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口,左氏会议室的房门,忽然毫无征兆的被人推开,白珍珍笑靥嫣然的容颜,瞬间出现在画面中,在这样的场合,她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
凌小昔脸色一变,手掌猛地拍在长桌上,冷声命令道:“暂停会议,等左总处理完私事,再继续。”
左宵默甚至连反对的权利也没有,rose就下意识执行了凌小昔的指令,咔嚓一声,将网线拔掉,终止了这场刚刚召开一半的视讯会议。
第一卷第034章凌小昔的霸道
左氏的高层一脸的错愕,没想到这小小的华天总经理居然还有这种魄力,居然敢私自终止会议?还甩脸色给老板看?他们扭头看向左宵默,却只看见他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的容颜,一个个急忙低头,唯恐被他的怒火殃及。
左宵默心底蹭地窜起一股火,却不是对着凌小昔去的,作为一个负责人的合作商,她的举动丝毫没有任何的错误,这次,是他出了纰漏,深邃的眼眸猛地转向不请自来的白珍珍,那一闪而过的锐利,让白珍珍心头咯吱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她惴惴不安地开口:“默,我……”
“滚出去!”左宵默怒不可遏的开口,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给白珍珍面子,深邃如海的眸子里跳窜着两团骇人的怒火,仿佛要将所有看见的东西焚烧殆尽。
白珍珍脚下一个踉跄,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她和左宵默自从结婚以来,还从没有过红脸的时候,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的自尊哪里允许她落荒而逃?
纪文修眼见情况不对,急忙打圆场:“老板,夫人应该是有事和你说,要不,我带她先去办公室坐着,等您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好吗?”
一帮高层一个个垂头把自己当作壁画,根本不敢参与左宵默的家务事,这两人,一个是白家的大小姐,一个是左氏的老总,哪一个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左宵默烦躁地挥了挥手,一个正眼也没看白珍珍,他刚才是真的动了火,要知道,他一开始就说过,没有重要的事,家属不得私自前来公司,即便要来,也要先知会他一声,可白珍珍这次,摆明了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怎能不怒?
尤其是在合作伙伴面前,左宵默根本下不来台,一想到凌小昔最后那包含讽刺的眼神,他就一肚子火。
纪文修赶紧搀扶着脸色惨白的白珍珍离开会议室,一路上,不停的在她的耳边柔声安慰,让她不要把左宵默的气话放在心上。
另一边,华天会议室中也是一片静默,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发神威的凌小昔,他们可没料到,凌小昔这么有胆色,居然敢中断和左氏的会议!
不少人崇拜的看着她,也有人心怀担忧,毕竟左氏是国内珠宝界的龙头企业,得罪了他们,华天今后在业界只怕会没有立足之地。
“总经理,要不咱们待会儿给左总认个错?”设计部的主管略带不安的说道,他是对左宵默彻底怕了,刚才左宵默讽刺的话语,让他彻底记下了这个男人,此时,难免心有惴惴不安。
凌小昔霍地抬起头来,嘴角咧开一抹不屑的笑:“凭什么?他左宵默公然在会议中任由自己的夫人闯入,打断会议,这是他不尊重我们,你反而要我认错?”
可人家是业界的龙头老大啊!设计部的主管在心底反驳道,这话,他不论如何也不敢在凌小昔的面前说的,这段时间的相处,谁不知道,这位刚刚走马上任的总经理骨子里有多霸道?有多固执?别看她有时候很好说话,但真的碰到原则问题,那是谁的面子也不会给的。
rose眼冒金星,崇拜的看着凌小昔单薄的身影,只觉得她帅极了!
十分钟后,左氏再度发来视讯的申请,众人看向凌小昔,等待着她的答复。
“接通。”凌小昔微微颔首,画面闪动几下后,再一次浮现了左宵默那张阴沉如魔的脸庞,一双深邃如万丈深渊般不见底的黑眸,直直盯着凌小昔,不少人为她捏了一把冷汗,难道好不容易到手的项目,就要因为总经理冲动的举动消失了吗?
