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迷晴惑爱

迷晴惑爱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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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的,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这细微变化。

    十五岁的初雨晴和二十三岁的初雨晴真是相差太多了,他刚刚那句话,换做是七年前的初雨晴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小心措辞的回答,而是笑嘻嘻无所畏惧的说:“什么都想知道,你要不要告诉我?”

    真的是改变太多了,七年的时间,不仅是把高高在上公主一般的初雨晴变成了卑微谨慎的女子,还把她对他的态度一起改变了,从自信满满到辗转退缩。

    “寂少,舞会的人都等着你呢。”邱泽算着时间,舞会开始都快四十分钟过去了,再不出场就不怎么好了。

    唐寂站起身来,拉起了对面的初雨晴,冰凉的指尖相撞,及时的唤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初雨晴,她还来不及细想些什么,唐寂的手已经放开了她,仿佛一切都是错觉,唐寂的声音若有似无的传来:

    “走吧。”淡淡的口气,几丝冰凉,却再无任何情绪。

    邱泽跟在唐寂身后,看着前面两道身影。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唐寂对这个叫初雨晴的女子,看似冷漠,却是格外宽容的,他太知道唐寂的为人,从小出身于世家,现在黑白两道又都是那样极高的地位,冷血如他,凉薄如他,又何曾对人宽容过,如果说唐寂这样对初雨晴是因为初枫慕,那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当初雨晴的手轻轻放在唐寂的胳膊上走进华丽璀璨的会场,所有的男男女女都停下去看他们时,她忍不住在心里轻轻感叹,这样的万众瞩目,都是因为他吧。即使一言不发,他也能轻易的引人注意,让人仰望。

    “寂少,真是好久不见。”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高脚杯迎了过来,声音格外爽朗。

    “李老,好久不见。”唐寂礼貌的回应,顺便端起了侍者送来的红酒,两个高脚杯碰撞,发出小小的清脆声音。

    李老笑:“可不,上次见面我记得是半年前,那时还在英国,哎?这个小姑娘生的好,不是个俗人。”

    李老一脸和善的打量初雨晴,这话倒是一点不假,初雨晴继承了父母的美貌,再加上天生的淡雅气质,这身妆容下来,确实是与众不同的。

    在过去没落魄时,初雨晴早已对这些上流社会酒会场合司空见惯,虽然时隔已久,但她还是知道如何应对,她微微低头,谦卑的说:“李老,您太抬举我了。”

    这样的回答,自然是滴水不漏。

    李老哈哈一笑,刚想说些什么,又过来了很多人来与唐寂攀谈,把唐寂和李老围住。

    “寂少,这次合作真的是很成功。”

    “寂少,投资的事情还希望你帮忙参考。”

    “寂少……”

    初雨晴不留声息的后退一步,给他们倒出空间来,她看着唐寂在这些国内外知名人物中漫不经心的应付,他还是那样,话很少,绝对不会说过长的句子,却字字珠玑。

    原来,他是这圈子里公认的寂少,初雨晴清楚的知道这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还代表着一种征服,一种权利和地位。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那些画着精致的妆容的女人们眼波都似是无意的看向唐寂,越发的感觉自己微不足道。

    “去那边。”唐寂走了过去,冷色调的声音是对着她说的。

    初雨晴点头,却又关心的问:“那他们……”

    话到一半,初雨晴顺着唐寂示意的目光望去,邱泽已经被人群包围,一脸温和的笑容游刃有余的他们讨论着事情。

    真是助理啊,这种场合也能独当一面,再看看身边这位执行长这么清闲,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什么性格什么命。

    初雨晴和唐寂一路走到会场的休息区,那里设有大排的沙发茶几,专门用来休息和谈生意用。初雨晴坐在唐寂身侧,侍者送来果酒,初雨晴礼貌的微笑接过。

    唐寂也接过酒杯,放在了水晶茶几上,淡淡的开口“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就不用刻意去理会那些人。”

    初雨晴一笑:“没有不喜欢。”

    唐寂不再言语,初雨晴也不再说什么,心里却欢快了许多,不再那样压抑。

    “下面,有请cp首席执行长唐寂先生为我们这次商业舞会致辞。”

    音乐停止,所有人都看向这里,初雨晴下意识的去看唐寂,身边的唐寂已经起身向主席台走去。

    初雨晴是不知道这场商业舞会的流程的,只是听邱泽简单的介绍了几句,好像是因为不久前一项很有影响的投资合约签订,这些商场上举足轻重的的风云人物甚至是在商场上德高望重混打一生的李老那样的人物都是以唐寂为首,这样的地位,她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掌声雷鸣般的响起,许是因为要顾及舞会上有很多国外商业伙伴的关系,唐寂的发言用的是英语,灯光闪烁,高高的屋脊悬挂着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他站在那里即使一言不发,也已经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方便我坐在这里吗?”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蕾丝裙,皮肤雪白的女子站在她眼前。应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走路时如何把握与唐寂前后之间的距离了,初雨晴这样想着。一步半的距离最好,不那么靠前,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关系,而且过路人看他们也会觉得她们是很亲密的关系。就如同唐寂的尾巴一样,紧紧跟在唐寂身后。

