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说实在,在一起越久,也越不会特别去算时间。看着别的情侣会过满月纪念日、百日纪念日、半年纪念日、周年纪念日,甚至还有千日纪念日,现在回去看这些纪念日,我只觉得,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而我们两人为什幺不过纪念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哪一天才是我们两人的纪念日。曾经我们认真思考过这件事,但是最后还是无解。因此,我们会在彼此的生日那天特别纪念,除此之外就没有特别的纪念日。
????日子就这样一而再地重複循环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而我们两人之间的生活,也就这样没甚幺大起大落的过每一天。也因为这样,我跟lucas这次来伦敦时,我还弄了个脸书粉丝专页,记录我在伦敦跟lucas生活的点滴。也或许因为我们之间越来越忙,我们之间越来越没甚幺特别事情发生,一切都很平常自然,使的那个脸书专页也几乎没有更新,我跟他之间的小说故事也停摆了。圣诞假期的结束,我们都回到各自的工作轨道,忙碌的工作,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来到準备要回台湾的时刻。
????说实在,回台湾这件事,从当初在脑中计画时的兴奋,慢慢变到现在反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看着身边的他一天比一天算着回台湾的日子,视讯另一端的家人也一天天帮我倒数回去的日子。只有我,没有特别投入于这件事,行李收得很慢,总觉得,我真的要回家了吗?
????我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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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家的日子到了。我承认,这段时间的我有点阴晴不定,总会在某些时间点出现有点闷闷的心情。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幺会这样,我总是不断猜想,到底这幺久没回去的地方,依旧一样,还是已经变得我都不认得了。身边有个很稳定在一起的他,什幺时候才是我可以大方介绍的时候呢?这幺多年的努力提升自己,也希望可以得到认同,证明自己过得很好,进而让他们可以接受我这个儿子与别人不同。
????我知道,我想的这些事情都是多想的,人生很多时候,所遭遇的,都是与想像不同。想再多这些未知的事实,是不是,把握当下,才是更重要的课题呢?原本应该是我最熟悉的台湾,现在好像变得有点不太认识,反而是在这里住了几年的伦敦,才是我目前最熟悉的地方。遥远的台湾,就像是遥远的记忆,好像很熟悉,又好像有点不确定的感觉。
????而他,每次在我想很多的时候,总是很刚好的表现他体贴的一面。有时是一杯热茶,有时是一杯热咖啡,让空气瀰漫一股淡淡的茶香或咖啡香。从我坐在沙发位置可以看到在厨房小吧檯边的他,很小心的温杯热壶,再慢慢将热水壶的热水缓缓沿着滤杯边缘浇下,在那一刻,会有一阵香味从厨房那个方向飘向客厅。我记得,那是一个让人很舒服的感觉,那气味从我的鼻子慢慢吸入,慢慢漫延在我身体里面。他的两手一人一杯端到我身边,两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让音响的音乐自然流洩在客厅空气中。
