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钦成皇后传

钦成皇后传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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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孩子的气味激动,朝着我俩跑来。两条腿的我们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的狮虎兽,我的鼻子闻到阎王靠近的味道。

    正文第八十七回

    一个熟悉的身影扑倒了彷徨失措的我们,又是皇甫翼,他再次拯救于我,或者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此时我再无念想,只有信任与此生的相知相许。+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只是他武功再高,在这瞬时要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是难上加难,今日事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时,是心妃段扶娘牺牲自己,救了我们,更确切的说是,救了皇甫翼。

    等侍卫们解决发狂的狮虎兽时,心妃的脸是彻底毁了,全身还有多处咬伤,她躺在皇甫翼的怀中,多处的鲜血滚出,什么吓人,“陛下,臣妾知道你帮臣妾取名字‘心’,并不是想与臣妾心心相印,只系觉得臣妾忠心无比,可臣妾依旧开心,真的很开心,尤其是初入宫时。”

    后来的结果是,皇太子皇甫汲并没有死,只是那一沉重的磕碰让其成了傻子,他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的。

    心妃面容俱毁,被送往了宫外名医处疗养,怕是今生再也回不了了。皇甫翼知其心思,册封其为正二品撩贵妃,并另有旨意,从今往后,正二品贵妃份位只为其一人所专用。

    经此一事,我病了一场。

    段扶娘从‘灼灼其华到迷离惆怅到痛不欲生’的故事真的让我痛心的不停咳嗽,独自在月色下饮酒。祷告着你的爱情成为了权力祭台上圣洁的祭品。

    “娘娘,你这样,陛下也这样。”是翩翩夺下了我的酒杯,跟着一声叹息。

    “陛下也会有深情的时刻,那为何要赶走撩贵妃呐。”我只是一语,感叹于不该有的相遇。

    翩翩自己坐下言道,“难不成让个见人看就哭喊鬼的人在宫里涣荡,就算陛下肯,临国夫人也不会肯,想来撩贵妃自己也不愿让心爱男人见着自己毁容的样子。”

    “你误会了,本宫不是在责怪陛下,本宫是在责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不用陛下冒死来救本宫,更不会有后来撩贵妃的牺牲。”我再灌下自己一杯酒。“翩翩,你知道么,不止一个人跟本宫说过,本宫是陛下命定的皇后,定能成为一代不负众望的国母。可现在,本宫觉得好累好累,觉得陛下的雄心被天还高,被海还阔,本宫越是接近他,越是努力的追赶,越是会成为他的负累,甚至成为害死无辜的元凶。”

    “娘娘,不要这么想,你最初的缘由也是为了救三皇子啊,至少三皇子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这都是你的功劳。再想想,是你,帮助止住了永巷瘟疫的蔓延,是你,救了嫣嫔和兰才人的性命。娘娘,多念着自己的好处。”翩翩又想到一点,“还有因着你,陛下兵不血刃地拿到楚南王手中的虎符。”

    “叔王现下何处?”我急着抓住这根解救自己的救命草。

    翩翩认真想了想,“楚南王又次出宫了。娘娘,楚南王并非你想象的完美无缺。”

    萱儿进来,“禀娘娘,守卫将军替撩贵妃带了个口讯给您。”

    “他人呢?”我想对撩贵妃的哥哥说声抱歉,是我的自不量力断送了他妹妹的前程。

    “替我用生命爱他!”这话从萱儿口中说出依然是触目惊心的痛。

    过了半月后,一切朝堂公务都是平静有序地进行,我甚至忘记血雨腥风的涵义。

    萱儿大叫着跑进来,“不好了,娘娘,千家出事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战,也许没心肝地翻过这页,用双手捂住自己的两耳,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回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娘娘,你还记得嗖嗖么?”怎会不记得,那个只比静宸大一岁,一心一意想要做皇后的刁蛮孩子,“嗖嗖小姐被城南吴员外家的公子损了清白,千万前大人气愤难当,派了群打手去吴家讨个说法,不知怎的,吴家公子莫名地死了,吴老太太也撞墙自尽,吴员外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现下无数村民都到千府门外讨个说法。”

