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钦成皇后传

钦成皇后传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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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娘娘,微臣是名救人性命的大夫,绝不会为了权势害人害己,微臣可以用数十年的医道作保。”突然傅以渐面色沉重。

    我不禁跟着凝重,“傅太医,你我多年交情,你难道信不过本宫,对着本宫说话,也要左顾而言他。”

    “不是的,娘娘,若陛下圣体眷顾自得天佑,微臣万死不辞。”傅以渐如实禀来,“当年圣上身重血族的蛊毒,每月大发作一次,全身剧痛求死,后来微臣发现唯一的解药就是娘娘的千年寒冰体质,可那回,本该是娘娘救圣上,可惜天意如此,事实却是正好相反。”

    “你的意思本宫懂,只是近些日子,本宫与陛下朝夕相处,并未见着陛下的身体有何不妥,本宫一直也认为陛下的蛊毒早已解脱。”我心中的锣鼓敲着七上八下。

    傅以渐还是摇头,“这大概是圣上赶走微臣的缘故,微臣的外侄孙霍莱是个聪明人,可惜从来不用在光明征途上,圣上听信了他的话,用了旁门左道压治蛊毒,怕是就算救得了一时,害不了一生一世的痛苦。”

    就像一道道疗伤的温泉汤药变成要杀人的毒药,若真如傅以渐所言,我就是害皇甫翼的罪魁祸首。

    他又大叫出来,“皇后娘娘。。。”

    “傅太医一切请说,本宫可以承受。”我最害怕的事怕是来了。

    “微臣启禀皇后娘娘,娘娘所怀的是双生胎,所以肚子见着比别人要大。”傅以渐的额头上开始滴下豆大的汗珠。“这在崇宫有记载的历史上是第一回。”

    “这不算大事,本宫和亲姐姐就是双生,本宫还听说外婆和她弟弟也是双生,这大概是家族的遗传吧。”我笑着道,有点痴怪傅太医的小题大做。

    “皇后娘娘,”傅以渐大声叹说,“双生子在帝皇家是天降灾难,是要带来祸害的,要是娘娘怀有双生子的事情外传,怕是双林婵院的倒塌就有了说头,有了原因。就算圣上再宠爱娘娘,这对孩子也是不保。”

    我往后几乎仰倒,“这该如何是好?”

    “万全之策,只有杀一个留一个。”傅太医誓死禀报。

    叹人生,几番离合,变成迟暮。

    “这两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或是龙凤相成?”我喃喃问道。

    “就算华佗再世,怕也无法在生产之前估算。”傅以渐的话让我继续冰凉。这是让一个母亲去选择让自己的一个孩子生存,一个孩子死去吗?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有哪个母亲可以做出这样的选择?

    “给本宫三日时间想想。”我只想一个人独处。

    风起云涌的世界已经变得波涛暗动,朝代更换,前无古人的大崇王朝就此粉墨登场,壮美山河被硝烟呛伤,历史斑驳脱落,在岁月的长河里漂浮流淌。

    在没落的年代,总有出类拔萃之人立于天地之间,为太平盛世也好,为名垂千史也好,为担忧苍生也好,总之百姓们的平稳日子终于到来。

    歌舞升平之日翻腾再起,铁血铮铮的日子会错落百年。

    正文第一二四回

    夏季本该是燥热,我却是春睡浓重。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夏日午后红粉佳人的缱绻情丝,凉亭惬意睡醒之后,那红润的手儿持着盛了冰块和莲藕的玉碗,而这盛了冰块和莲藕的玉碗又冰了那红润的手儿。

    我并不能吃冰食,只是喜欢这温度。

    “皇后娘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这不怀好意的问候属于小青。

    “你怎么进得来?怕是永不再见才是最好的。”闻着对她,我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在崇宫里伺候过娘娘你,又是师傅最得意的徒儿,进入北宁宫这等小事倒是难不倒我。”她一直都是属于忍着情感丝毫不外泄的个性。“翩翩师姐算是毁了,跟着不死不活的陈冲浪迹天涯。”

    我故作镇静,揉拍着自己的肩膀,耸然曰,“本宫很久没见故人了,今日既然来了,喝杯茶总该是要的。”