“左总,你这是打算向我兴师问罪吗?”凌小昔率先发难,不仅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冷声质问道,眉宇间的凌厉,丝毫不加掩饰。
不少人在心底倒抽了一口冷气,谁见过哪个女人敢在左宵默面前如此放肆的?他们都以为左宵默会动怒,会斥责凌小昔一番,岂料,他竟抿唇笑了起来,那清浅的笑容如同昙花,分外美丽,“凌小姐,你让我再次刮目相看。”
“哦?”凌小昔挑起眉梢,略感意外的呢喃一声,只是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她不怕吗?怎么可能!刚才如果她没有及时终止视频会议,只怕白珍珍会记挂上她,在没有彻底俘虏左宵默的心前,她暂时还不愿和白珍珍正面交锋!这一次,她是兵行险招,要么,左宵默会一怒之下终止和华天的合作,要么,他会为自己的尽责赞许有加。
天堂和地狱,永远只有一线之隔,目前看来,她算是赌赢了!
左宵默毫不掩饰脸上的赞许,“作为左氏的合作商,凌小姐,你很合格。”
“可似乎左总并不怎么看重华天啊,这么重要的会议,居然任由您的夫人闯入会议室,左总,如果因此泄漏了设计的图样,代价请问是左氏负责吗?”凌小昔步步紧逼,一双明亮的眼眸迸射出宛如利刃般锋利的光芒,直刺左宵默的眼底。
没人敢吭声,即使隔着视屏,他们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来自这一男一女的可怕压迫感,左氏的高层纷纷错愕的盯着画面上锋芒毕露的女人,他们还从没见过,有谁敢当众和左宵默叫板,且气势还与他不相上下。
这就是传说中,能让国外媒体拍手称快的毒蝎子吗?
左宵默并没有动怒,反而为凌小昔此时的怒火感到满意,至少在他看来,只有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他啪啪地鼓起掌来,响亮的掌声,顿时响彻在两个公司的会议室中,绕梁不绝。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凌小姐,你让我很满意,挑选你作左氏的合作伙伴,或许会是我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当然很正确,凌小昔在心头冷哼一声,她会就这样一点一点让左宵默将她记住,一点一点入侵他的生活,然后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脸上的怒火消散了几分,凌小昔重新坐回椅子上,故作淡然的说道:“不敢当,左总,我希望这次的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当然。”左宵默微微点头,算是给了她一个保证。
“那么,现在会议可以继续了吗?”凌小昔敛去眸中的锐气,缓和了一下气氛,示意会议继续进行,一个小时后,双方达成一致,半个月后,华天将把首饰的完整设计图送给左氏,经过协商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后,交给工厂进行加工,再推向市场。
“那么,半个月后我等着凌小姐的作品。”左宵默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结束了视讯通话,画面彻底黑了下去,他脸上的笑意也骤然消失,只剩下满脸的寒霜,高层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一窝蜂离开了会议室,左宵默静静靠在椅子上,直到心底的怒火平息下去,他才起身,前往办公室。
“夫人,请你体谅老板,最近因为少爷的事,老板已经心力交瘁,他并不是有意要与您争执的。”还没进屋,左宵默就听见了从办公室里传出的声音,纪文修正在不留余力的安慰着白珍珍的情绪,她握着纸巾,哭得梨花带泪,看上去好不可怜。
“你先出去。”左宵默将门打开,朝纪文修使了个眼色,后者识趣的退出房间,将这宽敞的空间,交给两个明显需要沟通的夫妻。
白珍珍见左宵默进来,脑袋垂得更低了,啜泣声此起彼伏,大有要把心头的委屈通通哭出来的意思。
左宵默卷起袖口,露出强劲有力的胳膊,古铜色的肌肤,手臂上的肌肉成鳞状,看上去分外结实,透着一股男人独有的野性气息,他挨着白珍珍身旁坐下,可她却立马挪动着身体,想要远离他,肩膀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箍住,耳畔响起了他略带无奈的声音:“珍珍,别任性,你明知道刚才的场合,我不可能让你胡闹的。”
“那你也不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我啊。”白珍珍委屈的说道,明亮的眼眸泛着一层氤氲的水光,眼眶红肿,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她,疼爱她。
左宵默幽幽叹了口气,对这个任性的小妻子格外纵容,“我不是说过吗?让你没事不要往公司里跑,刚才我如果不骂你,你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说吗?珍珍,你总要为我着想才是。”
嘴里虽然说着安抚的话,但他那双深沉的黑眸中,却是一片暗沉,仿佛蕴藏了无数的风暴,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白珍珍冷静了几分,吸了吸鼻子,委屈的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手指在他的胸口不断的挑逗着,嘴里嘀咕道:“我只是一时太心急,忘了而已,你却那么大声的吼我。”
“好好好,没有下次了,恩?”左宵默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深邃如海的黑眸迅速闪过一丝冷光,转瞬即逝,下一秒,又是那副模范丈夫的完美模样。
“那么着急来找我,出了什么事?”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白珍珍的耳畔响起,带着一股让人心醉的魔力。
白珍珍撅着嘴,撒娇道:“我不就是见你昨晚通宵加班没有回家,怕你忘了吃饭,所以特地给你送午餐来吗?结果,谁知道……”
看着被她放在办公桌上的保温盒,左宵默蓦地浅笑起来,“是是是,是为夫没有察觉到娘子的心意,我该罚,我错了,还不行吗?”