    翩翩补充道,“还有着说法,千家有北宁宫撑腰,所以这般无法无天。”

    “千家因着皇太子的事,恐怕梦里都想吃本宫的肉,喝本宫的血。倒是陛下派去保护娘的事没有纰漏吧?!”我最坐卧不安的就是这事。

    翩翩劝慰,“娘娘放心,还未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他们决计不敢动一品夫人。”

    陈冲来北宁宫请安,翩翩见着他向来没好脸色,“娘娘腔,陛下又不在此处,干嘛找来这里?是不是陛下最近听霍莱的意见更多,心里不服来靠着我们娘娘。”

    “你的想象力越来越天马行空呢,要不你也去编写一本《山海经》,说不定能够名留史册。”见着他们这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我笑说,“陈侍读,可是陛下有旨意?”

    “皇后娘娘万安,微臣奉陛下口谕,皇后贵为中宫,孤的妻子,其亲眷仗着是皇亲国戚,无法无天,残害良民,在民间早已引起公愤,今剥夺千家人所有官爵财产,一律贬为庶人。皇后待族人不严,故而罚一年俸禄。”陈冲道来。

    我双膝跪地,痛着难当,“臣妾谢陛下隆恩。”

    “陛下这里子做的可真是难看,难为娘娘了。”翩翩扶起我,完全不顾陈冲脸色的一阵青一阵白,他拂袖扬长而去。

    千卖婴带给我一封长信,内容大概是说他已从边庶之地调回繁华洛城,而且官加一级,笑言自己是崇朝的窦婴。他已将娘亲接回自己的府邸,侍奉养老,让我安心。

    翩翩带着诡异的语气在我耳边言道,“陛下找遍了千家上下,就是没有找着那一份虎符。”

    虎符才是皇甫翼要斗垮外戚的原因之一,如今虎符的下落成谜,那心思费尽的计谋全成了一汪好笑的白费功夫。

    又是半月过去。

    “娘娘。。。”是翩翩蹑手蹑脚的声音。

    我低头见着花红的指染,正打算上一种明亮色彩让自己的心情好些,最近的阴霾一直笼罩着永巷上空,歌舞升平的日子也一去不返。

    见者翩翩很久不语,我抬头,她满是惊恐害怕的表情,“有何事情?”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

    “千卖婴大人家发生火灾,”她闭紧眼睛,“一品夫人和年仅一岁的小少爷在屋子里头。”

    正文第八十九回

    你离开,我会衰败,零落的心花,也变成了落地的心灰。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四周环绕着冰封的记忆,叮咚的水声一直冲淡着心灵的魔咒,身体感觉软软的,我以为自己已经灵魂出窍来到旖旎的仙境。

    三年前,原本是淡然超脱的心性入宫,本以为自己的性情可以在永巷中置身事外,却一直就是海底漩涡的中心。我和皇甫翼用一年的时间相知相许,却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生离死别。

    越是不愿意醒来,越是耳边传来声声人间的呼唤,“姑娘,醒醒,快醒醒。”

    唇中滴下一点点甘露,我模糊着看见有个男人在我眼边晃悠,准确说来只是个男孩,大概十四五岁的青涩。

    “姑娘,你醒了,你叫什么名字?”看上去,那人急切地想知道我的遭遇。

    我环视着周边,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致,想来是狂奔的马匹将我驼达这里,又不知所踪了,“我夫家的人都叫我阿水。”千水腻这个名字将消失于这里的山水。

    “你有夫家了?”那男孩的脸上明显写着我看不懂的失望。

    我惨然笑嫣,“他们全死了,在雪国进攻洛城的时候,就全死了,如今我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他们在我心里,的确是死了。

    “是呀,看你的装束,我就猜想,你应该是从洛城来的。这次崇国惨败,听说雪国之所以能够长驱直入,是崇宫里出了j细。”那男孩绘声绘色地道。

    我拽紧了他的手臂,指甲陷入了他的皮肉中,“那皇帝呢?有没有遇到危险?”他‘啊——’的一声惨叫,“没有啦,崇帝跑了,带着他的妃子们跑到了和甫郡,但听说他丢了个心爱的妃子,他的手下一直在找。”

    他脱险了!还在找我,但我不会再欠着你,也不会再挂记你!