    她像是七年前无数个日夜一样,把握着与唐寂前后一步半的距离,走出了舞会大厅,把所有人都远远落在身后,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现在身体有些发软,被柳清浅弄得稀里糊涂

    喝了不少酒,她一向不胜酒力,刚刚跳华尔兹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现在酒劲上来,四肢有些不听使唤。

    “怎么回事?“唐寂停住脚步,察觉到身后的人有些脚步凌乱,回头看初雨晴。

    初雨晴立即停住脚步,以防自己站不稳碰到唐寂。

    唐寂看着有些醉眼朦胧的初雨晴,最后目光落在了初雨晴脚上那双十公分的细跟高跟鞋上,浅浅的皱了皱眉头,拿出行动电话:“把车开到前楼。”

    初雨晴看着唐寂打完电话,才开口轻轻的叫他:“唐寂。”声音那么轻缓,即刻碎散在晚风中。

    唐寂轻轻挑眉,却没有回应,转过身看向前面的花圃,只是这夜色朦胧,不知能看到什么。

    虽然是夏季,可是到了夜晚风凉,初雨晴只穿了一件淡紫色晚礼服,初雨晴吸了吸鼻子,走到唐寂身侧,小声的说:“唐寂,你是故意的。你让我离柳清浅远一点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她与唐寂之间仅有半臂之隔,她知道唐寂一定能听到。

    唐寂静静的看着花圃,微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那大片的花海种植的是什么花。

    “唐寂,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初雨晴固执的继续说,虽然醉酒,但是她的神智其实还很清醒,这些都是她想的,按照平时,她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大脑就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这些话就这样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这次商业舞会是定在城最高级的私人娱乐场所,所以外面根本没有什么人,漆黑如墨的天空上闪烁着点点星光,丝丝凉风吹动着初雨晴额前的碎发,初雨晴顺着唐寂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只是一片漆黑,一阵莫名的委屈瞬间袭来,她转头问唐寂:“你不喜欢柳清浅的对不对?唐寂,你回答我。”

    “车来了。”淡淡的声音,在风中竟有些沙哑,唐寂缓步走下了台阶走向那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

    初雨晴咬着下唇,看着那个自己仰望了无数次的高大身影,提高了嗓音:“唐寂,七年前,你失踪的前一天晚上,我给你的那本书,你看了没有?”

    唐寂的身影顿住,初雨晴心里一喜,也迈着步子走下台阶,唐寂回头看她,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她听见他对她说:“快点上车。”

    她看着他毫无表情的样子,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什么碎了一地,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底的黑暗,四周像是有什么东西包裹着她,挤压着她,她甚至连呼吸都困难,眼前的世界也离她越来越远,一股浓烈的绝望几乎吞噬了她。她在闭上双眼的那一刹那间,隐约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即将倒地的身子,在她心里最后一丝清明弥留之际她告诉自己,算了吧,初雨晴,没有结果的。

    “寂少,雨晴小姐只是低血糖和小感冒,可能是最近因为温夫人的事情操劳过度,没什么大碍。”私人医生在书房里向唐寂解释着,他只能看到唐寂站在窗前的背影,不知是什么表情,偌大的书房里却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唐寂依旧没有回身,看着窗外,此时已经是深夜,四周异常的安静。

    过了许久,唐寂淡淡的问:“她醒了吗?”

    那医生微微颔首,回答:“刚刚醒了,不过现在又睡过去了。”

    “你出去吧。”

    “是,寂少。”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此后再无声息。

    唐寂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向书架,在第三排第二个格子里,找到了一本书名为《纯粹理性判断》的古希腊原文,这本书看着有些许陈旧,却被保存的很好。

    唐寂坐在书桌前,翻开书,一封淡蓝色的信封静静的躺在那里,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信口处被完好的封住,可见这是一封没有读的信,这是七年前他决定离开初家的前一个晚上初雨晴送给他的书,与其说是送,不如直接说是硬塞给他。

    在初家一年多,初雨晴送给他奇奇怪怪的东西已经数不胜数,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初雨晴把书放到他房间里那开心的模样。

    她说:“唐寂,我想着送你别的书,可是我又觉得我喜欢看的你肯定觉得它太俗气,没什么内容,喏,这本书你一定要看啊,我找了好久的,不过我还真的没懂这书是什么意思。”

    唐寂那时觉得初雨晴实在不怎么聪明,书里明明夹着什么东西,那么明显,她还一脸神秘的笑,以为他不知道。他一直是个极为理智的人,所以那时他没有去看那封信,因为他有种预感,如果他看了,会让很多东西发生改变,他和初雨晴和初家的人,除了那层关系,不应该有更多的牵扯。

    他的手指反复摩擦着那封信,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最终书一合,那封淡蓝色的信再次隐没在书中。

    其实初雨晴她本没有睡着,佣人都走后,她才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刚刚晕倒那一刻好像有人接住了她,当时的场景,只能是唐寂把她抱回来了,他那样的人,一定会觉得她很麻烦吧?

