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黑道老婆

黑道老婆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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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道老婆

    作者:飛兲小豬

    001楔子软肘

    雨下的有点大了。

    我默默地叨念,借助眼前这棵不知名的树干隐匿着身子,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辆法拉利f430。

    终于,大厦下巨大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古铜色的肌肤,墨镜难掩的坚毅轮廓,高挑的鼻梁下,薄而性感的嘴唇不笑而翘。他身后一群黑衣人,卑微地鞠躬,谄笑,却不见丝毫羞愧,仿佛跟在他后面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

    是他!

    迅速扔下手中墨绿的雨伞,敏捷如豹,抄小道,劫在前方的三岔路口。

    一分二十九秒!

    抽出枪。

    三十秒!

    轰——!跑车特有的尖锐划过!

    黑得发亮的法拉利f430准时出现在视线中。

    果然,没有司机,没有保镖车,只有他。

    五十万没白花!

    我举着ak47,双脚成大字,拦在车的正前方。

    雨帘中,一团黑色旋风狠狠地向前冲撞,大雨仿佛已跟不上车速,一滴都来不及落在这匹脱了缰的野马上。

    可以肯定,他已经看见我了,但,他的爱驾却没有丝毫减速,仍旧保持时速160公里地朝我疯狂冲来!!!!

    扣下扳手,随时准备开枪!

    突然——

    吱—!的一声刹车!

    墨黑的方向盘一转,就在车盖碰到牛仔裤那一瞬间,眼前一花,模糊的车身一闪,一记漂亮的漂移,车轮呈45度角已越过我的身子——!

    一声空枪响后,接连着轰,轰声,身后,雷鸣般的马达声已响彻了整条空旷的街道。

    我颓然放下手中的枪,缓缓蹲下,观察地面的痕迹。

    极深的一道弯痕,已经完全陷入地砖,周围的雨水灌入,汇成一条细细的小沟,显然,开初他并未打算避开我,是什么改变了他的主意?

    抬头,缓缓地向四周看去。

    三点钟位置,一个穿纯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跌坐在地,目瞪口呆,粉红的小伞被风刮跑了五六米,沾了两点污迹又被大雨冲刷掉了。

    我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默默站起,将粉红小伞拾到女孩手中,问:“吓到了吗?”

    女孩很漂亮,陶瓷娃娃般的苹果脸,水汪汪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天然的亚色卷发。

    她蠕动嘴唇半天,微微颤颤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的腰,呆呆道:“血……血……

    我低头一看,腰间,褐色的蝙蝠袖上绽出了几朵黑红。

    是适才跑车擦身而过,侧镜高速摩擦下,破了皮。

    淡淡一笑扶起这个洋娃娃般的女孩,撑着粉色雨伞向前走去:“不要怕,一点小伤,姐姐没带伞,陪姐姐到前面的便利店买卷绷带好不好?”

    “好。”她呆呆地点点头,水晶般的瞳子没有丝毫世俗的污染。

    忍不住,想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时,才发现她竟和我一样高。胸前带着一个牌子“泉异大学二年纪,舞蹈系”

    原来和我差不多年纪呵——

    她称之为女孩,而我却只能被称之为女人。

    请不要误会,我做好心扶起这个女孩,也不误会我是什么杀手,事实上,我并不认识刚才的那个男人,只知道他是社团老大都要让座的上宾。

    找他,是为了借他的势力压住老鼠,救出阿宇。

    外面盛传阿宇勾搭了鼠嫂,老鼠要找他报复,打算将他剥皮至死,只有我知道,是鼠嫂耐不住寂寞在天心吧勾引啊宇的。

    可惜,道上,从不缺道理,只缺权力。

    谁是大哥,谁就是道理!

    老鼠是斧头帮的龙头,要他放人,就要找压得住他的人!

