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钦成皇后传

钦成皇后传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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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头青丝散在后肩,形式虽不会恶劣到死刑囚徒的惨状,但也相差无几。

    我自认没有寻常女人动不动辄哭的伎俩,却在当时一见到虫牢的时间,我不由自主得紧身恐惧,地上爬满了各色皮肤肉肉的青虫、黄虫、白虫、橘红虫、黑虫,再睁大黑睛,连铁栏杆上、墙壁上、房顶上都挂着小虫子。

    在乡下吃过苦的我本该是不惧怕虫子的,可那一条条小祖宗真的密密麻麻、毫无缝隙的排列,又喂养的肥硕无比时,我的鸡皮疙瘩起了满地。

    我的红唇害怕着眯成一条缝,“衙役,这些虫子不会吃人吧?!”

    “请皇后娘娘放心,这些虫子都是吃素的。”那衙役打量着堂堂大崇国皇后被临国夫人罚来虫牢,我大概又是出彩的头一个。致苦之时,我会有种苦中为乐的不解精神。

    “娘娘有请。”他打开牢门,毕恭毕敬道,我的头衔始终还在。

    我犹疑了下,还是问道,“本宫进去后,要坐在哪里?”

    衙役忍住不合时宜的笑意,回答说,“只有有人走近,虫子都会散开的。不过要是那人体味好闻,虫子们经久不散的情况也不是不会发生。”

    眼珠子几乎眩晕,入宫之前我倒是满山野满佛寺的乱跳乱跑,入宫之后我被一群宫人们日日夜夜服侍,虽不如其它各宫娘娘香味三里环绕,但可以肯定我—死—定—了!

    闭紧双眼,如盲人摸索般婆娑前伏,给了自己巨大信心,环腿坐地,口中不停念着不懂意思的佛语。

    意念!想象周围是在花丛中,周围躺着是软绵绵的树叶草丛。‘洗洗涮涮’的声音无孔不入,遮紧耳朵也是无济于事。再次强忍镇静,想着边围是蝴蝶傍着蜜蜂飞舞,那花香醉人,那美景羞人。

    想着想着有了睡意,浅浅的换气,梦里是舒服的软榻,有三个儿女环膝在夫君身边,夫郎对自己是浓情蜜意,哪怕岁月变迁。想再近距离看些夫君的长相,被一声惊扰声吵醒。

    永远是楚南王令我安心的声线响起,“腻儿,你又一次让我大开眼界,我可是头一回见到有女子能与这些虫子和平共处。”

    “叔王。。。”舔舔自己的唇角,楚南王既然能来看我,想我也该出去了。只是不解他用何种办法能劝服倔如牛的临国夫人。

    “山人自有妙计。”他说得很是风轻云淡。

    猛地想起什么,我问道,“不会是用虎符交换吧?!”

    “腻儿聪慧过人,我是瞒不住你的。反正我早就想把虎符交给皇帝,现在也是时候了。”皇甫定试图将两件事情撇清。

    我嘴上道,“本宫只是怕你会有危险。”

    心里却是,‘这份恩情叫我用何去还?’

    正文第八十二回

    我老远子就看见一群穿着异族风格的女子在御花园里晃悠,停在雪梅前欣赏雪国运来的珍品,其中一个丫鬟装束的仆从采摘了一支献给首领,那首领的模样十分好认,头顶着一管俗气的凤凰毛,长相是几近三十的普通妇人,不过有着一股女子不常见的霸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上前好意提醒道,“那雪梅是皇贵妃的挚爱,要是别人动了,恐怕要惹她生气。”

    那丫鬟打量着我的衣着,然后不紧不慢公然曰,“皇贵妃又算什么,就算是中宫皇后的东西,圣上也会不存犹豫地献给我们的首领。”

    我眼见翩翩拦住了冲动的萱儿,“不可冲动,她们不好惹,她们是摩梭族的人。”

    我又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无知,既然不能得罪,那就知难而退好了,我笑语言道,“你们慢慢逛,本宫先告辞了。”

    那丫鬟喝止一声,“不知这位是谁,能否报上名来,要不做了个无名无氏的过路人。”

