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尴尬地走过来,高哲堂发现这样副秘书长的衬衫都让汗水湿透了,领子那儿留下斑斑汗渍。
“老黄,辛苦你了。”高哲堂平静地说。
黄太臣目光有些复杂,似乎心里很不痛快,但又无可奈何,他动了动表情,想跟高哲堂说什么,可高哲堂已越过他,进了电梯,也就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吞了肚子里去,快步跟了进去。
“高市长,章行长他们还在路上。”黄太臣小心翼翼地说道。
“噢。”高哲堂简单地回了一句,可这简单得平静如湖水的一句话,可把黄太臣慌张的情绪加重,也由此失去了分寸,就在高哲堂面前掏出电话,熟练地拨了几个号,可是无一有回应。
正文第六十四章惊魂之夜(2)
”>高哲堂抬手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的七点过一刻了,而此时市府副秘书长黄太臣在你一旁,满脸焦急,不时瞟了几眼手机,领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高市长,要不我再催催。”黄太臣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哲堂再次摆了摆手,说:“不急,时间还早嘛。”说完,他注视着黄太臣,发现黄太臣的脸色异常凝重,衬衫领子那儿留下斑斑汗渍更明显了,自然明白此刻他的心境。
他也明白在官场上,一个不规则的承诺或随意的暗示,往往可以使对方忠诚而痴迷地守望,于是打个圆场,问:“老黄,担任现职有几年了?”
黄太臣一听,心中更是七上八下,这可是把自己官帽子撸掉的节奏啊,想到这里,更是从心底地骂起银行系统的一棒子人来,他嘴里却陪着笑脸说:“七年了,高市长。”
黄太臣的笑脸终究还是掩盖不住内心中的黯然失色,当然这个也可以理解,原本以为,新领导上任,能会随着新领导更进一步,可如今,给了领导一个不作为的印象,想进步,那只能是幻想了,这样的落差,换谁心情也不会好起来吧?
“经验丰富,想必是成绩卓著。”高哲堂平静说道,“那想没想过换一个岗位呢?”
黄太臣心里忐忑着:终究还是没有逃得过官场的潜规则,都说伴君如伴虎,只要稍有微尘落在领导的眼中,那便会成为一根刺,一根断和领导相处的刺。他眼睛泛出了绝望的表情,但瞬间又恢复原形,说道:“成绩卓著不敢当。只想做好本职工作,别无他求。”
“无论身居何位,都是为党工作,为组织做贡献。”高哲堂笑了笑,说道,“老黄你只讲奉献不求回报,如此思想境界是我们近江市之幸!”
黄太臣惊讶地望着侃侃而谈的高哲堂,瞬间,又以学生姿态辅以谦恭之色答道,““惭愧,惭愧,高市长,我努力不够。”
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胡扯了十来分钟,黄太臣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此刻对高哲堂充满了了感激和祈盼。
大概又过了五六分钟左右,饭局的客人才陆续露脸。
建行近江市支行的行长陈承建先到了。
陈行长走到包厢的门口,发现包厢中只有高哲堂和黄太臣,心中舒了一口气,他见高市长和黄太臣正在谈话,似乎气氛颇为融洽,于是轻轻敲了一下门:“高市长!”
高哲堂转过头望着刚进门的陈承建说道:“噢,陈行长,你来了。快,请坐!”