    002绑架

    当黑暮降临,霓虹幻彩在夜空下飘零,靡糜奢华的都市生活拉开了序幕。

    此刻,天心吧内,震耳聋的舞曲,疯狂扭动的身躯,呛鼻的烟味混杂着酒精的味道弥漫了整个闭塞的空间。舞池中,欲望缠身的男女们脱下衣冠楚楚的面具,纷纷步入舞池,疯狂地摇头,尽情地宣泄。赤。裸裸的,连掩饰都不屑,男人的健壮和女人的曼妙交织在一起,有意无意的摩擦,揩油和挑逗,引发出滔天靡糜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逝去,酒吧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疯狂。一团粉红的烟雾中,两个身穿红皮衣打扮妖艳的女人紧贴着钢管扭动着水蛇腰登上了舞台,台下的男人们更是到了理智的边缘,他们停止了一切舞动,拿起啤酒,抱起伴侣对着台上叫嚣:“吗的,屁股再给老子翘高一点,胸再挺高一点,腿再抬高一点。当表子都不会,我操!呼~~~~~呼~~~~~脱!脱!脱!呼~~~~~”

    我坐在吧台暗处摇了摇头,真是日复一日的戏码,裸舞,男人的也好,女人的也罢,都看过了,却始终没办法悟出那一堆堆人肉里有什么过人的诱惑,倘若不是长成|人形,我怀疑,一堆人肉和一堆猪肉去皮,很多人都会分不清。

    正当我准备再一次要觉悟裸舞的诱惑时,辣鸡已经穿过人群,走到身边附耳汇报:“晴姐,你要找的人,来了我们天心吧,在a厅1013房。”

    “肯定是他?”我眉角一挑,那个男人,来了天心吧,这么巧?

    “肯定!晴姐。”辣鸡一边点头,一双色咪咪的招子已经向舞台中央瞟去,典型没出息的色狼样。

    我放下酒杯,不再多说,将吧台下的水果刀别在腰间,向1013房走过去。是也好,不是也好,都得去看看。肥波这宰人不见血的兔崽子,上回问他要这男人的行踪,竟坑掉了老娘50万。倘若这男人真的来了,倒省下一笔可观的钱。

    天心吧内的房全都安装了最高档的隔音设备,一小时租金不菲,能天天往这玩的只有两种人,没事可做的二世祖,和黑道上的混混。

    偏生这两种人本人都是见一个炸两个!

    走到1013房雕花金属门前,毫不犹豫地将门踢开——

    出乎意料,房内优雅的清音乐迎面扑来,炫目的七彩舞灯下,竟有几分高雅的气息!真是活见鬼了,房内的一切,显然与酒吧格格不入。超大屏幕的tv没开,一排排的青岛啤酒也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纹丝未动,巨大的玻璃桌上只有一瓶红酒,两只喝剩的高脚杯。

    两个人,只有两个人。

    男人悠然地向后靠在沙发上,任由坐在大腿上的女人用丁香小舌细细亲吻自己,当我一踏进房间,女人的眼神就变了,温柔中带着一丝凉意,可笑的是,我脑海里第一个反应能形容这股凉意的词,竟是小说里经常提到的——“属于顶级杀手的杀气”。女人嘴上的动作有了一瞬间不自然的停滞,但在男人拍拍她的头,示意继续之后,很快地,熟练地又亲吻起来。

    视线往下移,女人腰间的皮带已经完全松开,黑色的超短皮裙有上下挪动的痕迹,软皮沙发上的皱褶也是一秒一个样,不肖猜,就知道他们的下体正在做什么了。这样的姿势,倒也多见。我走到玻璃桌前,拿起那瓶红酒,一是为了看清男人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二是好奇,这支红酒的色泽。

    酒,是82年的好酒,人,也果然是他!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他一抽方向在枪口前硬生生地表演了一记漂亮漂移时的侧脸。从来没有人,是我毒蛇晴瞄不准的。他连人带车,居然都连车都瞄不到。是何等的侮辱!

    亦不知他是天生迟钝,还是故意,他和那女人,若无旁人地继续他们的缠绵,我也不打扰他们,坐在一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研究起在外面还未完成的课题,究竟一堆一堆的裸肉中有什么诱惑。

    大约我的眼神太过嚣张了,他细眯的黑色长眸朝我瞟了一眼,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光芒,随后,他单手承着女人的屁股,将她往上一托,本在极力压制的娇喘终于忍无可忍,无比妩媚地叫了出来。也就此瞬间,他手下一空,将女人往地上一扔,两眼凝出几丝是笑非笑的森寒直逼向我。

    而那个被抛在地上的女人身手极快,还未落地,黑色的超短皮裙已经被褐色腰带紧紧地系好在腰间。

    一股凉气直往肚里钻,我开始有点后悔,不该只带一把水果刀进来了。

    “什么事。”女人披上全黑的风衣,将最后一片雪白包裹好,冷冷地问道。完全和刚才坐在男人怀中的温柔可人判若两人。

    “于小晴,这家酒吧的主事,道上人称毒蛇晴,不知大哥大姐是混哪的,小妹有笔交易想和你们谈……”

    话还未说完,那个绝艳的女人在唇角已经勾起轻蔑至极的笑容,而男人,干脆连这轻蔑都省,冰封的表情,直接站起,准备离开。

    “要不要看完这张dvd再走。”我出声挽留,不急不慢地将光碟放入dvd机,打开电视——

    “唔,唔,放开我。”

    “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

    “我没钱!”

