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工作经历,你有把握胜任这份工作吗?”
初雨晴思考了几秒回答:“我觉得广告设计更需要的是头脑,而不是工作经历。”
主考官再次点头:“初小姐可以离开了,我们三天后给您答复。”
“谢谢。”初雨晴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面试会场。
走下高高的台阶,初雨晴回头仰头望了望耸立的大楼,希望一切顺利,能够面试成功。
初雨晴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司机还在等她,如今真的可以说是无处可去,只能回唐寂那里了。
想到唐寂,初雨晴心里有丝丝抽痛,没有人知道她面对唐寂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七年前也好,现在也罢,唐寂总是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她知道,那种压迫感是属于冷血的人的,是属于那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王者的。
初雨晴不禁自问:七年前她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气才敢喜欢唐寂那样的人?
她喜欢着他,曾经的岁月里近乎痴狂的喜欢着他。
不知道在多少个日夜里,她受尽了委屈,被同学骂是卖国贼的女儿,甚至是更难听的言辞,受尽冷落,她都一个人偷偷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无声的哭泣直至睡去,睡梦中都是那个孤傲冷漠的背影,她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走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冰冷的心也变温暖了起来。
唐寂对于她,对于她七年的苦难岁月,竟是除了妈妈以外的最后一丝温暖,她从十五岁的时候就知道,她喜欢他,爱着他 。
可是如今,她竟失去了那份勇气,她怎么能失去了那份勇气?
那是她日夜思念的人呀,对他的爱早已深入骨髓,无法自拔。
现在她可以日日与他相对,却有无形的屏障把她隔在了他的另一边,她清楚的知道那道屏障叫卑微。
初雨晴回到唐宅时,唐寂正在大客厅看杂志,简单的纯白线衣,穿在他身上竟多了几丝清雅冷艳的气质,初雨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倚在沙发上的唐寂,脚步却不知道是该往屋子里走还是退回去。
唐寂听到了声音 ,轻轻抬头,毫无波澜的目光看向立在门口的初雨晴。
初雨晴身子一僵,下意识的低下头,转而又问自己低头干什么,再抬头去看唐寂,他已经调换了姿势,两条长腿交叠,杂志放在了大腿上,懒懒的样子继续百~万\小!说了。
初雨晴尴尬,又有些恼怒自己太过敏感,换了拖鞋向楼梯走去。
初雨晴总是有些不习惯唐寂对房间的设计,虽然挑不出什么毛病,可是室内设计都是冷色调。
每次初雨晴一进管家给她临时安排的房间时,她就有些受不了屋内的白与黑,白的那么干净甚至有些刺眼,黑的又那么透彻,像浓浓的墨汁。整个房间像是唐寂那个人一样,清冷的没有温度。
这样的房间怎么睡人?初雨晴轻轻感叹。
“雨晴小姐,晚饭时间到了。”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
初雨晴听到敲门声,急忙回应:“谢谢,我知道了。”
一路下楼,到餐厅时唐寂已经坐在那里了,初雨晴看到唐寂,瞬间想起了昨晚醉酒后的失态,有些踌躇,但是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便扯出一抹看似自然的微笑,想着应该说点什么:“今天没有上班?”
佣人们来回摆着餐具 ,唐寂抬头看了初雨晴一眼,一言不发的又低头去拿汤匙。
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陶瓷的||乳|白色汤匙,发出淡淡的光晕。
初雨晴静静的看着唐寂没有回应,直到唐寂拿着汤匙喝汤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他早在昨天舞会上就把工作全部都扔给了邱助理了的啊……
初雨晴冷汗,却也不再说什么,开始低头吃饭。
初雨晴慢慢喝着汤,心想其实唐寂是个修养很好的人呢,虽然这只是第二次在他家吃饭,可是每次唐寂等她来到餐厅才开始动筷。
如果把唐寂的冷漠寡言忽略掉,其实唐寂还是不是很难相处的吧?额,不再冷漠寡言,那还是唐寂吗?想到这里,初雨晴不禁轻轻笑了,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一顿晚饭初雨晴吃的很细致,始终与多面的人保持着一个节奏。对面的人叉子落在了哪里,她的叉子也随后去叉那道菜,对面的人和汤,她也赶忙喝汤,听到唐寂那边落筷的声音,也立即放下筷子,看着唐寂笑嘻嘻的说:“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唐寂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挑眉,这样无聊的游戏,似乎很熟悉,七年前她几乎日日上演。
初雨晴察觉到唐寂的目光看向自己,心里微微有些紧张,她其实只是想知道如果是从前的初雨晴,现在的唐寂会怎样对自己 ,她知道这样有多荒谬,有多无聊,可是她就是想知道。
良久,唐寂嘴角微挑,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讽刺,知人用人,窥察人心,玩弄心术是他的本能,他又怎会不了解眼前这个小女子的那点心思,清清淡淡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吃完了还坐在这里准备吃夜宵?”