如果凌小昔在这里,一定会错愕,原来左宵默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只可惜,他的温情,他的温柔,他的爱,通通不是给她的。
第一卷第035章左枫宇
凌小昔可不知道在左氏发生的事情,她处理完会议的后续工作,将所有的任务发放到各个部门,等到七点左右,公司的员工开始下班回家,而她依旧留在办公室,手中的工作堆积如山,忙得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
“叮铃铃——”公司的内线电话毫无征兆的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凌小昔一边翻看着企划部送来的有关这次首饰的企划案,一只手探向座机,将听筒拿起,“喂?”
“女人,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我快饿死了!”白小林咋咋呼呼的说道,凌小昔的思绪猛地清醒过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赫然是自己家中的座机号码,揉了揉犯疼的眉心:“你怎么会知道公司的电话?”
而且还直接打到她的办公室来?凌小昔可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他华天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白小林嘿嘿地笑了笑,自豪的说道:“我是谁?这点事难道还查不到吗?打个114就能查到华天的电话了。”
“如果你饿了,自己在家里弄点吃的,我还要继续加班。”凌小昔没理会他骄傲的笑声,淡漠的说道,神色略显疲惫。
“喂!”白小林不满的惊呼一声,但凌小昔无情的挂断了电话,甚至将电话线直接拔掉,任由白小林如何拨打,也始终是断线的声音,他气得在原地直跳脚,看着桌上自己好不容易才按照食谱做出来的饭菜,茭白的容颜蓦地黯淡了几分,但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将还没有凉掉的食物通通放到保温盒里,换上一身运动装,衣柜中,是凌小昔特地为他买的更换衣物,他将连体帽戴起来,遮盖住自己的小脸,提着保温盒离开了公寓,在楼下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华天直奔而去。
山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山,白小林一路抱着温热的饭盒,目光灼灼地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想象着,自己出现在凌小昔面前,她会不会感动到热泪盈眶。
凌小昔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看了眼天色,她这才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起身打算离开。
刚走出大厦的大门,出租车便停靠在了马路边上,白小林连蹦带跳的拉开车门,刚准备离开,司机滴滴地按了按喇叭,摇下车窗朝他呵斥道:“喂,小子!你还没给钱呢!”
白小林呐呐的转过身,手掌将全身摸了个遍,顿时,小脸纠结成了一团,作为豪门少爷,他出门身上何时需要放现金?哪一次不是在女佣、保镖的前呼后拥中离开的?即使出行,带得最多的也是全球发行的金卡,现金?他怎么可能会有。
司机误以为白小林是坐霸王车的人,卷着袖口,作势要抓他去警察局,白小林吓得小脸一白,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这就是凌小昔下楼后,看见的画面,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猥琐大叔准备对小白兔伸出魔爪了呢。
她了解了情况后,狠狠地瞪了白小林一眼,朝司机赔礼道歉,将车费付清,然后转身,一脸怒容,吓得白小林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
“有本事啊,”凌小昔不阴不阳的说道,“一分钱不带,就敢私自出门,要是我今天没出现,你打算把自己卖了抵债吗?”