????此时,他会讲很多话,关于任何事情都可以讲,而我,就在他身旁安静的听。他不会像平常一样,逼我回应他,简单的两三句回应,他就可以无止尽的讲了二三十句话吧。他会把身体靠在沙发上,双脚随意放在前面的小沙发上,而我的身体会靠在他的手臂,斜躺在沙发,恣意把双脚放在沙发扶手旁。在这短短几个小时的夜晚时光,有点惬意的让它悄悄地流逝,很安静、很平凡、很舒服、很随兴也很幸福。这是我最喜欢的两人相处片刻,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心,也是。这个姿势,可以让我的左胸口,贴着他的左胸膛,这是两人心与心最贴近的姿势之一。
????回忆到此,我的列车也慢慢减速驶入台中车站,还没到站,就有几个乘客已经起身走到门边等。我一直等到列车停妥月台边,我才起身背起我的背包,在门边置物区拉起我的行李箱,走出车厢,走回属于我的故乡,台中。
????走出票闸门就看到我爸妈在大厅等我,许久多年没见,虽然常常视讯聊天,但像这样见面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跟着他们走到停车场的途中,看着宽大的车站大厅许多的人们来来去去,因为不同的原因而来到此,因为不同的原因离开。而这个大厅,两天后,我又独自来到此。
????当初就已经计画好,回台湾之后先暂时分开,他可以去找他想找的人,或是去他想去的地方。两天后,他再来台中找我玩个几天,并来我家住。会这样安排,也是希望在私底下可以让他与我爸妈有个见面与接触的机会,虽然还无法正式介绍认识,但也藉由这样机会认识。
????除此之外,看着lucas这幺多年也都这样自己生活,曾经在心里默默许下的心愿,希望给他家的感觉,带他回我家感受回味曾经离他很远很远的记忆。尤其是在冬日转春的东方,在这个时节对我们生活于此的人们,是个很重要的日子。虽然这次回来,无法很刚好的遇到农曆的春节,但是家人相聚的日子,是不受这个限制的吧。而我,只希望把这很简单的感觉,与重要的他分享。
????前几天是我顺着长长的手扶梯而下,踩着期待的步伐走出票闸口。如今,换我在外面等待,引颈期盼的看着票闸口里的长长手扶梯,一班又一班的列车停靠,一群又一群的乘客下车,期待在这些人当中,找到我要的找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总是很神奇,每天擦肩而过的人那幺多,我们的眼睛,就是可以在这些人当中,很快的就被某个脸庞所吸引。而他,lucas,就是这样。从这幺多的旅客走出,我的眼睛很快就被某双眼睛所吸引,穿过层层人群就看到他也看着我。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用他最好看的微笑走到我的面前。
????此时,就好像某个影像场景画面,整个画面萦绕柔和的光感场景,纷扰的高铁车站大厅似乎被转得比较小声。他踩着不快也不慢的步伐靠近我,我站着,用一种很浅很浅的微笑看着他。画面的中心是两个男子,在他们身边是来来去去的人影,这些人的样貌似乎不太清楚,也好像不用看得太清楚也没关係。因为,重要清楚的焦点是在中心点的两人。
????冬天的台中不像伦敦这幺冷,画面中正走向对方的男子,他穿着一件长袖帽t,上面大大的英文字与一个简单的品牌logo,搭配一件简单的深蓝色牛仔裤与一双深褐色休闲鞋,有一种跟他实际年龄不符的年轻感。当他一步步踩着稳健但不沉重的步伐走向站在车站大厅中央的那一个男子面前,从远镜头慢慢围绕拉近到两人身边,可以看到两人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彼此,似乎世界的中心就是他们两人,眼里没有别人。
????总觉得在这浪漫的重逢戏码演到此时,两人就是该不顾周围的眼光,大大的给彼此一个拥抱,深深的拥抱像是乾旱许久的甘霖,再次滋润两人的内心。而电影终究只是电影,我们两人再次见面的场景是他以一种很帅气的姿态拉着行李走向我,在我面前用一个微笑伴随爽朗开场白。
「嗨!」他说。
「嗨……嗨,你好。」我隐忍不住想笑的慾望,笑他一副想要装年轻的打扮,不过我没跟他说我在笑甚幺,硬挤出一句嗨,回应他。
「就这样?怎幺没有什幺欢迎的东西呀!」原本有点浪漫且充满晕染画面的重逢场景,在这一刻全部破灭,只有他恶狠狠装兇的质问。
「拜託,你以为你是大明星,还要有迎宾队伍跟大海报吗?」一来到我的地盘就装大爷,真是太机车了。不过,虽然一开口就这幺机车,还是觉得他今天还真的颇帅的,一种年轻却不失成熟的帅气。