    一声声凄惨的少女尖叫回荡在ktv房内。

    宽大的屏幕上是一个女孩,陶瓷娃娃般的苹果脸,水汪汪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天然的亚色卷发。此刻,因惊恐,小脸已经痛苦地惨白着,满头可爱的卷发纠结得和街头乞丐没什么两样。

    当屏幕亮起的一刹那,刚还挂着轻蔑的绝艳女人,瓜子脸上顿现一片惨白,她惊恐地看着就快要步出房门的男人。甚至,垂下的衣袖也有了轻微的颤抖。

    “果然是你抓了她。”

    走在前面的atestoni皮鞋停住脚步,男人回头,淡淡扫了屏上女孩一眼,话很简短,声音属于极沉的那一类。

    “那么,现在,是不是有兴趣和我谈谈这笔交易了呢。”我按下暂停键,笑了笑。

    他闻言,摘下墨镜,朝我微扬起半边脸,浓眉下,冰蓝深邃的眸子竟缀上几点不合时宜的笑意。

    ————

    003刀光剑影

    原以为他会接过话茬,问我有什么交换条件,却不料半路杀出程咬金,门外突然冲进几个小混混,领头的正是老鼠的头马——瘦熊,他先向男人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斜叼着烟吞云吐雾地叫嚣:“毒蛇晴,你疯了,竟敢打扰鼠哥的贵客!”

    我双手插。进裤袋,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斧头帮里,我和你平起平坐,你带家伙踩过界闯我酒吧,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反过来管上我了!”

    “哼,鼠哥下的令,谁打扰他的贵客,就叫谁倒霉,上!把晴姐绑起来!”瘦熊一声令下,几把西瓜刀立即带着寒光向我笼来。

    哼,拿着鸡毛当令箭!就在几把西瓜刀举到头顶的那一刻,我身形倏然一动,脚下一低,漂亮的翻身,恻踢,横扫。

    顿时——

    “哎呦喂。”十几个围上来的小混混被狠狠撂倒,跌坐在瓷砖上。

    其中一个不知死活地半躺在地上,手向前伸着,刀尖依旧指着我。我冷笑一声,抓起刀尖反手一扭。顺着刀柄的扭向,一个一百八十斤大汉整个被贴地揪起,翻转过来,面朝地。随后“喀嚓”一声,一条肥大的手臂被整条卸了下,腥红的鲜血混着肥白的脂肪慢慢向外涌。

    笑话,要是几个小混混就能摆平我,老娘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毒蛇晴!你残害同门!就不怕以后海垣没你混的地!”瘦熊见我开了荤,双眼赤红,掐息烟头,挥刀就冲了过来。

    瘦熊在帮会能和我平起平坐,手下功夫自然也不弱,见他来势汹汹地冲过来,我也不敢轻敌,双手从裤袋抽出,举起一直别在腰间的西瓜刀,迎上。

    就在两刀相碰的那一瞬间,黑影一闪,一股巨力凭空横来,擎住了我的西瓜刀,靠,哪个虎口拔牙?正当我探寻这股巨力来自何方时,天塌的凉气,自脚底浸满全身,另一股热热臊臊的气味从不远处传来,瘦熊裤裆处,一滴滴类似尿的液体正往下滴,看到死对头出丑,我本应该笑,却又笑不出声。

    拦在我们中间的正是那个一直沉默是金的贵客。只见他食指和中指夹住我的刀身,无名指和四指夹住瘦熊的刀锋。

    一人单手擒住两把刀!!!

    比我们功夫高的老大不是没有,但他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出乎我们的认识范畴,我开始怀疑,他是国家基因研究所里跑出来的失败品。

    瘦熊双腿发软,羞惊交加,已经瘫倒在地。我的背本也开始慢慢驼下去,但转念一想,阿宇还没被救出,我不能怕一个国家基因研究所里跑出来的失败品!