    “你们好无礼,这位是北宁宫的主子,大崇国的皇后。”萱儿激动说出我的身份,对方只是一片平静。

    “原来是皇后娘娘,本首领失礼了。原本以为皇甫翼那小子的皇后必是个绝色,怪本首领没见识,没认出来。”这什么摩梭族的首领到底是什么来路,转着弯子来诋毁我。

    “不碍事,正依首领所言,本宫只是个掉在土寨子堆里都没人认出来的平凡人。”我俩就这样对视着,她没有行礼的打算,我自然不会输给她。

    皇甫翼靠近,是一阵踏实的脚步,“第五冰,多年不见,你还是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皇甫翼,你不也然这样,又娶了这么多个美娇娘。”那不晦涩的坦白一点不像是女子该有的言辞。

    “哪有你厉害,据传你都有六个男侍了。”两人相拥而视,看情况,两人的交情决不下十年。

    两人打笑中一起前去喝酒,忽略了我。

    回去的路上,萱儿一直为我打抱不平,翩翩很实际得说,“第五冰是摩梭族的首领,摩梭族主要分布在东海岛,是天底下唯一的女尊国。”

    “女尊国?!”我俩异口同声道。

    “就是男女自由平等,一夫一妻制。”

    “一夫一妻?!哪有,刚才那个第五冰就有六个男人。”萱儿不服气道。

    “那不一样,她是首领,就相当于崇国的藩王。”翩翩十分不解萱儿的无知。

    我提问道,“那这个第五冰与陛下又是何等的关系?”

    “其实有时两个人成为好朋友,只用一个眼神就够了,有时两个人用了一辈子都不会了解对方,都成不了好友。圣上和第五冰大概就是一见如故,而且十余年前,陛下登基之初,帝位不稳,是第五冰带领全族人马来洛城表明心意,非圣上不忠诚。”

    心血来潮的一次比斗,是第五冰向皇甫翼提出挑战。

    我们这些优雅的陪衬品自然一同摆出场面,望不到底的策马华车朝着可以斗船的湖边行进,皇甫翼让了心妃与他、第五冰同车,皇贵妃、嫣嫔与我同坐。

    扯下帘卷的拓跋宝儿开始与我们打趣,“臣妾以为陛下的心尖尖是皇后,想不来心妃终究还是心妃。”

    “皇贵妃这般的容貌都与本宫同车,本宫已经心满意足了。”我想养颜休憩一会子,昨夜里萱儿因着两只乌龟将我闹腾着三更才睡。

    拓跋宝儿见此计不行,又寻了话头,“前些日子,听说北宁宫来了两只东海岛的乌龟,现下臣妾想着是否是摩梭族进贡的。皇后娘娘真是好人缘,那女首领才入宫几日,就互赠礼品。”

    “皇贵妃这话听起来倒有些小家子气呐,本宫与那首领无交情,仅仅只是一面之缘。”我忙撇开距离。

    “一面之缘,就将臣妾的雪梅送人,真是大方。”真是此事,想来拓跋宝儿认定是我怂恿第五冰摘她的雪梅呢。

    “皇贵妃娘娘,不就是一枝梅花么,用得着事后还找皇后娘娘质问,要真是心里有怨,直接寻陛下要个说法,不更加威风么?”嫣嫔的气势一向如此,往日子敢掌掴卓妃,现在指责皇贵妃自然是不输气场。

    此后路上三人再无话。

    观水台上,秋时的烈日炎灼,我挨着心气吞下几枚青色橄榄,只听见皇甫翼与第五冰的声音大声回荡。

    第五冰直言道,“这天下事徒然让男人们占尽先机,弄得世人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便要证明给大家看,尤其是你,皇甫翼。”还好临国夫人不在,要不她又要气得咽不下食物了。这第五冰倒是难得一见的豪气女子,难怪皇甫翼喜欢她,视她为知己。我仔细瞧着她的装束,有着男儿的剑气又有女儿的柔情,用个词概括,就是另类。

    “孤可是皇帝,绝对不会输给你。我大崇的将士怎会输给一群女人。”皇甫翼是极好面子的皇帝。

    斗船,是指两条船在江面上行驶,各有舵手二十名,比其划船速度,有些类似南方的赛龙舟。

    “那你说好,输了你要给孤什么。”皇甫翼十分笃定自己绝不会输,他的人生也从没有输这个字。

    第五冰假言说,“圣上,我就不能赢么?我要是赢了,想在北宁宫住一宿,我当不成你的妻子,我只想住在皇后的宫殿。”好一个敢爱敢恨敢说的女子,原来她曾经喜欢皇甫翼?!

