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她乖巧的哦了一声,口腔里喷射出的酒气,喷溅了左宵默一脸,他满意的点点头,正打算驱车离开,冷不防见着她在夜幕下被寒风吹得惴惴发抖的身体,眉头暗自一皱,一把拉开车门,从车窗里勾出后座上的西装,随手扔到了凌小昔的身上:“夜晚风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厢,扬长而去,跑车留下一条灰色的烟雾,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头,凌小昔愣愣地抱着那件还留有余温的西装外套,表情略显惊滞,外套上,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古龙水香味,沁人心脾。
眸光微微一闪,她的嘴角扬起一道嘲弄的笑,不知道左宵默回家后,会不会和白珍珍来一场世界大战呢?看不到他们争执的画面,还真可惜。
凌小昔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随手穿上外套,她可没有虐待自己身体的打算,此时已是凌晨时分,这条街几乎少有出租车的踪影,四周静悄悄的,气氛格外安静,凌小昔心头砰砰地跳着,有些不安,左等右等没有等到空置的出租车,她拧着眉心拨通了家里的座机电话。
白小林披着毛毯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乍一听到刺耳的座机铃声,他蓦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赤着脚丫子跑到座机旁,拿起了听筒:“喂?”
“大少爷,睡着没?有空的话,过来接我回去。”凌小昔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依旧无法抵挡住那股刺骨的寒风。
心底对左宵默的怨恨又多了几分,这个男人未免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居然把一个女士抛在马路上?这种事他怎么做得出来?
“你在哪儿?”白小林急迫的问道,“不是去参见宴会了吗?”
“被男伴仍在马路上了,快点过来。”凌小昔报了地址,双手环在胸前,不停地搓着自己僵硬的胳膊,裙摆被凉风吹得上下飞扬,如瀑的青丝也在微风中不断的飘舞着,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白小林立刻扔掉听筒,连衣服也没换,穿着一身可爱到爆棚的海绵宝宝睡衣,取车匆忙赶赴凌小昔所说的地点,车速几乎达到了两百码,飞驰在街头。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一半的时间便出现在了凌小昔的面前,黑色的宝马车突兀地停下,巨大的刹车声在安静的街头响起。
凌小昔被冻得唇角发青,脸色尤为惨白,白小林立马打开车门,几乎是生拉硬拽的把她从地上给揪起来的。
“你这个女人,不怕感冒吗?”他嘴里咋呼呼的呵斥道,看着凌小昔平日里生机勃勃的脸蛋,此刻变得如此憔悴,心骤然一紧,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凌小昔哆嗦地扬起一抹笑,拍拍他的脑袋:“你以为我想啊。”
她钻进车厢,白小林立马将暖气开启,十分钟后,凌小昔才感觉到那股凉意缓慢地褪去,惬意的吐出一口浊气,忽然间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
第一卷第041章左家大战
“感觉怎么样?”白小林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后车厢里的动静,眉头皱的紧紧的,那张唇红齿白的小脸,铁青一片,难掩眼底的担忧。
凌小昔耸了耸肩,随手将肩头的西装外套仍到一旁:“还好啦,不过你要是晚来一阵,说不定我会被冻死。”
“哼,谁让你有事没事去参加什么慈善宴会的?活该!”白小林口是心非的说道,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接到电话后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就怕她会遇到什么麻烦。
凌小昔幽幽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很想去吗?你姐夫发来的邀请,作为合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我有理由拒绝吗?更何况,这也是宣传这次项目的机会。”
“迟早你会被工作给压垮的。”白小林愤愤不平地嘀咕了一句,心底的怒火却因为她的安抚减弱了几分,“姐夫怎么没送你回去?”
他的记忆中,左宵默应该是一名合格的绅士,不可能会做出把自己的女伴抛在马路上的事情来。
“大概是回家去解决麻烦了吧?”凌小昔迟疑地说道,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雀跃,她很期待,左宵默回家后,会不会和白珍珍闹翻?只要一想到白珍珍被自己气到抓狂的画面,她就觉得畅快!五年的仇恨,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颠沛流离了五年,和自己的骨肉分离,隐姓埋名在外生活,为的不就是今天,可以向他们报仇吗?
