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官影

官影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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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局棋足足下了两个小时, 两人相谈甚欢。最后,一计数,平手,高哲堂显露出一丝的不安,可胡老一点都不在乎,依然那么高兴那么慈祥,并对高哲堂赞赏有加:“小高,不错,不错。有时间再来的话,一定要过来坐坐,陪我下几盘嘛。”

    高哲堂见胡老这么说,长长地舒了口气,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看架势目的达到了,他对胡老说:“首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小高,你先别走,就在这里吃个便饭,我还有话和你说。”

    高哲堂心里咯噔的一下,心想,不会还闹什么蛾子出来吧?

    胡老见高哲堂这个样子,呵呵地笑了一下,说: “你今天来的目的并非只为我这个老头子下棋吧?”

    顿时,高哲堂的脑子的神经顿时绷得紧紧的,官场之中,有这样的一句话:看穿不说破,而胡老的直接将军,让高哲堂一时不适应,霎时间,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接招。

    正文第五十九章权力游戏

    ”>高哲堂离开胡老家里摸出一支香烟来,把烟点了,深沉地吸了口烟,吐出一个个袅袅飘升的烟圈,在明亮的灯光下美丽极了,心里也顿时莫名的兴奋:“这也算也个美妙的开局了吧!”

    然而,除了这个美妙的开局之外,胡老的话语也给高哲堂带来了深刻的思考,这也是犯困高哲堂心中而一直举棋不定的问题:权力的控制。

    当晚,回到宾馆,高哲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琢磨着胡老饭局之中的碎言片语,心中感概万千,却似乎又无可言状,不得不承认,胡老的治智慧和大局观念让他为之折服,运用 “慈母之手”,挥舞 “权力利剑”,这种借鉴古代帝王驾驭臣下的帝王之术来达到权力的平衡,确实是一套极其高明的管理手段。

    有人曾经把官场称为“权力控制的游戏”,而对于这个游戏的规则下,作为一方主官,对控制权力的手腕在这个游戏规则下又各自有其明细,就特别体现各人的水平和本领了。

    从某种意义上看,胡老这种除了明面上的规则之外,还要善于运用一些不便明说的“隐性手段”招安权力与自己主张的以雷霆手段将某些人的权力剥夺的兵伐手腕相之比较,更显得其政治智慧和大局观念,这或许就印证了古人所说的“王者伐道,政者伐交,兵者伐谋。”

    想到这里,高哲堂又抽出一根烟,略为之感叹:这种政治智慧或者大局观念,恰好是作为一方主管所需要的,或者可以说不可缺少。

    人管好了,事自然就做好了,可是近江市这个摊子中的人,似乎并不好管好。

    在高哲堂赴京的日子中,近江市正折腾着一件小事,虽然是一件小事,可是却吸引了不少近江市官场商界中人的眼球,而这当中一部分人还参与其中,从中作祟。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件小事说小也不算少,还可以说是大事一件,毕竟这件小事涉及到了代理市长,那就不能简单地定义为小事了。

    不过这件小事说起来还有点儿意思,但凡官场中人都知道,很多时候,一些党员干部存在着、养情人等违背社会公德、违纪行为,但只要没有其他经济问题,很少被查处,一来,生活作风是个人问题,公权不应该干涉,二来,当下法律不健全,还没有把性贿赂纳入法律来打击。

    可早前近江市市长桃色绯闻演变的却是司法部门的督查,虽然省委没有为此建立专案小组,但是省里却来了人深入取证,当然这个也无可厚非,毕竟当下的法律越来越健全,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调查人员的取证一事,竟然似乎非常透明。

    按理说,一个城市的主官,也是一个相当级别的领导,不管在那方面存在问题,只要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对其所有的措施手段都属于机密级别的,严格遵循相关保密措施,可是这事在近江市却总所周知。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在一些近江市地方论坛上就早前市长桃色绯闻的帖子后续灌水,后来不知道从那天开始,这个话题突然再度热起来,论坛、微博、微信疯狂传播起来,还证据确凿,一点也不含糊,一时之间“市长落马”成为了网络热点,密密麻麻的各种言论,令人眼花缭乱,信以为真。