    于是,越想,背挺得越直,高昂起下颚,对上他的双眸,赞道:“没想到你不仅有一手辣车,还有一身好功夫!”

    他面如止水,仿佛不曾听到我的赞美,食指微微一动,叮,的一声,断了半截的西瓜刀掉落在地,薄唇轻启,淡道:“人在哪。”

    “交换条件很简单,你从老鼠那帮我要回阿宇,这女孩,就安然无恙地放回你身边!”我直接忽略他的问题,提出条件。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是道上的基本常识,天底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

    他闻言,侧脸,似乎没听懂,用淡蓝的双瞳盯着我,唇角极具讽刺地一勾。紧接着,眼前,微风承着黑袖一闪冲了过来!我慌忙往右侧身避开,古铜色的臂弯从眼角擦边而过,正刚松下一口气,却不料,那划过的臂弯竟宛如灵蛇般中途折回,制住我的胳膊,尖锐的酸痛立即直插脑髓!!!

    痛——!!

    再也逞强不住,我双膝一弯,往下跌,在落地的瞬间,忍痛,故意,向后一顷,让屁股先着地,好使自己保持坐姿,而不是跪姿。

    在道上混的,第一是面子,第二是魄力!像瘦熊这般当众撒尿,一辈子就只能啃别人的脚底泥。我毒蛇晴决不步他的后尘,哪怕是生命的最后一秒,也要保持一拍桌子,怒吼:谁敢动我毒蛇晴,我就轰暴他的头!!这种魄力!

    利眼如鹰的他仿佛已经洞穿了我的心思,但,冰蓝的深眸却没有像常人一般射出敬佩,甚至半丝赞赏都没有。他脸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冷冷地只吐出一个字:“人。”

    我镇定地仰起头,以牙还牙,冷笑回应:“以一换一。什么时候你帮我从鼠哥手里要回阿宇,什么时候,我就将这女孩放回来。否则,打死我也不管用!”

    “呵呵,是么。”

    冰封的表情终于破开,他开声笑了,极沉的笑声中夹杂着仿佛来自地狱的沙哑,冰蓝的眸子隐隐镀上一层淡淡的血色。落地的半截西瓜刀被他脚尖一挑,寒光顿起,也不知向哪个方向飞去,一声声惨叫应声而倒,半米高的血柱,在四周喷射洒开来,仿佛是绽开的烟花。瘦熊,瞪着几乎涨裂的浑浊眼球死鱼般扒倒在地上。惹人呕吐的腐朽腥味顿时充斥着整个房屋。

    男人,满地的猩红底色配着他嘴角的邪笑,将他骨子里那抹冰冷的嗜血气息绝妙地阐解了。

    一阵阵凉意,彻底浸透了我的心,绝对的异类,基因突变!人在江湖,砍砍杀杀不可避免,偶尔也死个把人也属正常,但像他这样,单人半截刀,一剑封候撂倒十数人的,实在是闻所未闻。

    大约看出我的恐惧,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挑起我的下巴,淡淡道:“你绑了我的人,我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死,倘若识趣,现在供出人在哪,我可以让你少受10分钟的苦。”

    什么?好狂妄的语气!!

    噌!的一下,一小簇火焰,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燃起,凉意被瞬间抽走。

    想我毒蛇晴行走江湖多年,还未曾被这样轻视过,黑道上位,全靠一个不要命的‘“勇”字当头,杀区区几个人就想大我,当老娘是没见过世面的奶娃子?

    我双手往地面一撑,勉强站起,冷笑接道:“出来混的迟早要还,我虽是瓦砖,但手握金玉,就看你舍不舍得让你的金玉陪我这块瓦砖一块死!”

    “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了?”他浮出不自量力地嘲笑。

    “大哥,别忘了,找人可是要时间的。不知道这位可爱纯真的小公主能在黑箱里没水没吃的呆几个时辰?”我针锋相对地接过话茬,刺激他。

    单凭他是老鼠的座上宾,就可以肯定他手下的马仔不在少数。加上他的身手,我毫不怀疑,他找个人轻而易举。

    但他有他的势力,我也有我的筹码,当日他本打算飞车撞死我,却因一个女孩吓倒在地而临时转变方向,足以证明这女孩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他怎舍得让她挨饿?这一细节本只是个猜想,拿上桌面打算豪赌一把,却不料一押即中,看现在的情形,我还不打蛇随棍上?