白小林原本打算反驳的,可对上她怒火中烧的目光,到了舌尖的话,又给咽了回去,他怯怯的垂着头,站在原地,一副无辜到极点的模样。
凌小昔猛地揪了揪他的脸蛋,别说,手感还挺舒服的,“先上车,真是会给人找麻烦的大少爷。”
她嘴里嘀咕一句后,拉开爱车的车门,白小林立马钻了进去,就在她刚准备合上车门时,左宵默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就从前方缓慢地驶来,路灯下,她能清晰的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一个小孩的白珍珍,还有她身旁正专注开车的左宵默,一家三口温馨、幸福的画面,生生刺痛了凌小昔的眼睛。
前方正好是红灯,左宵默蓦地踩下刹车,眼眸一转,便看见了站在对面马路上的凌小昔,她的表情很是古怪,似痛苦,似纠结。
“默,你在看什么?”白珍珍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忙不迭出声问道,左枫宇窝在她的怀中,手里玩着一个变形金刚的模型玩具。
左宵默收回目光,淡漠的启口:“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一个熟人。”
“要去打个招呼吗?”白珍珍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却只看见对面停靠着一辆黑色的宝马车,没看见什么人,误以为是左宵默的熟人,体贴的询问道。
“没这个必要。”左宵默摇了摇头,等到绿灯出现,他的脚猛地踩在油门上,车子如同离弦的箭,飞快的与凌小昔擦身而过,这次,她更加清楚的看见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左枫宇,他正垂着头,玩弄着什么,表情很是专注。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生下来的骨肉!可如今,他们只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她却连唤他一声的勇气也没有,只能怔怔地看着他,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心,像是被刀子生生的割着一般,疼得她几乎窒息。
白小林奇怪的看着忽然泪流满面的凌小昔,慌乱的用手掌为她擦着脸上的泪珠,“哎!你别哭啊,我下次一定不会乱跑了,你别哭,ok?我发誓,我真的不会……”
凌小昔忽然一把将他抱住,单薄的身躯靠在他的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清淡香水味,迎面扑来,那是白小林嗅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他瞪大双眼,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事,只是,耳畔响起了一声声低不可闻的啜泣声,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稚嫩的小脸这一刻仿佛成熟了许多,手掌轻轻拍着凌小昔的后背,“别哭了,乖!”
“噗哧!”他像是哄孩子般的声音,让凌小昔破涕为笑,压住心头翻腾不息的痛苦,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这话谁教你的?”
“我从电视上学来的。”白小林见她冷静了一些,嬉皮笑脸的笑开了,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成熟?分明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凌小昔心底泛起了淡淡的感动,忽然间有些愧疚,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
但一转眼,她想到因为白珍珍而与自己分别的宝宝,那抹愧疚立马化作了坚定!她没有错,她所做的一切没有错!她只是想要拿回被白珍珍夺走的一切!她的尊严,她的宝宝,包括她曾经险些丢掉的这条命!
“你刚才哭什么?”白小林眨巴着眼睛,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我还以为你和老爸一样,是属于强人型,这辈子不会掉眼泪呢。”
他对凌小昔的了解,都是从网络上看来的,一个名声在外的公司总经理,按理说,绝对是手段可怕的人,可刚才,她是那么脆弱,白小林怔忡地垂下头,掌心还有她滴落下来的泪珠,他蓦地握紧手掌,像是要将那眼泪一并握住一般。
凌小昔深吸口气,缓慢地启动轿车,“刚才我看见了你的姐姐和姐夫,哦,还有你的侄子。”
“这和你哭有什么关系吗?你难道是姐夫在外面的情人?”白小林猜测道,狐疑的打量了凌小昔几眼,那目光挑剔得让凌小昔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你在看什么?”她咬牙切齿地问道。
白小林耸耸肩,送给了她一个白眼:“我是在想,你应该不会是姐夫喜欢的那种类型,所以可以排除掉这个原因。”说完,他还自己点点头,似乎在附和自己的猜测。
凌小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脑袋,“怎么可能。”明亮的眸子蓦地一闪,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的猜测不能说全错,五年前,她不就和一个情人,不,一个床伴没什么两样吗?还是一个从头到尾不被对方知道身份,知道存在的床伴!
眼眸里迅速划过一丝阴鸷的光芒,“我看见他们一家三口的画面,想到了以前深爱的男人,所以触景生情了。”
“你也会有深爱的男人?”白小林有些意外,“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吧?”