「虽然不是大明星,至少是个大帅哥吧,怎幺这幺简陋寒酸什幺都没有,台湾人不是都很热情吗?」这…怎幺我心里才刚刚夸奖完,他就这幺厚脸皮说自己大帅哥勒。
「好…知道了,下次我就做那种超大片名字板子欢迎你。」
「好啊,但我相信你一定不敢拿,没胆这幺做。」
「这……」你怎幺知道,这幺了解我心里在想什幺。我的心声怎幺都被这人摸透,这幺了解我一定不敢拿,他当然可以这幺无所谓大喇喇地这样说。
「所以,你刚刚看到我,到底是在笑啥,给我说清楚。」
「没…没有啦!」哼,我才不会说我是在笑你装年轻,自以为这样穿会看起来比较年轻,不像超过30岁的大叔。
「才不信,说,你不说我就在这里亲你。」
「不要啦,你每次都用这招威胁我。」
「因为这招每次都有用啊!」
「哼!」
????为什幺从以前到现在都是我被他吃死死的,我才不会这幺容易就範。这次,回到我的主场,台中是我从小出身的地方,他不会佔到一些便宜。所以,我很帅气的转身,这一次才不管他怎幺讲,我才不要跟她说我在笑什幺。其实,我也不能跟他说我笑他什幺,说了,我应该更惨。
「你干嘛啦!」
????就在我帅气转身不理他,伴随内心窃笑的同时,我的手被人从后面拉住,在这0.000001秒的时间差距,他的大头出现在离我眼睛几乎不到5公分的距离。在这非常短的时间内,我的肾上腺素马上激升,他几乎嘴巴就要贴上的瞬间,我都可以感受到他鼻间呼出的气息,整个人瞬间移动般的往后一步,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他。
「亲你啊,不然要干嘛!」
「谁要给你亲啦,这里是高铁大厅大庭广众之下耶,你疯了吗!」
「谁叫你不跟我说你刚刚在笑什幺,我就在这里亲你。」
「才不要,谁要给你亲!」
「好啊你,才几天不见,就翅膀硬了,不知道谁之前这幺爱亲我,现在却说不给我亲了。」lucas的大手勾搭在我的肩上,而且还用力的勾住,把我整个人都往他身上贴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种事也要看地点吧!」
「那我觉得在这里亲你是最好的地点了,我们这幺久没见,你这个偶像剧迷,你们偶像剧不是最爱在这种时候来个缠绵悱恻的热吻吗?」
「你屁勒,最好这里是最好的地点。」
「你的屁屁在这里喔!」原本勾搭在我肩上的手,顺势往下用他手掌包覆我屁股位置,还故意偷偷捏了一下。
「你很故意耶!」
????我被他这惊人之举顿时吓到,瞪大眼睛看着身旁的他,给他一个恶狠狠教训的眼神,同时用很小声只有我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回他。而我,当然也没这幺乖,他想知道我就跟他说。一路领着他走向停车场,他虽然没再继续问,但他的手依旧没有离开我的肩上,一直勾搭着。
「所以你刚刚在笑什幺?」
????当我坐上驾驶座,把我的安全带繫好的同时,坐在副驾驶座的他突然又转头问我,而且这次还靠得很近。面对他突然靠过来,我完全被他吓一大跳。
「x!你是要吓谁啦!」完全没有思考直接反射从我口中而出的髒话,就这样强而有力的落在只有我们两人的车厢内。
「猴~~~你骂髒话,变坏了!」
「猴甚幺猴,猴子在动物园啦!你小学生喔,一副要去跟老师打小报告的表情跟语气,幼稚!」
「猴喔~~~你兇兇。」
「猴猴猴,猴子在动物园啦,不然你去寿山也可以看到很多。」什幺时候眼前这个超过30岁的大人,讲话还给我用叠字装可爱。
「不管,你讲髒话就是要受处罚。」
「why,甚幺时候有这种规定了?」
「现在!」
「谁规定的?」
「我。」
「为什幺这种事情是『现在』,还有『你』规定?」我的手指着下方表示现在,接着指着前方的他。
「所以你刚刚在车站大厅笑什幺?」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用义正严词的语气提出抗议。
「你才一直逃避我的问题。」
????这次,换他也严肃地提出抗议,他的左上放在我的椅背,右手放在车窗,而我整个人完完全全被他圈在小小空间,毫无移动的空间。
「你……」干嘛靠这幺近啊?
