子我带走了,晚上跟着我睡。”
一辆出租车噶然一声停下。
薛飞眼看着许婷婷抱着梅梅上了车开走,脸上rel辣地半天回不过神。
正文第七章三千六百零七|岤
”>第七章 三千六百零七|岤
第二天一早,震天的敲门声响起,回荡在整个楼道。
薛飞拉开门不禁一愣,司徒空双目赤红,头发凌乱地站着门前。
“您怎么来了?”
司徒空也不答话,拉着薛飞的手冲进宿舍,后脚跟一抬把门关上,见桌子上有瓶可乐,打开口咕咚咕咚一气灌下去,仰天打了个嗝才道:“你再想想,昨天我拉着我儿子找了一整夜也没找到你说的小说,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薛飞没想到自己昨天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让司徒空当了真,心中有些愧然。
司徒空把身上背的包拿下来,从中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说道:“我把电脑给你搬来了,我儿子说是无线上网,你自己亲自上去找一下。”
“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东西!”薛飞把昨天从肯德基打包带回来的塑料袋往司徒空面前一推道。
“不急不急,你先帮我找,昨天中午、晚上就没吃,也不差这一顿。”
“你不吃也帮不上忙。”薛飞把电脑插上电源,顺手打开了。
司徒空想想也是,打开塑料袋,拿了一个汉堡三口两口吃下去,吃完反而觉得更饿了,看塑料袋里面还有一个拿起来也吃掉了。
吃完了,才仿佛想起什么来,看看薛飞道:“你也没吃早饭呢吧?”
薛飞好气又好笑,这位老中医看起来雍容华贵,仙风道骨,一副名医模样,做起事来怎么却是颠三倒四的。
“没事,我昨天没吃中饭,但吃了晚饭,和你吃饭次数相同,你不饿我怎么会饿。”薛飞打趣道。
司徒空臊的满脸通红,忙掏出手机道:“我马上让我儿子送点吃的过来,你说你想吃什么?”
薛飞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用了,我真的不饿,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是谁写的书呢?”
司徒空摆摆手,叹口气道:“这说起来话就长了,你一边找我一边和你念叨。”
薛飞点点头,只听司徒空道:“这事有关医界四大家族的荣誉。四大家族:紫白金青,紫衣薛家,白草叶家,金针司徒,青谷唐门。这四大家族每二十年有一场医技大比叫‘昆仑论道’,大家来切磋医道,说是切磋,还不是为了这天下第一的名声和座次?这薛家以佛心入医道,族中子弟成年后多在外游历,尝百草、医民间、施医舍药,代代如此,但这些子弟以十年为限,每十年必须回到族中,把这十年的经历,医道的心得记录下来,供族中研究,而后方可娶妻生子,千年下来,积淀可想而知。这薛家的男子外出行医历练,必穿紫色长衫,故叫紫衣薛家。到了近代,虽说已经不穿紫衣了,但身上必有一件衣服或是饰物是紫色。”
“白草叶家里的这个白其实应该是百才对,叶家本是药材贩子,家族中有一百草园,园名虽为百,但中的草药却是无所不有无所不包无所不备,号称只要能开出方子,他们就能抓药。以药养医,穷研药理,可以说天下对药材药性的理解没人能超过他家。药材秉性摸清,世上的病大约也就治的差不多了。现代以来,家族生意遍布世界各地,有药材交易的地方就有叶家的势力存在,势力极大,一代豪门望族。”
“金针司徒指的就是我们司徒家。我们司徒家以‘金针渡|岤’而闻名,不以药石之力,不用开方,只凭数枚金针就可解救众生。可惜到了近代,家族没落,全是不肖子孙,竟然无一人能施展‘金针渡|岤’。”
“最后的青谷唐门却是四大家族中最神秘的,薛家,叶家,还有我们司徒三家平常还有交流,代代之间也算是世代交往,都有交情所在,家族之间已有通婚的习俗。唯有这青谷唐门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每二十年的‘昆仑论道’上才出现,比过之后悄然而退。而且每次‘昆仑论道’都是他们发起,组织,之后的结果也是由他们评判,无论公平与否,大家都要接受评判结果。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人居然对此无一有异。”
“我们司徒家既然以金针著称于世,当然有其独到的地方,家中子弟再不肖难道百年下来,一个有识之士也未出?其实不然,对于金针医道的追求司徒家对比其他几家更甚,但家传的‘金针渡|岤’之法有一个极大的限制条件,必须以家传内功螺旋劲配合才有奇效,否则则效果不及万一。可这螺旋劲那里那么好修炼,司徒家十几代人,能修炼出螺旋劲的人屈指可数,能将螺旋劲修炼突破一级功法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司徒空说到这里不由得悠悠叹了口气。
“想我司徒家以前,族中子弟那个不能修炼出螺旋劲?那个拿出来不是威震一方的人物?更有天纵奇才先祖司徒克将螺旋劲修炼到七级,发现三千六百零七|岤位,将‘金针渡|岤’发扬到极致。可惜,说起来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司徒空目光变的炽热,直勾勾盯着薛飞道:“眼见年底就是二十年一次的‘昆仑论道’,我司徒家竟然无人可派,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你上次说的三千六百零七|岤绝不是空|岤来风,能知道这三千六百零七|岤的具体位置,即便疗效不高,但‘金针渡|岤’中记载的一些离奇法门,有些是不必须螺旋劲使用,毕竟可以多一些成算。可惜……”
“可惜什么?”薛飞问道。
“可惜这|岤位的位置大多失传,‘金针渡|岤’中的|岤位组合连接不起来。否则……哎……”
到此,薛飞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司徒空这么着急。
这三千六百零七|岤对自己而言毫无用处,但对司徒空却是大为有益,只是不知司徒空所言的|岤位和自己看到的|岤位是否一致。而且,不为别的,只为哪怕告诉司徒空后能多救一个人,能多治一种病,似乎自己也有义务告诉他。
“原来你找那本书是想找到作者,找到作者是为了知道这些|岤位的具体位置,这还不简单,我告诉你的了!”薛飞抚摸着鼠标道。
“你知道?”司徒空的嘴巴里足足能放下一颗鸭蛋。
“嗯。”
“你肯告诉我?”