    皇甫翼狂笑不止,“第五冰,十年未见,你一丁点都没变,不过这事要问皇后的意思。”

    “首领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若是想来北宁宫小住,臣妾喜不自禁。”皇甫翼满意我的落落大方,可也只是一瞬的点头。

    “开船吧。”这第五冰真是不一般的大胆,抢在皇甫翼落语前。

    皇甫翼道了声,“等等,冰儿,你还未说你的赌注。”

    “整个摩梭族是我的,我是你的,你还要其它的么?”第五冰哪里看得见宫嫔的各色嗔怨表情,皇甫翼笑着示意开船。

    正文第八十三回

    原来我以为第五冰的女水兵们就算再过英姿卓燕,又怎能较得过老天爷安排的女子先天体力弱势,何况皇甫翼的兵士们都是些百里挑一的骁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果不其然,第五冰的船在开始一刻就落后于皇甫翼的将士,而且场子里能叫喊助威的主子们都是靠着皇甫翼的心情潮涨潮落而起起伏伏,众人的喝彩声一片片都是倒向皇甫翼,第五冰倒是不以为意,在桌台前满不在乎如男人般牛饮好酒。

    行者半途时,第五冰的船不知是借着何种奇力赶上了对手,皇甫翼手中的折扇被自己几乎按压着变形。

    “第五冰,你不会试了诡计吧。”皇甫翼轻描淡写说,其中透着微微的恐吓。

    第五冰只是一直笑着,为皇甫翼斟酒一杯,“圣上,若是真刀真枪的比试体力,女人自然比不过男人,可圣上不要忘了,这是在水上,我的船比圣上的船轻盈许多,再加上我们东海岛四面环水,水就如我们的陆地,自然是更加熟悉,要赢也在情理之中。”

    第五冰和皇甫翼过去有何赌约,有何纠结,我都不清楚,我只是知道这大概是我遇上皇甫翼以后,他碰上的最大失败,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如自打自己一扇巴掌。

    我对这第五冰倒是开始有些好感,她长得貌不惊人,但她的神态却是独一无二的傲气,这点与皇甫翼如出一辙。

    皇甫翼侧身的刹那,见到我的忍俊,他黑着脸道,“皇后看来是好客的人,看样子很想让客人赢得比赛。”

    我忙选择了一个最妥当的说法,“臣妾是觉得陛下与首领是多年的朋友,首领远道而来,陛下是个重情义的人,自然不愿让多年未见的红颜有任何失望,自然私底下安排了水手们让道。”

    皇甫翼道也不再追究,只是第五冰很是不服得瞪我一眼。

    很快大家就又被水面上如火如荼的赛事吸引,只听皇甫翼那条船的舵手鼓声一变,船身就如同再加一倍船手快速前行,又超过了另一条船。

    皇甫翼大喜,拍着桌子道,“赏,给孤重重的赏。”

    我只听冷嫣小声埋怨,“男人有时比孩子还不如,见不得一点惨败。”

    如预期之料,皇甫翼大获全胜。

    第五冰叫道,“让圣上的舵手到前面来。”

    居然是霍莱!他今日伴成了水手,为了得到圣意的赏识,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这样子,不像是土生的水手,你究竟有何法子打赢本首领的。”第五冰的预期落空,自然有些怨恨不解,碍着皇甫翼的面子,不好大发作。

    “微臣不过是临老当和尚——半路出家,只不过这斗船伎俩是雕虫小技,练习两次就足够了。”霍莱故做的高姿态为皇甫翼挣足了面子,倒是气得第五冰面红耳赤。

    皇甫翼在盛喜之中,公然说道,“你很不错,以后就呆在孤身边做事,可以行走明光殿。”

    霍莱答拜谢恩,还瞧着我一眼谢意。

    扰人的第五冰终于离开崇宫,走前她留下一袋鱼食,只是一句戏言,“本首领的乌龟,皇后娘娘千万不要养瘦了。”

    萱儿一句话应她,“乌龟哪里看得出胖瘦。”

    “若皇后以后来东海岛,本首领不胜欢迎。”

    “谁家想去自己去,我们才不去呢。”萱儿言道。

    见着萱儿的大胆,第五冰也不恼,只是微笑着。

    花影宫的香梅来请我去见兰才人,她的身子骨看上去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她端了碗醇酒,“近些日子天气转凉了不少,皇后娘娘过来有段路要吹风,吃些酒吧。”