凌小昔不恨当年的那场交易,因为那是她自愿的,五百万,为左家生下子嗣,但她恨的,是白珍珍出尔反尔的举动!她居然趁着孩子没有足月,就取走了它,甚至还在手术的过程中,让自己硬生生承受着没有麻药的缝合手术,让人暗杀她,如果不是她命大,被恩人救了,恐怕现在她早就去见了阎王!
这笔血债,凌小昔从未遗忘过,她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厉鬼,只为了向白珍珍复仇!
她永远不可能忘记,当她身在拉斯维加斯,当她深陷地狱,可白珍珍和左宵默,却带着她的孩子,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各种场合,幸福圆满的生活着,她怎么可能会甘心?
搁置在身侧的双手黯然握紧,细长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可凌小昔却丝毫不觉得疼,胸腔里的愤怒与怨恨,几乎快要将她的理智给淹没掉了。
白小林奇怪的转过头来,凌小昔瞬间敛去脸上外露的情绪,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头可真疼。”
“喝多了?”白小林沉声问道,口中不屑地嗤笑一声:“不会喝酒就别学人家去参加什么宴会。”
“这是必要的应酬,你懂什么?”凌小昔闭上眼,嘴里嘀咕了一句,“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得付出什么,这个道理你怎么可能明白?”
白小林不喜欢她这种像是在对小孩子说话的口气,恼怒地冷哼了一声,加快了车速,能把一辆没有改装的轿车开出跑车的速度,可见他的技术有多高超,凌小昔蓦地握紧了一旁的扶手,咬牙切齿地低咒道:“你速度慢一点,ok?”
“是你自己太没用。”白小林讽刺道,却还是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减缓了车速,在市中心的二十四小时药店,给她买了一瓶醒酒药和抵制感冒的冲剂,递到她手里:“诺,快点吃。”
凌小昔怔忡地看着面前稚嫩青涩的少年,有些难以想象,这个出生豪门世家的大少爷,居然也会有如此细心,如此体贴的一天。
“你那是什么表情?”白小林撅着嘴,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好在此时是天黑时分,要不然,凌小昔一定会看见,他脸上不自然晕染开来的粉色红晕。
“我只是很意外,你居然也会照顾人。”她耸耸肩,闭上眼将药丸吞下腹中,“开车回去吧,今晚我真的累了。”
白小林没和她计较,迅速启动轿车,开往公寓,他堂堂白家的大少爷,居然沦落到要做这个女人的司机!除了凌小昔,谁还敢这么吆喝他?可偏偏,这少年还心甘情愿。
此时,清雅别墅。
左若欣一脸惶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安的目光一直尾随在来回踱步的白珍珍身上,即使坐在这儿,她也能感觉到嫂子的怒火,真不知道,老哥又是哪儿得罪了嫂子,居然能把这么优雅的嫂子彻底激怒。
为了防止小宇听到什么动静,左若欣早就让保姆进房间去,守着左枫宇,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让他出来。
别墅外,跑车急速驶来的巨大声音,让左若欣提高的心蓦地落到了地上,白珍珍口中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大门,看着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柔美的脸蛋上浮现了丝丝怒火:“你舍得回来了?”
左宵默随手关上车门,抬脚走了过来,冷清的月光下,他修长的身影被拖曳在地上,浑身沐浴在光晕中,容颜极为俊俏。
“还没睡?”他抬手准备拥住白珍珍的身体,可她却一转身,直接让他的手突兀的停滞在空中。
左宵默眼眸一沉,自然的收回手,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别墅。
“若欣,你怎么也没休息?”刚一进屋,他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一脸惶恐的左若欣,忍不住呵斥了一声,口气很是不满,“马上回房睡觉!”
左若欣委屈地撅着嘴,她容易吗她!为了防止嫂子和老哥吵起来,她特地忍住睡意等待这里准备随时为他们缓和气氛,谁料到一句好话没听到,反而被斥责一通,左若欣满腹委屈,贝齿轻轻咬住唇瓣,赌气地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哼,既然敢做,还怕人看见吗?”白珍珍不阴不阳的说道,脸色一片铁青。
“当着若欣的面,你说这些做什么?”左宵默忍不住沉了脸色,不悦地眯起眼来:“珍珍,我已经解释过了,这是必要的应酬,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的耐心有限,不是每一次都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发这种脾气。
白珍珍瞬间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怒极反笑:“我无理取闹?左宵默!你别用什么应酬来敷衍我,刚才我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里有别的女人的声音,你平时在外面要怎么花天酒地我管不着,但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妻子!你知不知道这两天爹地对你已经很不满了!小林失踪这么多天,你不在爹地身旁挣表现,反而去参加什么宴会,你让爹地怎么想?”
