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淹没、崩溃。精神能量在冲垮了意识后,向他的身体各处继续狂奔、肆虐,恣意地洗刷,冲击薛飞身体的各个高坡、低谷。薛飞的血肉之躯那里能承受这不能承受的肆虐,在皮肤鼓起老高达到临界点,一声巨响,皮肤炸裂,血肉模糊。
薛飞应该是要死了。无论是从肉体上还是精神上说,他都不应该能活下来。
他也确实‘死’了。
蓝蓝一踏入秘银空间,立刻感到了司徒克强烈的精神波动,这种波动是如此的强烈,即便是在莫索的记忆中也未曾见过,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她马上接通了和司徒克的精神联系,立刻她就后悔了,从司徒克同她联系的精神方向上,就仿佛是天河决口,整个海洋的精神力量从那个缺口中涌泄而出。迎面而来的压力让她恐惧,精神力的海洋立刻将她淹没,吞噬,并顺着她和薛飞的精神联系涌出。
蓝蓝从震惊中醒过来,立时知道不好,薛飞的情况她还算了解,这种等级的力量绝不是这个时候的薛飞能够承受,等她回身向来处狂奔,已经来不及了,在她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薛飞的皮肤爆裂开,精神力量从他的身体中狂泻而出,击打在牢房的墙壁上。
完了!
蓝蓝在心中哀叹。
她的生命和薛飞的生命已经绑定,薛飞的死亡必然会让她魂飞魄散,再无一点痕迹。
蓝蓝闭上眼,等待最后的时刻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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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市法医院的特护病房。
薛飞已经昏迷三天。
当初和薛飞一起住进医院的同监室的人都出院了,但薛飞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特护病床上。仅仅三天的时间,他身上血肉模糊的地方全长出了新的皮肤,比起原来更白皙,细腻,让最挑剔的美女都会羡慕。原有的血痂在第一天就完全脱落,要不是吴所长要求全力保密,单单是这种异状就能引起医学界的关注。这种大面积的皮肤脱落,用现有的医疗手段解决只有植皮一种方案,几乎没听说过有人能自己恢复的,更别说还恢复的如此完美。
吴所长有些头疼了。
按照法医医院的说法,现在薛飞的身体上是一点毛病也没有,脑电波活动很平稳,但很微弱,外界对病人身体的刺激反射现象不明显,从现在的症状上看,有很大的可能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是什么意义,吴所长很明白。
一个好好的人,关进看守所仅仅一天的时间成了一个植物人,这对犯人家属如何交代?更让他担心的是在犯人进来后,他曾经亲自交代过的一些事情,这事情一旦传出去,自己就算是完了。
但假如犯人家属闹起来,上级机关一旦开始调查,恐怕没有人会为他背黑锅。他已经和两个狱警统一了口径,也关照过同监牢的犯人,让他现在感到稍稍放心的是,出院的几个犯人好像都有些神经错乱,对事件的描述乱七八糟,简直是胡言乱语,闹鬼一样。这些个话无论谁也不会相信,但他们只要这么说,就把自己摘干净了,他也就有了操作的空间。再说,事关刘公子,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但是是植物人!犯人每天在这里躺着终究不是个事,这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别看没什么事,但每天的护理费却是不少,现在这都是看守所在出,每天都有这么一大笔钱,想想都可怕。
赶紧找人商量吧,还有分局那边也要做好准备了。别出点啥篓子,把整个盖子都揭开就都傻了。
吴所长从法医医院出来,直接开车去了分局。
许婷婷被冲出来的车下了一跳,看看车号,o字开头的,不用说肯定是特权车,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心里面鄙视一下,转身走进法医医院的大门。刚刚接到电话,她的一个姐们被车撞了,正在验伤,她就是再着急也得过来一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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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章升级(下)
”>第七章 升级(下)
没有预料之中到来的沉陷和冰寒,反而很舒服,就像是在一个温暖的浴缸内,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每一个毛孔都在安安静静地沐浴、享受,任流水洗去污浊。仿佛是婴孩还在母亲的内,一切都是那么安全,安祥、和温暖。更像是春日煦暖的阳光普照在身上,焕发出勃勃生机。是到了天堂了吗?这里有爸爸、妈妈吗?还有可能重新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感受从没享到的爱吗?蓝蓝睁开眼。
眼前的一切把蓝蓝惊呆了。
这还是以前的那个秘银空间吗?