    “娘娘是个明白人,能在一瞬间就强装镇定倒是不简单。我也就开门见山,想请娘娘跟我走一趟,有人想见你。”她是条和蛇唤影一样的毒蛇,当初,皇甫翼假意要杖毙她,我不肯出手,她也只是冷眼旁观,好似天下事都与她无关,她只是行云流水的匆匆过客。

    “是皇甫定还是蛇唤影?”我问道,脑中一直转着如何逃离这里。

    “娘娘不必拖延时间,娘娘视楚南王为叔王,师傅又是娘娘的姨娘,我们不会对娘娘不利,我只想娘娘心甘情愿地跟我走。”她很是自信,接着又说,“娘娘是崇帝的枕边人,自然知晓崇帝身中奇毒,解药这天底下只有我们有,是走是留,娘娘自己决定吧。”

    “可本宫怀着身孕。。。”我细细累累道。

    “倒也无妨,既然娘娘不急,我们也不会着急,我们可以等,等娘娘生下太子,等娘娘眷恋上这皇后宝座,等娘娘祈祷小太子即位。”她说着带有残忍的血味。

    “好的,本宫跟你走,只是因为本宫没有其他选择。”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她点了我的|岤道,换上轻装。

    龙涎香味靠近,我的救星从天而降,是皇甫翼,“水儿,你要去哪?”

    我纹丝不动地被点了哑|岤,只能一直挑眉高看。

    也不知他理解是否,只听他说,“小青,宁宫宫主近来可好?”

    “托崇帝的鸿福,宫主现下东躲西藏,就差一点就做成了黑夜蝙蝠了。”小青黑着脸色道,见她的表情,我大概晓得她在算计情势。

    我挺着肚子是人质,皇甫翼肯定要保我肚中的‘太子’。

    “黑夜蝙蝠?!这个作寓形象生动,孤每回想起自己与宁宫当日的合作,受到的教诲意见令人意味深长,孤只要陷入两难境地之时,孤常常念想起宁宫宫主的好处。”他不紧不慢地动说。我与他最相似的一点就是这个。

    “圣上要和故人唠家常,我却不敢多呆,否则性命——难保!”在急促的对话中,她将我推向皇甫翼。

    皇甫翼没去追她,只是言说,“水儿,没事吧?!”

    “孩子没事,臣妾就没事。”我靠着他的胸膛,很多人都知道他的毒,可惜他只是瞒我,大家都只字不提他的中毒。

    “看来孤要加强这北宁宫的侍卫了,归海一剑进出如家,青儿也是。”他抚摸着我的乌发。

    我叫道,“陛下,你知道血族王子来过?”

    “是啊,你是孤的至宝水儿,孤怎会不派人多注意你?”他见我又一阵青呕,“水儿,你这一胎好像与其它的不一样。”

    换你心,为我心,始知相忆深。

    亦是在无人情味的永巷当中,邂逅一个爱的人会是千古神话。她的逆光侧脸、睫羽和鼻头上的黑痣都是清晰的。

    他的刚毅诡笑,他的弹指一瞬,都如铁烙般刻在我胸口,如毒莲般朵朵盛开,接着一朵一朵。

    我愣看他好久,从他身上划开,向他深鞠大礼,“陛下,臣妾有罪,臣妾三日之前就知道自己怀着是双生胎,双林婵院的倒塌是上天给予臣妾的惩罚,臣妾不敢再在这世上呼吸,只是做母亲的心一直都在,恳请陛下怜惜我们母子,若用臣妾的命去换两个孩子的命,臣妾不会后悔。”

    “原来水儿是如此信赖孤。”他坐起来,似乎在下定决心,了然于胸道“其实孤早就清晰这一切,孤已经有了打算。”

    “陛下的打算?”我奇问道。

    “两月前,永宁宫的莹昭仪有孕,想来这事皇后也是早就知道的。”皇甫翼坚看着我。“其实那是假的,孤让莹昭仪假有孕,就是到时候就对外说,皇后的一个孩子说是莹昭仪生养的。”

    我跌坐在地板上,惨淡问道,“陛下,臣妾知道你是为臣妾好的,只是这孩子以后永远不能知道亲生娘亲是谁了。”

    “其实这倒不是大问题,孤还担忧的是这双生子要是都是皇子,会不会长得如你和你姐姐一模一样,若是一龙一凤则是更佳。孤日夜忧心着,期待一切平稳。”他横抱着我,轻轻放在床上,“水儿,孤尽力了。”

