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帝睁开眼,入目的,是被雨水浸泡过得森林。
空气中血腥味很浓,有他的,还有……安音的!
为什么安音的血味会这么浓?
他侧目,安音浑身是血的倒在他的怀里。
“阿音!”
他琥珀色的眸子中满是焦急,还有一丝怒气。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抱起她,看了看他们所处的位置,瞬移,消失。
她在他怀里,浑身冰冷,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他点燃壁炉,在柜子里找了块布毯,把她包起来。布毯不大,勉强裹身。
他抱着她坐在壁炉前,不停的揉搓她的肌肤。
他发现,她的右手血肉模糊,伤痕占据了整个手心,伤口还没有结痂,在雨水里泡过,边缘还微微泛白。
他心里怵怵的疼。
“阿音,你何苦……”
何苦牺牲这么多来救我?
他能想象到她昨日是怎样的担惊受怕,如履薄冰。
他能恢复这么快,是她的功劳。多亏她把他从那个地方带出来。否则,他可能会永远沉睡于此。
他之前完全没料到,这岛中央会有巫术存在。
“阿音……”他加快了揉搓的速度,想让她快点恢复体温。
他莫名想起了姜河。
“我留在她身边能给她带来快乐,你呢?身为血族的king,连保护一个女人的能力都没有。”
“……你们不问世事,只顾自己,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才会让我们这些所谓的劣种有机可乘,安音才会一直陷入危险当中。”
“尚帝,你醒醒吧!”
“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好她,我拼了命也会把她带走。”
……
姜河的话在他耳边回荡,字字戳心。
“阿音,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求你,快一点醒过来。”
他们不能再被动下去了,最起码,要给安音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即使前路腥风血雨,遍体鳞伤。
可是尚天,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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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昂山,狼族与人类生活区交界处。
“尚天,你身为血族的king,为何屡次三番出现在我狼族地域?”说话的是一个老头,皮肤黝黑,庞眉皓首,精神矍铄。
“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的着吗?”尚天啐了一口血,满脸不屑。
他凌乱的碎发飞舞在额前,狭长的双眼神似尚帝,但尚帝的眼神中透露的是目空一切,不入红尘。他的眼神里,透露的却是目中无人,倨傲张狂。
他衣衫褴褛,大大小小伤痕遍布全身。但他站得笔直,傲慢而又轻狂。
从来到狼族地域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不停的和狼人战斗。
狼人毒液虽不能让他致命,但给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损伤,他早已筋疲力竭。
为了妍妍,为了血族的骄傲,他绝对不能倒下,也决不允许自己倒下,即便周身是敌。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血族要与我狼族开战吗?”为首的男人此话一出,身后立刻站上来数十个男子,各个皮肤黝黑,人高马大。
“别‘你们血族’‘你们血族’的,老子不想管血族的事,血族跟我也没有关系。我不想跟你们打架,我来这,只是为了找人。”
“何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老头被他气的一噎。
“鞠长老,我们不要和他废话,他敢来,就要做好必死的准备。”
“对,区区一个怪物,我们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是,这样的怪物,来一个我撕一个。”
“哈哈哈哈。”
“……”
年轻的小伙子们势不可挡。
“尚天,我允诺你一周时间。这期间,我们不会阻止你找人。一周过后,若你还在我们狼族地域,那就别怪老夫不给你面子。”被称为鞠长老的老头沉吟道。
“一个月。”尚天讨价还价。
“一周。”
“喂,老子被你们这帮狼崽子伤成这样,一周的时间都不够我休息,我怎么找人?就一个月,一个月一到,老子立马走人。”
“这……”鞠长老在思考。
“长老,不能答应他,一周已经是极限了。”
“一个月时间,谁知道他要在这干什么?”
“对,他现在在这拖延时间,必定别有所图!”
“就是,长老,你可不要中了他的计!”
年轻的小伙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现在就把尚天撕个粉碎。
“吵死了,你们是长老还是他是长老?鞠白都没说话,你们在这叽歪什么?”尚天不耐烦了。
他们叽叽喳喳的,吵死了。那个总是附和着说“对”“就是”的那两个人,一个鼻子巨大,一个嘴巴巨大,看的他脑仁疼。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信守承诺,别让老夫为难。”为首的老头鞠白,同意了尚天的要求。
“谢了,老头!你放心,一个月时间一到,你求我我都不会在这多呆一秒。”始祖家族最重承诺,这是骨子里的教养。
“谁会求你啊!”
“就是,就是!”
年轻的小伙子们愤愤不平。
“走了老头!”
尚天并没有理会他们,和鞠白打了声招呼,就消失在原地。
“长老,你为什么要放过他?这可是杀了他的最好时机啊!”大鼻子男人很不理解。
“就是啊长老,他闯入我们领域在先,他死在这也是合情合理,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给他一个月时间,还放他走呢?”大嘴巴男人也很不理解。
“你们不懂,血族现在……哎,一言难尽啊!”
鞠白柱着拐杖,看向天空,想要透过天空,看向更深的地方。
那位,也快要苏醒了吧?
“这天,怕是要变啊!”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五百多年来,狼族团结有爱,克己复礼。但求老天佑我狼族,远离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