原本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的秘银空间现在居然变成了一片色彩斑斓的天地。
天空中飘荡着朵朵白云,河流中流淌着清澈的水流,山川上远远望去全是一片绿色,红花绿草相得益彰,高大的丛林郁郁苍苍。秘银空间的顶部不知道什么地方放射出充满整个空间的光亮,很温暖,是暖进人心的温暖,让人不自觉能感受到善良、慈悲、友爱等许许多多的正面情绪。更让人惊叹的是秘银空间像是一片刚刚得到滋润的乐土,所有的一切依旧在不断的生成,成长、从小而大,所有的地方都是生机盎然,仿佛突然它‘活’了,空间内所有的一切都变的异常的生动,再不是以前那个僵化、呆板的空间。
在原本是沼泽的地域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红顶的木屋掩映在绿色的竹林中,忽隐忽现,让人期待。风拂过竹林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也带来一丝清凉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蓝蓝几乎要陶醉了,要不是格局还是那个格局,她几乎不能肯定这还是属于自己的那个空间。这还是是主人给自己的那个地方吗?
主人?薛飞呢?
蓝蓝猛然想起自己的主人,心也猛地一沉。
自己没有消散,那么薛飞也应该没有死亡,可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蓝蓝凝神和薛飞建立精神联系。但是发出的一bobo信号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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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飞本以为自己死定了。
精神力量冲垮他意识之海的堤坝的一刹那,他确实本应该死了,没有人能够在意识崩溃后,在肉体崩溃后还能存活。
薛飞偏偏就是个意外。
精神力量在薛飞的身体的各处肆虐,一直潜藏在薛飞体内的毛线针针发出欢快的鸣叫,对它而言这精神力量正是最好的补品,全身各处的毛线金针都开始拼命的开始吸收,它的躯体同时也开始成长,不断分出更多的分身,虽说它吸收的速度赶不上精神力涌过来的速度,但毕竟减缓了一部分薛飞收到的压力,而且随着分身在薛飞全身各处的不断成长,无疑在无形中对薛飞身体进行了大幅度的强化。
薛飞的皮肤终于还是不能承受巨大压力爆开,毛线金针织成的巨大网络已经牢牢地护住了他身体的其他部位,而且随着皮肤的爆裂,释放了精神力给身体带来的巨大压力。精神力在牢房内激荡盘旋,没有找到出口,当监室内的精神压力开始饱和后,反而从外面对薛飞的身体开始施加压力。
隐藏在薛飞脑海中的秘银天生就有吸收精神力量的能力,更不用说秘银里面形成的亡灵法师特殊空间对精神力量的渴望,让庞大的精神力量立刻找到了外泄的出口,蜂拥向秘银汇去。秘银空间是如此之大,对精神力的渴望是如此之强,而且随着精神力量的加入,吸收精神力的能力只会变的更强了。精神力的涌入如同核弹的链式反应,几乎是在呼吸间就把所有的精神力量吸收的干干净净,纳入了自己的空间。
人无非是精神和肉体的结合。
薛飞的身体在毛线金针的帮助下不会有太大问题,但他的意识之海的崩溃却是一个难题。意识之海是个形象的说法,意识之海的堤坝也是个形象的比喻。人的意识的坚强程度是有区别的,取决于很多的方面。比如对一种事业的忠贞可以转化为意识的承受能力,对爱情的坚持,对亲情的依恋、还有责任感,事业心、爱国、甚至对某种事件的恐惧等等都可以转化为意识的坚强。这种坚强的程度就是意识之海的堤坝的组成。
如果是普通人,意识的崩溃带来的后果只有一个,变成白痴或是疯子。薛飞不同,他是亡灵法师,拥有魅惑之眼的亡灵法师。
薛飞感觉自己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着力点,只是飘荡,四外的空间全是黑的化不开的重重浓雾,不知道自己即将飘向何处。现在的他能模模糊糊想到自己大概是死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一段亡灵。
人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反而不再害怕,只有悲哀,为自己,为家人,为没有完成的心愿,为没有做到的事情,为爱自己的人和自己所爱的人。或者还有欣慰,为自己曾做过的事,或还有释然,对要放下的事和责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几乎是把自己的人生一幕幕过了一个完全的整理,对善恶对错,对人生的态度,对人生的每一个分岔口的选择做了无限的遐想和假设的可能后。薛飞突然想到:人死以后原来就是这样!看不到,做不到,但不知道在脱离了身体后,魅惑之眼还能不能继续用?