    男孩愤恨的眼神逼来,“你究竟是谁?怎么这样关心崇帝?”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是崇国人,自然如百姓一样关心皇帝的安危,要然做亡国奴的经历会很悲惨的。”我顺口找了个理由,问道,“你口中怎么一直崇帝崇帝的叫着,你不是崇国人?”

    “自然,我是愿城人。还有我有名字的,你叫阿水,我叫阿杜好了。”他笑着看我,我才发现自己的衣裳早已经是破履烂衫。

    “愿城,那里美吗?”我突觉前面的道路豁然开朗,愿城的心愿就要实现。

    阿杜告诉我,他打小父母早亡,一直和高龄的祖父母经营城郊的愿城客栈,他这次来洛城,是为了会面住在洛城附近的叔父婶娘。他今年十五岁了,不过令我奇怪的是,他滔滔不绝地说他的故事,绝口不提他的名字。

    赶了不到半日的路,我就十分疲累,倒在马车中睡着了。

    前面传来阿杜的声音,“我是愿城人,只是来崇国探望远亲,你们没有权利搜我的马车。”

    “君山王说了,崇宫逃出个皇后,要活捉回去有十万两黄金。”通关守卫不耐烦地解释。

    皇后?!他们要找皇后,皇甫翼在找我,拓跋君也在找我,此刻我也依旧没有脱开他们的一味情愿。

    那守卫拉开马车帘子,只见到一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女子,我口中意欲道,“阿杜,快到愿城没,我想见爷爷奶奶。”

    阿杜是个精明的人,一下子很快配合我道,“姐姐放心,很快就到了,你的传染病很快就会好的。”

    “病?!什么病?”当听到‘传染病’三个字时,他们本能地往后一缩,挥挥手道,“快走,快走,真是晦气!”

    我与阿杜相视一笑,正要离开,有人说了句,“慢!”是拓跋君,那个与我有雪见花的过去。

    “这位姑娘疾病缠身,本王会一些悬壶之术,可否一测。”明知是谎言,却不能推卸,跟着他来到他的豪华马车内。

    “水儿,”皇甫翼也曾这么柔情地叫过我,我只是低头,“她已经死了。”

    “水儿,要你不愿再见崇帝,可以跟着本王回雪宫,又或是天地逍遥的山水任你挑选,本王会一直陪着你,就只有你我二人。”他又在许诺,只是这诺言再无激起波澜的可能。

    “我有何德何能,能让名满天下的君山王为我抛弃功名利禄,前程荣华。”他见我的话语中带着幽怨,“本王也不想的,父皇下旨意,本王不得不遵从。”

    “是么?那原来你跟我说的想要两国和平都是幌子,都是骗尽天下人都不信的假话,只有我相信了,原来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直是完美无缺的。只是现在,你不过是造成生灵涂炭的侩子手。”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根本无谓激起他的自相矛盾。

    “怎么?恼羞成怒的想要杀我,杀吧,在人世间我已无留念。”我闭紧双眼,念想着娘亲在孟婆桥等我,我一定会喝下三大碗孟婆汤,来忘却一世的疼痛。

    他温煦的声线已经变成冷淡,“你要本王怎么做?”又是和皇甫翼一模一样的问题,男人们都认为自己争夺天下的雄心无可厚非,根本不顾及他们的女人有何下场。

    “放我走,当我已经死了。”这是最后通牒,我已经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我决计不愿意逃出个金丝笼,又进了个孔雀屋。

    我早就不是以前的千水腻了。重生后的我有着勇气,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勇气。

    那表情是‘做不到’的意思,可见着我的绝决,他挣扎了很久,还是说道,“走吧,趁本王没改变主意之前。”

    走之前我还是最后问了句,“静宸过得如何?”

    “她为父皇生了位公主,现在又有孕了。”短短时间了连怀两胎,看来雪帝对我的静宸还是极好的,我带着微笑离开。

    马车前行很久后,阿杜问我,“君山王真的替你诊脉?”