“嗯。”
“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司徒空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开玩笑干什么?多大点事!”
“你从哪里得知的?”司徒空还是不太相信,十几代人孜孜以求的东西难道就这么简单得到了?
“这个你别管,脱衣服吧!”
“脱衣服?干什么?”司徒空身子往后一缩,反而把衣服拉紧了。
“我可不会写什么腋下几分几寸的,我在你身上标出来得了。”
“这个……不太好吧!有些地方可以,有些地方……不太方便。”
“随你,我不急。”薛飞站起身,“你再想想,我先去洗脸刷牙。”
等薛飞从洗手间回来,只见司徒空已经脱的只剩下一个裤头,双眼紧闭,躺在床上,初升的太阳照射在他一身的肥白肉上。
“你来吧!”
薛飞只觉得一阵恶寒,这情景怎么看怎么觉的自己好像在诱骗一个姑娘,把人家骗的上了床,脱了衣服,而这时往往被骗的姑娘才会这么说。
“好了,快穿上衣服吧。”
“我支持的住,你来吧!”
薛飞差点没吐出来,一瞬间恢复了一贯冷冷意味。
“你不起来,我走了!”
司徒空一骨碌爬起来,指着薛飞道:“你敢骗人?!”
薛飞淡淡道:“我没骗你,只不过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怎么办?”
“|岤位在你身上,你会描述他的位置么?”
“当然。”
“这不得了,我指挥你的手一点点移动,移动到那个|岤位上,我告诉你不就行了。”
“对啊,我还可以记录下来,太好了。”
两个人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总算把三千六百个|岤位的位置写了下来。
薛飞皱皱眉道:“这剩下的七个|岤位和我以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司徒空很疲倦但也很兴奋:“不一样就对了,这七个|岤位是不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
“是。”
“呵呵,这你有所不知,按司徒克撰写的《司徒点将录》记载,这全身的三千六百个|岤位暗合大周天之数,已然包含了全身所有的|岤位。剩下的这七|岤却是总|岤,司职护卫紫薇元府,按天时地令四季子午时辰流转而变,是神|岤,也就是说是医神之|岤,非你我人等所能领悟。即便是家族奇才司徒克也是仅有列出而已。”
“你是说不管他了?”
“对,不用管它。有这三千六百|岤位足矣。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司徒空突然跪在地上,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薛飞忙伸手去拉,司徒空却定定地跪在地上不起。
“师傅,古时候有一字之师,司徒空受您如此大恩,当受得起师徒之礼,以后司徒空对你当执徒弟之分。”
“这可不行,你先起来,先起来再说!”
“你们俩在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二人同时一扭头,见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许婷婷站在门口,正诧异地看着二人。
正文第八章莫索的意外
”>第八章 莫索的意外
“你怎么来了?”薛飞忙扶起司徒空,问道。
他这一问,许婷婷的眼圈立刻红了。
“你快去看看吧,梅梅晕过去了。”
“啊?”
三个人赶紧打车赶往医院,路上听许婷婷诉说了原委。
原来,早晨许婷婷和梅梅起床后吃早点的时候,发现梅梅的身子一直在抖,嘴唇发紫,感觉不妙,但薛飞没有手机也没法子联络,只好一个人送梅梅去医院,一到医院梅梅就晕倒了。医院的人都认识许婷婷,没有缴费,第一时间做了检查,办理了住院手续,进了icu病房。许婷婷找了他老爸许振东说了梅梅的事,可这个手术牵扯太大,医院本身没有能力来做,除非请国外的专家,但这么大的手术,再请国外的专家,费用是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