    “翼郎,”我主动吻着他的唇,吸取着热情似火的燥热,许久我俩才放开,他说,“水儿,不要再这样子,孤会忍不住的。”

    “翼郎,臣妾想去看拓跋君。”我说的直接,既然所有事情都瞒不过他,干脆不瞒。

    他出乎意料的是很快就应承下来,“拓跋君算是你的好友,好友之间互相探望也是对的。”

    “水儿,有件事想必要你劝他,雪国已经亡国,若他执意留着雪国的玉玺,怕是朝中耿直谏臣参他一本,孤也是不能凌驾于国法的。”他最后的话才是预计好要说的。

    人生苦短,努力寻找着下一个目标,要切实可行,脚踏实地。这样,才能让内心充满喜悦。

    才用过早膳的时辰,日头就已经十分毒辣,我轻敲着拓跋君被软禁的宫门,他只是一句,“你还是来了?”

    正文第一二五回加更

    “君,那个雪域中的宫廷都已经成为过往和传说,何必执着一个无用的劳什子?”我的确最怕的是皇甫翼有借口去伤害他。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在朝露之下的苔痕深浅,湿润了青竹,站在空无一人的台阶上遥遥看着见不到的屋子,想起已不在人世的人,心中的凄凉可想而知。

    “水儿,又坐回北宁宫的宝座,你会觉得快乐么?”他又摇摇头,“我真傻,若是有心爱的人陪伴,哪怕去十八层地狱下的刀山火海也都是眉头不皱的。”

    “姐夫可好?”我怕着这种静的气氛。

    他强行挤出笑容,“他现在不喝酒了,只是一直作画,画的只是一个人,另一个人永远都是模模糊糊的。”

    “君,若你肯交出玉玺,我会去和他说,让你们消失在永巷的枷锁中,藏匿于美丽的山水间。”我一厢情愿地提出。

    “水儿,现在不好吗?还可以偶尔见到你。”他笑着很感人至深,真切的影子如影相随。“况且你我都知道美丽一词与我是天地差别。”

    想来,余活着也是为了生长繁衍,重复这种孤独。

    “若有后悔药,我一定不想活在帝王家,至少能向皇兄曾经纵横于江湖十数载,逍遥过与你姐姐的爱恋,若真有此药,我一定不离不弃我的母后,就算不曾见到你也好。”在这四四方方,只有二十来坪的困顿之地,他随意泼染着自己的情绪。

    “玉玺给你,只是这不该是皇甫翼想要的。”他说的话我没明白。

    觉得应该把嘉国的消息告诉他,“嘉国公主破例被封为和硕长公主,可以自由嫁娶。”

    “她比我更苦,我能爱着得不到的女人,她却爱着不可能的男人。”拓跋君将脖上的链子取下给我,“水儿,永远戴着它,答应我这最后的要求。”

    支起枕头,侧耳听着隐隐的水声,心思如水烟漠漠,傅太医说我的身体一直反复着无法调和,只有这样每日用水疗才能平安顺产。

    偶在宫中能见到莹昭仪的大腹便便,好动活泼的她既然忍得住寂寞,只是朝着我俨然一笑。

    立夏那日生产,与南雪的生辰恰好相反。

    比生产头胎时还要难受百倍千倍,纵然有天底下最好的御医照顾,吸进天地之间的精华,我痛苦着一声声惨叫,雷声阵阵在外霹霹雳雳,吓得人红胆颤。

    熬了整整七个时辰,完成任务的我昏死过去。

    一直到我醒来时,屋内还有一股血腥气味。

    老态龙钟的傅太医跪在我面前,“微臣恭喜皇后娘娘喜得五皇子。”

    我有气无力地巴扎巴扎眨着眼睛,一直想问另个孩子,傅以渐明白我想要问的,大声回禀道,“皇后娘娘宽仁,即使刚刚生产完,依旧关心圣上的千秋子嗣。莹昭仪也为圣上生下一个皇子,圣上大喜过望,直接越级册封她为冰妃。”

    原来真是双生龙子,可惜这个不能说的秘密一辈子只能烂在肚中。

    皇甫翼大踏步走进来,“水儿,你辛苦了。”那传递的眼神只有我俩知晓心事,“孤已经帮五皇子赐名为‘似’,六皇子为‘叙’。”