“抱歉,我是逆生长,五年前,我和你一样大。”她笑盈盈的说道,“乖乖叫姐姐吧。”
白小林算了算,顿时惊呼一声:“你已经二十四岁了?完全看不出来啊。”
凌小昔这五年保养得不错,皮肤水灵灵的,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也看不出在她的身上曾经发生过那么可怕的事,就和刚刚走出大学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只是那双黑眸,却沉淀了无数的风雨,早已苍老。
“我比你姐姐小,不过,我也是回国后才知道,左氏的夫人居然二十岁就有孩子了。”她感慨道。
白小林不屑的嗤笑一声:“这有什么?豪门联姻不都是这样吗?不过,姐姐和姐夫的婚姻还算是幸福的。”
凌小昔眼眸一闪,不动声色的问道:“是吗?也对,他们结婚没多久就有了孩子,婚姻自然是美满的。”
“是啊,不过我反而觉得姐姐不太喜欢小孩子。”白小林单纯的顺着凌小昔的话说,似乎没察觉到她在套他的话。
凌小昔呼吸一滞,稳住自己慌乱的情绪,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白小林送了她一个白眼:“听不明白了吧?从小小宇就是保姆在带,和我小时候差不多,姐姐没怎么教育他,我见过好几次,小宇回到白家,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哭呢。”
他炫耀的说道,这种秘辛如果曝光,一定会引起腥风血雨。
白珍珍和左宵默在上流圈子里,可谓是模范夫妻,五年前那场百日寿宴,多少人羡慕着他们?多少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凌小昔紧紧握着方向盘,俏丽的脸蛋因为怒火狰狞一片,她的孩子过得不好,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把刀子,搅得她五脏六腑通通疼了起来。
第一卷第036章仇恨似海
白小林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反常,自顾自的说道:“不过姐夫倒是挺喜欢小宇的,没事的时候,会带他出国去玩,所以我才说,姐姐不喜欢小孩子。”
“是吗?”话几乎是从她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格外生硬,为了防止被白小林听出什么,凌小昔几乎要碎了牙齿才忍下心头的愤怒,“没想到传闻中那么幸福的夫妻,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谁让我们是白家人呢?从小生活在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在那个牢笼里,根本就不可能有所谓的真实。”白小林幽幽说道,表情很是黯淡,他想到了自己,因为是白家唯一的儿子,他从小就被迫学习精英课程,别人家的孩子在嬉闹玩耍时,他却在学习钢琴,学习金融,学习着他厌恶的一切。
所以他拼了命的想要逃,即使白老爷子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他也叛逆的不肯去走。
窄小的车厢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凌小昔打量了他一眼,口中暗暗叹了口气:“行了,别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孤儿院看看,你就会知道,你现在的生活有多美好了。”
“孤儿院?”白小林眼眸一亮,期盼的看着她:“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等我有空再说。”凌小昔随口说道,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天下着蒙蒙的小雨,白小林习惯性的还在赖床,凌小昔则坐在餐桌上,吃着昨晚他做的晚餐,味道很奇怪,但想到这是这位大少爷第一次下厨,凌小昔也就没多计较。
悄无声息的换好衣物,这才离开公寓,昨夜乍一听闻左家的秘辛,她难受得一夜没有睡着,双眼红彤彤的,模样很是憔悴,第一次选择了步行前往公司,晨间凉凉的微风迎面吹来,她混乱的思绪有瞬间的清明。
游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身影形单影只。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在左家过得并不好,甚至于不被白珍珍喜欢,不过也对,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会上心呢?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五年来,她无数次后悔,当年为了区区五百万,变卖了自己的血脉,可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手指轻轻在脸颊上摩擦着,那一条条伤疤,已经在科学技术的激光下,完全感觉不到了,这张脸,与五年前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是她为了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所下的决心!
“小少爷,您慢些。”忽然,街道上传来一声陌生的声音,凌小昔猛地回过头去,就看见一辆保姆车上,一个菲律宾女佣正提着小巧的书包,追赶着一个穿着小型燕尾服的男孩,朝着蛋糕店走去。
那孩子……
凌小昔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她恍惚地看着左枫宇连蹦带跳的活泼身影,心潮彻底乱了,那是她的宝宝,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脚步踉跄着想要朝马路对面走去。
“嘀嘀嘀——”
尖锐的车笛声,刺破空气,传入她的耳中,凌小昔慌神的转头,一束刺目的车头灯,映入她的视野,那惨白的光晕,让她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下一秒,她整个人跌恶在地上,那散发着热气的车头,就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司机猛地摇下车窗,朝她怒吼道:“走路没长眼睛啊?没看见红绿灯吗?”