初雨晴石化了,等缓过神来时,唐寂已经不再餐厅了,只有佣人们在收拾碗筷。
他一定是知道了她的意图!他刚刚那句话绝对是有意刺激她的!
初雨晴连死的心都有了,她刚刚到底是做了多么幼稚的事情!唐寂回来时,初雨晴正在花园里侍弄花草。
牛仔裤 ,针织衫,活生生的学生打扮,虽然素颜朝天,却另有一种清新淡雅的气质,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她弯下半截身子在花丛中,和佣人们一起修剪着玫瑰花的花枝。
“应该弄这里好看一点。”
他听见她对身边的佣人轻声谈论着。目光追随着她的手指看去,纤细白皙的手指正小心的绕过玫瑰花刺,指向一只开的已经过气了的玫瑰花。
“唐寂?”
初雨晴看到唐寂着一身白色家居服站在||乳|白色的石柱下,此时此刻正看着自己,不禁惊讶。
她在花海之中叫着花海之外的他。
有丝丝缕缕的风轻轻吹过。佣人们都恭谨的低下头。
四周安静的像是静止了一样。
良久,唐寂微微点头,走向了另一边的凉亭。
初雨晴这才看到唐寂手里拿着书,犹豫了片刻,她扔下花锄,也跟着去了凉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初雨晴好奇的开口,她今天上午都没有看到唐寂回来。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让她不由得有些吃惊。
唐寂把书放在大理石桌上,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淡淡的开口: “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前?她整个下午都在花园打理那块玫瑰花圃,不知道也很正常。
初雨晴微微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昨天在电视里看到你了。”
唐寂拿起手边的书,随意拨弄着书页,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想说什么?”
初雨晴一脸尴尬,唐寂这人还真是……,她总不能说我想知道昨天在电视里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见对面的女子脸色微红,唐寂嘴角轻弯,隐现出几丝笑意,却仅仅是荡漾在眼睑未进眼底,声音像是染了冰冷的河水:“虽然和七年前比变了不少,却还是有些地方没有变。”
初雨晴顿时脸红透了,抬头去看唐寂,那人已经低头百~万\小!说,微风轻抚,他身后的大片花海变得模糊,眼前这个清冷华贵的男子像是独立于天地一角,谁也靠近不得。
初雨晴唇角轻抿,她猜不懂唐寂的话中之意,同时她也知道自己的心思半分也瞒不过唐寂。
可是唐寂,无论是七年之前还是七年之后,你都知道初雨晴对你存了什么心思,为何却冷漠的像个旁观者一样,让她一次次去品读你的薄凉。
感觉对面的人没有动静,唐寂微微挑眉,淡淡的问:“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初雨晴没有想到唐寂会问自己这些,有些愣神,随即回答:“刚刚接到电话通知,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唐寂微微点头,翻了书页,继续百~万\小!说。
四下寂静,再无声音。
初雨晴坐在那里总感觉手脚无处可放,干脆又回去和佣人打理花枝。
夏季午后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但照在人身上却暖暖的很舒服,时不时还有微风吹过夹杂着些许玫瑰的香气,让这炎热的夏天也不在那么难熬。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人们的内心也渐渐的变得平静而温和。
在一旁默默打理花园的个佣人,都不由得感觉寂少和这位雨晴小姐之间有些说不出的微妙的感觉,至于到底是些什么却也说不出来。
初雨晴虽然在大学时也经常出去做兼职,却不曾有过什么正式的工作,当她第一次走进广告部时,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她,她有些手足无措。
人事部经理,也就是那天面试的主考官微微一笑,像大家介绍着:“这是广告部的新成员,初雨晴,你们相互熟悉一下吧。”
初雨晴微微点头:“谢谢经理。”
“雨晴客气了,你和他们熟悉一下,我先回去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去找我。”