    “是啊,因着他是个怪人,就喜欢诊治无药可救之人,所以我是幸运儿咯。”看着阿杜一脸的迷糊,我笑了,一直笑到了愿城。

    想要的云卷云舒的日子就要来到!

    正文第九十回

    “虽是个寡妇,看着倒也干干净净的。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杜奶奶盯着我看许久,只是这句好心评论,“你真的没有什么血海深仇的仇家,或者是有什么不堪往事,有没有仇家。”是杜爷爷的问话,家里来了个陌生人,一家之主自然要询问仔细。

    “瞧你说的,就这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手,哪能是个坏人呐?”杜奶奶亲昵的抓着我的白嫩兮手。

    “我也没说她能是坏人,只是目前雪国和崇国在打仗,虽我们愿城现在无事,但也不能说明天就一定无事呀。老婆子,小心驶得万年船,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和色色一般计较。”阿杜迅速堵住了杜爷爷的口,“爷爷,有些话说多了就会让人腻歪。”

    杜奶奶抿嘴偷笑,牵着我去找房间安置,“想来我孙子还没告诉你他的大名吧。”

    “没有。”见着他们三人的反应,我想不会是石破天惊的名字吧。

    杜奶奶重重叹了口气,“说起来与他爹有关,他爹娶了他娘后,依旧寻花问柳,导致他娘难产而死,他爹才发现自己的媳妇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给孩子取名‘杜色’,自己不到一年也病死了。”

    想不到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人小鬼大的杜色也有一段经历,杜奶奶接着说,“杜色这孩子打小就很听话,因为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他从小就特别独立,也有了惜财如命的吝啬鬼这个外号。”

    我笑笑,“若他真吝啬,真会算计,就不会救我这个无权无势的陌生人了。”

    杜奶奶笑道,“真是好孩子,以后叫我们爷爷奶奶好了,老头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瞎猜忌。”

    这客栈有三层楼,分东西二厢,每处有四间房间,总共就是二十四间。我们四个人三间房则是后面的小别院中的房子。这客栈中除了杜爷爷、杜奶奶和杜色以外,还请了两个村里人当客栈帮手。

    送往迎来,这里是出入愿城的唯一客栈,若人们不想着急赶路,很多人都会在此处歇上一晚,第二日再入愿城。

    杜色神秘兮兮地来找我,“阿水,想我奶奶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吧?!”

    点头是知道的意思,他蛮不在乎的表情道,“那俩老顽童真是什么话都说,还告诉你一点,他们就喜欢拆对方的台。”

    “看出来了,你有事找我么?”我问道。

    他拿出账册算计,“阿水,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我们这家客栈是小本生意,两位老人家老了,又干不了活,要是你。。。”

    “明白着,我不是来当小姐的,你想使唤我做什么?”我还只笑。

    杜色倒不好意思了,“说不上使唤,罢了,看在交情的份上,你自己选择要干的活吧。”明说是要我干活不吃白饭,他却拥着一付义薄云天的样子。

    说实话,我肯定不想在堂上跑腿,一来怕是见到故人,二来真心不会与人打交道,我决意道,“我会烧菜,只是不知崇国的口味适不适合愿城人?”

    他只是欣喜,“原来你会烧菜啊,放心,一般来这里的都是些久在外经商的人,吃惯了饱露风霜的饭食,只是不是馊的,不是坏的,都会吃的津津有味。”

    杜奶奶后来还一直抱怨杜色把最苦最累的活给了我,我只是笑,还多了个‘笑美人’的外号。其实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是无牵无挂了,就剩下自己可以爱护,笑一天总比愁一天好吧。

    还好快要入冬了,客人倒不是很多,我手忙脚乱的准备饭菜,杜奶奶马前鞍后地忙不停,杜爷爷入了厨房好几次,一直不说话。

    如黑色的天降下来时,我们围在一桌子吃饭,杜奶奶夸我,“阿水这孩子看起来娇娇弱弱,没有一点见法,实际上做起事来麻利干练。”

    “奶奶,你说得一点没错,”杜色拿出账本,算计了下,“今日比昨日多赚了一两二钱。”