    我自然不推辞,只是从不胜酒力才喝点就有些困倦了,好意问了句,“兰才人也是复位的正经主子,怎么身边一个使唤丫头也没有。”

    “是臣妾全都打发了她们,遣回了长信宫。”我这才认仔细了,冯兰兰的眼圈红红的,想来是刚刚在拭泪。冯兰兰刚入暖宫时,冯太妃一直为其上下铺路解困,后来见着没有办法再出来,尽然撒手不管了,想来是两人交恶。

    我瞧着她往日里的懦弱在此时有了坚强的气息,“永巷中的女人用不着愁苦寻常百姓人家的茶米油盐,自然无谓着一次次掀起无中生有的风波,你想来见多了,也必然想开了。”

    她傻傻着笑着,“原本臣妾以为姑母是臣妾唯一的亲人,定然在任何困苦时候都不会抛弃臣妾,可是她一旦发觉臣妾的无用,就毫不犹豫德抛弃臣妾,甚至落井下石。倒是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能在雪中送炭,真是难能可贵。”

    拓跋宝儿是雪国的细作,外表上一直仗着公主的身份与后宫嫔妃不多往来,却帮这兰才人数次,实在令人不解。

    想是见我怔住,她会心释道,“皇贵妃娘娘为两国和平千里和亲,这份气魄就很令人佩服,又一直被旁人误会着高傲不近人情,想来是臣妾愚人有傻福,倒是和皇贵妃有些惺惺相惜。”

    我不置可否,“兰才人休要多想,本宫是六宫之主,见着后宫和睦,是本宫的职责,也是陛下的福祉。”

    “娘娘真幸福,”她大概是念想起远处的情郎,“娘娘大概从未爱过陛下,所以能够心平气和地见着陛下宠爱一个个娇花般的女子。臣妾就做不到了,他今天可曾笑过,他今天可曾吃好饭了,他今天可曾睡足了,都是臣妾时时刻刻在想的。”

    我轻咳一声,打断她的情思。

    她会然曰,“让娘娘见笑了,臣妾只是一直都在一厢情愿。”

    我还是坐怀就乱,“难道你和靠山王不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是一同长大的情分不错,只是他一直只是好武好兵书,向来的男女之事在他心中都是上辈子的缘分。我以为为他入宫时最好的事情,却发觉自己错着很厉害。”她神色黯然,痴心错付。

    听完兰才人的一人情事,我的心情久久难以舒畅,就一个人来到邂逅亭。

    这里是我落水失子的地方,是我永生梦境中的惊醒,偶尔来坐时,却意外发现自己能够得到落叶飞地的宁静。

    正文第八十四回

    诚如古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英雄成败只是个人的事,争斗赢输却是关系天下苍生的福祉,此话古语已然说尽,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曾想亭中还有两人,一个是现在永巷中盛宠不复第二的心妃,另一个是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永巷中自有规矩,哪怕是后妃的父兄家属都不可以入宫,这人怎可以正大光明得在落日的邂逅亭下与妃嫔饮酒。

    我不甚方便见着男客,想欲转身离去。

    眼尖的心妃叫道,“皇后娘娘,既然来了,就进来小坐共饮吧。”

    旁边的男子起身叩头,头低着看不见样子,“微臣都城守卫将——段鹏江见过皇后娘娘,祈愿娘娘长乐北宁。”

    原来是贫民升做将军的传奇,西汉的卫青传奇再一次在我崇朝出现。

    “哥,快起来,你跪着,做妹妹的我浑身不自在。”心妃自打见我起,第一次是陷害,第二次是求情,第三次就是水火不容。我真是疑惑加心烦这样的变化。

    可是段鹏江纹丝不动,我也陷入思考,是心妃的呼叫叫醒了我,“娘娘,要给下马威也不是此时吧。”

    “本宫刚微走神了,真是抱歉,将军请起,赐座吧。”我脑海中有种念想,这段鹏江莫非就是皇甫翼宠爱心妃的理由,靠山王在崇国的军队中是属于一支独秀,皇甫翼纵然再想换将,可自古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眼前的这个段鹏江倒是不二人选。

    “段将军,本宫也读过一些皮毛兵法,其中有个史书中记载的典故不甚得解,望将军赐教。”我萧颜问说。

    段鹏江再次起身叩首,“娘娘请问,微臣浅薄,但知晓之事无所不遵。”