心中一动,随着意念,魅惑之眼发动。
原来层层的迷雾就是很短的一段,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走远,原来自己根本就是在做梦,原来魅惑之眼可以用,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死。
眼前的世界很明显是一间病房,自己的身体就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扎着针,吊瓶内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到达自己的身体。他试了试抬起自己的手臂,但没有得到身体的反应,又试着动动脚趾,还是没有反应。别说这些了,现在就连抬抬眼皮的能力都得不到。薛飞有过曾经的经历,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和在风陵渡的时候一样,灵魂出窍了。而且比那个时候应该还要严重,那个时候自己还能感受到自己灵魂的躯体,而现在,他连灵魂的躯体都没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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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章破茧
”>第八章 破茧
没有死的事实反而让薛飞有些慌,怎么才能回去,让灵魂回归身躯。假如有灵魂的身体还好说,让灵魂的躯体和真实的躯体合体就行。但是现在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灵魂躯体,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魅惑之眼的角度似乎在各处都能看到,不像以前那样有一个固定的视角,按照这么理解总不能是自己的灵魂散落到四边各处了吧!
薛飞有些急了,现在的这种状况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对了,既然魅惑之眼可以用,那么蓝蓝应该也能联系上。他马上向蓝蓝发出了精神联系,但是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接连几次都是这样。
怎么办?蓝蓝联系不上,自己会的法术只有那么几个,对自己现在的情况还帮不上忙。对了,还有秘银空间,蓝蓝应该就在里面,自己用魅惑之眼直接去找她。
希望大,失望也更大,无往而不利的魅惑之眼在薛飞的脑袋里扫了好几个遍也没有找到那块秘银。
病房的门打开了,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走进来。
“你们说着小子到底是啥身份?值得咱们院长下这么大的功夫?”一个白大褂看了看外面顺手关上门插上栓,说道。
“谁他妈的知道!你不能快点!”
最先进来的白大褂从床头柜后面拽出一张小小的方桌摆在房间内,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无声麻将甩在桌子上。抢先坐下了!
“调风,调风,不能谁愿意坐哪就坐哪!”
“就这么着吧!抓紧时间,一共也打不了几把!”
“不行!不调风算啥?”
“好,好,听你的!”
四个人打骰子分出大小点,按照东、南、西、北的方向坐好,牌局正是开始。
“我说咱们都小点声。”东边的大夫一边摸牌一边说道:“最近咱们头查的挺严的,别让他逮住了。”
“屁,他算老几”西边的大夫很是不屑:“他的那点事谁不知道,别真惹恼了咱几个,要不然,哼!”。
“他是领导,怎么不得给人家点面子,吃,红中——咱们也别太过分?”
“说的是,毕竟在人家手底下不是!”
“道理是不错,还是不说这个了。”西边的大夫派出一张西风道:“你们知道咱们这屋的这小子是咋回事不?”
“咋回事——六万,喂你一张,别说我总看着你。”
“嘿嘿,我听说是监狱里的犯人打的。”西边的大夫一边看自己的手里的牌一边道:“就是比他先送来的那几个人干的——跟六万,谁爱吃谁吃去。”
“谁要啊,你当是啥好牌。”一直没有说话的南边的大夫道,“我说这几天吴所长怎么光来呢!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还用你说!”西边的大夫可能是摸到了一张好牌,笑嘻嘻地道:“谁不知道犯人出手都是管教的吩咐!要不然谁敢这么胆大?”。
“我挺了啊!都小心着点。”
“谁怕你啊!”南边的大夫摸起一张牌,看了一眼打出去。“我看着这次吴所长也难办了,植物人了都,这还是小事?闹不好肯定要出问题。”
“问题肯定会出,”东边的大夫看看锅里的牌,又看看手里的牌叹口气道:“你们和去吧——哥们这次连上挺都难。就看问题是怎么解决的,这么长时间不见病人家属,我看这事好办,大不了多赔点钱呗,反正是公家出钱,也没他本人啥事。”
“对,”北边的大夫把手里的牌都面朝下摊在桌子上,“哥们也挺了啊。就你们会瞎琢磨,也不一定就是吴所长的事,也许就是犯人之间打架。”
“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西边的大夫道:“我不是给那几个犯人看过病么,听他们几个嘴里念叨的。”
“那,你说打人有把自己打成那样的么?”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挺了好几张,一张都上不来。还是老实点吧!”
