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黑道老婆

黑道老婆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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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心弦一松,适才的慌张蜂拥地向外宣泄,我余怒忿忿地转向房内的白衣恶魔。

    还没动手,白衣恶魔就先礼后兵地将我一军,一鞠躬,递上大堆英文纸,说:“恭喜小姐,通过婚检了。”

    放屁,婚检??

    一掌拍开那叠蝌蚪文,狞笑地举着还在滴血的手指头朝白衣恶魔逼去:“婚检?和刚才那个基因突变男?什么狗屁待遇,都是婚检,差这么远,老娘流这么多血,他流那么点!还有,老娘的棉花呢,棉花呢,啊?嗯?啊?棉花呢!!!看到没有?现在还没止血!!”

    “棉花在这。”白衣恶魔从药箱夹出一团棉花递给我,也不生气,不温不火地解释道,“少主的血自然珍贵。小姐既然通过了婚检,陈凡在此祝小姐后面也一帆风顺,成功当上少主夫人。”

    最受不得人来软的了,看到白衣恶魔这么一番嘴脸,气也消了,罢了,何必难为一条狗,接过棉花在指头上擦了擦,准准地往不远的垃圾框一抛。

    少主夫人?好笑,刚还在咒他,生个小孩没屁,眼呢。和他结婚不是咒我自己吗?

    一群傻冒!

    不过,基因突变男也奇怪,明明是仇人,怎么突然又和我婚检起来了呢?

    哦,得了,他是大傻冒!我暗啐一口,大摇大摆地拉开门。

    011惊悚地下室

    我对白衣恶魔所谓的婚检不以为然,大大咧咧地拉开门环,深呼吸一口,感叹:我是一只自由的小鸟。却不料,一股令人呕吐的腐臭味直钻入鼻孔。

    海恒是国家一级生态保护区,何时起空气污染竟变得这般严重?

    心生疑惑,放眼望去,我不禁毛骨悚然。

    哪有什么碧海云天啊!门外,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脚下,大约一米宽的石板,两旁堆满了白色的粘液,和蠕动的蛀虫!粘液中黑色的头发和牙齿欲沉欲浮。再往远点,还有些未被寄生虫分解完的尸体。

    呕!——

    纵使我是黑道中人,见惯了砍砍杀杀,见惯了残肢败血,也禁不住反胃,吐了出来。

    到底,我在哪?

    耳边响起一把经过电脑合成的声音——

    “这里是,十八层地室,占地面积5271平方千米。只有一个出口通往地面。曾经有43999个人死在这里

    ”

    靠,几万人挂在这,十八层地狱还差不多,我倒吸一口凉气,5271平方千米!一个小城市的面积了!就算让找到出口,也走不了那么远,非饿死,渴死不可!

    况且,第44000(死完死)个进入地室的人,这数字,怎么听也不吉利!

    对,回到白衣恶魔那里,挟持一个人质总是好的,就算他不知道出口,也总该有点食物吧。

    转身,推门,却手下一空。

    那道门,竟凭空消失了。

    生活,像电视剧一般戏剧化了,我恨这编剧!

    这时,电脑合成的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

    “于小姐,我必须提醒你,你的时间有限。实验室本来有五天的粮食,由于你急于开门,并没有带在身上”

    扮猪吃老虎!一听这话,我恨不得时光倒流,好让自己扇那白衣恶魔两耳光,还以为他不在意挨骂,原来合着在这阴我!不告诉我开门的后果。好啊。你有种!

    一咬牙,闭上眼,狠掐一下自己大腿。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一切实在太出乎人意料了。先确认是不是做梦再说,要是做梦,到头来不是白忙一场么。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睁眼!——

    白乎乎又连着白乎乎的液体中,蛀虫依旧在眼前爬行。

    天旋地转,一屁股颓然地坐到地上。

    平生第一次感到这种无力感,竟然像个小孩子,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这道理我懂。可如今,真要葬身在这肮脏之地么?

    老娘一辈子没讲究干净过,原以为以我毒蛇晴的江湖地位,就算哪天挂了,也能立块墓碑受到几百名小弟的膜拜。

    可现在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咱要轰轰烈烈地活,轰轰烈烈地死!!不是有句话叫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么。

    出口是吧,老娘找,只要有一线生机,都找!