    “功高无二,略不世出的韩信是汉室建立王朝的最大功勋,可惜最终的下场是惨死。本宫翻阅史书,实在不解究竟是高祖刘邦下的毒手还是狠辣吕后下的毒手。”见我一本正经地问道,段鹏江知道这绝不是嬉戏,可他一副苦瓜状的脸看来是真不知晓变通。

    “皇后娘娘,你这无根头的问题算是刁难臣妾的兄弟么?”心妃百无禁忌的问道。

    “哦,不是的,段将军请坐吧!本宫向来是这样无缘由得胡乱猜想历史中的秘史。只是见着了将军,胡乱着问,也想着将军可以胡乱着答,只图一笑罢了。没曾想将军是如此老实之人,本宫是见笑了。”我喝下一口茶,“本宫只是觉得刘邦能打过项羽,也许真有吕后的因素在里,吕后的气魄手腕都远甚于其君夫的记载,就连杀害功臣,都不怕万年之后的恶名。这种敢做敢当的女子,纵然有过十恶不赦,也必是一代女中豪杰。”

    “皇后娘娘真是井底下百~万\小!说——学问不浅。”听到这句话,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来了。

    霍莱行走明光殿后,一直在众大臣的口碑中很低下,甚至有传言他在买官卖官进言给皇甫翼,连着我这推荐之人也被扣上了不贤明的高帽。

    霍莱行完礼后正想坐下,心妃巧言厉色道,“霍都督,你还未或许坐下的权力吧!”然后挑衅似的瞧我一眼。在她心里,想是早把霍莱当做我的外戚势力,而且论功勋论才华远远比不上她的兄弟段鹏江。

    我说道,“本宫有些坐乏了,一同去前面的鲤鱼池逛逛吧,这个季节过了,那些鱼儿又要冬眠了,怕是明年才能见到。”

    霍莱弓腰扶着我的手臂,他笑言,“皇后娘娘若是喜欢鲤鱼,微臣大可从南方渔民那里买的,保准能让娘娘一年四季见着活蹦乱跳的鲤鱼。”

    “哎哟哟!当年周幽王为夺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如今娘娘为看鲤鱼,要耗尽天下的税银,倒真不知娘娘与褒姒哪个更幸福。”心妃这话想气的我是里外不是人。

    段鹏江两手画圈表明立场,“皇后娘娘,小妹读书不多,故而提出的古语故事实在是不成体统,皇后娘娘仁孝天下,还望原谅小妹一回。”心妃嘟着小嘴,‘哥哥。。。’

    “无碍,心妃素来爱逞嘴上功夫,本宫习惯了。”这边刚打趣笑道,那边给了霍莱一个黑脸,“不顾对错,只会谄媚讨主子欢心的只是j吝之臣,陛下是明君,只会欣赏忠君报国的有才之人。况且鲤鱼那种珍惜事情,就该是不容易得到才能引发人的珍惜,若是日日得见,则非不是稀罕物,本宫也就不会喜欢着呢。”

    “微臣错了,娘娘饶恕。”他叩首在我裙摆之前。

    “罢了,你去明光殿做事吧,以后少来御花园走动!小心驶得万年船,记住本宫一句话,凡是种种决策,只看是否有利百姓。”我对举荐这霍莱有些后悔,不后悔的部分是他真有治国实学。

    段鹏江言道,“娘娘威严,微臣今日一见,万分佩服。”

    “其实该佩服的人是你,本宫听陛下说过,你是笨人,可这个笨人会打巧战,会是将来崇国婕婕战鼓的缔造者。”我油然对这位将军升起佩服,再看看一脸茫然无谓争宠的心妃,可惜了这兄妹俩一点不像,若心妃有一分段鹏江的隐忍大度,怕是永巷中又多一枚奇女子。

    不过后怕,若心妃真有那般性情,皇甫翼的目光里还会有对我的柔和么?