历经今晚的事情,黄太臣虽然对银行这群领导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但是作为市府副秘书长还是有分寸的,他连忙站起来,热情地把陈承建引导进来,并安排在包厢内靠高哲堂左侧的沙发上坐下。
陈承建在沙发上坐下后,连忙解释道:“高市长,实在抱歉,临时有点事,让您久等了。”
高哲堂直了直身体,看了陈承建一眼,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心中明白了几分,于是“呵呵”地笑着说:“我们也刚到。”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包厢外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且是越来越近。
“高市长,高市长……”
高哲堂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快,瞬间,便恢复常态。
当然,高哲堂的微小动作收在陈承建眼中,他再次解释说道:“这个吴刚啊,好久不见,还是老毛病,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高哲堂微笑了一下,算是回应陈承建的解释,连同农行行长吴刚一起进来的还有中行副行长王浩,工行行长助理龚信汝。
高哲堂见状,心想:看样子客人该到完了吧。于是,站起来地走向包厢门口迎接:“今天大家能抽空一起来,我非常高兴。
“请请……快请……里面说。”高哲堂对三人十分客气地说道。
三人走进包厢中,看到刘承建已经在包厢内的沙发,绕过高哲堂和陈承建亲切地打招呼,高哲堂见此状,脸上不露声色,而此刻黄太臣的脸上却越发难看。
高哲堂小声地和黄太臣说了一句,便走过去,然后,就拿起茶几的香烟向四人热情地递过来,一边递着香烟,一边冲着他们微笑着说:“来,尝尝我的老革命香烟,这个牌子的香烟,不仅价格便宜,最重要的是……”
高哲堂还没说完,吴刚就呵呵地笑着接着烟,说道:“是有劲啊!”顿时,整个包厢中里传来四人开心的笑声。
其余三人看到高哲堂热情地拿出香烟递给自己,也都赶紧地接到手中。
高哲堂见四人都接过自己递给他们的香烟,就看着两人关心地问道:“最近各项工作开展的怎么样啊?”
吴刚抽了一口烟,认真地望着高哲堂说道:“高市长,现在我行的工作紧张有序地深入开展着,当前,以目前的情况看,工作更加有了针对性,处理效率提高了,群众反响很好,企业也很满意。”
高哲堂听吴刚汇报情况后,面子上对他的工作大加赞赏,并看着其他三人说道:“好,很好,我们这些为人民服务的同志,心里就是要时刻装着老百姓。”
吴刚听到高哲堂对银行的工作十分认可,马上又认真地看着高哲堂问道:“高市长今天召我们来,肯定不会仅仅请我们来吃饭,抽您的老革命香烟吧?有什么指示,请高市长吩咐!”
高哲堂听到吴刚开门见山地问向自己叫他们来究竟是何事,不禁抬了抬头,挺直了胸膛,扫了他们一眼。
此刻黄太臣正好从外面走了回来,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说:“各位领导,来这边坐,边吃边聊。”
高哲堂闻言,并无客套,直径走到了主位上座下,四人见状,面面相窥,似乎发现有点不妥,但是却又说不出不妥的缘由,只好听从黄太臣的安排,依次入座。
看到大家都坐下,高哲堂用眼睛亲和地扫视了大家一遍,继续说道:“今天,我请大家来到这里聚聚,目的只有两个,一是加深加深友谊;二是,也是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请和大家交流一下近江市未来经济发展的规划。”
“是这样啊,高市长,我代表我们农行表个态,只要是为了我们近江市的发展,我们农行全力支持。”吴刚答道。
其余的三人也相继了表态,无一不是说为近江市发展出自己的力,尔后,席间,其乐融融,无人为这迟开的晚宴感觉到不适。