    “翼郎,臣妾身子不打紧,你去看妹妹就好。妹妹年轻,不像臣妾有生养过,宫中的琐事更需要有人主持”我本来说的是让皇甫翼多看看叙儿,毕竟刚出生就要离开亲娘,就如当年我亲娘生下我和姐姐之后,把我送走过好日子,把姐姐留下担负大任。

    做娘的哪个不是希冀我们可以过得更好。

    “水儿,孤想见的是你,就是怕你担忧,孤才先去看冰妃的。”眼瞧了下四周的宫人们,他倚靠着旁边,半侧身挨着我,“似儿和叙儿都会叫你母后娘娘的,孤一样疼爱,就如你疼爱帧儿和慷儿一般。水儿,你一下子立了这般大的功劳,你想要什么?”

    “臣妾什么都不要,只要翼郎得空闲时,能为臣妾绾发。”我拉着他的大手,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是苍白无怨的,传递给他的暖意足以我们沉醉在此刻。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七日后下地,我直往永宁宫小跑,后面的宫人们一地追赶。

    冰妃周边围着许多巴结的妃子,我只是扫掉委屈思念,言道,“冰妃妹妹,本宫想看六皇子,可以么?”

    奶娘把叙儿抱给我时,我的手一直在微微颤颤,旁边见过五皇子的人都惊呼出来,“这六皇子长的比五皇子还要瘦小,比一般的初生婴儿小了一圈不止,而且两个孩子真是有缘分,不止同一天来到这世上,而且长得还像。”

    冰妃接过话语权,不以为意道,“都是陛下的骨肉,亲兄弟自然长得像,况且臣妾是早产,自然孩子就瘦小。”

    我恋恋不舍地把孩子交给冰妃。

    她暗里和我说了句话,“不要再表现得这般刻骨,否则两个孩子都不保。”

    “皇后娘娘,”大声叫我的是嫣嫔,“陛下让霍莱带着拓跋两兄弟去金城。”

    午后惬意捉弄似儿的是南雪,我一直盯着,对其他事情都不打紧地上心。“去金城作何?”

    “对外宣扬是稳定民心,体恤民情,可谁知晓陛下是要那两个眼中刺肉中钉难堪。”冷嫣愤愤不平道,“靠山王也说陛下此举不是仁君所为。”

    “陛下一直有多疑的毛病,可也不失为一个仁君,拿上月来说,陛下下旨免去十余项苛捐杂税,又名言后继之君永不加赋。这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已经足够了。”我接过南雪手中的锣鼓,把锣鼓上的小绳子绑着更紧些,怕是伤到了似儿。

    冷嫣曳菜般坐在最近的靠椅上,“臣妾也知道自己一直在挑陛下的毛病,因为只有这样继续下去,臣妾才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错过。”

    “嫣儿,说句实话,本宫不是没为你想过,只是祖宗家法传统礼俗,你想要的路根本就是死胡同,既然只是实现不了的梦,就没有揣着抱着,否则你自己会累死困死自己。”我劝说道。

    冷嫣瞧了我一会,“皇后娘娘,你忘掉过拓跋君么?”

    正文第一二六回

    “其实说句实话也无妨,”我笑了笑,“因为本宫一直是个很实际、不爱幻想的人,所以一直在原地踏步不敢朝前,直到遇见命中注定的人,哪怕自己一直是很被动,可是现在有儿有女可以操心,不是一样很好。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嫣儿,有空让慷儿多读些书,不要成天就在御膳厨房转悠。”

    说起四皇子,冷嫣就忍不住笑意,“这孩子不知道像谁,每日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前日,自己跑去和陛下说要拜御膳厨房的人做师傅,陛下愣住好一会才哭笑不得的答允,他还自封为父皇的游乐王。”

    “这还不是照顾的人没管教好的缘故。”我假意责备冷嫣,冷嫣难得轻松地吐吐舌头。

    “七夕节就在明日了,宫里连得两位皇子,一片喜庆,这回陛下却让冯嫔操办,真是晦气。”冷嫣不解地多嘴。“娘娘,你是心慈,小心冯嫔借着空隙上位。”

    “不会的,再说冯嫔一直都是虚弱的身,柔弱的心,不会又用阴谋与手段掀起一些无谓的争宠。”我不信道,“嫣儿,本宫与你交好信你,可本宫依旧信冯嫔的为人。”