    “色色,快把账本收起来,我看只有你会在饭桌上算钱。”杜爷爷不满道。

    杜色鬼笑了下,“告诉你们个消息,闻名天下的画师宋达雅要来愿城了。”

    听到宋达雅三个字,我的筷子滑落到地上,那幅皇甫翼送我的《送子观音图》,我摸了上百遍,论哭时,论笑时,都是那么刻骨铭心。

    杜奶奶拿了双新筷子给我,“阿水,你反应这般大,是不是也想见见天下第一名画家呢?我让色色带你去。”

    “她去了谁来掌厨,”杜色瞪着杜奶奶,“不过你放心,他今夜就投住在我们客栈,我等下让你端茶水过去就好。”

    原想说不用,不过还是好奇占了上风,我叩响门,居然有四个人在里面,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拿笔写诗,看来是一群才子在这里附庸风雅,只是猜不着哪个是宋达雅。

    我正想退出房门,有个人说道,“宋兄,你瞧这个人的长相是不是很像你画中的观音呢?”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相似。”另两人附和道。

    那个穿着一身洁净蓝衣的男子抬起头来,我才看清,他的确有个傲骨仙石的气味,难怪了能画出那样的绝世名画,老话说了,像由心生。

    见我愣住,其中一人道,“这送茶水的倒是怪人,好像听得懂我们的对词似的。”

    “那我们就问问她肚里的墨水有多少?”笑的十分令人讨厌,“你知道宋兄闻名天下的《送子观音图》中的观音有多少只手吗?”

    另一个人嘲笑道,“问这问题太简单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一百只。”

    “不,是一百一十三。”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虽我不清楚为何是这样的数字,可以日日夜夜的接触,我绝对能说出真相,除非那幅画是假的。

    其余三人狂笑不止,宋达雅站起身来,面无表情道,“你是何人?”

    我忙道自己露出了马脚,害怕留下踪迹,只好糊弄过去,“我只是一名山野村妇,胡乱猜的,先生不要见怪。”

    正文第九十一回

    “不,你绝对不会是普通村妇,你脸上的笑容有极了初生婴儿般的纯洁,只有内心毫无愿望,毫无留恋的人才会发出这等难能可贵的光芒。+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你小小年纪的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人生,快说,你到底是谁?”宋达雅大步前进,语调越来越高行,几乎就要撞到我的恐惧。

    忽然,我没有知觉地滑到了。

    醒来时正躺在自己床上,杜色别着脸,用后背对着我,我挣扎着起身,他大吼道,“自己有了身孕还这样逞强。”

    见我欲哭无泪,杜奶奶忙安慰道,“阿水,大夫说有三个多月的身子了,看来是你自己的身材纤细,所以没曾早看出来。刚才你忽然昏倒,我们请了大夫来,这才知道你有了身孕。”

    是皇甫翼的孩子,我以为在痛失能误之后,我不会再有他的孩子。

    不能做团圆人,不能过团圆夜,上天的安排真是很奇妙,也许这个孩子会是我后半生的笑容与牵绊。

    杜爷爷叹道,“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收留了一个陌生女子,害得我们还要照顾没爹的奶孩子。”

    我见着这古稀老人家的为难,说道,“这些日子的照顾已经足够了,你们的大恩永记在心,明天一早我就收拾行李离去。”只是为了做纯粹而干净的人,准备一无所有地离去。

    沉默不语的杜色大声喝道,“不行,既然收养了你,就不怕多一个不会吃饭的娃子,也不会花掉我们太多的银子。你好好呆在这里,哪都不能去。要是你当真过意不去,就多干些活好了。”

    杜奶奶一声怨气,“她大着肚子,能干什么活。”

    第二日早晨,杜色敲我的房门,脸色更加难看,靠近我问说,“你究竟是谁?”

    “干嘛这样问,我只是一个在战乱中失去丈夫、失去家人的寡人一个,居无定所,蒙你们好心收留。”愿城比洛城要更北些,这里的冬天更漫长,吸尽了所有的苍凉和冷漠,但是我们可以无数次面对春夏秋冬的更替,却对一次次的生老病死难以释怀。

    娘亲被烈火的焚烧惨状,皇甫翼的柔情与绝决,我再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哇——一声哭尽了所有的委屈。

    杜色着急了,“我又没说重话,你干嘛动不动就哭?是宋达雅送了帖子来,要你去云府,说是要拿你做画中人。”

    我的涩地停止哭泣,“画中人?!那有银两拿么?”