这样的晚宴,到晚上九点就结束了,高哲堂离开迎宾馆,并没有马上回家,虽然这些银行的主官们轮番的敬酒让他有几分醉意,但是,此刻他心里却异常清醒。
他很清楚知道,银行这个垂直管理部门的领导眼中只有资本,同时,骨子里也不把地方领导放在眼里,把地方领导的求助视同乞讨。虽然当面答应得很好,但是事后却往往拖而不理。
高哲堂也明白,要想使这些垂直管理部门真正听话,决不能一味软弱,而要恩威并施。他掏出电话拨了个号:
“老王,你们安排吧。”
正文第六十五章惊魂之夜(3)
”>改变不了现实,就得服从于现实,这是一条人生哲学,可按官场的游戏规则,上位者在某种意义上,只信奉控制游戏规则,他们绝不会甘心接受所谓的命运安排。
当下,高哲堂心里很清楚,银行系统的领导干部所谓的表态其实只是官场上的形式,并非出其真心,他们当面答应得很好,事后却拖而不办,甚至搁置不理。
当然,这个也很好理解,其实总结起来就是“特色”两个字,所谓特色,其中有一点就是:人事权属于谁管,谁就是亲爹。
大家都很明白,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银行系统内部中,地方行政的管理权限大为削弱,时至今日,虽不说银行和地方政府泾渭分明,但是却是令不听宣。
银行是不是我国最重要但又最无能、最下流的行业,这无从讨论,但是银行确实是高利润增长的行业,无论是银根紧缩,还是经济环境的恶劣,他们总是能靠垄断地位保持着巨大的吸金能力,获取存贷息差税费。
与此同时,很多正常的大额贷款,它们都会附加许多不正当的利益回报,至于非正常贷款,这里面的名堂就更多了,所以说他们是不差钱的主,一点也没有夸张之说,当然,不差钱是基于有利可图的大前提。
自银行系统实行自负盈亏之后,这些银行人更是精打细算,可以用唯利是图来形容。
高哲堂自然明白,单凭一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晚宴,几根算不上高档的香烟,这样的“利”能让这帮子雁过留毛的银行人大笔一挥,把一大笔钱砸到近江市化工项目上。
在宴请四大行的领导的饭局中,高哲堂就私下在考虑如何立自己的权威,稳定大局,同时,为以后的近江市经济工作作谋划。
虽然高哲堂并没有对中国古代的宫廷斗争进行过潜心研究,但是对现代官场沉浮荣辱的规则、网络、手段还是略有耳闻,其总结归纳无外乎就是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其软助,而官员们则大都有其“命门,”按住其“命门”,许多事都可迎刃而解。
因此,他决定敲一敲几个人的“命门”,来一曲杀鸡儆猴,而事实上,高哲堂对早有谋划,在北京的时候,高哲堂就私下和近江市公安局局长王清枫暗示过,要他们采取一切措施,收集几大银行主要领导的犯罪证据,尔后,王清枫就向高哲堂汇报过,已经掌握了几个大银行有关领导嫖娼和受赌的证据。
国内的有些政策比较奇怪,也算是“特色”吧,官员们找“二奶”、“小三”只要没有形成严重的后果,只算是生活作风的不检点,一般只是个轻微的纪律处分,而一旦嫖娼,则一律“双开”。
这天晚上,工行近江市支行行长沈恒一和百思达的代表洽谈完,兴奋之余,也觉得有点心力交瘁,他需要放松放松了。
他送走了百思达的代表们,用另一部加过密的专用手机向林婉儿发了个信息:“老地方见面。”
沈恒一所说的“老地方”,就是“望江花园”十六幢306号房间,他使用信息与女性幽会一般是不会留下具体地址的,他时刻有着强烈的防范意识。
沈恒一出生于上海,妻子也是上海人,两人大学毕业后第三年就在上海结婚安家,那时,沈恒一已是银行的信贷部经理,两年后,被破格提拔为支行行长助理。
不久,又被调解调交换到到江东省任工行分行办公室主任的,干了三年多时间,又调到江州市任分行副书记、副行长,换届时,就调到近江市工行行长。
在这辗转南北的二十年间,他从未带家属随行,其中的原因,谁也不清楚。由于他长期单身生活,且一直在重要的权力岗位上,身边自然美女云集,在近江市所有的美女中,他最亲睐的是近江市著名的交际花林婉儿。