    这样的时政猛料,作为时效性最强的大众传媒,当然不甘其后,各路记者抱着公众有知情权的宗旨,浑身解数,深入论坛、下进民间,东拼西扯,竟然把所有的点滴碎片组成了一件完整的事情,隐晦地把所采集到的第一手素材告诸广大老百姓。

    近江市电视台新闻事件上虽然没有谈及到该方面的信息,但是近江市电视台的六点一刻民生栏目节目中,以“网络反腐给力,高官风流梦断”作了专题,深入老百姓之中,就这个问题展开了采访。

    近江的老百姓涌动活跃起来,有人惋惜,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叫板,有人摩拳擦掌,把从网上看到的新动态告知街坊。

    “嘿,你说他的身体怎么那么好?七个情妇,嘿嘿。”

    “不是我说,这叫好?你还真少见多怪,那个谁谁啊,前几年新闻不是说了吗?那个什么镇的镇长二十八个情人,还不包括哪些偶尔临幸的,所以啊,我们的市长大人不算什么太典型的了。”

    “那看你说,能查出那么百万吗?”

    “嘿,百万?不是我说你,你当市长头顶上的乌纱帽是打狗棒啊,乞丐啊!”

    近江市民声翻腾,但深究老百姓们其实也只是图个乐子,很多时候跟风起哄一把,风过话散,他们不会把一个话题永无止境的折腾下去,这个乐子在民间兴起了三天之后,老百姓便把视野放在“中国好文学”的事上了,不少人一时间也摩拳擦掌勾起了成为文人墨客的少年梦。

    可调查还没有结果,市长桃色新闻这事似乎还没有告一段落,然而还有不少人在高度密切关注。

    “老王,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宋哥,我办事,你放心,再说了,在我的一面三分地,还能出什么乱子。”

    “嗯,那个小胡,给她一笔钱,然后让她消失在近江市,最好久远离江东,实在不行,就……”

    “我心里有数,对付这样的丫头片子,你老哥就放一万个心吧,不会出问题的……”

    ……

    这天上午,北京空气清爽,天高云淡,暖融融的阳光从车窗玻璃照进来,非常舒服,奥迪车不快不慢地行驶,车里显得特别安静。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电话声响起来了,秘书吴汉伟速度接了,嘀咕了两句,递给了高哲堂,轻声说了一句:“关主任电话。”

    高哲堂清清嗓子,还没有等他说话,那边直硬的声音响起来:“高市长,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近江?”

    高哲堂一听,楞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说:“明天把事办完,后天就回去了。”

    “后天就回去?太快了吧。”

    高哲堂感叹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啊,一转眼,来北京快一星期了啊,市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哪,时不我待啊!”

    那边迟疑了一下,说:“高市长,要不,晚上抽空去我那里走走?”

    正文第六十章财政土豪

    ”>省委大院,省委书记李治国办公室中。

    “老于,我听纪委的同志汇报说,高哲堂的问题基本上查清楚了,我也看了材料,问题不大,我看是不是可以告一个段落了。” 谈完工作后,李治国书记平静的望着于向阳说。

    “这样说来,高哲堂还真存在的问题?”于向阳神色诡异。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问题,纪委的同志在取证中,的确发现高哲堂和一个叫胡美美的女同志有着不正当的关系,这个属于个人生活作风的问题,组织也不打算深入去追究,所以,我提议由你出面,和他谈谈,给他敲一下警钟,提醒他一下。” 李治国在大腿上上走马灯般弹动着的五个手指,那五个走马灯般弹动着的手指俨然是一个正在爬动的硕大蜘蛛。