    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的话,那一定是沮丧、尴尬、还有内心深处那抹细致的痛处。

    她真的是疯了才会做出那样荒谬的事情,唐寂他,一定不想再看见他了吧。

    初雨晴有时真的很讨厌自己,为什么自己总是因为唐寂的一举一动而轻易失去理智,他总是能十分不经意的影响着她,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她总是因为他处处小心翼翼,时时忽喜忽悲,她无法控制,几乎要溺死在其中。

    她是想多了,她不得不承认看到那么漂亮特别的柳清浅,她会感到自卑,其实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的唐寂虽然比现在还要冷漠,她却敢大胆甚至是无理取闹的天天粘着他,不管他是怎样想自己,她都嘻嘻一笑,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

    那时候她想,就让她固执一次,疯狂一回,即使是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即使是这样走过漫长一生,那也应该是件开心的事情。

    她还记得当初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写那封信的,那种期待和开心,是她至今还不能遗忘的感觉。

    她料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也许唐寂不会看那封信,也许唐寂看了也不会如约而至,也许唐寂真的破天荒的同意,可是她却不曾想到过最终的可能是唐寂的离开,她依旧傻傻的在后操场等唐寂一直到晚上九点,还一直鼓舞着自己要十分的诚心。

    最后若不是初枫慕带着一群人在后操场找到她,告诉她唐寂已经离开了,她想她肯定不知道自己要傻乎乎的等多久。

    初雨晴轻轻叹息,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雨晴,这样费尽心思的去爱着一个人,早就已经不适合她了。可是,为什么却总放不下,总是狠不下心来呢?

    夜色寂静,黑色的幕布掩盖了整个天地,微凉的晚风悄悄的吹动,却不知是乱了谁的心湖,为谁又添了一抹忧愁。

    今天邱泽格外的忙,要和几位老董细谈签约事项的同时还要顶着柳清浅似要把他凌迟了的目光,“惑”组织那边也要替唐寂处理一些事情,其实,这也还好,这么多年他也算是习惯了,可是今早他在开会时又接到了在家休假的老板的电话,让他在一天之内查出初雨晴这七年的状况,晚饭之前给他。

    看看,这就是助理!这就是命啊!邱泽这回连气都没有了,真是外表无限风光,实质上无限悲凉……。

    初雨晴一早就起床了,却怎么也也不想下楼去,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寂,可是确实是饿的很,就在她左右为难,想着怎样才能不动声色的下楼还看不到唐寂时,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雨晴小姐,您起床了吗?”

    是管家的声音,初雨晴起身去开门。

    “雨晴小姐,早上好。”恭敬严谨的管家微微鞠躬,随即招了招手,有两个佣人端着托盘进了房间。

    初雨晴不禁好奇:“你们这是……?”

    管家解释说:“寂少吃早点时,看您没有下来用早点,吩咐我们给您送了上来,雨晴小姐一会别忘记吃药。”

    初雨晴愣住,这都是唐寂的意思?

    管家见初雨晴没有反应,也不在说什么,等佣人把餐具食物摆好。

    “雨晴小姐请慢用,餐具一会有人过来收拾。”

    “等等,”初雨晴已经回过神来,急忙叫住将要离去的管家问:“唐寂他在哪里?”

    “寂少在花园里百~万\小!说。”

    初雨晴看着桌子上精致简单的早点,磨磨蹭蹭的吃了几口,又喝了昨晚唐寂的医生留下的药片,继续发呆,唐寂,他真的给自己放假了……,嗯,他在花园百~万\小!说,花园……

    初雨晴突然想起她房间似乎就正对着花园,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走到窗子旁,透过玻璃向外看去。因为在毕业期间温婉就胃癌住院了,如今两个月过去,也就错过了大学生毕业找工作的最佳时机,所以面试的时候难免让考官置疑,初雨晴的手心里有些许细碎的汗丝,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天气太热,正对着她坐的主考官已经第三次翻看她的个人简历了,如今再看第四遍……

    “请问您还有什么疑问吗?”初雨晴礼貌的问,正式的面试已经结束,可是这些考官们却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主考官放下简历,阅尽风霜的面孔一笑,竟有几丝和蔼可亲的意味,他似乎对初雨晴很感兴趣:“初姓可是很少见的。”

    这话是再自然不过的,可是听到初雨晴耳里却是心里微微一震,初姓……,七年前爸爸 去世,落得全国上下唾弃的骂名 ,她和母亲也自然没能幸免,受尽欺凌,尝尽了人世冷暖,每每有人提及初姓,总会用那种嫌恶的眼神去看她们,处处责难。

    初雨晴不敢深想,见主考官还在看着自己,温和的笑着回答:“初姓虽然很少见,可总是会有人姓初的。”

    主考官听到这回答 ,也哈哈一笑,随后继续问:“初小姐,你最崇拜的人是谁?”

    初雨晴轻轻一笑,也不细想:“我爸爸。”

    主考官点头:“你爸爸有个好女儿。”随即又问:“没有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