林婉儿过了年已经二十六岁,她在年龄上已不很时尚了,但是,她那妩媚动人的模样和她在性功能上的奇异,使所有与她有过密切交往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般的女人,最敏感的部位除了“花蕾”之外,要么在前壁的g点,要么在后壁的c点,要么在中间三分之一处的h点。
林婉儿集这几个点于一身,且敏感异常,所以与有经验的男人升华(男女活塞运动,在物理角度是一种升华),男人一次gocho,她会有多次gocho,而且,每当gocho来临,她那个地方的肌肉收缩特别强,有人称她为吸力巨大的“漩涡”。产生“漩涡”时,她不仅叫声震天,而且浑身抽搐、扭动,一副欲死欲仙的样子。
男人的所谓爱女人,无非一是占有欲,二是征服欲。而表现在床上,“占有欲”的满足最美妙的就是被“紧紧包围”之后的从容撤退;“征服欲”的满足莫过于听到、看到女人被自己折腾得如死如仙的声音和神态,所以,生理上的奇特功能是女人征服男人的一大法宝。
历史上有许多皇帝之所以对某个嫔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除了其他因素外,这也是未被历史揭晓的重要原因之一。
林婉儿尽管面对一大群男人的包围,但她只把重点放在一个人身上:沈恒一。
在林婉儿看来,沈恒一虽然不够浪漫,但他为人实在,出手大方,与他保持几年的往来中,在经济上就无忧无虑,她并非像其他的女人那样,哼着“我用青春赌明天”,她信奉的是金钱至上,她始终不相信男人所谓的承诺,由此,并不甘心为某个男人而放弃整个草原。
沈恒一与其他女人的关系一般都不超过一个月,唯有与林婉儿保持了两年左右的时间还没有厌倦的感觉,因为实在很难找到像她这样特殊的人物。
林婉儿走进“望江花园”十六幢306房间时,沈恒一已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电视,他俯身抱着沈恒一,在他的脸上、身上轻柔地吻了一阵,娇嗔地表扬道:“今天表现很好,身上没有酒味和烟味”。
沈恒一在这一点上很讲究,只要有时间,他总会冲个澡,刷个牙,嚼上一颗口香糖,喷上几滴法国男用香水,这不仅可以去掉残留的烟酒味,还能刺激荷尔蒙。
林婉儿冲洗了一下身子,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浴衣,雪白的肌肤和特别丰满的半掩半露,撩人心魄,她把房间的灯光调得若明若暗,使光充满了暧昧和神秘。
沈恒一的下身已经起了反映,他微笑着说:“婉儿,你看我这样躺着像一个什么字?”
林婉儿假装天真地一歪脑袋说:“‘太字’呗。”
沈恒一哈哈笑道:“小看人了吧,应该是个‘木’字”。
林婉儿脱掉浴衣,一丝不挂,展开双臂,长发横陈,娇滴滴地说:“我 这样躺着,你看像个什么字?”
沈恒一看着黑色瀑布下迷人而灵动的曲线,沉醉道:“‘天’字吧?天生你材尽我用嘛”。
林婉儿咯咯笑道:“你也小看人了,应该是个‘吞’字。
沈恒一翻身压了上去,说:“不是‘吞’字,而是‘蚕’字,我一进入,你这个‘吞’不就变成了‘蚕’吗?”
就在喘息和起伏中开始释放她“漩涡”的神秘能量进行时,“嘭”一声把空气也凝固了……
正文第六十六章惊魂之夜(4)(晚点还有一章
”>近江市满城灯火,人流如鲫,一片繁华安详的景象,然而,这片安静的土地上却不安分起来,星转斗移,细细的弯月已经西斜,黎明前的夜突然变得更黑了,此时,一次凌晨突击秘密清扫行动悄然在整个近江市紧急展开。
当晚,近江市组织警力,在公安局局长王清枫的亲自督阵下,对近江市内多家涉嫌违法行为的夜总会进行查处。
一辆辆不停闪烁着红蓝相间警灯的大小警车从市公安局大院中井然有序地陆续驶出局机关大院,一会儿的工夫便悄然地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一刻,在黎明前夕,繁华的夜晚尽显处处霓虹闪耀。大街小巷仍处在一片寂静之中,整座城市在迷人的夜晚点缀下更似沉睡中的雄狮,繁华背后更显处处生机!