    再说,对他这么重要的女孩,他居然没派一个手下护着,显然,他和她的关系是极其隐秘的,不想被人知道。

    道上很多老大为了不让别人抓住自己的痛处,通常将自己的爱人,家人藏匿在不为人之的角落。想必他也如此。

    所以,我可以百分之二百地断定,他并不想为这件事,惊动太多的人!

    可惜——

    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他的狂妄和冷血。

    ——————

    004血腥谈判

    男人用脚将面前的尸首踢开,重新坐回到软皮沙发上,悠然地自个又倒了杯红酒慢慢呷起来。

    呵——,是和老娘耗上了!

    揉揉屁股,正打算出去倒杯茶进来和他对坐“参禅”,却不料,突然,耳后传来嗖嗖的风声,忙右臂一反,向身后抓去——

    麻绳?

    不对,有眼睛,还会吐信子?靠,是条蛇啊!抓紧的蛇头忙向地上甩出去,不想,那蛇头还未碰到地面,已经绝地反弹,蜿蜒地自空中飞起,朝我的喉咙凶猛地咬来。

    我急中生智,脚尖挑起适才抛落在地上的半截西瓜刀,拧到手里,对准蛇头劈过去。

    蛇也不笨,蛇头一底,避过刀锋,绕上我的手腕,我忙将刀锋方向一转,向蛇身劈下,“叮”——!的一声,一根银针飞来打落了手中的西瓜刀。随之,腕上冰凉的蛇身一动,将我另一只手腕也绕上,而后,蛇头绕背爬上,在距离我喉咙的1厘米处停住。

    我不敢再动,眼睛斜瞟向沙发上的男人,他神情淡漠,依旧慢慢地在品尝着那只82年的红酒。

    他没动,那么控制这条蛇的是谁?

    噔,噔,噔。高跟鞋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黑色的超短皮裙站到面前。原来是她,差点忘了房里还有个情妇,这么好的身手,跑来做鸡,实在是浪费了。不过,她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比我身手还好的女人。

    我半佩服半调戏道:“美女,有两下子,要不咱俩一块混,拜个把子啥的,到时候在海垣要什么有什么。像他这样的男人一抓一大把,比他俊俏的老娘手下现在就不下半百。”

    苍天作证,我绝对不是故意的,黑道混混么,就这腔调,和一帮子男人混久了,遇到美女也爱调戏一把。

    女人闻言,绝美的瓜子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但,又很快地平复下去了,她看了看男人。男人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只将手中的酒杯轻微地晃了晃,她便回头过来,从腰间拔出一匕首,往我衣袖一划——

    印记着几条刀伤的手臂立即裸露到空气中——

    我内心一阵悲鸣,三百大洋的衣服啊。

    而紧接下来的动作让我百分之五百地肯定了这位美女是跟在男人屁股后面从国家基因研究所跑出来的跟屁虫,两个都td基因突变!

    女人漂亮的大眼睛里再也没有丝毫波动,她慢慢地,浅浅地,认真地,仿佛是雕琢艺术品般,在我的手臂上拉开几十条细细的刀口,在毛细血管的血稍微浸出凝结后,有极快地在原处又细细的,浅浅地补上一刀,如此反复。

    几十道伤口,在极短的时间内割开又愈合,愈合又割开,仿佛是无止境地痛盘绕在心头。它同一刀砍下去,畅快的痛不同,是一种麻辣,酸疼到极致,浸入五腑内脏的疼痛。

    手臂上的痛,加上颈部毒蛇的威胁,我的忍受力,和耐性终于磨光了。我朝男人,爆发地怒吼:“有种就一刀砍死老娘!磨磨蹭蹭做毛!!”

    男人冰蓝的眸子盯着我,下颚一偏,神斧雕刻的优美下巴曲线立现,他冷冷地还是只有一个字:“人。”

    真是滴水不进的怪物!

    大约我的情绪感染到了眼前的美女,女人漂亮的大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怜悯,她淡淡地阐解男人的话:“供出人在哪,就可以给你一刀痛快了。”

    结......结束?老鼠借故抓走阿宇就是怕我功高盖主,想砍掉我的左膀右臂。现在给个三不识七的基因突变杀了,不是正中了老鼠的下怀?