“和的就是熟张儿,我刚挺牌!”南边的大夫拿起六万的牌自己的牌里,把手里的牌摊放在桌子上。
“我靠,我‘挺’了半天,一张都不上。”
剩下的三个看了看摊放在桌子上的牌,开始把手里的牌扔下重新洗牌。
“不过这小子的命可真够大的,这么重的伤都没死。”
“别说没死,你看人家那皮肤长的,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润!你见过没?”
“就说咱们寡闻一点吧,听都没听过。”
“你们发现没?”北边的大夫突然道。
“发现啥了?”
三个大夫一起停下来,看着他。
北边的大夫神神秘秘地道:“一般来说,这么面积大的皮肤坏死只能植皮,但眼皮没法子植皮吧!你看看人家的眼皮都长出来了,我看啊,这小子肯定有问题,没准有鬼附身了。”
大夫的一番话,让听的几个人浑身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哥,别说的这么吓人好不好!”
“你还别说,还真的不是吓唬你!不信,你看他的眼真的挣开了!”
一番话让剩下的三个大夫不由地齐齐扭头看了看病床上的薛飞,北边的大夫趁机把自己手里的几张盘放进了一叠牌里,又换回了几张牌。
“吓人不?哈哈。”北边的大夫见三人扭回头,故意大声笑道。
“有啥吓人的,又不是死人!”西边的大夫脸色苍白道。
“死人不可怕,活人才要防!”南边的大夫看看桌上的牌,笑了笑道。
北边的大夫听出了点意思,马上转移话题故意挑拨道:“不怕,不怕你去看看人家的眼皮去,敢不敢?”
西边的大夫被激不过,接口道:“打啥赌吧,有啥不敢的。”
“你要敢去,你下把不糊,钱我替你出了。”
“真的?”
“这还能有假!”
西边的大夫立刻站起身,大白天的,还有一群人,这有啥不敢的,直接走到薛飞的身体前,伸手掀起了薛飞的眼皮。
薛飞的魅惑之眼落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朦胧中仿佛发出了轻微的‘扑’的声音,就像是破了一个小小的肥皂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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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章沧海一声笑
”>第九章 沧海一声笑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直通人的心灵。
如同泥牛入海,薛飞的魅惑之眼直接融化在了自己躯体被张开的眼睛里,魅惑之眼的视线尽头是一片浩瀚的海洋。就在原来薛飞的意识之海的地方,现在真的能称得上是意识之海了。当意识的堤坝崩溃,精神力在他的意识中四处流淌,开疆破土,没有了堤坝也就没有了限制,直到精神力量平缓下来达到力量的尽头,重新形成新的疆域。
薛飞自己也被自己的意识之海惊呆了,拥有如此巨大的精神能量,这还是人吗?按照《亡灵真经》的说法,这起码是大魔法师的境界了。魅惑之速地在自己的意识之海中巡游,就像是王者视察自己的领地一样,他要看看这海到底有多大,这感觉很爽,有点像一个突然暴发的家伙坐在家里清点自己的财产,一遍一遍的乐此不疲。其实不是为了清点,而是为了确认。
御风而行,踏浪而歌,天地间唯我纵情,浑然忘我。
正行间,迎面一人也踏浪而来,引吭高歌,却是自己。两个人相视一笑,合二为一,继续前行。行不多时,迎面又是一个自己。从高空望下,在苍茫的大海上,有无数个薛飞正向中央汇集,而薛飞的身体渐渐从虚无变得有轮廓,进而更加清晰。终于无数个薛飞都汇合在一起,他的意识终于统一成一个整体。
薛飞忍不住一声长啸,引动风云变幻。
薛飞睁开眼,对着面前的大夫微微一笑。
西边的大夫正缩回手,猛然间见薛飞睁开眼,正对着自己微笑,不亚于活见了鬼,用力眨眨眼,见薛飞竟然已经坐起来,一时间只觉得毛骨悚然,扭过身发出狼嚎般撕裂的声音。
“鬼啊!”