这一天,凌晨还不到五点,天还没亮,一阵急促的铃声在省工行分管信贷的副行长梁伟才家中响起来。
梁伟才昨晚凌晨才从近江市返回江川市,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三点二十二分,时间已经很晚,他本来也打算在近江过住一晚,可是考虑到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席一个金融峰会,不得不连夜赶回来,回到家简单洗了洗脚就睡觉了。
此时,他睡得正香,电话就响起来了,心里有些不快,可在前几日,组织上和他通过气,告诉他,春节过后,行里主要领导会有所调整,想到这儿,梁伟才睡得迷糊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披着一件外套就走出客厅,摸起电话。
“梁行,真是对不起,这么早来嘈醒您。” 梁伟才很快就听出了是自己秘书张帆。
张帆一直给梁伟才的印象是头脑灵活,做事周全细致,分寸拿捏得当,他对这名几乎百分百满意,此刻,梁伟才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可是第一次,天还没亮,秘书来电,他突然觉得事态严重,顾不得这些礼节说:“小张啊,什么事啊?”
“出大事了。” 张帆有等梁伟才回话,接着说,“:“梁行长,近江市出大事了,凌晨四点多钟,近江分行龚行助给我打手机说,有急事要向您汇报,可您的手机一直关着。”
听到这儿,梁伟才从柜子上拿起手机一看,手机关着,电池没电了,赶忙找到备用电池换上重新打开手机,短信声络绎不绝,全是近江号的来电提醒,这时,梁伟才第一反应到的是百思达合作项目问题上,是不是又出了什么篓子?昨晚不是谈得很愉快的吗?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紧,说:“接着说。”
张帆又说道:“龚助在电话里告诉我说,昨晚凌晨近江分行的沈行长给公安局拘留了的。龚助催促我抓紧时间找到您,并向您汇报这件事,龚助还说让我联系上您后立即请示您,他有紧急情况向你汇报。”
梁伟才听完秘书简单的情况汇报,心中绷紧的那个弦稍作放松,可新问题又来了,心想,老沈怎么会给公安局带走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可没有人和自己通过气,也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啊,梁伟才心里越想越不得其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时,梁伟才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梁伟才仔细一看电话号码是从近江市分行号段打来的电话,于是迅速按下手机接听键,电话那端立即响起一个极为深沉的声音:“你好,我是龚信汝……”
第二天一大清早,公安局的这场肃查整治行动,让近江市老百姓深为震惊,媒体捅出来后,市民百姓听到公安局的行动,群情高涨,议论纷纷,拍手叫绝。
这短短的三个月来,这三个月来公安局的接二连三的紧密大动作,这在近江市历史上绝无仅有,让人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彷如梦中,可这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一时间,近城街头巷尾可谓炸翻天的味道……
“那可真是人山人海啊!感觉得有上千警察,有的还带着钢帽子,看样子像是特警。”
“你们说什么呢?”
“咦?这么大的动静,你不知道?昨晚公安局扫黄,抓走可多女的,都穿着露大腿的制服,拉走最少十车人!”男子用以局中人的口吻,津津乐道。
“那可不是,这帮人也冻得够呛的,我听二娃子说,好几个还衣衫不整。”另外一人,一副怜香惜玉的口吻,深感惋惜。
“不是我说,这力度真够大,我有个哥们也真够倒霉的,昨晚刚到近江市准备谈业务,想放松一下,就更抓进去了。”
“我最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开始还不信,看样咱们近江市真的要改朝换代了!”
“改什么朝换什么代,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那不一定,我听说高市长是个铁手腕!”