凌小昔一脸茫然,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阿姨,你没事吧?”耳畔,忽然传来了她魂牵梦萦的声音,凌小昔恍惚的转过头,只见左枫宇抱着一个蛋糕盒,站在她的面前。
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热泪盈眶的看着他。
“少爷!”女佣急急忙忙从马路边上小跑过来,扯着左枫宇的手就往保姆车上拽,“少爷,你忘了老爷说过的话吗?不要随便和陌生人交谈。”
左枫宇一步一回头,似乎很关心凌小昔的伤势。
“可阿姨她受伤了啊。”他诺诺的说道,声音是凌小昔挺过的最动人的。
“我的少爷啊,别管这些不相干的人,咱们还要去幼稚园呢。”
凌小昔浑浑噩噩的看着那辆保姆车消失在视野中,眼眶的泪珠簌簌落下,她的手掌猛地遮盖住面颊,蹲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嚎啕大哭。
她的孩子,却连关心她,也会被人制止,她的孩子,居然和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一句生疏的阿姨!
心痛得快要窒息,仿佛无数条铁丝,将她的心脏包裹着,娇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着,像是撑在了无法承受的重量。
不断有行人从凌小昔的身旁走过,朝着她指指点点,可她却通通感觉不到,脑海中浮现着的,是左枫宇离开时,不断回头的画面。
不远处,一辆白色的跑车停靠在十字路口,左宵默稳坐在驾驶座上,深邃的目光看着前方蹲在马路边,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
她哭得分外凄凉,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了一般,双手死死环住胳膊,容颜惨白如雪,下唇早已被牙齿咬出了一条条殷虹色的血珠,可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
左宵默眼眸闪烁了几下,终是停了车,拉开车门走了过去。
“在大马路上哭,你是打算引来记者吗?”一道冰冷的声音扎入耳膜,凌小昔哽咽的声音蓦地一顿,她仓促地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刺骨恨意,让左宵默心惊。
刚才她的眼神……
他危险地眯起眼,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总觉得,她似乎背负了许多沉重的东西。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凌小昔握紧拳头,细长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这才让她混乱的思绪勉强平静下来,眼眸中的恨意也被她压制住,嘴角颤抖地挤出一抹笑,难看至极。
左宵默眼眸一沉,愈发觉得她此刻的表情格外碍眼,冷哼道:“哭得太丑了。”
难不成你能哭得很漂亮?凌小昔很想这么大声反驳他,可脑海中残存的理智,及时制止了她的冲动,悻悻地撇了撇嘴,手掌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可因为蹲得太久,双腿早已发麻,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往地下摔倒下去。
“啊!”她匆忙闭上眼,等待着痛苦的降临。
左宵默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的腰肢搂住,往怀里一带,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圈,砰地一声,撞上他结实有力的胸膛,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如同一张密网,凌小昔蓦地睁开双眼,惊滞地盯着左宵默那张放大的俊美容颜,一时间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只能怔忡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左宵默是头一次距离她这么靠近,近到几乎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这个女人他一直知道是美丽的,是漂亮的,可凑近了看,她的美丽,足以让所有男人怦然心动,细长的睫毛还残留着泪珠,氤氲的黑眸,仿佛小白兔般,微微颤动着,散发着一股楚楚动人的美感。
左宵默蓦地扭过头去,手臂像是受了惊吓般,离开她盈盈一握的腰间。
凌小昔也顺势朝后退了几步,心,砰砰砰砰跳得杂乱无章,一池春水,竟在此刻乱了几分,她低垂下头,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热,发烫,一层粉扑扑的红晕,迅速染红了她的面颊,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艳欲滴。
气氛骤然间变得暧昧、火热起来,两人谁也不肯去看对方,一个看向左侧,一个看向右侧。
许久后,凌小昔才木讷的吐出一句话:“谢谢。”
“不用,作为一个绅士,看见自己的合作伙伴在大街上嚎啕大哭,没理由不上前制止。”左宵默公式化的说道,口气一如既往的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凌小昔原本对他还有几分感激,现在,通通化作了云烟,心底隐过一丝失落,她挤出一抹客气的笑,“不管怎么样,似乎我又欠了你一次。”
“你笑得真的很丑。”左宵默细细地眯起眼眸,无情的话语,让凌小昔明显愣了一下。
嘴角猛地一抽,“额……”“上车吧,我不想明天的报纸头条出现堂堂华天的总经理路边哭诉的新闻。”左宵默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就往自己的爱车走去,他健硕的身躯沐浴在绚烂的阳光下,浑身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犹如天神般伟岸。