    不......绝对不行!!

    可,这痛又实在受不了,我努力地向四周扫去,看看有没能自救的东西——

    有了!一具马仔尸体的裤袋里半露出一小包彩色的胶囊——

    是k仔!(毒品)

    当下,忙默默盘算,“基因突变”想从我嘴里套出女孩的下落,绝不会让毒蛇轻易咬我的,d,老娘搏了!

    想到这,双眼猛然一闭,右脚往眼前美女的高跟鞋一扫,趁她避开的空档,迅速狂奔向那包k仔,用脚尖挑起,幸好封口并不紧,k仔被抛到空中时,从包装袋里掉落两颗,我忙一下蹲,将那两颗胶囊接入口中,然后转身面向男人,朝他得意地笑了。

    “我磕了药,你来啊,继续折磨我啊,反正我不会再感觉痛了!”

    男人闻言冰蓝的瞳孔猛地剧缩,迸射出两道狠光!显然,他并没有料到我吞k仔的目的,否则以他的身手,要在顷刻之间阻止我抛起那包k仔是轻而易举的!

    咔嚓!一声,他手中的红酒杯碎落到地,一滴滴不知是红酒还是鲜血的暗红沿着古铜色的手腕直往下流,炫目的舞灯下,碎裂的玻璃片,折射出摄人的阴冷,暗红的鲜血更是为之添了一层诡异。

    黑色的西装仿佛幻影般,模糊一闪,来到我面前。他握着我颈上的蛇头狠狠一拽,蛇身立即断裂成几段,掉在地上挣扎,乱舞。随后,他两指卡住我的喉咙,另一手成拳,往我下腹,狠狠地揍过来。

    顿时,全身的筋脉像被巨力顷刻震断,一根不剩般。

    我一咬牙,忍住疼痛,对上他化为利刃,几欲喷火的眸子,咧开正流淌鲜血的嘴角,哈哈大笑,开始慢慢摇晃身体,模仿地上断了头的蛇身扭动,疯了一般,摇头晃脑地叫嚣:“你不是很冷静么,急什么,这么快怎么沉不住气了?哈哈哈哈,黑箱里好冷哦…好饿哦……那女孩,叫什么来着,哦——对,晶晶,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她能熬多久呢。哈哈哈哈!”

    “sit!”男人手背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朝我腹下狠狠地又是一拳!

    噗——我吐出一口鲜血,依旧疯狂地摇摆,大笑,手指沾着嘴角的血,往嘴上涂,发疯道:“口红啊,水彩啊——曼秀雷敦,淡淡的已经很漂亮。哈哈哈哈。”

    他一把托住我的下巴,用力往中间紧捏,迫使我的嘴巴张开。

    我无法再疯言疯语,干脆张着长高版的“o”字形嘴向他的西装贴去——

    终于,他厌恶地大手一甩,将我狠狠撞到五米开外的电视机巨屏上。

    哗啦——又是一声玻璃破碎。

    男人并不管我死活,他向前走了几步,拾起那包k仔,将其中一颗胶囊扭开,闻了闻,面上的脸色更难看了,怒气将他冷峻的酷脸调成黑红白的渐变色。

    “马来的k仔,药效十小时!sit!”几乎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他狠狠地剜了一眼还坐在玻璃碎中,疯狂舞动的我,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沿路,只要阻碍他脚步的东西,通通被一脚踢得粉碎。

    瓜子脸的女人,怜惜地看了我一眼,也一步一跟地随着他快步走出房门。

    远远听到,门外传来的阵阵高低迭起的惊叫声。

    直至尖叫渐弱,我才停止舞动。将藏在舌头底下的k仔吐出来。

    老娘就是卖k仔的,天天看到那些磕了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毒友又怎么会重蹈他们的覆辙那么傻。

    装嗑药磕higt了,总算逃离了那变态的刀割之刑。中间虽然受点苦,但也总比他无止境地一刀刀割啊割的好。

    哼,老娘可不是吃素的傻子。

    我给自己的腰骨子按摩两下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狼藉的一片,又是一阵头痛袭来。

    该死的“基因突变”,破坏力这么大。电视机,茶几,地砖,妈咧,重新装修起码要花掉老娘上万块,还有,这一地的死人,还要找人拉到深山野林挖坑埋了。

    除了破坏,这男人还会干什么???