????最后这几个字只出现在我心里,完全没机会可以说出来。因为在我开口说话的同时,lucas非常扎扎实实的用他的嘴巴吻住我,让我无法继续讲话。微微张开嘴巴要讲话,刚好让他的舌头可以轻易地攻入我的嘴里。上个吻,我记得是在好几天前的杜拜饭店房间,隔了这幺多天没有他,好像没甚幺差别,但又好像有点怀念。
「他有时间限制,要赶快离开停车场啦!」
????高铁车站停车场在付完费用之后,有限定在时间内要驶出停车场,否则失效。手中的方向盘在转了不知道几圈后,缓缓驶入我家的地下室停车场。停好车之后,我没有马上开车走出去,反而是握着方向盘好几秒。
「你现在很紧张?」
「嗯……」我把头靠在方向盘上,无语回应。
「见岳父岳母不是应该我紧张,怎幺是你紧张?」
「为什幺不是见公婆,而是见岳父母?」原本靠在方向盘上的头,微微侧向看着右手边的他,现在的我,实在没心情跟他斗嘴,但又好像只能这样稍微跟他斗嘴,才能稍微抚平我心里的紧张。
「其实,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放心不少。」
????我原本以为他应该要继续跟我斗嘴,争论到底是见公婆还是岳父母,没想到他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我维持着侧着头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在我右边的他,想着为什幺他会突然说,看到我这样子放心不少。到底,我让他担心了什幺事情呢?
「你的小脑袋现在一定正在想,为什幺我会说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放心不少,是为什幺吧?」他伸手在我头上像是在逗弄狗狗般的弄乱我的头髮。
「我记得,几个月前你跟我说你想回台湾时,那时候你是很兴奋。可是一天天过去,慢慢接近回来的日子时,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安。常常看你发呆,好像在想什幺事情。」
????lucas也趴在车子的前方,脸朝向我的方向,而且离我很近很近,但又不至于靠在一起的那幺近距离。此时的车里都是他的声音,我安静的听他说,两人之间,有一种很靠近的感觉,即使他没有抱着我,也可以感觉他温暖。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了解你怎幺了,我曾经有猜想过,你是不是工作遇到什幺问题,想要从你平常话语中,抽丝分析你的工作是不是有遇到甚幺困难。有时候,也在猜你是不是不知道回台湾要买什幺纪念品,我就在平常上下班时,看看街上有没有什幺是我们可以带回来台湾的。最后,我想你是不是太久没回来近乡情怯呢,还是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在想要怎幺跟我说分手之类的……」
「才没有不爱你,也没有要跟你说分手!」
「好好好,放心啦,我知道……」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以及黑暗的车里,我却可以感觉他看我的眼睛闪着光亮,我没有开口说话,换他接着继续说。
「在我们坐飞机前的那几天,你整个人很紧绷。我总想,你到底在想什幺,想了一百种可能,但想到最后我决定不想了,就这样陪在你身边就好。你不想讲话的时候,换我讲,你不想出门的时候,换我拉你出去走走,即使去超市买个东西,或是去家里附近的酒吧喝杯酒也好。一直到我们前几天去杜拜玩,才看到你稍微放鬆的心情。不管怎样,看到你笑,我就开心了。我刚刚在高铁车站看到你笑,我发现,那是你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好久没看到你笑的这幺开心,我也跟着放心。最后,我得到一个结论,你的闷闷,应该就是近乡情怯,想着这幺久没回来的家,担心有甚幺你追不上的改变。」
「谢谢……」他说了这幺多,心里听了只有两个字的感想,谢谢他总是这幺贴心的帮我设想很多事情,用成熟的态度看待事情,但我心里另外还想着,最好你当初会真的想一百种可能啦。
「傻瓜,谢什幺。其实,我也曾试着想着,好久没回家的近乡情怯是甚幺感觉,我发现,我想像不出来,本来想要用感同身受来陪着你度过这段时间,我却无法。一个家,好像我很久没有了,那对我来说,好遥远喔。这十几年,好像就自己到处奋斗,游走各处好多国家,但好像始终没有一个远方等着我回去的家。是我该谢谢你,那一年我被派去新加坡,是许久以来,第一次觉得远方有个家可以回去,有个人在那个家等我回去。」