左若欣被白珍珍忽然爆发的怒气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的往沙发里靠了靠,想要远离战场。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白珍珍和左宵默发生这么严重的争吵,难免有些害怕。
左宵默冷冷地站在原地,等到白珍珍发泄完,才低喝一声:“说够了吗?”
白珍珍蓦地抬起头,却撞入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中,心尖顿时一颤,她居然忘了,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和她结婚时的少年,不是需要倚靠白家的势力扶持才能成长起来的男人,他是坐拥整个左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是商场里的天之骄子。
“默,我只是……”白珍珍眼眸一颤,脸上的怒火瞬间化作了委屈,那双灵动的眼眸泛起了一层氤氲的水色,好一幅楚楚动人的模样。
左宵默依旧不为所动,连表情也未曾变化一下,“冷静了吗?”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却如同一盆冷水迎头从白珍珍的脑袋上浇下。
“默,你别生气,我只是太激动了,你知道的,这几天家里的事已经让我忙得晕头转向,我一时没克制住自己的脾气。”白珍珍委屈地扯住左宵默的衣袖,祈求地看着他,哪里还有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对付他,白珍珍早已学会了什么叫以柔克刚。
左宵默眉心微微隆起,拍了拍她的手背:“珍珍,这是最后一次。”
白珍珍脸色骤然一变,木讷地点点头,看着左宵默那张精致的容颜,忽然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让她害怕!当初,他们联姻,她顶着太大的压力嫁给他,后来他没有让她失望,成功的成为了左氏的当家总裁,可是,与之一样的,是他五花八门的绯闻。
“默,今天的女人到底是谁?”她怯怯地问道。
“我说过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左宵默不耐烦地沉声回了一句,容颜冷峭,仿佛一块千年难化的寒冰。
“可是!”白珍珍急迫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在撞上左宵默那双暗含不悦的黑眸时,话到了舌尖,又被她咽了回去,眼眸忽地一闪:“对了,默,你的衣服呢?”
直播中,他明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式礼服,怎么回来就变成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呢?白珍珍眼眸里迅速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可脸上依旧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左宵默随口说道:“我的女伴喝醉了,我把衣服送给她,别胡思乱想。”
可是,默,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合作伙伴如此上心过。
白珍珍在心底呢喃一句,却不敢说出口。
“很晚了,歇息吧。”左宵默搂住她的肩头,口气放柔了几分,白珍珍即使心里有再大的怒火,此刻也只能按捺。
“若欣,你也马上回房休息。”左宵默的视线越过她,看向还待在原地没有动静的左若欣,英挺的眉梢猛地皱紧。
左若欣赶紧讪讪地笑着起身,“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她急忙转身,朝着二楼的房间小跑着上去,锁上房门后,手掌不停地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还是老哥有本事,嫂子那么大的火气,他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
左若欣心底对左宵默的崇拜再度提升,都快把他给神化了。
“这丫头,永远都是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左宵默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哭笑不得地摇了摇脑袋。
“我们也去休息吧,很晚了,明天早上你还要送小宇去幼稚园。”他温柔地拍了拍白珍珍的肩膀,深邃的黑眸里荡漾着让人心醉的柔情。
白珍珍红了面颊,怯怯地点头,窝在他的怀中,任由他搂着,走向卧室,只是,那宽敞的衣袖下,柔嫩的手掌却黯然握紧。
低垂下的眼眸,一片阴鸷。
第一卷第042章白小林的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凌小昔从宿醉中醒来,脑袋像是被卡车无情的碾过一般,疼得她口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嘶。
“该死的!”早知道她根本就不该喝那么多,眉心猛地皱紧,凌小昔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跃下大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房间,客厅里,弥漫着一股米粥的清香味道,她古怪的走向厨房,白小林正裹着一身围裙,在厨房中忙碌着,手里熟练的挥舞着锅铲,很难想象,在不久前,他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少爷。
“醒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白小林急忙回头,朝凌小昔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啪地一声将炉灶关上,擦拭着手上的污渍,走了过来,“醒酒药在茶几上,你多少喝一点,对醒酒有帮助。”
“看不出你还懂这些常识啊。”凌小昔似笑非笑地说着,转身,从客厅的玻璃茶几上拿起一瓶药水,咕噜噜喝到了肚子里。
“别说得我好像什么都不会的样子,ok?”白小林赌气地鼓着腮帮,看着凌小昔美丽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舍。
“今天记得乖乖在家里守家,没有我的允许别到处乱跑。”凌小昔吩咐一句,转身准备回房换衣物前往公司上班。
白小林忽然在她背后唤了一声:“小昔!”