初雨晴再次点头,目送人事部经理走出了广告部。
“哇,美女啊,千年难得一见的美女。”有人调侃。
“去你的,你才多大,还千年。”有人笑骂。
“初雨晴,好名字。”
广告部里议论纷纷,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初雨晴放松下来,露出些许笑意。
“大家好,我叫初雨晴,以后请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欢迎美女加入广告部。”
初雨晴大致了解了一下,算上她广告部只有七个人,三男四女,又了解了一下每天的工作流程,因为她没有工作经验刚刚大学毕业,所以公司让她这段时间先从广告设计助理做起。
只不过她这个助理和邱泽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邱泽是唐寂的助理,地位不用说也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她却实实在在的是个打砸的助理。
一天的工作下来,虽然很忙碌,初雨晴却感觉格外充实,内心深处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高兴。
“雨晴,下班啦。”
“嗯,我把这些打印出来就走。”初雨晴笑着回应。
“那好,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送走了广告部最后一个员工,初雨晴在心里缓缓叹气。
刚刚唐寂家的司机发短信过来说已经在公司外等她了。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员工如果让同事看到她坐在那样奢侈名贵的车子里,一定又会引来不必要的风波。
她的成长虽然是从豪门家族落魄到现在这种地步,可是七年的时间已经让她足够的清醒,她早已与那些奢靡的生活再无瓜葛,如今她住在城堡一样的复式别墅中,每天坐着加长林肯上车上班,那也只是唐寂暂时借给她的,迟早有一天她要归还。
看了看时间,公司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离开,初雨晴才走出公司。
那辆奢侈的加长林肯静静停在前方,一身西装的中年司机看到初雨晴走了出来,恭敬的拉开车门。
初雨晴抬头看向天边,落日的余辉为天空镀了细碎的金,西边的最尽头那轮红日仅有一部分显现在天边,乌黑的夜色已经若隐若现,而眼前宽大的马路上依旧是人来人往车如流水。
朝朝暮暮,世事变迁,命运如此薄凉。
初雨晴回到唐宅时,夜色已经吞噬了整片大地。
她回到房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有佣人敲门进来送晚餐。
初雨晴看着托盘里的红酒,不由好奇:“这是……要给唐寂送去?”
佣人点头:“是的,雨晴小姐。”
“他在哪里?”
“寂少在视听室。”
视听室?再看电影吗?初雨晴不禁有些好奇,想要去看一下的心思蠢蠢欲动。“初小姐是自己走还是我们绑着你走?”为首的黑衣男子威胁感十足的看着初雨晴。
初雨晴脑海中闪过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你们为什么要绑我?”
为首的黑衣男子走到初雨晴面前,常年的职业习惯让他身上透出一股肃杀:“绑走寂少身边的人,多少也能赚上一大笔。”
用她来做人质?威胁唐寂?可是唐寂会救她吗?初雨晴很难得的在这种十分危险的情况下,跑神了。
为首的男子微微有些不耐,冷了口气向手下命令道:“带走。”
“惑”组织总部。
直耸云霄的摩天大楼,像是擎天之柱一般,散发着神秘与威严的气息。恢宏肃杀的设计如同天地之主一般冷眼旁观着芸芸众生。这里,是人间天堂与地狱的交界点,让人不禁心生恐惧,不由自主的膜拜。
顶楼,“惑”组织少主办公室。
长长的走廊站了两排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每个人的脸上都神色肃杀,呈现出高度戒备状态。
办公室里此时有两个人。一个清冷华贵,一个温和如玉。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站在那里的男人长相斯文干净,他合上手里的文件,笑着向对面的男人说:“寂少,这就是‘惑’七月份的收入情况,比六月份高出了百分之三。”
唐寂微微挑眉,邱泽见唐寂这反应,就知道这大少爷不满意了,而且是非常不满意。
果然,顷刻间,唐寂漫不经心甚至是夹杂着些许不满的语气淡淡传来:“高出了百分之三?那也算高?”