    “老李,我看这事不能这样终止,我个人建议,就高哲堂这个事件,展开深入的调查,一追到底。”于向阳情绪似乎有点失控。

    “老于,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近江市的两会马上就要召开了,我们对近江市这届班子抱着很大的期望,老刘明天就要退下来了,如果有由什么大动作,恐怕会出什么乱子,我看,小高的问题还不足以上纲上线,组织该保护一下就保护一下,这也是从大局来出发嘛。”

    “李书记,正是我们省委省政府对未来近江市抱着很大的期望,可是我们也要给近江市广大老百姓交代,给我们组织交代,所以我们不能容许有问题的干部影响我们近江市的发展。”

    李治国见于向阳情绪一举常态,不由得怔了一下,心中不禁打了个问号:这高哲堂可是你于向阳当时大力举荐的干部啊,可如今对待高哲堂问题上怎么就这般上纲上线,原则性那么强?他沉思一会,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试探着问:“老于,你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问题?”

    “老李,在高哲堂的问题上你是怎么样的看法?”于向阳似笑非笑地问道。

    李治国更是糊涂了,他实在想不透自己老搭档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出于对老搭档的了解,似乎个中还真有其他的所图,于是他也开门见山地问:“我说,我的于大省长,你就别收着藏着了,说说看吧。”

    “老李,我就实话和你说吧,当时我收到检举信的时候很生气,当即就把哲堂叫来,也不瞒你说,我是把他叫过来,但是出于私心我还是想把这事压下去,让他回去写个检查,可是后来哲堂向我汇报了这事的前因后果,我也感到惊讶,竟然是有人暗中操作污蔑,这还涉及到地方的部分相当级别干部,后来哲堂建议给他开展调查,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这样说来,对高哲堂展开的侦查是他自己的意思?” 说到这里,李治国顿了一顿,接着说,“那他高哲堂有何所图?”

    于向阳平静地说了四个字:“绝对权力。”

    “什么?胡闹!老于,你看看,这不是胡闹吗?绝对权力意味着什么?”

    “老于,你先听我说,哲堂同志所说的绝对并非没有制衡的权力,也不是权力无边……”

    ……

    高哲堂应赴研究所关键主任的邀请参观完研究所,参观后的第二天他便往首都机场准备乘飞机返回江州市。

    坐上自北京飞往江东省江州市的班机后,他脑子里仍然在一刻不停的琢磨关主任的合作提议,把实验阶段的化工系统转变为工业化生产作业的问题。

    波音七六七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冲刺,然后腾空而起,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直冲云霄,展翅翱翔。

    在飞机起飞过程中高哲堂略微感到有些胸闷,耳朵里嗡嗡作响。秘书吴汉伟从后排座位探过头来关切的问道:“高市长,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高哲堂轻轻的摆了摆手,闭上双眼,头向后仰靠在航空椅背上,看起来象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此刻脑子里正翻江倒海,凝神思考着。

    这次北京之旅汉威化工的批文没有跑下来,但是也算有收获。研究所的合作构想,相信大家都能够接受,这也算是个美妙的的开始。

    可实际的经济建设工作,不是电影剧本,有了美妙的开始就能一帆风顺剧情,当下摆在眼前的就有两大问题,一是项目最后选址落户,二是资金投资方面的问题。

    项目的最后选址问题上,高哲堂第一时间否决了此前汉威公司的投资方案中敲定的近城郊区,这个否定,也并非没有缘由。

    首先,近郊区域在高哲堂心中的近江市发展蓝图中作为新城经济中心,这样的一个布局,搁一个化工产业园,明显就不匹配,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研究所的生产系统理论上是达到无污染,可是工业投产过程中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其中工业废料的处理就是其中一个隐患,虽然在研究所的理论上能集中处理,可是高哲堂心里也清楚,就目前研究所掌握的处理技术不能完全排解这个问题。