“哼,他裤裆链子也管不好,还能管好我们老百姓?我想他们这些官商还不是分钱不均,他们才摆摆官架子,看吧,这只是个形式,走走场,做做戏,过后还不是正常营业。”
“我管他改代换朝也好,换汤不换药也罢,这些官商大事,我也操不来这个心,我就是一老百姓,好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我不和你们扯了,我这还要去帮我朋友把车开回来。”
如此对白,一时之间在近江市坊间马蚤动起来,成群,各有各说法,对公安局的雷厉风行也流传这种版本,有些是说政府要大洗牌,当局者拿这些权力下的蘑菇开刀,有些说,高市长一己私欲,强势回击早前的桃色绯闻,更有甚者,高市长在筹备权力兑现……
公安局这次的行动似乎套着一个个大圈子,彷如陷阱,把好奇的人吞噬进去,藏纳的秘密,而这被吞噬进去绝非仅仅只要近江市的老百姓。
大概早上十点左右,王清枫就昨晚公安局的整体行动来到了市政府向高哲堂作一次详细的汇报。他来到高哲堂办公室的时候,高哲堂正站立在窗前,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所以办公室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王清枫看到案头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高哲堂听到敲门声,回过头来,看到双眼布满血丝的王清枫,便示意他坐下来,说,“清枫啊,辛苦了,来,来,坐。”
王清枫坐下,说,“高市长,昨晚的行动评估初步报告出来了。”说完,便将一份汇报材料报告递过去。
高哲堂盯着手中的报告,嘴里却说:“还顺利吧?”
王清枫说:“这次行动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由于是突击行动,他们都来个措手不及,所以没有漏网之鱼,只不过……”
高哲堂继续扫视着手中的报告,犹是平静,他自然清楚王清枫所面临的压力,不过他并没有接过王清枫的话茬,说:“清枫啊,大家都辛苦了,给兄弟们放半天假吧。”
王清枫望着高哲堂,神情凝重,可又欲言又止。
正文第六十七章鸣金收兵
”>高哲堂翻着公安局送来的材料,脑子里却费心费力去揣摩、去思考了。
“控制不好,是会出乱子的!”这是刘玉成书记刚才在电话跟他说的话,刘玉成很少用这种责备的口气跟他说话,自从高哲堂从北京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特别微妙,或者说他们之间有了一种新的默契,而这种默契,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玉成书记由单纯的欣赏他、器重他变成依赖他,他们关系也比以前更进了一步。
可今天刘玉成在电话之中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愤怒,或许用不满更为确切,高哲堂也理解刘玉成的心情,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一旦失控,造成的局面是不敢想象的。
如果从是非黑白的角度中控制,其实这点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就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局面也就很好平息,沈恒一受贿二百三十万,嫖娼多次,副行长白天衡受贿一百七十万,嫖娼抓现形……
可是在官场中来说,这就得两说了,在这当中,考虑得更多的就是权力的较量,而这博弈,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境地,而高哲堂这盘棋恰恰就是涉进其中,所以他不得不考虑怎么控制?由谁来控制?
突然,高哲堂站起来,来到书架上一尊陶器前,这物件是高哲堂在上次从北京回来于省长让秘书陈仪安给自己削带来的,高哲堂不爱收藏,对古董也没啥兴趣,可今天居然对这物件琢磨起来。
此陶器形状酷似不倒翁,下部面积较大,重心偏低,上部为弯月型,宛若妙龄女子的手臂,婀娜升起,托起一球状物。
球状物酷似古时男人头顶之发冠,也有说其形状更似男人生殖器之顶部。总之,是让人浮想联翩的那么一个物件。