    “你怎么同我一样,也变成财迷了。”杜色的笑容明显没有憋住。

    “做母亲的人总的为孩子考虑,不和一个人一般一样了。”我说这话时满是幸福的表情,丝毫没注意到杜色眸中的苦楚。

    杜色送我去云府前,一直不停介绍我要去的地方,愿城有句流传甚广的名句,‘好女要嫁云二少,好男就娶花愁人’。云府和花家是愿城的两大世家,就是这两股势力的互相帮衬,使得愿城可以再两大国之间夹缝生存。

    “花愁人,是美人吗?你可见过她?”我手托着一袋吃食,在马车里不停啃咬着。大着肚子又没有可心的人照顾,只好自己多照顾自己一些。

    杜色摇着头,“那样的美人我可没见着,据说见着的也没几个,都是些扑捉到背影的寄梦人口口相传的。还有就是据传云二少与花愁人一直有婚约在身,可是前两个月,花愁人居然拒绝了云二少的求婚。”他的语气很为云二少不值。

    “很有性情的女子呀,是好事。”我调皮着取笑这些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我告诉你,在距离崇国东海岸不远的地方有个海岛,叫做东海岛,上面住着群摩梭族人,是一夫一妻的社会。”

    “听你的意思,你很向往,”他挖苦道。

    我一想到第五冰,就联想起她的挚交,脸色又暗沉了许多。杜色也察觉到了,不再多言语。

    马车跑了很远的路,才来到愿城的另一头,云府。

    磅礴的气势从远处就望见了,先是一个小厮带我们到了偏厅,再由管家前来视察,打发了另一个小厮去向鼎鼎大名的云二少禀报,我心底直呼,‘要是真有急事,想来黄花菜都凉了。’

    果然这小厮又回来说了声,“二少爷今天心情好,可以见外人。”

    旁边的管家在旁一直兴奋地高亢,“你们真是不知几日修来的好福气,我在云府做了十年,看到少爷的次数不足两只手掌的手指数。”

    听完了管家的喋喋不休,经过九曲十八弯,终于到了一个小凉亭,以为总算到了。又来了一位大管家,言道,“两位里面请。”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比崇宫更多礼数的地方,小小的云府会是这样,这大概也是愿城有实力能和两个国家相斗的缘由吧。

    到了新地方,又是等待。我这孕妇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矫情,我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这云二少真是好大的排场,这样的人不见也罢。”

    重咳一声,是有人提醒我谨言慎行,转过脸去,是宋达雅。

    我与那云二少眼神交汇时,从他的黑晶中读出惊讶,狂喜,还有口中的一句念念有词,‘愁儿,你回来了。’

    我与杜色面面相觑,不知那云二少为何发出这样的玉华郁抑。

    宋达雅道,“云兄,她就是我寻找到的画中人。”

    “你叫什么?”云二少靠近我,围着我绕行一圈,口中不停地说,“太像了,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叫阿水,是我们客栈的厨娘。”杜色十分不满云二少的直白,拉过我挡在前面。

    “你姓什么?”云二少穷追不舍。

    想到皇甫翼,我只是直说,“姓黄,草头黄。”

    “若是旁人见了你们,一定分辨不出,只是我与她几乎幼年相识,她的神态与动作,是模仿不来的,所以你决计不会是她。”云二少盯着我头皮发麻,只是说出这句让我更加装进迷糊洞里的话。“而且她的眼神充满杀戮,你的眸中只是清淡。”

    “好了,宋画师,我想今日是来画画的吧。若是旁人想要阿水做画中人,我是决计不会答应的,可轮着天下第一名画家,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所以直接进入主题吧。”杜色肯定不愿听云二少莫名奇妙的品头论足。

    可那云二少像着了魔似的,一直拉着我问这问那,听到我是洛城人士,一下子放松,又一下子紧张,“宋兄,不会是愁儿出事了,所以失去记忆了,成了现在的样子,不认得我了。”

    他真是个好笑的痴情男,莫非他口中的‘愁儿’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又离开他不知所踪,所以他一直挂念着她。

    这云二少其实长得很好看,骨骼出奇的高壮,脸上也是一副迷死人不要命的表情,再加上好听的声线,难怪是愿城待嫁女子的春闺梦,他口中的愁儿不会就是另一个闻名遐迩的人物花愁人吧?!