    基因突变男消失得这么块,说不定,出口就在附近。

    扒在地上,中指扣起,一块块板砖慢慢敲,附耳倾听,看看有没有机关。

    可惜让我失望了,石板下全是实心。

    地下室里的温度,升高了,又降下去了。升高了,又降下去了,如此反复3次,看来已经过了三天了。

    难道,猜错了?

    饿肚子,还能忍耐。可是,我好渴,渴得恨不得咬破自己的血管喝个痛快。

    好在,看到石板两旁恶心的白色腐液,我又恢复了理智。

    继续,一步,一爬地敲地面的石板。

    来到一个三岔口处,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意识开始模糊。

    我看到,遍地,都是白色的蛀虫向我涌来。

    呕——

    空腹的我,又吐出一口酸水。

    体内,已经清空了,除了胃酸,什么也没有——

    我需要食物,我需要水!

    还有,我,好累。

    眼睛缓缓闭上

    世界,越来越暗

    从白,到明黄,再到大红,再沉淀成降红。

    那,那是什么?

    一片血色中,五颜六色的鸡冠头,好熟悉,不,是辣鸡断了的头!!!旁边还有阿宇带假金戒指的手,和黑豹没剃干净脚毛的腿在血泊中抽搐。

    不!不能这样!

    于小晴,你不能倒。

    另一把声音在心底突兀地响起。

    站起来,站起来!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辣鸡,阿宇,黑豹三个傻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老鼠砍挂。

    我是海垣黑道的神话一姐,毒蛇晴啊!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死去。

    我不要葬于一群蛀虫的腹中。

    我要死在西瓜刀下,哪怕被砍成肉酱,也要在几百名小弟的膜拜中下地狱!!!!!!!!

    年轻气盛的我,快合上的双眼,猛然一瞪,又了小下去

    再瞪

    不停地为自己打气!强支开眼皮不让它闭上。

    小朋友都知道,电视剧里有教,人在缺水的情况下,一倒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得想个办法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

    目光缓缓地向四周搜索。

    白色的腐液在眼前晃啊晃。

    拼了!

    把心一横,我深呼吸一口,捂住嘴巴和鼻子,闭气。整个头“咚”的一下浸入冰冷的腐液中。

    地底的水本就特别凉,更何况这掺合了无数冤魂的腐液?

    刺骨的冰寒,宛如一支钢针,在我脑门一扎——

    眼耳口鼻顿时恢复了感观,也更清晰地感觉到,无数蛀虫在我头发上游过,它们舒展着丑陋的肢体在发间翩翩起舞,在那里交配,起窝,产卵

    呕!!——

    “哗啦”一声,头抬出水面,对着石板地,又是一阵猛吐。

    直呕得,胃抽筋,胃酸都吐尽。

    我,彻底地醒了!

    站起来,在空中用力比划了一个中指,我相信石室之中一定有监视器,基因突变男,一定在某个角落偷窥,当我是戏子一样取乐!

    心底的怒火盖过了他给我的恐惧。我咬牙,奋身继续向前走。

    三天,都搜不到基因突变男离开的机关。看来是时候换个角度找了。

    基因突变男与我验血,是亲眼所见,千真万确,婚检之事应该不假,这石室必有逃出去的出路,否则实验室中发生的一切不是白搭吗?

    冷静,冷静,不要怕,不要急。

    我仔细观察起眼前的两条路,一模一样。到底哪一条才对呢?

    正再三思考,突然眼角扫到左边有块不寻常的地方。

    大片的白色腐液中本密密麻麻布满了蛀虫,那一块,蛀虫好像特别少,腐液在附近也有薄薄的一层涟漪,不消说,那边应该是有一个暗瞧,眼看面前这两条布满残尸的岔路,我突发奇想,想跳到暗瞧上看看。

    两条岔路都这么多尸体,也就是很多人走过了。可他们都没走出去,代表着什么?或许两条都是死路!

    目测石地板和暗瞧的距离,大约三米远,先跳过去看看,倘若没有路,再跳回来也不迟。

    三米的距离对于饿着肚子几天没吃没喝的我,是有些困难,但,跳不过去最多不就掉到腐液里么,反正头已经湿了。

    当下,将衣服撕下一块,往后脑勺一系,捂住嘴鼻,退后十来米,一个助跑,猛地跃起——

    苍天保佑!