????lucas说完,我们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相看沉默好几秒,我心里突然涌现好多好多感觉,但不知道该怎幺消化。他轻轻靠过来亲了我的额头,我的脑海浮现他刚刚在高铁车站率性勾起我肩膀的画面。他的吻,来到我的唇上,这一切,都是这幺的自然,这幺的平常。这个吻,其实有点久,而且途中经历许多抵抗,才能阻挡他一直要伸入我衣服里的大手,否则,到后来会一发不可收拾。
「嗨!你们都回来啦,快进来吧。」当我打开大门,就看到我妈走出来迎接接下来几天的客人,爽朗地招呼是她的招牌,同时也拿了室内拖鞋要给lucas。
「您好,您是宇杰的妈妈吧?如果我不知道宇杰有没有姊姊,还真以为您是宇杰的姊姊,看起来好年轻唷妳。」lucas讲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真想反驳他,他明明就看过我的照片看过我妈。
「唉唷,呵呵呵,吴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吧,都欧巴桑了我,哪里看起来很年轻啦!」看着我妈有点得意的开心大笑,只能说,他真的是老少通吃的师奶杀手。
「您可以跟宇杰一样叫我lucas就好,这样我比较习惯。」
「呵呵呵,也是啦,听说你这幺多年都在国外工作,都是讲英文名字齁!来来来,进来吧,不用客气,我们宇杰受到你这幺多照顾,这几天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打扰你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本来是预计来台湾玩是要住饭店,宇杰就邀请我来住你们家,希望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
「我们宇杰去英国才都受你照顾这幺久,是我们宇杰给你添麻烦吧!这几天让林妈妈来好好招待你,喜欢吃什幺尽量跟林妈妈说,不用客气。」
????于是,热情的林妈妈看到贵客临门就如此亲切的招呼进门,而我这个儿子,则是被冷落在后面,独自换上室内拖鞋把大门关好。而看到lucas跟我妈并肩而行的画面,虽然有点吃醋,有帅哥来就冷落我。但其实,我的嘴角是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觉得这画面有点感人。现阶段的我们,只能用这种裹着糖衣的谎言来面对这一切,只希望他来我家的这段时间可以稍微安分一点,别露出破绽。
????而会这样认为,是因为在我们两人在换室内拖鞋时,lucas趁没人注意,悄悄故意将他的手揽在我的腰际,缓缓顺势往下偷捏我的屁股。当下被他这样偷袭,立马瞪大眼睛往他一看,只见他装没事继续跟我妈聊天。跟着他们两人走进家里客厅的短短几步路,我已经开始担心,他住在我家的这几天,如果不时的偷偷来,万一被抓包发现就惨了。
????结束晚餐时间,我妈不断催促我们出去走走,面对有客人来玩,整顿饭吃下来,她不断讲了一个又一个可以去逛的景点。于是,我就肩负起要好好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拿起车钥匙,带着他出去看夜景。看夜景就是要到城市的制高点,而我开着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暗黑的道路,只有整排的路灯相伴,在一个路段过后,可以从车窗望向外面平原的灯火。
「从这里看出去,满漂亮的。」坐在副驾驶座的他淡淡的说。
「是啊,这个休息站,是很多人会来的地方。」
「不错,第一次来。」
「拜託,我带你来的,当然是好地方啊。是不是该感谢我,带你这个庄脚俗来呀!」
「是你妈叫你要带我来的。」
????宽大的休息站,我们两人慢慢散步晃着,最后在围栏边的座位很随兴的坐着聊天。他用一种略为率性帅气的些微转身的角度看向我,原本是我难得可以自豪一下的事情,马上被他给反击。
「那还是我开车载你来啊,如果没有我,你也来不了。」
「你也捨不得不开车载我来啊!」他依旧那样吃定我一定会带他来的语气对我说。
「这样开车出来看夜景,感觉还满不错,好久没有一起在台湾这样出来走走,有种在约会的感觉。」
「所以我们在伦敦每天出去,不算是约会吗?」
「唉唷,不是啦,这……该怎幺讲呢?嗯……就是我们在伦敦,就很像家人那样,现在比较像是情侣,或是还没在一起还在暧昧那种关係出来玩。算了算了,越解释越奇怪。」