    “娘娘——”翩翩远处跑来,怪我的语气,“娘娘,你怎么老是喜欢一个人跑开,要是有什么事子发生,奴婢会心疼的。”

    “可惜本宫也没有办法,萱儿经常跑花影宫看兰才人,你又是一仆侍二主的丫头,经常跑去明光殿做事,其他宫人又没有你们的伶俐。”我说得头头是道。

    翩翩自傲道,“那是,陈冲那小子办事不牢靠,陛下经常都把重要的事情交给奴婢来做,陈冲每回都是吹鼻子上脸,想想就乐开了。”

    “翩翩,到底是何事?”这么着急的跑过来,肯定有要事。

    “哦,是这样的,是嫣嫔娘娘找你,她来了大半个时辰了,脸色十分不好。”翩翩这才想起正事。

    正文第八十五回

    孤艳的嫣嫔站在北宁宫门正中,更显弱不禁风的样态,那表情悲壮的苦涩,更将凄凉意深深蔓延,她见我走近,只是襟怀未开的抑郁矛盾中辗转。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人人在永巷均是无心,可但凡有冷嫣之处,还能饱尝一起真性情,我疾走快步扶着冷嫣的冻僵了的手,“嫣儿,可有事情发生?”

    她笑着很真空,顺势倚靠在我肩膀,“皇后娘娘,我冷嫣从未伤害过你。”只是那句话的过往,她想将一把锋利匕首插入我的胸膛,眼疾手快的翩翩踢倒了她的手腕,可还是在我脖颈处沽出一默鲜血。

    我的眼神满是‘为何杀我?’她半倒在地上,凄然笑,这笑比哭还难看一些,“当日你为我冷家偷龙符出关,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助己,视你为朋友。可今日我才获悉,逃出关外的冷家子孙们全部被黑衣刺客赶尽杀绝,他们的尸骨在黄芒无垠的沙漠里任人吃食,若不是我错信了你,他们至少能保住全尸下葬,至少能死在亲人身边。”

    我扶着流血处退后三步,皇甫翼还是出手了,不是与前两家外戚的迅雷不同,而是更加惨绝人寰,更加秘而不宣。

    “嫣儿,本宫知你不会信我现在的话,但本宫还是要说,本宫当真不知会有今日的结局。”见她依旧无动于衷,我忍着痛道,“若有违者,本宫今生不会再有孩子。”

    想着往事的粼光碎影,昔日的相处,向着东边,冷嫣的话欲断人肠,“陛下,我们冷家从无有不臣之心,何必要了我们断子绝孙。哪怕念想着一丁点劳苦,也请陛下还我们清白。”浑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翩翩的语意道,“她不会与冷与一样要疯了吧!”

    疯了?!我灵光一闪,“翩翩,传旨六宫,嫣嫔得了暗病,送去暖宫,不得有人见面道劳。”

    翩翩不解,我心道,‘以皇甫翼的残忍,就凭嫣嫔在北宁宫外这么一闹,怕是早早传入他的耳中,他正好借了这理由废了冷家在宫中的荣宠,这不费功夫的事他自然乐意之极。’现在保住冷嫣性命的办法只此一个。

    翩翩意会,让人送了亦狂的冷嫣去暖宫。

    “翩翩,帮本宫包扎,若有人问起,就说本宫被碎落的花瓶扎伤,要是我们北宁宫上下封口,想来陛下再无理由治罪于嫣嫔。”嫣儿,能为你做的,我都做了,望你们冷家的亡灵千万别来找我,好好投胎,下世别再投到皇亲国戚家。

    今日初一,皇甫翼没出意外的出现在北宁宫准备的晚膳。

    他一边蜻蜓点水的吃着,一边赞道,“水儿这里的食物虽没其它宫里的华丽,不过爽口好吃,如水儿的身体一样,令孤难忘。”

    见宫人们斜嘴抿笑,我早就习惯了皇甫翼口上的玩世不恭,“陛下,这水酒鸭已经吃过三次了,按规矩,该撤了。”

    “皇后今天这套罗裙像是蜀绣,蜀绣一向是冷家经营的。”他意味深长着盯着我。

    我起身解释,“的确是嫣嫔送臣妾的,臣妾见嫣嫔突发患病,未禀明陛下就送入暖宫,这先斩后奏的罪是坐实的,望陛下饶恕。”

    他搂着我,语声在脸庞呼气,“孤与水儿又怎会这般生分,想来是这段日子疏忽了你。嫣儿的事,按水儿的意思办即可。”

    他用舌头舔着我颈上的伤口,一阵酥麻传遍全身,‘翼郎,臣妾真的好怕,怕有天自己也要算计至亲来保住性命。’

    我主动领着四皇子皇甫慷在花中漫步,慷儿年纪比桢儿小,个头却比他三哥大了整整一圈,大概是太能吃的缘故。

    “母后娘娘,儿臣饿了,想吃鸡腿。”慷儿拉着我的裙摆撒娇,他圆鼓鼓的小肚子在我身上乱蹭,我的心自然就软,“慷儿,现在只是未时,离刚吃过饭的时间才不到一个时辰,要不先哪些米糕垫点肚子。”

    慷儿很认真地想了会,“以前母妃经常做糯米糕子给儿臣吃,母后娘娘也会做么?”