    别后。你是否和我一样,因为记起那些浓丽血雨的日子而心意凄凉?爱上一个人很简单,相守一辈子却是难如登天。

    “阿水,炒菜炒快些,今天的客人可不能得罪。”是杜色的声音,我从怔住的记忆里回过神来,“是本宫失神了。”

    “什么?阿水,你是不是戏台子看多了。”杜色不解我的称呼。

    “对的,说得真对,我以前最爱看戏了。”我又加炒了几道菜,在杜色的安排下,亲自端到客人桌前,是云二少和宋达雅,难怪会有客人要见我,我应该早就猜到的。

    他们要我坐下,云二少推起满脸的笑容,“今天本少就把你当做愁儿吧,一想到愁儿能够为本少下厨,能够这么温柔地对着本少笑,本少就觉得心中一片痛哭流涕。”

    我苦笑不得的面容在他看来更是难能可贵,“愁儿对本少从来不是骂人就是苦着脸,阿水的笑让本少觉得甜甜的。”

    杜色是在听不下去了,“云少爷,你是不是就喜欢被花姑娘骂的感觉。”

    “是啊,本少爷就喜欢愁儿打我骂我,打是亲骂是爱,愁儿对别人还舍不得爱呐。”云二少相当自豪。

    宋达雅拨弄着眼前的菜,有金针炒鸡丝、素鸭汤等菜,他又放下筷子,“水姑娘,宋某作画向来讲求清心寡欲,不得为外人打扰,宋某想请水姑娘一同幽居,不为尘世间烦忧所扰,不知水姑娘是否愿意。”

    “不行,阿水是客栈的厨娘,不可以离开太久。”杜色十分坚决。

    “若我肯出银两。”宋达雅探试问道。

    杜色再次重申,“不行,我不是贪财之人。”

    “一天一百两,”听到宋达雅的开价,杜色吞了吞口水,依旧面不改色,“这要看阿水的意思了。”

    三个大男人的目标聚焦过来,我低头抚摸我的肚子,认真说道,“宋画师,我已经有了身孕,还能做你的画中人吗?”有些事还是早说得好,免得日后麻烦。

    我看到的一张脸无比纠结,倒是云二少风轻云淡道,“无妨,本少倒是想看愁儿怀孕时浮肿的样子。”

    我和杜色的脸色乌黑一片。

    正文第九十二回

    宋达雅一付枉杀的面容,挣扎了许久言道,“你怎么可以怀孕?那是污秽之人干的污秽事,你不配做我的画中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肚里的孩子是以往夫君的孩子,是清清白白的出身。什么叫污秽人做污秽事,你可以折辱于我,不可羞辱这无爹的孩子。”我皱着双眸的眼角,有礼有节道。

    云二少卷起了衣袖,缓缓着涓着小扇摇摆,“水姑娘千万莫怪,我这宋兄不但是画技天下第一,他的脾气乃是天下第一古怪。他从未画过真人,当他来告诉我他要画你时,我真真吓了一跳,现在他嫌你的肚子,也只是口不遮掩,一时气愤才说的。”

    杜色替我挡路,“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就可以在主人家的地盘欺负到主人头顶上了。”我感激地望他一眼。

    宋达雅起身抱拳,“我不能再画你了,告辞。”

    “真是怪人。”杜色见着他远去的背影还是不忍抱怨。

    云二少收起小扇,“在冷汲的天气里摇扇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他看见我和杜色眼里的再次不惑表情,只是大笑,“水姑娘,愁儿出门办事,想来这两日就会回来,我想你们一定很想看见对方。”

    ‘其实梦里常常出现的那位头插紫因花的姑娘应该就是她,我俩有个细微区别,就是我鼻旁有个若隐若现的泪痣。’我断然问曰,“花姑娘喜欢穿红衣么?”