    关于项目选址的问题上,高哲堂首先想到的是永宁县。永宁县地处山区,虽说是农业立县,可是实际上不少农耕地已经荒废,所以在征地方面不会出现大的社会反响,另外一个原因,也正因为他地处偏僻,对于化工废物处理影响也提供了便利的场所,当然,在实际操作中还是存在困难,现在国家大力发展“三农”,在永宁这个农业大县建一个工业化工厂手续上会相对麻烦。

    高哲堂第二个想到的是罗阳县,当然这个考虑,高哲堂或多或少存在主观上的判断,他对罗阳的印象是:罗阳的地方干部比较务实,但是地方经济上没有支撑的产业,导致经济上一直不见起色,如果把这个化工产业落户到罗阳,会给罗阳提供了一个很好基点,相信罗阳贺子霖这样的干部抓住了这样的际遇,会给市委是政府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高哲堂不得不考虑到实际的问题,罗阳毕竟人口密集。

    如果就在这两个地方相比较,永宁明显占据了地理优势,但是罗阳比较需要这个项目。

    想到这里,高哲堂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些问题还是交给常委会的常委们讨论吧。当务之急,还是把资金这个大问题落实,这个问题恐怕才是个大问题。

    依照研究所的工业生产构想,初步估计就比汉威化工预算高出一倍,加上其配套的生产处理基地,保守估计就要追加15亿元的投资。

    汉威集团当然不会放手这块肥肉,但是根据反馈的信息显示,汉威也没有这个能力追加这笔投资,就算他能找到新的资金,恐怕在这国家控股的合作方案前,也将衡量一番吧?

    虽然关主任强调,国家财政对新的工业系统量化生产会调拨一笔专项资金,可高哲堂心里也清楚,像这类的项目拨款,也就是象征式的几百万,对于这个耗资十多个亿的项目,犹如杯水车薪,根本就不够看。

    高哲堂内心苦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突然,他脑海中无端闪出了“打土豪”这样的词。

    正文第六十一章近江之难

    ”>高哲堂打着省财政和国资委的算盘,在飞机上就开了个临时会议,安排随行人员下午回到江州后各自找业务主管部门拜访,活动,汇报工作,争取得到领导们的全力支持近江市未来经济发展的工作开展。

    当然,高哲堂也给了自己下了个人物,就是到省政府当面向于向阳省长做一次化工项目的工作,争取省长的理解和支持他的方案,只要省长同意了他的方案,其他的事也就好说了。

    刚下飞机,高哲堂首先跟陈仪安联系,说,他下午想跟于省长见个面,汇报一下这些天的收获和感想。

    陈仪安说:“恐怕安排不过来,于省长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得很紧。”顿了一下,接着补充一句,“于省长现在在迎宾馆会见新西兰的外宾,我得准备一下。”

    高哲堂说:“好,我知道了,你忙吧。”

    当高哲堂一行人风尘仆仆走出江州机场航站楼时,他意外地看到接机的人群中出现了汉威公司曾春芬的身影!

    曾春芬容貌出众,装束时尚,和普通人站在一起就像万绿丛中一点红那样醒目。此时曾春芬正和近江市驻省办事处的人一起迎候高哲堂的归来。

    不知为什么,高哲堂见到曾春芬以后感觉有些愕然,可内心里却满心喜悦,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高哲堂问曾春芬:“曾助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还给我们接机?”

    曾春芬笑着说:“其实我也是从香港刚飞到江州,看到你们近江市驻省办的领导在这里候着,过来打个招呼,得知高市长你们今天回来,我就在机场一直等候着,高市长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高哲堂呵呵笑着说:“怎么会呢?你们汉威未来可是我们近江市的大户,我们可盼着你们来了。”

    曾春芬嫣然一笑说:“高市长,那相请不与偶遇,这样吧,中午我来给各位领导接风,高市长,您看如何?。”

    高哲堂思索了一下说:“说到接风洗尘,我看还是由我们驻省办的同事安排,为曾助理接风洗尘,我们餐厅有点简陋,希望曾助理不要介意。”说着,高哲堂偏过头对驻省办白主任说:“老白啊,你们去安排一下,代表我们近江宴请我们的大客户,招呼不好,影响汉威公司对我们近江市的印象,我可要追究你的责任。”

    驻省办白主任看到此情景,悬在半空的心才放了下来,请示说:“高市长,现在也是中午时分,我们先去用餐,还是先去酒店?”