    天天泡健身房的功夫没白费!左脚刚好够着了暗瞧,再使出个狼扑虎的姿势,身体前顷,让自己往前倒,不要向后——

    “呯”——的一声,我身子跌在暗瞧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膝下的皮擦破了一大块,殷红的鲜血淌出,暗瞧上不时浸上来的腐液一沾,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但,此刻,疼痛远远不及眼前的喜悦更引我注意。

    陆陆续续的暗瞧纵向铺开,相互差距大约一米,立地跳就可以过去了。

    随着暗瞧铺开的方向前进,空气中混浊越来越少,脚下的腐液也越来越清。当跳过第十九块暗瞧后,我来到了另一条石板路。斜斜的,隐隐往上。

    赌对了,困境中,都爱看哪条路走的人多,就走哪条,实则恰恰相反,正是走的人多的那一条路才是死路。

    通往出口的路,找对了,但能不能顺利走出去还是一个问题。

    5271平方千米啊,天晓得,这条通往出口的路有多远,有多长,我有没有精力支撑出去。

    取下适才蒙住口鼻的衣布,在腐液中浸透,再两指夹着,带着走

    走不动了,就坐下来,慢慢往前挪

    挪不动了,想睡了,就将浸透腐液的衣布,放到鼻子前闻。

    恶臭一熏,又是一阵呕吐,吐完,人清醒过来了,继续走

    到最后,只能吐出空气,连胃酸都没了。

    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苟且地向前爬行,也许,痛苦到最后,还是出不去也不定,又也许,痛苦到最后,出了地下室迎接我的依旧不是阳光。

    但骨子里就有那么一股牛脾气倔性!

    基因突变男不想我出去,我就偏要出去!!!

    老天,想我饿死,我就偏不要见阎王!!!

    一直靠意念支撑着。

    地下室的温度,低了,又高,高了,又底,都数不清多少次交替了。

    我只知道,顺着路一直往前走

    当第一缕阳光射入。我的人生从未感觉到如此美好过。

    强光下,双眼一时适应不了,只好闭上双眼,继续蹲在地上摸索。脑海中,已经呈现了一大帮兄弟在天心吧斗酒庆祝的热闹画面。

    这时,耳边,一把陌生,中气十足的中年男音打断了我的遐想:

    “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墨扬,看来这一届司马夫人的基因是最好的。还不过去扶起你媳妇?”

    附近有人?

    我心下一阵狂喜,他说的话,全然没听进去。

    只知道。

    有人了,可以送我去医院了。

    我要回家了!

    勉强睁开半只眼睛,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米八打上,两步跨到我面前,亦不嫌我脏,一把搂住我的腰。将一个奶嘴塞到我口中。

    是清水的味道。好久,没喝过了,贪婪地吮吸了几口,一直支撑自己的意志也倒下了。

    可以睡了,有人救我了。

    用最后一丝力量推开口中的奶瓶,我断断续续地留下遗言:“兄弟我我是海垣道上的毒蛇晴如果,如果我救不活了,记得帮我去去墓园立块碑叫我的兄弟来给我多烧几串纸钱地要空点的地方,咱手下三百多个小弟呢”

    话完,头一歪。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

    012碰面如初

    黑暗中。

    温温热热的柔滑在唇上滚动

    丝丝缕缕的清甜侵入唇瓣,好香,是粥的味道。恨不得一口将它吞入肚里,可为啥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哦,想起来了,我应该在昏迷。我是一个病人。

    不知在照顾我的是谁。意识中,最后,是一个高大的黑影。粥,不晓得是不是他熬的呢?

    呵呵,会做饭的男人。

    天生的,对这类男人有好感。古人说的没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正沾沾自喜,突然——,温热的粥香离开唇瓣。耳边,很远,又好像很近,传进一男一女的声音。

    “拿筷子来,直接撬开她的嘴灌去!”男人不耐烦地说。

    “少主,老爷吩咐,粥一定要您亲自喂下。等少夫人醒过来后,好感动一番,女人,要心情好才容易受孕。”另一把柔声劝道。她的声音很好听,似乎每一个字都用鼻音精心美化过,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又不为过。

    可惜,男人却似不解风情,烦躁地将瓷器重重摔到地上,呯!!呯!!