此陶器为青釉色调中最古朴的一种,素称“秘色”,色泛灰蓝,釉面无光,最不引人注目,却最耐时间考验。
陈旧而不耀眼,古朴而不张扬,老成持重,四平八稳,虽左右摇摆却不失中心。头颅高昂,预示着要想戴红顶子,就得伸头去要,去争;大肚稳重地放在地上,意味着要想做得稳,还得根基深。
高哲堂静静盯住那陶器,像是盯住某个遥远的地方,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拿起电话熟练地拨了个号。
“领导忙啥呢,刚才我让小吴传了一份文件给您,请领导牺牲一下时间,给个指示。”
话筒传来“呵呵”了两声:“文件我正在看,哲堂啊,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有一句,凡事得有个度,而这个度,你自己好好衡量,不过我和你提个醒,老梁可真的是闹急眼了,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下下气,其他我就不多说了。”
高哲堂知道于向阳忙,也不敢多打扰,客套了一番,就挂断了,打这个电话,他其实也只是试探一下自己的预判,从电话于向阳似乎心情不错,想到这里嘴角也自然地留露出得意的微笑。
省工行梁伟才正如于向阳省长所说那样,闹急了眼了,这个其实也好理解,平心静气试想一下,一个地级市的分行几个主要领导全给控制起来,换谁也得闹急吧。
和于向阳省长通完电话,高哲堂略作思索,整理了一下了近江市工行分行两位领导犯罪事实的情况汇报材料后,才向省工商银行副行长梁伟才打了电话:“梁行长吗?实在对不起呀,我没来得及事先向你通报。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你的部下会做出这些事。事情已经发生了,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得尊重你的意见。”
梁伟才说:“高市长,你们做的对呀,对这些腐败分子就得坚决清除。”
高哲堂一听,脑子突然绷得紧紧的,这个梁伟才闹哪一出啊,这不刚才大闹省政府讨说法吗?怎么转头就来一曲廉政肃清了!这可把高哲堂的小算盘打空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心里一阵慌乱。
就在高哲堂不知所措的时候,梁伟才接着说:“关于下一步嘛,我马上与你商量。”
三个小时后,梁伟才就驱车赶到了近江市面见高哲堂。在一番客套话之后,梁伟才含蓄地请求:对已被抓的两人就此打住,不再深究;对行内其他领导不要搞扩大化;近江市资金上的困难,省里一定尽全力帮助解决。”
高哲堂见已达到了目的,也就‘鸣金收兵’,非常客气地送走了梁伟才。至于善后的事自然是交给市府办和宣传办的人和公安局协调。
“抓捕行动”后的第三天下午,高哲堂亲自主持召开了近江市金融企业恳谈会,金融界“三架马车”(银行、证券、保险)的所有主要领导都参加了会议。
会上,高哲堂充分肯定了市金融界特别是银行对近江市经济发展的大力支持,真诚地感谢金融界各位领导对市委市政府经济工作的密切配合,殷切期望在座各位能够再接再厉,为近江市的经济发展作出更大的贡献。
他在讲话的最后,要求各银行主要负责人结合近江市重点项目的资金落实,发表各自的意见。
各银行主要负责人都纷纷表态,竭尽全力支持地方经济的发展,并对重点项目的资金提出了落实的措施。
证券、保险业也派代表作了表态性发言,表示一定按照市委市政府的要求,为本市经济的发展尽最大努力作出应有的贡献。
这一招恩威并用、软硬兼施,不仅仅使银行和其他金融企业,而且使所有垂直管理部门的领导都深为震惊。
近江市四套班子的领导也不得不佩服:只有高哲堂敢于这样做。
高哲堂的胆识和奇招,不仅增强了他在近江市的绝对权威,而且在整个江东省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大叔唠叨:这一章补上了,不过大叔还是要唠叨两句,早前琐碎的事比较多,所以更新进度更为缓慢,导致原本少得可怜的点击、收藏、鲜花什么的更少了,对于大叔更新缓慢,大叔在这里真诚地和大家说一声:抱歉。最后,再次呼吁一下大家有空棒棒人气场,收藏一下,互动一下,证明大叔不是在单机。】
正文第六十八章两会过后
”>一月的近江市,老天爷还忘不了拿近江市老百姓开涮,猛地发了一回威,迎来了新一轮寒流,天空也显然阴沉起来,整个近江市轻雾笼罩,寒风刺骨。