    这个时候,高哲堂眉头不禁皱起来。

    在首都机场时候,高哲堂就有交代过,将会在江州留宿一夜,可是刚才陈仪安的一通电话,让他的计划有所变化,听陈仪安的语气,于省长这几天都没有空闲的时间听自己的汇报,留宿的意义也不复存在了,近江还有一摊子的事情等着他回来处理,他此刻已经心系近江市。

    他略作思索说,一改严肃的的语气,打趣着说:“老白,这个我可得追究你了,现在曾小姐是客人,当然是先接待好我们的近江客人啊。”

    就这样欢笑中他们一行走出了机场。

    驻省办来了两台车,白主任原本打算把安排高哲堂和曾春芬坐在奥迪车里,其它随行人员共同挤一辆商务车。

    可是高哲堂随手就拉开了一台出租车,回头和大伙说:“中午你们代表我好好招待好我们的曾助理。”

    秘书吴汉伟见状,走前两步,高哲堂摆了摆手说:”小吴,你就留在这里代我招呼好大家” 说完,便坐上出租车,下面的人见状,都楞了,有点摸不着北的感觉。

    陈仪安见到高哲堂的出现,亦感到非常的意外,他问:“哲堂,你怎么来了?”

    ……

    近江市,市委书记刘玉成办公室,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一刻了。

    刘玉成此刻正在批阅下面公交系统往市里打上来的补贴报告,眉额上挂着一个深深的“川”字。看了几页,总是看不下去,心里乱糟糟的,他放下手中的材料,用双手抹了一把脸,身体向后仰了一下靠在了椅子背上,举起双手伸了一下懒腰,顿时感觉精神好了一些,但仍有些倦意,这段日子里,刘书记也没有好好休息过,让这一摊子的事给折腾得有点力不从心。

    这可不,市财政刚准备从牙逢里挤出五百万专项资金,给市属企业的员工和部分困难的群众搞点福利,可是这边公交公司也闹着要补贴,说燃油涨得太高了,这样一年下来要亏损失三四千万,甚至以不补贴就减少班次相威胁。

    可市里的财政已经捉襟见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难!难!刘玉成又无端地琢磨起了这个“难”字,谁又不难呢?

    想到“难”字,刘玉成顺其自然地想到了高哲堂,心想:这个时候,哲堂也该回到了吧。

    想到这儿,刘玉成想拿起电话,想给高哲堂打一通电话,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打出这个电话,心想:可谁又不难呢?自己难?哲堂不也难吗?

    而想到高哲堂的“难”字,刘玉成心中沉重起来,现在官场内外,对哲堂的说法可是有几个版本,其实这几个版本归纳起来也就是那么一句话:近江市的代市长腐败了。

    对于这些流言,刘玉成只当成街头传闻来听,他相信这位市长的党性,可是组织上却不以为然,还派人下来调查,为此,他可是到省委要说法,组织上也几次说会给近江一个交代,可是一直就没有下文。

    这把刘玉成气急了,他还亲自跑去纪委发起了他这位省委副书记的脾气:近江的两会马上就要召开了,我们的代理市长到底有没有存在违反乱纪的事?你们这样折腾着,我们工作怎么开展?近江的发展工作还要不要开展了?