    说句实话,苦孩子出身的我厨艺自然不错,可惜这糯米糕子倒不是我的拿手菜,“慷儿只要乖乖地听话,母后自然会亲自下厨房为慷儿做糯米糕子,可曾好不?”

    “皇后娘娘哄小孩的办法倒真不是假做的,只是慷儿买不买账又是另一回事呢。”是皇贵妃领着下学堂的皇太子和三皇子。

    “太子哥哥好,三哥哥好。”慷儿的肥嘟嘟小嘴之甜,后宫中他任第一,无人任第二。

    不打笑脸人是亘古不变的理,汲儿和桢儿都很喜欢这个弟弟,只是见者我都是表面恭敬,眼神透着不顺。

    “皇后娘娘,臣妾看来,这四皇子与嫣嫔的性格恰是截然相反,一点都不像亲母子。”皇贵妃品头论足道。

    想是想到亲娘,慷儿大哭大闹起来,“母后娘娘,儿臣想要母妃,母妃的怀抱好温暖的。”

    “嗯—,”皇贵妃故作沉思,“皇后娘娘,不会是你自己没有皇子保位,故而故意使诈让嫣嫔进了暖宫,从而霸占四皇子吧。”

    “本宫是皇后,将来无论哪个皇子继位,本宫都是当之无愧的母后皇太后。倒是皇贵妃要小心点,夜路走多了,难免不湿鞋。陛下雄才睿智,想是在请君入瓮。”我抱起慷儿直走,慷儿身上残存的奶香让我再次想起我的女儿能误。

    “母后娘娘,儿臣十分渴望早日学得骑术。”是桢儿稚嫩的声线。

    皇贵妃错愕地见者他,“桢儿,母妃不是和你说好的,太子殿下都还未学习骑术,等你再大一些,本宫会请最好的师傅来细细教你,何必急于一时。”

    皇太子只是道,“母后娘娘,母妃娘娘,三弟只是想学骑术而已,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在儿臣之前学,儿臣也不会太过在意,请母后还是遂了三弟的心愿。”

    我掂量了怀中的慷儿,只是诺道,“让本宫先去学习,觉得不会有危险了,自然会通知桢儿的,敬候佳音吧!”

    正文第八十六回

    相爱的人亦如给年老时的自己造梦,活着的,留在梦境走不出来的那个人,才是最衷苦的,被回忆留下来回忆两个人的一切。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从睡梦中惊醒,但那梦不是幻影噩梦,而是更有现实意味的未来。那梦里无拘无束,再没皇甫翼的牵挂。

    崇朝通行乐府,祭祀、巡行、宫廷都长爱听到丝竹之乐,后来将一切可以入乐的诗歌均称为乐府。九月十九是每年的乐府节,今年皇甫翼采纳了霍莱的意见,请来了边塞的狮虎兽入宫演出。

    打小我就惧怕这些能一口把人弄成血淋淋的庞然大物,萱儿在旁嘀咕着,“娘娘,奴婢可不可以不去呀,奴婢害怕。”

    “又不是那些黏糊糊的冷血动物,那些野兽只是些有蛮力的庞然大物罢了。”翩翩提到此处只是进一步述说自己百无聊奈的心绪。“娘娘,您和三皇子学骑马时,能让奴婢玩射箭么,看着你们学那种儿科东西,奴婢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你还真别说,那骑马之术在你眼中是小菜小鸟,在本宫手里,却是要命的活。”我想起那日我与三皇子赛马,可黄齿小儿比我还勇猛直前,皇甫翼的评论是‘他的血统自然不输给一个女人。’

    “萱儿,你不去也罢,翩翩可是赶场的往前,干脆本宫去求了陛下,你闲的发慌,让宫里的马匹都给你约束。”我好不疑问道。

    翩翩嚷道,“寻常马匹奴婢可不要,奴婢只要陛下的那匹独一无二的汗血宝马。”

    “传膳吧,本宫赶紧得去驯马场了。”无视翩翩的异想天开,我岔开话题。

    自然开场前少不了互相明地里的吹捧,互相暗地里的中伤,我一如既往地开按太阳|岤。

    可今日心妃的目标是聂才人,“聂才人,本宫听闻你的父亲竟然辜负陛下的一片厚爱,贩运起了私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呀。”