这寒风瑟瑟,吹得人发抖,出门的人免不了捂紧衣领骂天:狗日的,闯鬼了,才一月就这么冷。
冷归冷,近江市人永远是那么悠闲惬意,天冷正好关起门来打麻将,或者把暖气开到最高,哥几个围着吃火锅,喝着大曲,敞开肚皮大吃。
近江市银行系统的‘弹簧问题’也随着这场寒流戛然而止,因为只是几位权力人物之间的一种默契,官场之中的人都明白本来就这么长的东西,可使劲拉一下就会长出许多。
可在目前的近江市政治境况下,却不由得谁使劲往哪方面出力,这归根结地是政治体质改革的问题上。
对此,党中央说得不多,但是,许多改革却都在悄悄地进行着,高哲堂心中也清楚:中国的政治改革必须是渐变式的推进,渐变到一定时候就可能产生突变。
与近江市近江市寒流一起到来的还有近江市官场的暖流,为迎接近江市“两会”,各级阶层乐此不疲组织筹备,大会小会络绎不绝。
下午三点,近江市委第二十七次常委会在市委一号会议室召开。
市委书记刘玉成主持,市委副书记、代市长高哲堂等其他常委全体出席,市政协主席谭耀文,市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副主任罗毅,公安局长王清枫,群工局长张菁列席。
而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讨论研究如何确保人代会顺利完成以及选举工作圆满成功,市委书记刘玉成再次强调了重要性和艰巨性,号召与会人员要以一种严肃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次会议,要把问题想多一些,把困难想大一些,把工作想细一些,对一些可以产生纰漏的环节要多加考虑,对一些可能出现的不好情况要预先加以防范,切实有效地消除隐患,保证会议的圆满成功,尤其是选举工作的顺利进行。
让高哲堂颇感意外的是刘玉成在强调困难的时候,针对早前发生的征地拆迁上访和违章乱建的事宜,严厉地做了批评。
因为选举跟自己有关,高哲堂不便发表意见,守着“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明训,老实当一个听众。
接着刘玉成又做了一些相对具体的指示,要求宣传部在会议期间加强网络监督;要求各位常委要多与人大代表接触,交流沟通,及时掌握一些思想动态;要求公安局长加强警力,二十四小时保持战备状态,保证整个会议期间的安全和秩序;要求各部门配合,切实做好重点目标的防范工作,建立目标责任制,谁漏人谁负责。
高哲堂听着刘玉成书记一条条地指示,布署都是正常的保障防范措施,每个对应的人:宣传部长、公安局长等都态度坚决地接受任务,心中不觉有些坦然起来,脑子里琢磨着汉威化工最后选址和公交系统的两件事。
他此刻希望就这两件事跟市委书记刘玉成尽快交换意见交换,可徒然一想,刘书记可是把重点放在“两会”上,如今交换意见恐怕难以得到很好的效果,心想:自己的态度更加更加诚恳才对?
于是,接下来两天,高哲堂认真完成市委书记刘玉成指示的“目前最重要的工作”:跟各个代表团的人大代表一一见面。
虽然笃定人代会肯定会圆满进行,选举肯定会顺利成功,他用不着象外国领导人那样去拉票,但是程序还是要走,过程还是要保证,就象一位熟练的演员对于一场重复多次,结局相同的演出,再怎么缺乏激|情,也得恪守职责,坚持剧终。
刘玉成的工作与他基本类似,两个人都忙得象赶集似地奔走在各个宾馆,碰面倒是经常,但显然无暇交流。
三天后,近江市代市长高哲堂在近江市新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上被选举成为近江市市长,如同一个权力因子或者权力向量,给予了权力的正名。
“两会”给近江市的班子没有带来多大的变动,可以说是微调,但常务副市长马展祥在政治上也进了一步,可并不如愿,捞了个人大主任。
这个结果让这位服务了近江市十多年前的干部在权力较量默然失色中得到了个安慰奖,可这个安慰奖让这位青壮派的干部徒增悲伤,他心里很明白,不出意外这将会是他政治生涯的终点。
虽然说起来,人大、政协的领导与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是平级的,但现在的任不是看你的虚职,而是看你的实权呀。你管不到他,级别再高,也只是墙上的草;你管得了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