    尽是这样,但是组织还是没有给个明确的说法,更让这位老书记冒火的是下面的人却在上窜下跳,一刻不消停。

    “刘书记……”

    就在刘玉成为“难”字默然伤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而一张春风满面的脸孔映入刘玉成的眼中。

    正文第六十二章疯狂行径

    ”>“噢,哲堂,什么时候回来市里的?”刘玉成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到来人是高哲堂,显然有点惊讶,不过到底还是久经考验的老干部,所以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前,迎向门口,“来,来,来,快请坐。”

    高哲堂回答说:“哦,刚回到,看见你办公室的灯亮着,就上来看看。”

    刘玉成把高哲堂热情地让到了办公室门左侧的皮沙发上,又轻步走到饮水机旁熟练地接了一杯热水,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泡好了的一杯茶端到了高哲堂面前。

    高哲堂看到刘书记亲自端茶过来,慌忙从沙发站起,双手把茶接到手中,并且很有礼貌地对刘玉成说了声:“谢谢刘书记!”

    刘玉成一边答道:“别客气,别客气”,一边示意高哲堂坐下,才在高哲堂侧边的沙发上坐下和蔼地看着高哲堂用一贯深沉的声音问道:“走了一趟,收获如何?”

    “收获很大。”高哲堂老实地回答,进而两人简单地寒喧之后,高哲堂开始进入状态,开门见山地挑重点汇报起来。

    刘玉成凝神聆听,高哲堂眉飞色舞地汇报。

    听着高哲堂的汇报与研究所合作开发化工项目,刘玉成不时点头,并无异议,只要能把项目落户在近江市,无论是永宁还是罗阳,都是近江市的成功,拿下这个项目,这样才能够缓解近江市的经济发展困境。

    高哲堂一时兴起,把对近江市构建金融新区的宏图也和刘玉成透气,然而,对高哲堂的构想,刘玉成表示赞成的,也应该这样,近江市的经济才能发展腾飞起来,但是目前苦恼的是,资金方面的问题,就近江市财政那点捉襟见肘的家底,不说大刀阔斧的上项目,搞建设,就是眼前的琐碎之事也折腾不了多久。

    刘玉成吸了一口气,语气凝重了一些,说:“哲堂,你的愿望是美好的,确实,也只有这样才能响应省委省政府的号召,把近江市的经济搞上来。”说到这里,刘玉成喝了一口水,顿了顿,望着高哲堂,思索了一会,才接着说,“要是在政策优惠上,市委可以表态,可以适当地放宽,可以慢慢谈, 在许可的前提下,可以不斤斤计较过程中的一些程序和步骤,但是在资金上,你也知道,市财政状况,肉少狼多啊,眼下公交车公司和出租车公司的问题,是财政也焦头烂额……”

    高哲堂愕然了一下,有一个声音在心中提醒他:我是市长。是的,他是市长。可是他这个市长最近实在不太称职,他把重心投在发展问题上,忽视了市里的民声安稳,想到这里,心不由得一紧,问道:“他们又给市里添什么麻烦了?”

    刘玉成说:“本来我打算听了下面的汇报,再和你通通气,但是现在既然说开了,我也不瞒你,现在年底了,市财政刚准备从牙逢里挤出五百万专项资金,给市属企业的员工和部分困难的群众搞点福利,可是这边公交公司也闹着要补贴,说燃油涨得太高了,这样一年下来要亏损失三四千万,甚至以不补贴就减少班次相威胁,不光公交公司喊着要涨价,出租车公司也跟着起哄,不停的往市里打报告,要求开听证会涨价……”

    听到刘玉成说一番话,高哲堂心里马上沉甸甸的吊了个铅坠,望着年过六十的老书记,心里更不是滋味。

    当然,对于下面的公交公司和出租车司机的做法,高哲堂也甚为理解,现在咱们的体制就是鼓励会哭的孩子多喝奶,既然这样,谁不争着哭呢?

    高哲堂问:“那下步准备怎么办呢?”

    刘玉成说:“市里还在研究,准备让审计局先去核查一下成本再说,也只能如此,还能怎样呢?”刘书记说此番话的语气,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高哲堂听完后,脸色一沉,怒火冲天地说道:“简直欺人太甚,我看这些垄断企业呀,娇生惯养的都给惯坏了!”