    005收拾残局

    “晴姐,不好了,你想找的那个男人在外面踩场!你…你……你是谁?”正当我为我的银票子默哀的时候,辣鸡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见到遍地的尸体和浑身是血的我,呆住了。

    我又气又好笑,骂咧道:“我是谁,你大爷!晴姐!还不call几个弟兄进来?”

    “是是是,我这就叫他们操家伙过来。”辣鸡哎一声,鸡啄米似的点头。

    “操家伙个屁!叫他们拿麻包袋,拖把,水桶进来!”猪啊,人都走了,还拿什么家伙?我怎么会这么一群猪脑袋的手下。

    “哎,拖把,水桶。是是是……等等等……拖把?晴姐,什么时候我们的打扫任务扩大到酒吧了?前天我们才帮你的爱巢打扫干净,我们的职业可是混混,不是清洁大婶……”

    扯淡!哪来那么多废话,呯!我一个玻璃杯就朝他招呼过去,骂道:“你看这一地的猪血和人能让清洁大婶来打扫吗?什么时候了,还爱巢咧,不懂就别装文化人,有公有母的那才叫爱巢。老娘家里就一枝鲜花独秀,辣鸡你诚心想败坏老娘的名声还是怎么地?”

    “反正没人敢娶……”辣鸡唯唯诺诺地在门边小声上诉。

    “嘀咕什么?大声点!”

    “不不不,小弟这就去,这就去……”辣鸡脚底抹油,一溜烟撒丫子跑了。

    爱巢?我倒想有个,寻寻觅觅多年,想找个会做饭会洗衣服的老公,可惜呀,这帮混黑道的臭小子,除了泡面啥也不会,记得,曾有一个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他会做饭,当我喊他到家里做饭的时候,顿顿鸡蛋炒饭不说,还不肯洗内裤,你说,现在的居家好男人咋就这么少?

    至于,为什么不请保姆?那当然不行了,咱们道上混的,多多少少有点见不得光的东西,能在自家房子出入的,必须是信得过的直隶小弟。否则,难免哪一天会栽在条子手里。

    呃,话扯远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十几具尸首处理了。

    我打开沙发的暗格,抽出一卷旧得发黄的纱布。往自己手臂上一包,深呼吸两口,将体内直往上飙的疼痛压下,强做精神抖擞地走出房门。

    “黑豹,疏散人群……”

    “刀疤,看还有人受伤没有,打120……”

    “波仔,拉大闸……”

    一通指挥,总算把这帮没头苍蝇稳定下来。我倒了杯橙汁坐在高脚椅上,喝了一口,刚留了那么多血,当然得补补。

    咳,一口鲜血被吐进橙汁里,好家伙,这男人存心想打死我是不是,一闲下来,腹下翻天倒海的疼痛又卷浪而来,额上的冷汗开始狂飙。

    忍住,于小晴,你忍住。你不能倒,你一倒,地盘就要被老鼠收回去了。到时候手下一帮子弟兄就全成了没娘要的娃,断粮了。

    幸好,大家都忙,没人注意到我的脸色苍白。我挺直身板,尽量不再乱动。

    “晴姐,瘦猴的臭皮囊怎么办?他可是南区的老大,鼠哥的亲信啊,也把他埋了么。”辣鸡湿漉漉地拖着瘦猴的尸体走到我面前询问。

    瘦猴?我眉间一皱,计上心头,“基因突变”的反应实在出乎意料,他的身手更是超乎想象,救阿宇这把算盘打得实在亏,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多少得讨回点损失。

    “都放下手里的活,不整理了,就这么着,把南区混过来踩界的臭皮囊扔到地上。打电话给鼠哥,就说瘦狗死在我毒蛇晴的酒吧里了,让他过来看怎么办!”我将旁边的凳子一踢,大吼一声。

    “是。”哗啦啦,一听不用干活了,一帮臭小子扔扫把的声音比谁都整齐。

    辣鸡担心地凑过来:“晴姐,瘦猴是鼠哥一带起来的,他死在咱的酒吧,让鼠哥知道,怕吃亏的是咱们。”

    黑豹也在一旁搭腔:“是啊,晴姐,虽然我们北区的人不少,但是鼠哥毕竟是社团阿公,号召力不能小觑,再加上南区的人马,我们怕是吃不消。”