「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是什幺样的关係,重要的是,在我身边那个人是你,这样就够了。」
????看着他讲完这句话,我停顿了好久没有说话,好久没听到他这些这幺感性的话,好久没看到他这幺认真的两眼直视我眼底跟我说话,而这些话,直直投入我心里好深好深的地方。好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好感动,心暖暖,眼眶湿湿的。这个人明明就很不爱跟我一起看偶像剧,怎幺会这幺自然就说出这种只会出现在偶像剧当中的台词呢。
「怎啦,看傻了啊,我知道我很帅,但也不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盯着我看这幺久吧!你再用这种饥渴的眼神看着我,小心我就在这里亲下去喔!」
????最后一句,他稍微将身体往我靠近,在我耳边很小声地说。依照惯例,此时他的大手又在我的髮间穿梭,把我的头髮弄乱。我只是给他一个微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沿着栏杆走着,想在这里亲我,哪会这幺容易就让他得逞。
????我们两个慢慢散步在休息站整个园区,lucas本来只是跟在我身边一起走,不知不觉中,他的手搭上我的肩,慢慢在无意间,他的手已经落到我的腰际。伴随暗黑天空与远方灯火,走到比较少游客的地方,他的手牵起我靠近他那侧的手,不是像在偷偷做坏事那种偷牵,而是很自然的勾起我的手掌于他的手心。
????虽然,在台湾不能像是在伦敦生活时那幺自在,有时候在大街上,lucas就会很自然的勾着我的肩膀,我的身体很自然地与他靠在一起,或是,就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回到台湾之前,还是对于我们两人之间的关係有点担心,怕他不自觉就有许多这幺亲密举动,会引起旁人异样的眼光,毕竟我们是从相对比较自由的国度回到这个相对保守的台湾可是在这一晚。
????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也或许我们根本就没多幺显眼,就跟平常人一样的生活在这片土地。眼里只有彼此的我们,早就忘记旁人的那些眼光,只想好好珍惜回来可以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夜晚,在我的房间,我跟我爸把沙发床搬到我房间,挪了一个小空间出来摆放。本来我爸妈要清理我爸的书房给lucas当客房,lucas坚持跟我挤同一间房间,不用劳烦他们收拾,我妈也用一种招待不周我家小公寓没有客房给他睡而抱歉。都在同一个房子,却要分两个房间,对我跟lucas才难受吧,想对方就想到整晚不用睡了。在我心里更是觉得,这张沙发床其实也可以不用弄,弄了也是白弄,晚上这个人,一定不会乖乖睡在上面,等灯一关,就会马上跑到我床上来。
????当我送走我爸妈离开房间,把房间灯关掉,只留着我书桌边的一个微弱小灯。而当我躺到床上盖好棉被不到一分钟,就有个人很不安分的爬到我的旁边。一切就如我所料,这个人一定会在我爸妈离开之后,就跑来跟我挤同一张床。虽然我爸妈平常不会随意开我的房门,为了明天早上的安全,在关灯前,我有先预先把房门先锁起来了。
????狭小的单人床挤了两个男人,早晨起来时的姿势是他侧躺的姿势,把手放到我的身上。分开几天之后,我们又再次睡在同一张床上。前一晚睡觉前,他除了不安分的从他的位置滚到我的床上,还很不安分的把他硬挺的慾望直入我的里面。而在他来之前,我就已经準备好一盒保险套跟润滑在床边的柜子里,在他勃发的慾望挺入前,拆了一个套子给他套上,可以在最后冲刺乘载他所有宣洩而出的
????骑着车前往今天旅行的目的地的途中,奔驰于道路上的机车载着我跟他,原本我叫他把手抓着机车后方的扶手。上路后,他的手就变成放在他的大腿上,我的腰际两旁,若有似无的靠在我的腰上。隔没多久,他的手已经围着我的腰,放入我外套口袋里。这样一个小动作,确在他放入的那一秒,一种悸动直窜我心底。
????这种好亲密的举动只有在骑车时才会发生,有种盼了二十几年,终于有个人在我身后让我载着,同时很放心地把手放到我的外套口袋里。或许在台湾这个社会两个男生这样的举动,还是会被投以异样眼光,但我还是很珍惜这个瞬间的感动。我跟他认识这幺多年,这好像是第一次两人出去是用骑车的。在台北认识他时,都是他开车载我,这感觉好像也满不错的。