    随之,叮叮,几声碎片轻微的碰撞。料想,是女人在收拾地上残局。过了一小会。“啊,刮到手了”沉默中,女人突兀地叫了起来。娇俏带嗔。没听到男人的回话,只觉微风一拂面,附近响起一阵窸窸窣窣,随后,一串串娇喘呻x吟,蓦地在空气中爆发。

    “啊,少主,驿儿爱你好爱,不要停求你”女人褪下了原本包裹在外仅剩的矜贵,用近乎卑微充满情欲的嗓音引诱能让她得到满足的男人。只是瞬间,呻x吟再次拔高,仿佛没有丝毫喘息之机,不再夹带任何感情se彩,纯粹发泄内心的欲望。

    娇吟和粗喘交织着响遍了每一个角落,爱欲旖旎久久没有消散。

    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旁边有一对l得不亦乐乎的男女。

    诡异的画面,纳闷的病人。

    不用多说,大家就可以猜到我此刻的心情了吧。

    原以为天降个会熬粥的男人喂我粥,却不料,他竟在病床边和另一个女人缠绵,这也就罢了,火不及身,事不关己,但缠着缠着两人竟侵占起我的病床来。

    嘭,床被剧烈一撞,猛地摇晃起来,身旁陡然挤过一团火热。

    “少主唔再过点,少夫人要掉床下了。”明明是拒绝的话,却透着欲拒还迎的得意。

    “嗯。”粗嘎的男音沉沉一应,大手从我腰部游走,搭上胳膊,猛地向外一推!

    我翻了个转,身下一空,呯!摔到地板上。

    si-t!

    我的头——痛!

    欺人太甚!!佛都有火!!!!

    更何况咱只是一个混混!!

    就算不认识,也不用在“医院”当众l这么嚣张吧,我他妈的是个病人!不是来看西洋戏的!

    原本就郁闷的我蹭出一团怒火,在心底暴走。

    睁眼!睁眼!于小晴,你td睁眼啊!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在做王八事!

    用力,用力,再用力一点,哗!一缕阳光印入眼帘。我他妈的醒了!

    单手撑地正要爬起,突然头上一道寒光直落。我忙侧头一避!

    棕色的刀柄,十厘米的刀峰,好家伙!一把水果刀,掉在离脖子不到两厘米处!

    呼,好险,王八羔子!我暗骂一声,顺手操起地上的水果刀,用力一撑,站起,往床上的狗男女逼去。

    床上,正快速抽x送的男人身材极好,完美的黄金比例,结实的肌肉,每一块都给人予一种很强壮,诱人的张力,衬上古铜色的肌肤,简直将男性的狂野不拘发挥到极致。

    可惜了,男色在我面前无效,前面说过,捰体对我来讲就是一坨猪肉。

    我手中银光一闪,抵住伏在上面的男主角大动脉,厉喝道:“你他妈的谁,马上给我滚下床!交出手机!”

    “看来地下室的十一天,没让你学乖。”男人对动脉上的寒光无动于衷,修长的手指在身下女人的长发间来回穿梭,腰身下的动作不见丝毫减缓。

    仿佛,我手中的刀是玩具店的旧货。

    “是你?你想怎么样!”我闻言,语调一降,褪下适才的狂躁,冷冷道。

    经历过生死的我,已经进步了。不再胡乱嚣张,不再随意狂躁。我顿悟了另一个人生道理:和小混混谈判要嚣张,拿枪扔刀比大小,和大鳄谈判则完全不同。要拼冷,拼谁更沉不住气。眼前的基因突变男明显属于后面一个级别。

    “认得我的声音了?有进步。”男人缓缓转过俊脸,语中不带一丝感情。

    我将刀锋递进一寸,威胁:“我的耐性有限。”

    几缕殷红从刀下溢出,身下的女人正要尖叫,他已单手捏紧她的双颊,制住她出声,直至女人瞪大的瞳孔惊慌褪去,他才蓦然放手,挥手示意女人帮他穿衣。

    女人不敢多言,从他身下滚出来,失措地看了我一眼,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跪在床上侍候他穿上,穿着穿着,小脸一红,闪过一丝得意,竟抬头向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一只以为是孔雀的鸡,我懒得理她,双眼直盯着男人捕捉他面上的每一丝神情,想从中揣摩出一点端儿。