邱泽沉默良久,才沉吟道:“确实不算高,‘惑’中的许多两朝元老从中动了手脚,但是寂少你一直对此都是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没人敢说什么,以至于最近他们越发的得寸进尺。”
室内一片寂静,邱泽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美的如此惊心动魄。
白皙的脸庞,斜长妖冶的双眼如寒星一般,淡淡的双唇轻轻抿成一条细线。
这样冷艳漂亮的脸,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会在看到他的样子的瞬间被惊艳的刺痛双眼。
唐寂。
他太知道唐寂,又太不懂唐寂。
十九个春秋的生死跟随,他知道他有多冷血狠辣,他知道他的心思深不见底,他知道他做事无规律可寻又绝不给人留有余地。可是,他又不懂他,不懂他到底再求什么,因为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取得他想要的一切。
他不懂他那么冷血无情为何所有人都甘愿为他卖命,他不懂为什么自己把他视为人生信仰一般的存在。
唐寂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子前,从这个高度望下去,楼下来往的车辆行人微小的如同蝼蚁一般。
他平静的看着楼下的星星点点,语调如冬日的寒风一般刺骨:“做人最忌讳的就是得寸进尺,两朝元老也要认清现在是谁的天下。”
“是,寂少。”多年的跟随让他很快明白唐寂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了,也不知道那些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倚老卖老兴风作浪的人们知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唐寂微微点头,转过身子面向邱泽,似是偶然想起一般,淡淡的问:“初雨晴怎么样了?”
见唐寂突然谈起初雨晴,邱泽先是一愣,随后也笑了,说道:“现在被软禁在城西的仓库里了。”
邱泽顿了顿,看唐寂逆着光站在那里,像是有些许继续听下去的意象,便继续说:“平时无论怎么看初雨晴都是很文静柔弱的一个女孩子,却没想到遇到绑匪非但不哭不闹,还理智机敏的很,今天一天就逃了三次。”
唐寂淡淡点头,十分随意的开口吩咐道:“按原计划进行,等初枫慕的余党去救她时,就把她送回唐宅,别伤到她。”
“是,寂少,我这就去办。”邱泽点头,转身往外走,脚步刚刚迈出门口,又退了回来,欲言又止的看向唐寂。
唐寂微微颦眉,看着邱泽。
邱泽在心里权衡了又权衡,思量再三,最终温和一笑,小心翼翼的说:“寂少,我想提醒您个事情。”
唐寂嘴角轻弯,满是呼之欲出的讽刺,薄凉的语调轻声响起:“我还记得初雨晴是初枫慕的女儿,不用你提醒。”
邱泽尴尬的笑了笑,他总是搞不懂唐寂的心思,而唐寂却能一眼就知道他们心里再想些什么。趁唐寂没有再说什么的空隙,迅速的退出了少主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再一次归为寂静。
唐寂静静的望着天空中层层叠叠的云,长久以来都毫无波澜的心里竟有些无法抑制的烦闷。
初雨晴觉得绝对没有比她更幸福的人质了。
给吃给喝,虽然是在仓库里,可是屋内应有尽有,除了没收了她一切通话设备把她锁在房间里以外,连绑都没有绑她。
奥,对了,他们抓她是为了向唐寂要钱,他们对她这样客气,一定是因为唐寂财力雄厚,不想惹恼了唐寂吧?
初雨晴轻咬着下唇,其实,她是很不想麻烦唐寂的,这次的事情,唐寂应该会觉得她只会给他添麻烦吧?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的第三次逃跑也失败了。她本想着敲门叫人,然后自己躲在一侧,等人进来就拿木头把人打晕,然后威胁他们放自己出去。
可是当她门也敲了,人也进来了的时候,她却没有把那个人打倒,甚至是连人家的衣角也没有碰到,人就灵巧的躲得远远的了。
而且那个人还很讽刺的说了一句:“初小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居然想到这种办法逃走,如果不是上头交代对你客气点,我早让人把你手脚困住扔到一边去了。”
初雨晴有些气馁,都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唐寂还是没有出现,她记得她那天出门上班的时候唐寂已经不在了,也许唐寂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绑架了吧?又或许是他太忙 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救她。
初雨晴突然不想继续猜想下去,因为无论是哪一种猜想,都足以证明自己在唐寂的心里是多么的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