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行驶在铁路上,发出“况且、况且”的声音,路旁田野里,正在劳作的人们看着逐步靠近的火车,纷纷驻足寓目,对于他们而言,这种会喷火、喷烟的车辆,宛若怪物般令人畏惧。
火车只要“吃煤”就能动,不需要如同牛羊一般吃草,为什么会这样,寻常黎民基础不知道,所以面临这样的“怪物”,大多避之不及。
想想也知道,一个会移动的大火炉,要多危险有多危险,万一这火炉失控冲下铁路,甚至直接爆炸,那么周边的人一定会倒大霉。
然而,当铁路修好后,天天都市有火车从各人眼前经由,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冬去春来,数月时间事后,沿线黎民对火车算是见责不怪。
关于火车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官府已经张榜通告,宣布许多关于铁路的执法,譬如谁敢偷窃铁路设施,轻则鞭笞,重则坐牢。
谁要是向行驶的火车投掷石块等物品,抓到后十倍赔偿,谁要是居心破损铁路,轻则坐牢,重则流放澳州。
铁路沿线地域,无论人畜,横穿铁路时要长眼,见到火车来了赶忙避让,若是被火车撞死、撞残,那也是白撞,不会有一文钱赔偿。
种种执法,让铁路沿线黎民对于火车既敬畏又好奇,许多人没钱坐火车,却可以在铁路沿线地域等着,等着一列列火车喷着浓烟咆哮而过,便可一饱眼福。
眼下是下午,即将竣事田间劳作的人们,看着经由的列车,感伤着列车的庞大身躯,感伤着火车日行千里的速度,感伤着车上搭客的非富即贵。
坐火车得买“车票”,听说车票很贵,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那么能坐得起火车的人,在寻常黎民看来就就是非富即贵。
而想要掠夺火车的贼人,说是胆大包天也不外分。
官府说了,抢劫火车罪大恶极,轻则流放澳州,重则斩首示众,如此重刑,让黎民们议论纷纷,各人都以为没几多人敢掠夺如此一个庞然大物。
在各人看来,火车有那么多节车厢,搭客不少,押车的“警员”也是有的,谁那么斗胆子,敢抢劫火车?
看着从眼前经由的火车,许多人兴奋的欢呼着,向车上搭客挥手致意,不管车上的人看不看得见,横竖他们是“礼数到了”。
眼见着列车车厢上一个半开的车窗,有人探出头,伸脱手向他们挥舞,田里的农民们见状越发激动,奋力挥舞着手,高呼:“一路顺风啊!!”
谁人从车窗上探出头的搭客,高呼着“救命”,没喊几声便被人扯回车内,随后脑门上挨了一棍,昏死已往。
这是五号车厢,搭客们乱成一团,数名男子前后守着车门,又有数人站在车厢通道中段,握着匕首,短刀以及木棍,不怀盛情的看着车内搭客。
两名身穿警员制服的男子倒在地上,已经没了知觉,一人脑壳鲜血淋漓,是被人偷袭敲了后脑勺;另一人脖子处血如泉涌,被人偷袭抹了脖子。
买票上车的劫匪,居心引发一些小矛盾,引来两位乘警,然后偷袭得手,两位乘警甚至连警哨都没有来得及吹响便殉职。
劫匪很快控制车门,切断了五号车厢和其他车厢的联系。
两名劫匪蹲在警员尸体旁,不住在尸体上探索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工具,纷歧会两人没好气的站起身,说道:“大当家,这两个没带着六响子。”
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人闻言“啧”了一声,随后说:“没关系,抓紧时间服务!”
他用一双狭长的眼睛扫过车内搭客,随后发出宛若漏风风箱般的声音:“列位父老乡亲,我等兄弟手头紧,日子过不下去了,向各人借点钱花花,还请各人行行好,施舍施舍!”
“如果谁不识相,下场嘛...呵呵,就和这两个警员一样!”