‘噼里啪啦…咣当’西边的大夫无视面前的三个大夫和小方桌,直接用身体冲过去,撞开小方桌和东边的大夫,破门而出,一边还爆发着不成|人音的狂喊。
剩下的大夫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很奇怪地目送他而去,相互看看,扭头撞上了薛飞笑的无比灿烂的目光,同时发出惊人的尖叫,一起起身向外狂奔,在病房的门口撞成一团,顾不上喊疼,用力相互扒拉着冲了出去。
“至于么?”薛飞无奈地看着一地狼籍,“我不就是笑了笑,活过来了么,有那么吓人吗?”
四个大夫一路狂奔,以刘翔也没有过的速度顺着楼梯上串下跳,跌跌撞撞一直冲到医院的楼门外,身体在夏日爆裂的阳光下站定了,才算有了点依靠,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你跑什么?”
“那你跑什么?”
“我见你跑我才跑的。”
“我为什么要跑?”
“我那知道你为什么要跑?”
就是啊,为什么要跑呢?不就是一个病人醒过来了吗?一个暂定是植物人的人醒过来有啥可怕的,只能说明他不是植物人罢了,这有啥值得害怕的。
四个定下神来的人相互看看,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演的哪一出。
“我听你喊鬼了!”
“我没喊!这大白天的那里有鬼!”
“你就是喊了!”
“对,我也听见了。”
“嗯,你确实喊了!”
“我不记得我喊了。我喊了吗?”首先冲出来的大夫自己也记不起来了,“好像是喊了!为什么要喊呢?”他努力想了想,蓦然眼前浮现出薛飞对自己的微微一笑,那笑容现在想来竟依然是说不出的诡异,让他情不自禁浑身打了个冷战。
“我应该是喊了!那人太……”一时间他想不出词汇来形容。
薛飞拔掉自己手背上的针头,起身下了床。
按道理,看守所的病人在医院住院,看守所要派狱警守护的,以防止犯人借机会逃跑。但薛飞的情况特殊,他定下的病是植物人,植物人还用看守吗?派来的狱警很放心地回家了,这可是星期天,他已经答应丫头去吃肯德基了,说话不算数可不是一个好父亲。所以,薛飞走出病房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拦他。
薛飞看看身上,下身是白底蓝条的病号服,上身着,这个样子上街,怕不得让人以为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正好路过的医生值班室没有人,他借了一件医生的白大褂穿上就下了楼。刚到三楼,就见一伙人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向四楼跑。接着他就看见在三楼的楼梯口,许婷婷一脸的惊愕看着他。
“婷婷?”
薛飞的呼唤惊醒了的许婷婷。
“薛飞?”
“嗯,怎么,不认识了?”薛飞笑笑,张开双臂。
没有意料之中的伊人入怀,反而是许婷婷冲了过来,在他的胸前狠狠地捶打起来,一拳一拳的连打了十几拳才仿佛出了气,紧紧地环抱住了他的腰,抱的死死的。
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薛飞却从许婷婷的身体上感受到了她的担忧,她的悸动,她的欣喜,还有她深深的爱意。他的鼻子也是酸酸的,从死而生,短短的几天时间,对他而言几乎是一个轮回。无论谁走过这样的一个轮回后,对世界,对人生的看法都会发生一点改变,会更加懂得珍惜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人赤条条而来,又赤条条而去,能带走什么?又能留下什么?其实每一个人都曾经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我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为什么活着?每个人的答案都不相同。甚至人终其一生都在探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每个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都在修正这自己的回答。这是人成为人以后,人类社会建立后,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对这个问题的不同理解产生了不同的哲学思想,但到现在为止,这个问题依旧是一个没有真正答案的问题。但有一个共性是相通的。
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选择的人生方式总是让自己的遗憾最小就是了,这大概就是人性的本能吧!
“就是他,就是他!”