????旅行的回程他开口提议换他骑,虽然我口中还是很不放心问着他真的行吗,但我的手已经伸出,把钥匙交到他手上。一路上,我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微微靠着他的腰际,感觉自己好像就抱着他一样,想像自己正抱着他的那种幸福感。停红灯时,lucas的手牵起我的一只手,拉到他的腰间要我抱着他。
「我也想要骑车时,体验你抱着我的感觉。」
????灯号从红灯换成绿灯的那一秒,他微微转头跟我说了他心里的小小心愿。我在他后面弯起我的嘴角笑了,这个男人想要骑车原来是有企图的,我原本放在他腰际的双手,缓缓地伸入他的外套口袋,抵御这冬日冷风。不只手暖暖的,我的心在这一刻,也暖暖的。
????lucas总共在我家住了四天,在他来的这几天,我们两人用两天的时间走过台中一些比较有名的景点,这两天机车的前后座,是我们最靠近的距离。第三天,我们规画了两天一夜的小旅行,开着lucas租来的车子,从台中开车去到了苗栗。我们一起走在山林间的火车铁轨,穿梭在草莓园里一颗颗红宝石之间。在苗栗玩了一大圈之后,夜晚停在汶水溪旁的一间温泉会馆。半露天的温泉池,两人把身体浸到池水里,是冬日里,最温暖舒服的一件事。
????走在结合清水模与木材混合的建筑体之间,看着酒吧餐桌上摆着一个蜡烛,映着旁边两个玻璃杯,两人微靠在椅背,用一种很轻鬆惬意的语气聊着天。虽然我们也同居好几年,常常一起窝在沙发聊天,但都不像现在这样度假般的悠哉。言语间,聊到上礼拜在杜拜度假,这礼拜换成在台湾。相较于杜拜,心里还是回来台湾就像是回家般的自在,就像回到好几年前,我们才刚认识的时候。
「嘿,快进来吧!」从酒吧回到房间,我马上就钻进温暖的被窝里,而他则走进浴室,过了一段时间后就在浴室喊着我。
「不要,不想出去。」可以躲在被窝看电视,怎幺可能会想离开呢!
「快点啦!」
「喔……不要啦,被子里很温暖耶!」
「大少爷您是要我亲自去把你抱来吗?」
「喔……好啦!」
????说完好,我还是又拖了好久才离开被窝,顿时觉得自身身上揹了一百公斤重的东西,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浴室。lucas一看到我走进浴室,就伸手帮我把身上的睡衣脱了。
「嗯……好舒服喔!!」
????放满温泉的浴池,坐着我跟lucas两人,他让我的头靠在他的上手臂,全身泡在温热适中的温泉中,实在是太舒服了。
「有人还一直拖拖拖,叫了他好几次都不进来,知道舒服了吧,这可是经过我亲身试过,调配出最舒服的温度。」
「嗯……」我很放鬆的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享受当下这个片刻,听着他说了一堆话,大概重点只有他很得意骄傲放了这池温泉而已吧。
????隔天,我们从苗栗启程开到了彰化,从幽静的山林路过热闹的台中市,走进了古朴的鹿港小镇。烟雾飘渺的庙宇里,挤满拿着香枝的信徒们。没有特别宗教信仰的我们两人,也跟着在炉香之间合掌祈福。心里默念希望家人健康平安,当然包括身旁这个等于是我家人的他,希望我们两人可以一直走下去,一起面对所有挑战。虽然不知道妈祖是否支持多元成家,但我相信诚心一定会有好的回应。
????这几天的行程就是不间断的疯狂吃东西、走路与拍照,边走边搜寻相关食记介绍。在很多时候,都让我想到我跟他认识的第一年,也是差不多跟现在接近的一月,在我考完期末考,他放下工作带我去宜兰花莲玩了好几天。虽然那不是我们第一次出去玩,也不是唯一一次出去玩,却让我印象很深刻,在我们之间关係最暧昧时,他可以为了我,带我出去走走,更让我觉得我们很像是在一起的情侣,虽然事实上我们并不是。但那次是我们之间关係更加深的一次机缘,他第一次放心把他的爱车交给别人开,自己坐副驾驶座。
????就在这次中部小旅行结束準备要回台中前,我们在鹿港的游客中心休息,lucas突然指着旅游书某一个地方,那是介绍中台湾着名景点「日月潭」,随口问了日月潭多远,凭着我也好久没去的依稀印象,回了他大概不用两小时的车程。
「回家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喔,好啊!」
????上车后,在我繫好安全带他突然问了我,对于他总是有许多突如其来的行程早就不见怪。而我只是随口回应的好啊,只觉得大概就是回家路上,顺路去个卖场之类的地方而已。
「你该不会是……」看着车子开上高速公路,但方向似乎有点怪怪的。
待续.........
ps.距离圣诞节刚好倒数一个月,最近开始渐渐有过节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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