    再瞧聂丰,往日的丰韵短短期内成了瘦子,脸色也枯萎着十分难看。她的嗓音变得嘶哑,“心妃,陛下都还未传下最后的旨意,你是何来头在这里说三道四的。”心妃段扶娘一直最嫉恨别人提到她的出身,只是一个贫家女。

    她心绪烦乱地大声说道,“你不过只是个正七品的才人,本宫是坐着一宫主位的正三品妃,你怎能如此放肆。”

    “既然说开了,谁都不怕了,臣妾的父亲算是再难复起了,臣妾也不稀罕这宫里的荣华富贵。你心妃不过是小人得志,用怀孕扳倒其它得宠者,再用失子的楚楚可怜博得现在的地方,论贤厚,你不如皇后,论容貌,你不如皇贵妃,在这里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小心将来下场最惨的就是你。”这聂丰隐忍多时,不知这番话是其本色,还是其被心妃欺压过久的绝地反击。

    “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心妃一把扑到在姗姗来迟的皇甫翼怀中。

    皇甫翼果如期望中的生气,“聂才人行为不检,口出妄言,目无尊上,送入冷宫。至于聂家,财产全部充公。”心妃在霞光里露出不易发现的满足感。

    夹着被人拖走的聂才人的求情咒骂。我的汗背浸湿,‘莫非这又是皇甫翼故意让心妃为之,好让其霸占聂家的财产。’如今冷家虽不比前面的穆家、简家顷刻而亡,可是大不如从前,属于一旦是个有头脸的人物皆可以欺凌的主。

    皇甫翼一口气吞下三大外戚家族,再加上崇国米富豪的聂家,国库充盈程度足可以再打一场大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对,还有未到手的三份虎符,看来千家也快要成为历史的靓颖了。

    当年西汉初期,吕后把持朝政整整一十六年,吕后薨逝,刘家人几乎要把吕姓外戚赶尽杀绝,让天地间再无姓吕的人。如今想想,崇朝这些外戚算是运气好的。

    “皇后,喜欢狮虎兽么?”皇甫翼穿过心妃的柔软,向我询问。

    我脑袋一凉,“陛下,您喜欢的就是臣妾喜欢的。”

    心妃给了我一个耻笑的表情,“陛下喜欢的,就是臣妾一辈子的最爱。”

    这种刻骨,这种唤期,心妃对皇甫翼的深情是看得见的深,落尽梨花的霸占,只是她不该爱上拥有六宫粉黛的帝王。

    万众瞩目的好戏开锣,那边疆来的驯兽师穿着打扮均是先前未曾见过的,皇贵妃在旁给兰才人介绍,“以前雪国皇宫里也来过几回,本宫是见过的。”那语态带着高傲。

    那驯兽师拿出一鸣萧吹奏,那狮虎兽有序的跳进火圈逃生,又在翘翘板上走路,乖巧的模样使人全然忘记它的危害。

    皇太子跑到皇甫翼之前,“父皇,儿臣想上前去试试。”

    皇甫翼想了想道,“汲儿是未来的崇帝,自幼练习胆量是必须的,你去吧。”得到皇甫翼的首肯,汲儿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还让宫人们撤除了低矮的保护墙,我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慷儿。

    皇贵妃见状,只是笑道,“皇后娘娘胆子小,还用四皇子壮胆。”慷儿抱紧我,奶声道,“儿臣赖保护母后娘娘。”我对其灿然一笑。

    眼尖的人瞧着汲儿有序地教养狮虎兽,不禁发出阵阵掌声,皇甫翼大叫,“好男儿,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真是不假。”心妃也是满满赞美。

    可惜了那孩子只有九岁,就算是皇太子殿下,也太急功近利,他舞出长啸赶冉,翩翩大叫‘不好’。

    狮虎兽被动怒了,一口反咬皇甫汲,青少的孩子被撞倒在地上,这懵懂动物又朝着我们扑来,我把慷儿交给翩翩,只说道,“翩翩,快带慷儿走。”

    回过神来的我见着皇甫翼身边有众多侍卫保护,再加上他自己也是武功一等一的高手,我自然自己逃命,可眼角处见着呆立的桢儿。想都不想,拉着他的小手往前逃离,可惜那狮虎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