冲上四楼的人又下来了,领头的是打无声麻将其中的一个大夫,一眼看见薛飞,忙大声地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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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章没事了
”>第十章 没事了
许婷婷终于抬起头,和薛飞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双眸对视,柔情缠绵,似乎外面世界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一个是刚历经生死玄关回来,一个是昼夜难眠辗转反侧,两情若是久长时,也正在这朝朝暮暮。
有道是“旁若无人”,正是此刻。薛飞和许婷婷就在医院众人面前缠绵互怜,将外界视如无物,那才真是旁若无人了。
爱到极处,铭心刻骨。
偏偏周围的众人为二人的目光所迫,只呆呆的望着这对小情人,谁也生不起轻侮之心。原本熙熙攘攘的三楼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交集在二人身上,仿佛在二人身上照射了一道光芒,世间只有他们两个。
“你瘦了!”许婷婷伸手搂住了薛飞的脖子,爱怜地摸着他的脸庞。
薛飞轻轻拦住许婷婷的腰,柔声道:“你才是真的瘦了。”
两个人一问一答,却似有无尽的话语都在这平凡的语句中包含了。
领头的大夫见薛飞面色红润,怎么也不像是个‘鬼’的模样,心中有底,大喊道:“要亲热以后再亲热,现在跟我们走吧!”又指着薛飞对一个警察道:“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薛飞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是那个偷牌换牌的大夫,也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做出如此煞风景的事。
身穿警察服装的人走上来对着薛飞道:“这位同志,还请你暂时不要离开现场。听这位同志说你是拘留所的犯人,还是等拘留所的人来了说清楚了再走。”
原来是在楼下的四个大夫正好遇上了一个经过的警察,忙向警察说明原委,请求协助,警察当然义不容辞,就跟上来了。
许婷婷才回味过来,眼看面前的警察一脸严肃的样子,说什么也不信薛飞会进拘留所。
“薛飞,这几天你都去哪了?哪里都找不到你!”
薛飞苦笑道:“这不,人家都找上来了!”
“不会吧,是不是他们弄错了?”许婷婷一听就急了。
“没错,他们说我是非法行医!”
“可你本身就是实习医生啊!”
“实习医生不是没有处方权么!”
“没处方权怕什么,有你的老师签字不就行了!”
“可那张处方笺上不是没老师签字嘛!”
“你签字了?”
“这倒没有!”
“没有不就行了,谁能证明是你开的处方?”
薛飞愣住了,是啊,自己没有签字,就不会产生法律关系,在处方笺上写几行字有什么问题,这么说这几天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一伙人正说着话,吴所长匆匆赶来了。
吴所长刚刚到分局的门口还没来得及进门,医院的电话打到了,他一听犯人醒了,绷紧的心一下放下了,人醒了就好。这么说,也就不用和局长商量了,没什么问题,赶紧把犯人放了就行了,以后再出了什么事就和自己没关系了,这点权力他还是有的。反正就是一个小小的十几天的拘留,早几天晚几天没什么大问题。还是早点把人放了,和自己摘清楚关系是第一位的。
吴所长想着快点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薛飞则急于辩白自己的清白,两个人一拍即合,没几句话就决定了事情的走向。吴所长当下决定让薛飞回去写申述材料,剩下的日子不用在拘留所待着,一切等有了确切的结果后再定。相当于当庭释放。
只有那个医生很是不满地翻了翻白眼,却也没办法,这里面本来就没他什么事。只不过这种人是那种惟恐天下不乱的人物,喜欢干些个损人不利己的事。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个人品行,个人爱好问题。
薛飞跟着许婷婷去看她被车撞了的朋友。
一进病房的门,就见一个圆脸胖乎乎的女孩躺在床上正在抹眼泪,见许婷婷进来,更像是受到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妈,泪珠儿掉的更欢了。
“婷婷,你快救救我,你不是医生吗,我不想做手术!”
“何佳,到底怎么了啊?大夫怎么说的。”许婷婷忙走到病床前坐下,拉着何佳的手问。
“他们说我的小腿骨断了,让我做手术,我怕,婷婷,你说我本来就长的不招人待见,这腿再瘸了,还有人要啊!”
许婷婷有些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考虑这些。
“片子呢?让我看看!”
何佳忙擦擦眼泪,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出一个大的档案袋递过来。
“阿姨她们还没来?”许婷婷一边对着外面的阳光看片子一边问。
“我惨死了,我爸和我妈他俩去海南旅游了还没回来,你说我出了这种事,我敢告诉他们吗?他们知道了还不得急死,我只有靠你了!”
“对,先不能告诉他们。大夫怎么说的?看这片子倒是真的做手术。”
“我不做!许婷婷,你要是劝我做手术,我就和你断交。”
“这是斗气是事吗?”许婷婷也有些火了:“你的腿断了,不做手术谁能给你接上。”
“我不管!我不做!”