    冷嫣还是不依不饶指出,“娘娘,不要被这样的人骗了,小心跌跟头吃亏。若她真善良,怎会在铁血手腕的冯太妃手里存活,若她真善良,怎会与失势的拓跋宝儿交恶?她一直都是最会拿捏时机的小人,所以这么多年一直能在宫里险恶求生,一直都有一席之地。”

    我不会与冷嫣多费口舌,只把这事当成是爱上同个男子的吃醋行径。

    朋友之间,解疑不如会意,是远远不如的。只可惜高山流水是举世无双。

    许久未见冯嫔,她果如冷嫣所描述的丰盈不少,见我来,低身言道,“皇后生产以后,臣妾有罪还未到北宁宫道喜,只怕给皇后娘娘添麻烦,碍着娘娘的清修了。”

    “冯嫔真是体味人心,不过你接着陛下的旨意,接管六宫事宜,自然不得抽空贺喜六宫的女主人咯。”冷嫣的嘲讽十分直白。

    冯兰兰只是不卑不亢道,“嫣嫔妹妹是误会本宫了,六宫之事千头万绪,本宫又是个愚人,自然做事做得慢、做得得罪人,上两个月的月俸迟了几日给妹妹,是姐姐的不对,下回自当头个交给妹妹。”

    冯嫔这番话倒是弄得大家都认为冷嫣只为那点小事与冯嫔不和,太显得小家子气了。

    冷嫣涨红着脸,可惜找不着别的理由。

    我忙拉着冷嫣,“嫣儿,我们去看前面的鲤鱼池,新进了花灯的样式实属顶级的。”

    走得脚步很快,可还是听见了冯嫔的兜话,“臣妾一直永远都是被落下的一个。”

    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娘娘,你说牛郎和织女一年相会一次,这样的姻缘换做是你,你会继续痴想着吗?”冷嫣又在开始做儿女情长的小梦。

    我不语,望着灯笼花冠。

    “当然会,曾经拥有过总比没有过要来得好。”是冰妃第五晨莹言道。

    “冰妃娘娘如此肯定,是因为亲身经历过吗?”冷嫣又是直问。

    我望着这个年纪轻轻,千里迢迢而来的第五姑娘,皇甫翼给她的名号是‘冰’,引得后宫嫔妃做无限遐思,她小小年纪,却只是淡然处置。

    她说,“现在就是啊,臣妾能与陛下相遇,就是臣妾的七夕之梦实现,也是堂姐的梦实现。”

    “你是第五冰的堂妹?”我诧异道,一直未曾问过她的出身,想来也只是一般族女,若是东海岛的皇女,怕是受不了这一夫一妻多妾制。

    宵夜过后,我刚安抚完南雪和似儿睡觉,皇甫翼就来了。

    “水儿,孤想求得你的允许。”他的话让我丈二摸不的头脑,“翼郎,究竟是何事?”

    “孤念想着冯嫔随侍过自己多年,又在你有身孕时执掌六宫事宜,孤想升她为妃位,想听听你这个皇后的意见。”

    他的黑眸直勾勾地望着我,每回这时,我都会瞧着他会问,“翼郎,其实你要封谁为妃,臣妾不敢非议,只是媛妃是三皇子的养母,冰妃是六皇子的娘亲,四皇子的生母一直只是个嫔位,若你把未生过子嗣的冯嫔升妃,怕是外人会猜疑嫣嫔不得盛宠,对四皇子的将来不是很好。”

    这是皇甫翼第一次询问我的意见,就吃了个闭门羹,他只是道,“是孤没设想周全。”

    可我想尽了脑袋,都没有想清晰皇甫翼突然升妃的缘由。

    千卖婴在朝堂上提出,“五皇子皇甫似为正宫娘娘嫡出长子,应为东宫太子正佳人选。”

    可有人提出反驳意见,“五皇子只是个婴孩,若是立为太子,难免外戚势力再像前朝一般跃入这个新生的国家。”

    “三皇子皇甫帧是皇长子,应是有权继承皇位。六皇子的生母冰妃是崇国生死患难的邦交国东海岛的女子,也可列入考虑人选。”

    。。。。。。

    皇甫翼又很头痛,“容孤多做考虑。”