    刘玉成叹了口气,说:“是呀,明知道他们这样,又能奈何!”

    高哲堂抬起自己的右手,将紧紧握成拳头的手状狠狠地砸在了茶几上:“我倒要看他们能奈何!”他的这一举动,吓了刘玉成一大跳。

    可紧接着,高哲堂又抛出了一个让这位老书记目瞪口歪而且一时无法接受的决定。

    “我决定把城市道路公交系统的运营权承包出去。”

    刘玉成的惊愕,并不是没有道理,虽说在过往发展过程中,有不少地方的郊区线路有过私人承包的先例,可是如果全都给私人承包了,会不会因为你只有一站路而拒载呢?会不会疯狂的往车上塞人呢?会不会我今天有事就不跑了呢?

    这可是会使城市交通陷入了混乱的状态。

    再者,城市公共交通的内涵城市公共交通体系是国家综合客运网络的枢纽和节点,是城市经济社会活动的“动脉”。

    在我国的国民经济分类将城市公共交通列入“公共设施服务业”,而非“交通运输业”,具有明显的公益性,近年来,国家也越来越重视城市公共交通的发展,对高哲堂的构想,刘玉成也感觉到极其疯狂:“哲堂,我明白的你的想法,可是我们也不能脑子一热就撂挑子不管呀!”

    高哲堂平静地说:“刘书记,我明白你的顾虑,当然,我们并不是撒手不管,相反,我们比过往更要加大力度去监管,我们只是转变了经营的战略。”

    “可是……”

    作为市委的一把手,刘玉成觉得还是要打消高哲堂这样的疯狂行为,正想出言,可是高哲堂把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刘书记,城市道路交通系统的作用是什么?”

    刘玉成沉默了起来,他望着眼前这个疯子,不知道这个疯子到底要折腾出什么新鲜的事儿来。

    “我很清楚明白城市道路公交系统在我们城市建设中的重要作用,可能现在看来,我这样的的想法会显得有点疯狂,甚至是不可理喻,觉得我是疯子,但是我现在很清楚记得我是近江市人民政府的(代)市长,我也没有忘记组织和人民赋予我的使命,也正是出于对组织,对人民负责的态度而做出这样的决定……”

    刘玉成望着高哲堂布满血丝的双眼,那坚毅的目光撩动着他的思维,陷入了沉思之中。

    正文第六十三章惊魂之夜(1)【修改版】

    ”>高哲堂离开刘玉成书记的办公室回到市政府时间已是十一点钟,高哲堂双眼布满血丝,显得有些瘆人,但他却毫无倦意。

    他背靠办公椅,脑袋顺势倚在靠背上,拿起香烟,抽出一支点燃了,深吸了一口,随手向边上的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脑子里不停地思索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高哲堂又抽出一支香烟,站起来,边抽边在办公室里迈着方步来回走着,思考着。五分钟后,他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把手中的烟蒂用很快的速度掐灭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抬手看了看手表,已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他回到座位上,拿起电话,把市交通局管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管理的一帮领导叫到市政府会议室。

    这帮城市公交中枢系统的领导们接到市府值班室电话时候,心中极其不快,可是也怒不敢言,市长亲自下的指示,也不敢耽搁半刻。

    于是,他们相继来到了市政府,两两相见,面面相窥,皆不知此行的目的,但是看到与会之人,机灵的人也猜测到几分,估计是公交公司把这新市长闹得不愉快,心中自然多了一些忐忑,绵绵细语,商讨应对之策。

    可是,高哲堂刚进入会议室便打断了他们的节奏,他不听取刘书记的忠告,把问题搁置在人代会后在细议,他环视了一下在座之人,也不说一句半句官场的套话,直接就抛出了一个没有时间预留的炸弹。

    “我决定把公交系统经营权市场化。”

    此言刚落,众人皆惊,其表情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候的惊讶,公交市场化,把公交运输系统私有化,这位新市长胆子很真敢想,市场化后患太严重了,非同小可,一旦公共交通私有化之后,谁来保障,道路交通的稳定?谁来对公共设备的包养?更重要是现有的公交系统的数百名干部怎么安置?