话音刚落,他的手下划分从两头开始向搭客“乞贷”,手中明晃晃的匕首、短刀,时不时划破搭客的手臂、后背,激起一阵哭喊声,尚有许多恼怒的眼光。
车上有许多搭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许多男性搭客看着车内二十多个劫匪,眼睛冒火,却发作不得。
谁也没有想到,居然真有歹徒铤而走险,青天白日之下抢劫火车,虽然车厢里男性搭客为数不少,但各人互不认识,没人敢出头,因为不确定其他人会不会随着自己一起与劫匪屠杀。
扮作搭客的劫匪突然举事,打死了两名乘警,又制服了列车员,现在把车厢两头的门一关,仗着人多开始掠夺,搭客们谁也不敢冒险,只能听之任之。
一些搭客行动慢,被劫匪划了几刀,鲜血淋漓不说,还被抽耳光,幼童恐慌的哭喊,妇女吓得瑟瑟发抖,老人恐慌的看着劫匪,面如土色,不住呢喃着“佛祖保佑”。
火车继续行驶,抢劫正在举行,面临明晃晃的匕首,搭客们只能屈服,突然有惊啼声起,却是劫匪在调戏一名女客,旁人闻言纷纷低头,不敢多事。
女客很年轻,有些姿色,想来正是这个原因让劫匪心痒难耐,先是捏词搜身往身上摸,然后开始动手动脚,甚至要把人扯起来,拖走。
其夫同样年轻,眼见着劫匪不住淫笑,眼见着妻子即将受辱,忍无可忍,咆哮着扑向拉扯他妻子的劫匪:“你们要做什么!”
两人打架起来,劫匪被男子一拳打翻在地,其他劫匪见状嚎叫着过来,却被邻近男性搭客扯住、撕打。
有人起了头,加入反抗的人也多了起来,就在劫匪们开始失去对车厢的控制时,几个默默坐着的男性搭客突然起身。
拔出散发冷光的匕首。
他们是劫匪的同党,作为后手“以防万一”,当抢劫开始时依旧扮作无辜搭客“被抢劫”,若抢劫顺利完成,同党们跳车逃亡,他们就坐车抵达目的地。
若是有人反抗导致局势失控,他们就第二次举事,扭转局势。
车厢里的搭客,没想到劫匪尚有同党,当这些人握着匕首向反抗劫匪的搭客扎去时,险些所有搭客都没反映过来。
但照旧有人反映过来了。
又有几名男子暴起,抡起铁尺将试图偷袭的劫匪轻易击倒,形势变得太快,无论是劫匪照旧搭客,见着这几个不速之客,脑子都蒙了。
“我们是便装警员!各人不要怕,一起掠夺匪!!”
亮明身份的召唤声,以及随后响起的警哨声,激起搭客们的勇气,各人召唤着与身边的劫匪撕打,而眼见着大事不妙的劫匪们招架不住,想要跳窗逃跑,却没有时机。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试图吓退搭客,却被一件件扔来的硬物砸得头破血流,与此同时,邻近车厢的列车员和乘警也撞开车门,冲进五号车厢。
不久前还气焰嚣张的劫匪,有的被就地打死,有的被打得奄奄一息,被乘警反手捆住,转动不得。
倒在血泊中的两名乘警被同事们抱起,已经冰凉的身体,再不行能动起来。
为了保证列车清静,乘警们分工协作,一部门人便装扮作搭客搭车,一旦列车失事,就能协助身着制服的同事搪塞歹徒。
然而此次事发突然,两位身着制服的乘警遭遇偷袭,瞬间便遇害身亡,便装警员们基础就来不及支援。
现在,他们看着殉职的同事,自己紧握双拳,泪如泉涌。
口中喃喃着“一路走好”,转头看着被抓的劫匪,双眼燃起熊熊怒火:“入娘贼!你们等着游街然后千刀万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