脚步蓦地顿了一下,凌小昔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郑重地叫自己的名字:“平时不都是一口一个女人吗?”
“我打算回去了。”白小林没有理会她的调侃,低垂下头,睫毛轻轻扑闪着,那张唇红齿白的小脸,浮现了丝丝不舍。
凌小昔愣了一下,原本,她是真的打算让白小林早点返回白家,这样有助于她打入敌人内部,能让她早点见到自己的儿子,可是现在,白小林忽然的决定反而让她有些无措,心底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与不舍来,“这么快?”
“你说的很对,”白小林自嘲地勾起了嘴角,曾经明亮如月的眸子,此刻已是一片黯淡:“我是白家人,我应该肩负起属于我的责任。”
而且,待在这里,他永远只能等着,盼着,就像是昨晚一样,只能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如果他还是白家的少爷,那么,作为她男伴出席的人,会不会是他?
这个念头一整夜都在白小林的脑海中不断地徘徊着,挥之不去,这也是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最重要的原因。
凌小昔慵懒地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目光深沉地盯着站在几步外的白小林,这个她认识不到一个月,决定要利用的少年,似乎长大了不少,“行啊,待会儿跟我出去,我送你到市中心,你和你的家人自己联系吧。”
她敛去眸中的复杂情绪,故作潇洒地说道,丝毫看不出脸上有任何的不舍。
白小林重重地点点头,垂落在身侧的双手黯然紧握,“女人!”
“又干嘛?”凌小昔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却撞入一双闪烁着坚定光芒的黑眸中,心尖猛地颤动了一下。
“等我回到白家,你还会不会把我当朋友?”白小林郑重地问道,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没有了平日的任性,严肃得倒有些不像是十九岁的孩子了。
凌小昔愣了一秒,哭笑不得地走到他的面前,抬起手掌,使劲蹂躏着他的脑袋:“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大笔生活费,难道打算回去后就不还给我了吗?”
这话……
白小林心头涌入一股狂喜,他紧拽住凌小昔的手,急迫的问道:“那你不会将来当作不认识我咯?”
“恩啊。”凌小昔微微颔首,白小林激动地一把抱住她的腰肢,生生将她凌空抱起,在原地旋转了一圈,口中不住发出欢呼。
凌小昔不忍地紧抿着唇线,心头的歉意与内疚如同潮水般翻腾不息,她终究要辜负白小林的这番情意的,注定要背叛他们的友谊,明亮的眼眸里隐过一丝黯淡,要怪,只能怪他是白珍珍的弟弟,是她必须得利用的人。
那抹黯淡的情绪很快就被凌小昔压制住,吃过最后一顿早餐,两人沉默地离开了公寓,坐在车厢里,凌小昔开车将他送到市中心的繁华地段。
“自己和你的家人联系,回去后,悄悄给我报个平安。”看着白小林站在马路边上的身影,凌小昔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你别总把我当作小孩子,成吗?”白小林愤愤不平地说道,朝她挥挥手:“快去上班啦,我会记得和你联系的。”
“ok。”凌小昔深深凝视了他几眼,或许,从今天以后,他们之间就只剩下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了,敛去眸中的不忍,凌小昔深吸口气,脚猛地踩在油门上,车子犹如离弦的箭,飞速驶离白小林的视野中,化作了一个黑点,彻底消失。
他怔忡地站在原地,眼眶蓦地红了几分,手掌缓慢地摊开,他还记得,她在自己面前悲伤大哭的模样。
“女人,等我回去后,我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身边!”他蓦地握紧拳头,一字一字狠声说道,这一刻,这个曾经只知道逃避责任,逃避家庭的少年,终于长大了,成长到足够为自己心头的信念付诸行动。
凌小昔丝毫不知道白小林一夜之间做下的决定,她心情抑郁,抵达公司后,便看见员工们复杂的目光,眉头暗暗一皱,“rose,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rose苦着一张脸,尾随在她身后,在不少同伴同情的目光中,进了办公室,恭敬地垂头站在办公桌前,一副沉默是金的模样,她是真的不知道凌小昔叫她进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凌小昔冷声问道,今天华天的气氛和平日完全不一样,有些诡异。
“那个……”rose顿时脸色一变,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恩?”凌小昔不悦地挑起眉梢,明亮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冷光:“说!”