    大家深知高哲堂此举意味着什么,皆感觉这位新市长在政治大局性的问题上方向出现了偏差,于是纷纷出言相劝,依据力争,大谈理据,甚至有人还说起重大事项的决策宗旨,不通过常委会讨论,就草率做这样的决定,不符合程序。

    可高哲堂根本听不进去,大手一挥,说:“我这是命令,并不是和你们商议,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一个初步的可行方案。”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

    众人面面相窥,悻悻地离去,想着,高市长恼在头上,回去做做下面公交公司的工作,给个交代高市长,给市长大人一个台阶,让高市长气头过去了,兴许就能收回成命。

    当然,也有人拿起电话开始汇报起来。

    常务副市长马展祥听到这个惊魂的消息,眉头一挑,脑子高速转动起来,不得不承认,高哲堂的魄力自己不能与之比拟, 他是在交通系统上来的干部,对公共交通的各种门道熟烂心中,确实,在某种意义下,也只有这种疯狂的构想才能短期有效解决当中的弊端,可是风险实在太大了,稍有不慎,将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手拿着百思达的投资方案,嘴角微动:既然市长有空闲在这方面折腾,就由他折腾去吧。

    反观市委副书记吴正清听到下面的人汇报这个信息的时候“胡闹”冲口而出,接着连夜,拿起了电话继而想省委的领导汇报起工作来。

    ……

    次日,高哲堂想平常一样回到办公室,市政府副秘书长黄太臣向他汇报工作安排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快速离开市长办公室,而是欲言又止。

    黄太臣一清早就接到各种电话,无一不是各方面的人来询问公交系统市场化的信息,这可把这位市政府临时大管家楞着了,他对此可谓是一无所知,当他回过神来,整理各方面的消息,得出了一个令他目瞪口歪的信息:高市长将要对公交系统动重手。

    这可把这位市政府的大管家吓坏了,他可是把自己的政治前途压在这位新市长的身上,

    人代会还有几天就要召开了,他这个去副似乎也理所当然了。

    可如今高市长不去维系此前的消极的桃色绯闻做出反应,而是再闹出了这一摊子事,他能不着急吗?

    “老黄,还有什么事吗?”高市长看着手中的材料,见黄太臣还没有离去,随口问了一句,接着就继续阅览文件。

    “高市长,公交系统的事……”

    此时,高哲堂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事,他放下手中的材料文件,打断了黄太臣的话:“老黄,帮我约一下市四大银行的行长,就约在晚上吧,我私人请他们吃顿饭。”

    黄太臣一丝不苟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高哲堂的新指示,他合上笔记本时候,还想接着说,但是却让高哲堂直接挥手打断:“你现在去安排吧!”

    高哲堂心里很清楚当前的境况,当务之急的还是资金问题,省财政和市财政给予不了援手,那只好通过非常手段来想办法,争取资金早日到位。

    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银行这样吸金量最大的金融机构,在国资委的时候他和银行方面沟通多了,深晓这个靠垄断地位取得存贷息差的圈体可是金bobo的“土豪”。

    在国内这个行业,不管是多大的经济风波,还是央行银根紧缩,他都能有很高的利润增长,它们的利润完全是把实体经济的利润转移到自己的名下,所以,它们可是不差钱的主。

    当然高哲堂也清楚,银行其地位和作用的特殊性,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许多原来隶属于地方管的实权部门都成为条线垂直管理,地方的管理权限大为削弱,而银行正好就是这样的一个垂直管理部门,这样的土豪们,在一定程度上,从骨子里不把地方的领导放在眼中,打这样的土豪如果政府直接出面施压,强人所难,定然适得其反。

    晚上,当高哲堂来到了迎宾馆的时候,黄太臣正表情凝重地恭候在一楼大厅,黄太臣看见高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