    云二少收起了平日里见的玩世不恭,只是道,“我家中有个妹妹,有个弟弟,妹妹远嫁他处,弟弟娶了不爱的女人,现在爹又多了小女儿,我真是头痛。”

    “云公子,我不是问这个问题的。”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云公子表面看来人模人样,倒也算得上玉树临风,怎么会答非所问。

    “没事,我这是昨日收到家书,有所感慨而发。对了,愁儿最爱穿红衣了。”他的眼神打量着我,满是好奇的疑光。

    我赶忙回避,“我是猜的,能拒绝云二少的求婚,这是敢爱敢恨的烈女子,一定喜欢配她性格的火红。”

    “水姑娘真是聪敏,这点和我家的愁儿八分相似。”他呵呵地大笑,似乎只要提到花愁人,他就很愉悦的表情。

    突然想起段扶娘的一句话,‘一日村里来个红衣女子讨要村长家中的宝物,村长不肯,她便杀了村长家中七口老弱妇孺。’

    五心透着凉汗,我并不清楚那个花愁人究竟是不是梦中人,也不熟悉她的脾性,可从云二少的一往情深中可以看出她不过是懵懵懂懂很有个性的女孩,可段扶娘的回首描述中,她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见着云二少要走,我拉住他,“花姑娘会功夫吗?”

    “你怎么知道的,说不定你真和她有亲戚关系。”他笑着很灿烂,“她的功夫还在我之上,每次都是我被打的份。”

    “没事,没事。”云二少没有再问,乘着马车离去了。

    杜色在旁评论,“一般公子哥都喜欢坐八台轿子显摆身份,或是自己骑马有点刺激,只有这云二少特别,乘着低调不华的马车,就怕别人见着自己一样。”

    “色色,快来帮忙呀,客人这么多,你们却在那呆看。”是杜奶奶的呼喊,我俩赶紧过去帮忙。

    记忆中的人静如画,如今只有你的气味残留指间,为我的心证明,我们曾彼此拥有。再从梦中惊醒,半夜的寒气我不能再入眠,只有去窗外的栏杆处想念。

    今日傍晚时,听到往来南北的商人们提起,雪国军队攻占洛城后不再南进,偏居一隅的崇国暂以武陵郡为都。

    心高气傲的你一定很难受,日日夜夜、时时刻刻以统一天下为己任的梦想瞬间土崩瓦解,这不得不说是你的耻辱。

    是夜,静的出奇,在你身边时,我想到的只有娘亲的烈火惨状,不在你身边时,我想到的只有你批阅奏折的殚精竭虑。

    “阿水,想事情呢。”杜奶奶慈爱的声音响起。

    “奶奶,怎么这般晚还出来。”我言道。

    她眯着眼睛成一条缝,靠近我说,“老了就不中用了,夜里要起来撒水好几次。”

    我故意抿嘴偷笑,“奶奶哪里老了,脑子灵活着比我还强。”

    她笑着圈住我的手腕,“臭孩子,就调皮,肚子里的孩子千万不要像你娘,要像你爹哦。”

    我的情绪一变,杜奶奶叹道,“孩子,若我没猜错的话,孩子他爹还活着,对吗?”

    “奶奶怎会知道的?”

    她笑着扶着我坐在小桌旁,“若是孩子他爹真不在了,你的脸上就只会有哀伤,而不会有担忧和纠结。奶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不会看错的。”

    “奶奶,那杜爷爷也知道嘛?”想起杜爷爷偶尔的严苛,我还是怕怕的。

    她笑笑,“那死老头,除了故意严肃吓唬孩子,总的来说还是个大好人。不过他到底是个男人,女孩子家家转弯的心思,他猜不透的。”杜奶奶继续道,“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人生眨眼就过了,眼前人只有一个。若是他偶尔犯个错,看在你肚子这块肉的份上,就算了,回去了,一家大团圆是好事。”

    我摇着头,我和他之间的矛盾用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一世的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