“总经理,还是您自己看吧。”rose将一份今天的杂志递给了凌小昔,上面的新闻人物,不正是她和左宵默吗?他们共同出席了昨晚的慈善晚宴,今天就成为了所有报纸的头条版面,凌小昔并不太意外。
“就这件事?”她狐疑地打量了rose几眼:“还有什么,一起说。”
“额……”rose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还有一些小道消息。”
“关于我和左宵默的关系的?”凌小昔心思一转,已然猜到了rose难以启齿的话,她冷笑了一声:“这帮记者什么新闻最值得曝光,他们就关注什么,实在是让人太窝火了。”
“总经理,清者自清。”rose在一旁出声安慰道。
凌小昔微微颔首,“行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
她昨晚跟着左宵默出席,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至少华天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而且还能给白珍珍添堵,效果让凌小昔格外满意。
挥手让rose离开,凌小昔再度埋头陷入了工作之中。
另一边,白小林在街头拨通了白家的电话,白老爷子终于知道了爱儿的下落,立马派人前去接他回家,白珍珍得到消息后,立马开车赶了过来。
“小林!”车刚刚停稳,她立刻下车,小跑到白小林面前,视线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通,确定人安然无恙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你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爹地为了你差点高血压复发你知不知道?”
白小林心头咯吱一下,脸色忽变:“严重吗?”
“还好没事。”白珍珍摇了摇头,“下次别再做这种事了,懂吗?白家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什么万一,爹地和我怎么受得了?”
“恩。”白小林没有像以前一样暴跳如雷,反而是乖顺的点头,倒是让白珍珍略感意外。
“你这几天到底在哪儿?”护送白小林上车后,她坐在驾驶座上轻声问道。
要知道,白家的人几乎把全市翻了个底朝天,可愣是没找到白小林的影子。
“我在一个朋友家里。”白小林没有泄漏任何有关凌小昔的线索,这是他答应过她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回去给爹地解释吧,他可被你气得不轻。”白珍珍冷哼了一声,柔美的容颜此刻也是寒霜遍布,“出动那么多人,就因为你一个人,把全市弄得天翻地覆的,这次,爹地要是再骂你,别指望我帮你求情。”
“我知道,”白小林握紧了拳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曾经,他无数次向往着自由,可这几天,他却弄明白了,所谓的自由是自己给自己的,他是白家的人,必须承担这份责任,更何况,他想要和那个女人走在一起,就必须拥有能够和她比肩的能力!
白珍珍狐疑地看着面前的弟弟,总觉得他似乎失踪几天后,变了许多,曾经的稚嫩,曾经的青涩,好似成熟了不少。
“姐夫呢?”白小林眼眸一转,看向白珍珍。
“你什么时候也会关心姐夫了?”白珍珍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眸微微一暗,“他应该在公司吧?”
“昨晚你们吵架了?”白小林试探道,一双清澈的眼睛倒影着白珍珍的模样。
“还好,只是这两天累坏了,难免有些口角。”白珍珍疲惫地闭上眼,眉宇间浮现着疲乏之色。
白小林见她不肯多说,也就不再问了,轿车很快抵达白家的别墅,在通过层层安全检查后,才缓慢地驶入花园,葱绿的草坪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金色的铁门后,喷泉正喷射着冲天的水柱,哗啦啦的水珠从池子里飞溅出来,白小林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下了车,去面对他早就应该面对的一切。
第一卷第043章连锁反应
左氏。
左宵默看着在办公桌上不停闪烁的手机,眉头暗暗一皱,“喂?”
“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吗?”白珍珍笑着询问道,连日来凝重的情绪此刻放松了不少,她站在白家的花园中,四周是严阵以待的保镖,微风吹拂着她肩头的发丝,整个人显得格外飘渺、出尘。
左宵默眉梢微微扬起:“什么?”