    没出息!我眼睛一斜,也不答他们话茬。掏出电话,一拨。

    “喂!哪只兔崽子半夜三更打扰老子快活!”电话那头,鼠哥劈头就是一顿臭骂。隐隐还传来女人矫揉做作的娇喘。

    “鼠哥,是我,小晴,瘦猴哥在我的酒吧里出了点事。”我装出惊慌地说。

    “什么事?”电话那头,床板晃动的声音小了点。

    “他死了。”我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咯吱——电话那头,床板晃动的声音彻底停止了,鼠哥咆哮的声音几乎要震穿了手机:“哪个兔崽子做的,老子要宰了他……”

    话还未说完,一声电话被摔到地上的巨响后,手机传来,嘟嘟的断线声。

    我合上手机,对下面吼道:“鼠哥马上就来了,都给老娘装出一副哭号的惨象!”

    “是!”手下的马仔整齐一划地响应,一致蹲下,手指沾点尸体上的血涂到自己脸上,又把自己的衣服扯破,头发理乱,一副久战沙场的模样。有些还躺在地上人模狗样地装起呻。吟起来。

    咳,笑意牵扯了伤口,忍不住,我又咳出一口黑血,身子摇晃地扶住后面的吧台。

    站在一旁的辣鸡和黑豹子立即朝我伸出两只大拇指,佩服道:“晴姐,还是你装得最像,提子汁都早含到嘴里了。”

    我靠,老娘那是真血,装啥啊?

    不过,咱要的不就是这种效果么。打了下响指,令众人静下来,思考还有什么要补充,这时,门外已经响起了急切的拍门声。

    哪个臭小子,拍坏了咱家的门要你赔上十扇,辣鸡骂咧一句,跑过去拉开闸门。

    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面上带有两条伤疤的胖子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别着土枪的哈喽。

    何时起,胖子的效率也变得这般高了?刚盖上电话就来了,爱将丧身果然非同反响。

    “鼠哥好……”

    “鼠哥好……”

    “鼠哥好……”

    躺在地上装孙子的小弟们见到刀疤男纷纷鬼哭狼嚎地乱叫一通。

    老鼠跨过脚下的尸体,来势汹汹地冲到我面前:“说,毒蛇晴,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不服我抓了阿宇,找人做掉瘦猴?”

    咳咳,被老鼠这么一晃动,我又咳出一口黑血,气若游丝道:“鼠哥,哪的话……咳咳,我也是斧头帮的人,晓得门里的规矩,怎么会砍自己人。瘦猴哥,……咳咳,不是我杀的,是前两天你在海鲜大酒店接待的贵宾………咳,他,他动的手。”

    “他?他有这种闲情?”老鼠本是不信,但当他看我苍白的脸色和咳出的鲜血不像是假时,眉间又渐起疑惑。

    恰好,此时,他身后的马仔检查了地上的尸体一番后,汇报:“鼠哥,全部一刀毙命,伤口全在喉咙,不像一般人做的。”

    “真是他?”老鼠虎躯一震,长期沉迷于酒色的浑浊双眼起了几分恐惧,他强装镇定地问:“那男人,还留下什么话。”

    我沉痛地低下头,自责道:“没有,我正寻乐子,就看到瘦猴哥带人进来说要搜人,没过多久,就听到几声惨叫,那男人就出来了。沿路还乱伤了不少人,小晴本想抓住他帮瘦猴报仇,没想到他一拳打过来,把我的五腑内脏都打翻了。小晴没用,帮不了瘦猴报仇。”

    “不,不怪你,没人能拦住他。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死人的事,我会打电话给黄局办妥,小晴,你也累了一晚了,吩咐弟兄们都散了。善后的事,我来。”老鼠双眼已经呆滞,如扯线公仔般木木地说道。

    “鼠哥,他是谁,这么嚣张?敢在海垣和我们斧头帮抬杠?”需知道强龙敌不过地头蛇,自打十五岁开始跟鼠哥就没见过他这么惊恐的样子,哪怕当年和比斧头帮规模大上两倍的雄鹰帮对垒,鼠哥也是一把斩马刀在手以一敌十。可如今,我甚至透过他的双眼,看到了那颗颤抖的心。男人的身份,彻底地挑起了我的好奇。

    从天而降的基因突变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006大学插曲

    鼠哥没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