    “那些说要立太子的人都该赐死,陛下春秋鼎盛,哪里见得着要立太子。况且两个皇子都还年幼,是何性情都不知道,何苦现在计较。”我向皇甫翼进言。

    他朝着我苦笑,半响没出声音,我走进见他捂住胸口,“翼郎,不要再这般操劳了,一切都交给大臣们吧。”

    “水儿一直都知道是何事,对吗?”他见着我,“孤从来都是害怕失去挚爱的人,就算父皇对自己再严苛、母后再不欢喜自己都好,孤对于他们的亡失都是很痛心的,哪怕一滴眼泪都没流过。”

    “孤自从被人下了这蛊毒以后,一直担忧哪日自己就这么去了,不能够再保护你,要你成为太后,去垂帘听政,做你最不喜欢的杀伐。”他一直说着,我一直听着。最后忍不住叫道,“翼郎,别说了。”

    “孤想最后逼你做件事情,孤想要蓝月族的宝藏,不是为别的,只是怕有恶人掌握了这批宝藏,对你和后继之君有威胁。水儿,为孤做最后件事,让孤不要死不瞑目。”他恳切地留下男儿不轻弹的泪珠。

    正文第一二七回

    在红尘当中有人结伴同行,听着缘分生老病死是种幸福。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已经在宫门外跪了一个时辰了,就让他进来吧。”我无变色吩咐道。

    果不其然,他进殿门的时候脚是一瘸一拐的,跪着多时的经脉血流还未环转,“微臣霍莱拜见皇后娘娘。”

    “霍莱,你现在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了,是不是觉得本宫不该罚你?”我拿起个水李子润喉,昨夜的宵夜是在是吃得难受。

    “皇后娘娘体罚微臣,是踩烂葫芦赔两瓢——应该,微臣的前途都是皇后手里握着的,自然不敢嘴上多说一句。”他表面上服服帖帖地言道。

    我嘴角一翘,“嘴上不敢多说,那就是底子里不服气咯。”

    “微臣不敢。”他不知我从何处听来了他的闲言闲语,决心了要整治他,“微臣誓死都是为圣上考虑的忠臣。若是皇后娘娘责怪微臣的话,微臣也绝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语。”

    “那本宫就好好的问你,你就好好的答话,不准再添加嬉皮不尊重的话语。”我说着正正经经,他额头上、发鬓上滴下斗大的汗珠。

    “汉武帝身边曾有酷吏张汤,创了不少逼迫人的刑罚,你也想步他的后尘,恶名留百年吗?”我冷语问说。

    “微臣不敢学张汤,微臣只想拿主父偃做榜样,他在那围绕和与战、治与乱、忠与叛、生与死、得与失、情与恨的矛盾和那个风云变幻、英雄辈出的时代行驶权利,成就了一人人的恶名,造就了前无古人的汉武大帝。”他说着十分谦恭。

    主父偃,本是贫寒出身,却一年中升迁四次﹐得到武帝的破格任用。后因推恩令加强中央集权,得罪诸侯而被杀。

    “那你觉得迫害拓跋君与拓跋夜两兄弟,又使用阴招污蔑他们的名声,这就是忠臣良将所为所谓。”我大声呵斥。

    “其实娘娘心中早有答案,拓跋夜、拓跋君虽不具备将雄治国的能力,但毕竟是雪国皇族后裔,若留在这世上,就算他们自己没有谋逆之心,那他们周围的人一样会鼓动他们造反,又或是打着他们的名号来重新起义。到时候,战争再起,那先前那些千千万万的亡灵孤魂又不是白白牺牲?”霍莱说得十分激动感慨。“皇后娘娘,微臣冒死上问一句,若拓跋夜不是娘娘的姐夫,若拓跋君不是娘娘的故人,还会有此次的争论吗?”

    自古功臣良将、成王败寇自有定数,若是强求,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就算拓跋君他们淡薄,归隐是无可奈何,想来他们自己也是清楚看清自己的未来,是没有色彩的,只有我自己在欺骗着自己。

    “霍莱,你去吧。”我头痛着十分厉害。

    “娘娘视肚脐眼里藏书——满腹经文,只是心太善了。”

    南雪捧着经书归来,“儿臣给母后娘娘请安。”

    “南雪,以后少人时就不要多礼了。”我抱着她到我腿上,她又长重了。

    “母后娘娘,若惹你不喜欢,南雪以后不这样就是了。只是师傅说过,国家的奠基是礼法,礼法自在人们的心中,不可以随着场所而有所姑息或忘却。”南雪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摸着她的小脑袋,当初为了她的脑后门好看,我叠着放了好多书本,“师傅帝师固然说得没错,只是南雪是娘的女儿,有时法外有情才是治民暖民之道。”

    “母后,南雪知道了。”她从怀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叠草,“母后娘娘,昨夜听见您的咳嗽,所以儿臣去御医那里请教,亲手拿了药材给你润喉。”

    我的好南雪!