“小林回来了。”
他面色顿时一沉,这个消息对左宵默来说可不怎么好啊,可嘴上他却故作轻松的说道:“那不错啊,看来爸爸这下可以放心了。”
“是啊,那小子这次失踪后倒是变化得挺大的,人也成熟了不少。”白珍珍感慨道。
“你们现在在家里?”左宵默询问道。
“恩。”
“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他立刻收拾了一下桌子,快步离开办公室,将公司的事情交托给纪文修全权处理,自己则开车前往白家。
白老爷子阴沉着一张脸躺在床上,手背上挂着点滴,精神抖擞的老人,此刻尽显沧桑,白小林跪坐在床边,低眉顺目,一副任由他打骂的模样。
“你还知道回来?”白老爷子怒声开口,一想到这个逆子居然玩起了失踪,他就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白小林垂着头,牙齿轻轻咬住唇瓣,“爸爸,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任性了,我会按照你说的话,乖乖的读书,然后接手公司。”
白老爷子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
这个孩子,打小就不喜欢豪门生活,向往着平凡人的普通日子,怎么几天没见,变化这么大?
白小林挺直了背,目光坚韧地看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我有必须要成长的理由!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与之相同的代价,既然我是白家人,我就得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这番话……
白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谁教你的?”
“一个朋友。”白小林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暖意,笑吟吟的说道。
“哼,我就勉强相信你一次。”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白老爷子不可能真的教训他一顿,“回房间去,这几天你落下的课程全部给我补回来,另外,重温一遍礼仪培训,这么大的人了,居然成天玩失踪?不给你个教训,你不会长记性。”
白小林讪讪地笑了笑,被教训得满脸通红,又陪着白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起身,离开房间,刚出门,就和赶来的左宵默撞了个正面,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化作了客气,“姐夫,姐姐。”
“回来了?”左宵默容颜冷峭,不动声色地问道,那锐利的目光却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的确和白珍珍说的一样,他整个人几乎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转变。
“恩,这些天让你们挂心了。”白小林客气地弯腰道谢,“不会再有下一次。”
“回来就好。”左宵默眼眸蓦地一闪,脸上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拍了拍白小林的肩头。
白家发生的事,凌小昔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她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和左氏的合作计划,设计图样几乎已经敲定,送到了工厂进行首饰加工,剩下的,就只是后期的推广与宣传。
忙碌了整整一个多月,她直到现在才闲下来,提前离开公司,准备去酒吧好好放松放松,自从回国后,她几乎每天都生活在紧绷的情绪中,下午,列阳高照,酒吧里几乎没什么人,凌小昔推门进入大堂,门口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酒保,一杯伏特加。”坐在高脚凳上,她慵懒地启口,不似公司里的干练、严肃,不似面对左宵默时的客气、做作,此时的她,褪去了脸上那张面具,慵懒地好似一只猫儿一样,妩媚动人。
“咦?雨涵?”左若欣惊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凌小昔眼眸忽地一闪,脸上的笑容顿时淡化了几分,她回过头去,正好看见从包厢里下来的左若欣。
“你怎么在这里?”眉头微微一皱,她率先开口问道。
“和几个朋友来这里喝酒的,你呢?这么早就下班啦?”左若欣小跑到她的面前,一把勾住凌小昔的脖子,亲昵的说道。
“是啊,刚刚完成了一个大项目,过来放松放松。”凌小昔耸了耸肩,眉宇间还留有淡淡的疲惫。
“是和老哥的合作吗?”左若欣试探性地问道,“你也别太拼命了,不就是合作嘛,就算搞砸了,我也会帮你向老哥求情的。”
凌小昔眼底隐过一丝不屑,左宵默即便再疼爱这个妹妹,也绝不可能因为她在公事上妥协半分,这一点,凌小昔深信不疑。
“你哥哥同意你来这种地方?”她没有去接左若欣的话,口锋一转,略带疑惑的问道。
“怎么可能!”左若欣惊呼道:“要是被老哥知道,我就死定了。”
“那你还敢来?”凌小昔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哥没在家,去了嫂子的娘家,我就趁着这个时候出来透透气呗。”
回白家了?