薛飞听她俩女孩斗嘴,插不上话,伸手想要片子也看看,忽地自己笑了,自己还用看片子吗?凝神向女孩的小腿看去。
果然,透过血肉,女孩的小腿骨确实是断成了两段,而且是那种崩裂开的茬口。同时脑海中自然闪过一副画面。一辆奔驰轿车从路口闯过红灯飞驰而过,何佳正在人行横道上,见状急忙向一旁躲闪,奔驰车也急打方向,后轮却躲闪不及挂到了何佳的裙子。何佳被车轮一带,巨大的冲击力通过裙子转化为强烈的旋转力。何佳单腿在原地急速旋转了好几圈,强大的力量让他的小腿腿骨像拧麻花一样撕裂开。奔驰车没有停,轮子在地面画了一个‘s’形后,绝尘而去。
这种程度的骨折不通过手术是绝不行的,而且要做至少两次手术才行。
第一次是把骨头通过内置钢板连接起来,然后经过大概半年到一年的养护,等骨头都长好了也都结实了做第二次手术,再把钢板取出来。一旦做不好,还真的有瘸腿的可能,并且这种可能性还很大。大多这种手术,因伤腿的养护,骨骼生长的快一些,哪怕是有一点缝隙的存在都有可能造成坏腿比好腿要长的长了一些。
病房的门开了,那个讨厌的医生走进来,看见薛飞不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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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一章教训(上)
”>第十一章 教训(上)
“你们俩怎么在这?”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薛飞很不客气的反问。对于面前的这位大夫,他有一种本能上的厌恶。不是仅仅因为他在打牌的时候偷牌,这种人应该说本质上就不算啥好东西。其实人在赌博的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因为做其他事的时候人往往还带有一张人情世故的假面具,惟独是在赌博时,人面对着的是直接的,裸的诱惑,而且这种诱惑还可以不用加以掩饰直接表露出来,所以,想看出一个人到底是那种人,不妨和他赌一把,应该可以比观察其他的事更容易得出结论。
“这是我的主治大夫,魏腾。”床上的何佳引见道。
许婷婷不知就里,白了薛飞一眼。她对自己朋友的主治大夫很客气,忙站起身来招呼道:“给您添麻烦了,魏大夫。我是何佳的朋友。”
法医医院的骨科在江北市还是很有名的,作为法医医院的资深医生,魏腾还算是小有名气。本来他的年岁不算太大,医术也很不错,在他看来等老主任退休后下一任骨科的主任非自己莫属,自己的副主任的‘副’字也该摘掉了,但偏偏从别的地方调来一个主任,也很年轻,一下子坐在了自己头上。如果这位年轻的主任水平很高也就算了,实力在那里摆着,不服不行。但新调来的主任在他看来,远远不如自己,这更让他忿忿不平。尤其是等这位年轻的主任退休,还得熬多少年啊,这让他的心情很是不爽,但又无法发泄,工作上就有点破罐破摔的味道。
魏腾本来被薛飞吓了一跳,后来在众人面前又丢了面子,加上最近心情一直压抑,见到薛飞就有些莫名的火气。许婷婷是位美女他无法发泄,薛飞他可没啥顾虑,眼眉一挑,指着薛飞道:“你,出去!”
“干什么?”薛飞的脸沉下来。
“不干什么,医生查房!”魏腾仰着头,用蔑视的眼光看着薛飞。
这都是下午了,查的哪门子房,明显就是找碴给薛飞一个难堪。
“我们马上出去!”许婷婷看两个人的情况不对,不想在医院里和医生闹矛盾,毕竟在医院里医生的话就是权威。她和薛飞将来都要当医生的,这点规矩还是要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在医院里和朋友的主治大夫闹起来对朋友也不利。
许婷婷拽拽的手臂,拉着薛飞向外走,没想到魏腾伸手拦住了许婷婷。
“你可以留下,但是他必须出去。”
“为什么?”这下许婷婷也不明白了。
“你是女孩子,留在这里看着检查也没关系,再说你是她朋友还有病情和你商量呢!”
没听说过医生查房还要分男女的,再说伤者伤的是小腿,男的留下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又不是旧时代,男女授受不亲的,多看一眼都不行。说白了还是找碴。
薛飞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虽说是明显的找碴,但魏腾的一番话说的还是冠冕堂皇,从道理上还真的没办法反驳。而且或许许婷婷没注意到,但薛飞已经看出来这位魏大夫想的是什么。
刚才许婷婷向外走的时候,魏腾伸手一拦有问题,拦的时间和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