    “母后,今天师父说了汉朝多次遭遇匈奴袭击,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用和亲公主解决的。为什么国家的大事要倚靠着小女人的柔弱肩膀呢?”南雪朵拉着脑门问我。

    “南雪,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女子也是一样的。”我听见似儿的哭声,赶紧跑过去,“似儿没怎样吧?”我问奶娘。

    “五皇子一直是好好的,就是今早起来就一直哭个不停,奴婢让太医来瞧过,没见着什么毛病呀。”那奶娘自觉十分委屈。

    我叹说,“五皇子年幼,多用点心就好,本宫不怨你,只要好好照顾,本宫自当有赏。”

    有个宫人跑进来,“皇后娘娘,不好了,永宁宫的六皇子高热一直未退。”

    我觉得眼前一片黑幽,就要倒地。

    “南雪,你是小大人了,安心在北宁宫里照顾弟弟,母后去永宁宫看看叙儿。”我急道。

    “好的,母后,儿臣定当寸步不离似弟弟,母后快去缓解焦急的内心。”南雪有礼地安送。

    来不及多想南雪的早熟懂事,我匆忙间赶到永宁宫,皇帝和冰妃两个人都是冰色坐着,我问道,“翼郎,臣妾的叙儿可好?”

    “皇后娘娘,请您注意言辞。”第五晨莹没好气地提醒。

    “水儿,叙儿很好,太医在里头诊断,你安心坐在孤旁边。”皇甫翼又朝着第五晨莹大吼,“孤念及你心细又识大体,才把六皇子交给你,想不到你单独留叙儿在宫中,导致奶娘不慎让他摔倒。”

    “叙儿摔了,是何时的事?”我急着问。

    第五晨莹照样底气十足道,“陛下,并不是臣妾不用心,只是冯嫔要臣妾去她那商量事情,臣妾只好前去。除此之外,臣妾并未离开过六皇子。”

    又是冯嫔,她会是幕后敌手,可是她并无孩子,何苦苦心经营这当中一切?

    “总之,你要记住,你存在永巷中的理由就是六皇子,若是他再有丝毫闪失,你也就回东海岛找第五冰领罚去吧。”皇甫翼十分恶言相出。

    “东海岛的人从来不走回头路,若哪日陛下看臣妾不顺眼了,自可以送臣妾一条白绫即可。”她说着干脆。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划尽还生。

    正文第一二八回

    我俩在下围棋,我执黑棋,他执白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千古盈亏休问。

    他悻然问曰,“水儿,何时开始喜欢下棋的?”

    “听说翼郎喜欢,臣妾就去学,大概有几个月份了,怕是下的不好,一直没敢和陛下提起。”我对着他微笑。

    他喝口茶,又愣住掩盖,我看见茶口的血丝,赶忙装着认真思考棋局,“翼郎,臣妾下得乏味了,想要休倦,我们午后再找时间再下。”

    “好,孤也正有此意。”日子久了,就发觉皇甫翼很多事情都瞒着我,可出发点都是为我好的。

    身在富贵而不自矜,悬崖撒手的大彻大悟,都让我点滴珍藏。

    “水儿,孤答应过你带你去愿城周游天下,也答应过你六宫只你一个,孤为了稳定朝局,都未能做到。”他说着很感伤,“可孤可以帮你绾发,这个孤可以轻易做到。”

    我的虹膜已经湿着看不清前路了,但还是逗笑他道,“翼郎,怕这件事于你才是最难做的。”

    解不开心结,遗憾丛生,耗尽终生穿越不了死亡铺成的长长不见天日。

    他自信着靠近我的后背,“水儿的黑发一直是最动人的。”

    “可臣妾听闻陛下最喜欢的是发美声优的女子,臣妾的声音只是寻常。”我靠近他的气息,从不习惯到离不开,从不舍得到分离,我总归是害怕的。

    他笑着解开多年的谜团,“孤爱的只是水儿的头发,至于女人的声音是见仁见智的,孤就喜欢水儿淡淡的清幽香。”