凌小昔立马联想到今天不正是白小林回去的日子吗?左宵默多半是到白老爷子面前争表现去了,白老爷子年事已高,恐怕正在打算着要给白家的产业寻找继承人,要么是白小林,要么是白珍珍,白小林年纪太小,在公司里根本无法站稳脚跟,白珍珍呢?却已经嫁了人,如果她被选定为继承人,恐怕白家的产业会落到左宵默的手里。
凌小昔脑海中不断分析着左宵默的一举一动,她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想要让白珍珍付出代价,她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绝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你在想什么?”左若欣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凌小昔迅速敛去眸中的失神,故作自然地说道。
左若欣刚准备说什么,手提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化作了幽怨,凌小昔摇晃着手里的杯子,不用去看也能猜到,打电话来的人,一定是左宵默。
“老哥……”左若欣接通了电话,语调颇为幽怨,“我是没在家啊,我和雨涵在外面喝茶呢。”
凌小昔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拉自己出来当挡箭牌,左若欣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一副拜托她圆场的模样,凌小昔无奈地放下手里的酒杯,接过了电话:“喂?”
“凌小姐,你和若欣真的在外面饮茶吗?”左宵默是接到保姆的电话,说左若欣没有在家,这才想要找人,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和凌小昔待在一起。
“是啊。”凌小昔自然的说道,“在市中心的茶楼,怎么,左总也打算过来?”
“不,”左宵默果断地否决了,“既然她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不少。”
他这么放心自己?
凌小昔明亮的眸子忽然闪烁了几下,为左宵默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暗暗心惊。
她可不认为左宵默会轻易的对自己放下戒备心,至少现阶段是不可能的。
左若欣拿走电话,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和左宵默说了什么,最后脸上满脸的幽怨。
“怎么了?”凌小昔挑起眉梢,疑惑地问道。
“老哥要陪嫂子在娘家用餐,让我代替嫂子去接小宇放学,真是的,我今天特地和朋友一起聚会呢,哪有这个闲工夫?”左若欣完全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根本没有注意到凌小昔脸上瞬间闪过的狂喜。
压住心底翻腾的喜悦,她故作镇定的说道:“要不我替你过去?”
左若欣眼眸一喜,正准备答应,可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摇头:“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
“信不过我?”凌小昔一脸黯然,“也对,你们是豪门,必须得时时刻刻小心才行。”
“嘿!你想到哪儿去了!因为以前小宇被人绑架过,所以必须要万分小心才行,老哥早就说过了,除非是亲属,要不然啊,不能泄漏小宇上学的地址,我也没办法啊。”左若欣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看啊,老哥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被绑架过?”凌小昔可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慌乱得直接打翻了手肘边的杯子,叮当一声碎响,酒杯应声砸落在地板上,她俏丽的脸蛋一片惨白,仿佛听到了什么噩耗一般。
“你干嘛这么紧张?”左若欣狐疑地看了她几眼,只觉得她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些,“像小宇这样的身份,遭遇这种事很正常的。”
“是吗?”凌小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只是脸色依旧惨白无血,“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绑架,一直以为是电视剧里胡诌的剧情呢。”
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就要遭遇到这样的磨难吗?
心,刹那间如同被无数跟铁丝紧紧地纠缠着,钻心的疼。
左若欣白了她一眼,一副她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你也太大惊小怪了,那次是家里的女佣联系了黑道上的人,泄漏了小宇的行踪,不过老哥及时把小宇救了出来,从那以后啊,小宇身边就安插了不少的保镖贴身保护,连别墅四周,也有人二十四小时盯防,根本就不可能再发生什么意外。”
她大大咧咧地说道,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顾忌。
闻言,凌小昔提高的心这才算勉强落了下来,还好,听上去孩子的处境应该是安全的,可是她心底却又恨上了左宵默和白珍珍几分,如果他们能再保险一点,再用心一点,孩子也不会那么小就遭遇到这种事!
“不和你说了,我先上楼,你慢慢喝。”左若欣挥了挥手,跳下高脚凳,准备返回包厢。
“若欣。”凌小昔在她身后忽然唤了一声。
“干嘛?”左若欣回过头来,脸色极为困惑。
“待会儿要不要陪你一起去接小宇放学?”凌小昔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故作淡然地问道。
左若欣摇摇头:“算了啦,我自己去就好。”
凌小昔明亮的眼眸骤然间黯淡下去,只是想要见见儿子,却已然成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这对她来说,几多残忍。
第一卷第044章想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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