凌小昔怔忡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没了动静。
左宵默走了几步,没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不悦地皱起眉头,转过身来,便对上凌小昔呆滞的模样,心头暗暗发笑,没想到这个精明的女人,居然也有这样傻气的一面。
“还不走?”他忍住笑意,沉声低喝了一声。
凌小昔这才收拾了涣散的情绪,赶紧抬脚跟上,亦步亦趋尾随在他的身后,如同一只小尾巴,上了左宵默的跑车,坐在后座上,她的手指支着眼角,恍惚的看着窗外的街景。
“刚才为什么哭?”左宵默淡漠地问道,他无法想象,这个敢和他公然叫板的女人,究竟因为什么原因,竟能在大庭广众下,哭得如此伤心。
那样的她,让左宵默有瞬间的心疼,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即使是别扭的询问,也被他归咎为在关心自己的合作伙伴。
凌小昔眨了眨眼睛,敛去眸中刺骨的恨意,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左总,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眉宇间浑然天成的妖冶风情,恍惚了左宵默的眼,此时的她,宛如一只蛊惑人心的妖,分外妖娆、妩媚。
“你是左氏的合作伙伴。”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淡然的说道。
凌小昔略感意外的挑起眉梢,嘴角的笑加深了几分,“是吗?”
意味不明的呢喃,让左宵默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他紧抿着唇线,不再询问她,将注意力转移到前方的路况上,来了个视而不见。
第一卷第037章短暂的温情
车厢内的气氛十分沉默,却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凌小昔没什么心情去捉弄左宵默,与左枫宇的短暂见面,已让她的思绪彻底乱了,一颗心完全扑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
跑车行驶过一间早餐店,左宵默从后视镜里扫了正出神的凌小昔一眼,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闪,犹豫了几秒,才踩下刹车,拧开门,快步走入餐厅。
凌小昔一脸茫然,哪里知道这位性格多变的总裁又抽的哪门子疯,只能乖顺的坐在原地,恍惚地继续欣赏着车窗外的街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吃吧。”车门被人大力拉开,左宵默随手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递到了她的面前,烫了烫她的脸颊,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小昔愕然的盯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给我的?”
“这里除了我们,还有第三个人吗?”左宵默嘲讽地问道,将纸杯强行塞到她的手心,然后关上后车厢的门,坐在了驾驶座上,驱车送她前去华天。
凌小昔怔忡地看着手里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些许感动,些许茫然,些许雀跃……
“谢谢。”许久后,她才涩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话,干巴巴的,听不出任何的真情实感,左宵默也没指望她真的向自己道谢,微微颔首,把人送到公司后,便驱车离开,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车影,逐渐消失在街头,凌小昔紧握着手中的纸杯,脸色骤然变换了好几次,眼眸里的微光最后化作了刺骨的恨意,她垂下头,看着纸杯,嘴角咧开一抹讽刺的弧度,走到一旁的垃圾桶边,随手将纸杯扔了进去。
漫不经心从香包里拿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头,仿佛上面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然后,将纸巾揉成一团,同样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说过的,她回来只为了复仇!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会让她心软。
眼眸蓦地闭上,再度睁开时,已经在没有了任何的软化与感动,只剩下一片寒冰。
抵达公司,华天的员工再一次发现,他们的总经理今天心情很不爽,阴雨绵绵,连带着,一个个的做事也不由得紧绷了神经,不敢去触霉头,谁也不想尝试凌小昔的雷霆之怒。
“这份设计图怎么回事?”凌小昔捏着一份刚刚从设计部送来的图样,大发雷霆,“这就是他们手绘的效果吗?狗屁!垃圾!连色彩也参差不齐,这种玩意儿将来怎么交给左氏?拿回去重做。”
rose低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当作空气,天知道,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承受总经理的怒火啊。
“市场部的调查报告什么时候才能弄出来?已经一周了!时间就是金钱!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人事部呢?让他们罗列的宣传人员的名单什么时候能弄好?”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连资料也能出现错别字,这就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