    “臣妾身上哪里还有香味,都是些生过几个孩子之后的奶味,洗过多次澡依旧沾染上,只有翼郎怪会取笑臣妾的。”我掂笑着。

    他站直了身躯,努力着弄我头发,还拔出好几根,我都忍住不敢叫出声。

    站在殿外的太监小李子一直伸直了脖子看望我们。

    他终于一声长舒气,“果然是最难做的事情,不过孤完成了。”我照着铜镜,那镜中的我只是简单疏暨,不过真的不错好看。

    “翼郎,外面应该是有重臣要事禀报,你还是快去吧。”我轻推着他,为他旅着圣衣龙袍。

    这样的日子过了平静的两年,直至南雪七岁,似儿和叙儿两岁。

    永巷中的女人再无添儿育女的好事!

    皇甫翼的身体每况愈下,可我回回见他都是强装着笑脸。我知道他给我的预言日子就要来到了!

    花月两模糊,隔帘看欲无。

    “皇后娘娘。”居然是翩翩回到我身边,我笑着迎她,她是现下少有让我兴奋的人。“娘娘好福气,有乖巧的静漫长公主了,现在又有五皇子,后福无穷。”

    “瞧你的小嘴腆着,多年不见你也是谄媚功夫见长。”我拿出一盘果子,“这是前些日子,本宫陪陛下出宫踏青从农庄中采摘的,可是新鲜,你尝尝。”

    “圣上与娘娘好福气,得闲可以过着平日平家的悠哉日子。”翩翩的深意我没有揣测,只是问道,“陈冲现在如何?”

    翩翩叹口气,做着轻松的姿态,“还是老样子,不过我是习惯了。”

    “娘娘,你还养着萱儿留下的东海乌龟。”翩翩有些吃惊我的长情。

    “养着多年成了习惯,每日不喂养它们,就觉得少做了件事情,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我又补充道,“似儿和南雪都欢喜着它们,看来这是前世的缘分。”

    “缘分?!真有下辈子会重复今生的重逢,不会有一碗水去忘掉情分吗?”翩翩好似在自言自语。

    “翩翩,你既然回来了,就多和本宫说说话,有空也去下明光殿,陛下会想知道陈冲的事。”我觉得翩翩十分不对劲,不知是因为多年不见,还是我多心多想。

    “我知道,陈冲也对陛下念念不忘的感恩戴德。”翩翩咬着牙肯定。

    南雪见着翩翩就是围转在她身边,“翩翩姑姑,母后常常提起你,说你是她的恩人,是她的姊妹,是我们的姨娘。”

    翩翩眼眶红润着,“皇后娘娘,其实一直都是你对翩翩的小错不断的加以掩盖,若没有你,翩翩也就不会有亲人的感觉。”

    “吃菜吧,你们两张巧嘴凑在一起,似儿都黑乎乎地转悠着不吃东西了。”好久没有这多人陪我吃饭,那晚我吃着很多,睡得很迟很沉。

    直到第二日清晨。

    “不好了,皇后娘娘,静漫长公主不见了。”宫人的大叫将我吵醒,翻开棉絮,根本不顾及脚下的冰凉,跑进南雪的房间,只是一封留条。

    “皇后娘娘,翩翩对不起你的信任,只是陈冲在他们手上,我不得不拿南雪交换。本来是想抓五皇子的,怕娘娘伤心就换成了公主。”是翩翩泣血留字。

    闻讯赶来的皇甫翼气得大声责骂侍卫统领,“你们这群废物,有外人从皇后的寝宫带走公主,你们竟然一无所知,你们还要不要脑袋了。”

    考虑到皇甫翼的身体,我只好站起身来,劝道,“翼郎,南雪只是被掳走,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要伤心不要动怒,你的龙体才是最重要的。”

    见我眼中忍住的泪花,皇甫翼只是叹道,“孤未能保护你们母子三人,是孤的错。”他又开始捶胸顿足,大打自己的不是。

    “翼郎,臣妾很伤心,要你做臣妾的靠背。”我大声呼喊,试图叫回他。

    离肠宛转,瘦觉妆痕浅。

    “翼郎,臣妾不焦不急,还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