    男人似乎吃定我不敢动手,他站起来,竟迎着刀锋走向前面的书桌。

    而我,也当真不敢杀他,对于地下室中是否真曾挂过43999个人,我保持怀疑态度。但男人缔造出一个小城市一样面积的地下室却是真真实实的,他身后有多少势力,谁说得清。向一个不清楚底细的敌人动手是非常不理智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像绵羊一样屈服。

    因为个头的关系,我掂高脚尖,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后退,保证刀锋和他的动脉只有一皮之隔,时刻警告他,倘若有什么不利于我的行动,我就立刻与他玉石惧焚。

    男人坐上书桌旁的老板椅,将身子深陷入柔软的真皮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含入口中,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倨傲地盯着我。

    仿佛,我在唱一场独角戏,他是给打赏的观众,正等着,我将后半段唱完。

    ————

    013守我规矩

    算起来,已经是第三次和他碰面了,第一次是惊,第二次则多半是恐惧,而这次,经历过生死的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心魔淡定地观察起眼前这个有雄厚背景的男人。

    无论是帅还是酷,放在他身上,都太幼稚了,甚至连形容他外貌的这一举动,都显得太过傻。尽管他长得很好看,但相对于他身上的气息根本不值一提。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他优雅抽雪茄间不经而露。淡漠的冰蓝眸子中,似乎什么也没装,什么也没放在眼里,却偏生横空给人一种强硬的胁迫力。

    倘若只是比气场,我已输了一截,我输在,我刻意张扬身上的杀气。他赢,赢在他能悠然掌控一切的自信。无意流露出来的气度永远比刻意张扬的魄力更胜一筹。

    不过,这也只是讲架阵罢了。有句话叫输人不输阵,反过来就是输阵不输人!

    和大鳄谈判不是我的专长,我无法理解两个人在沉默中有什么经济效益,但,我知道,我手中的刀便是掌握主权的象征!

    双方沉默片刻。

    我率先开口:“电话在哪?!”

    男人听了我的问话,冷峻的酷脸闪过一丝意外,眼神朝床边瞟去,示意,电话在那里。

    我举着刀不肯放下,朝当下最闲的“孔雀鸡”下令:“去,把电话拿过来。”

    “孔雀鸡”自是不情愿,她求救地看向基因突变男,可惜男人一眼都不回望她,无奈之下,只好充当起我的跑腿,十步的距离在她脚下仿佛有一百步那么远,速度慢得令人钦佩。

    我用空闲的左手接过电话,拨下一连串熟悉的号码。

    “喂!谁?”

    “辣鸡,是我。”

    “是你个毛哎!晴晴姐,这个把月你去哪了!”电话那头辣鸡欣喜若狂地尖叫,旁边又挤进阿宇和黑豹的声音。

    真的是晴姐?让我听听。我,宇子啊,晴姐你咋样了。

    滚去睡你的觉,晴姐,我,黑豹,没事吧,弟兄们都到处找你呢。

    还没回话,三个大男人就在那头又哭又笑地抢电话给我报平安,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感动的同时心又生出一丝疑惑。

    大白天,三个臭小子应该在pub里抱美女打呼噜啊,就算因为我失踪,没了玩女人的心情,也不至于三个男人睡一个房吧。又不是gay。

    直觉告诉我,出事了。

    “接管瘦猴地盘的事怎么样?”我问。

    “晴姐,甭管那些了,你在哪,还好不,要不要,我和兄弟们来接你。”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问你道上的事怎么样了!”我隔着电话就骂过去,黑豹犹豫的语气,肯定了我的直觉。

    “那”

    “晴姐,你放心,我们在,有啥不行的,火枪挂了,最近道上清闲得很。对了,晴姐,听说北x道的樱花开了。你过那边耍耍去,下午咱就叫人给你账户汇钱去。”黑豹的话还没说完,辣鸡就夺过电话报喜。

    “放屁,大冬天,有个屁樱花,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三个臭小子跟着我出身的,三言两语就想糊弄我?

    “没事能有什么事啊”电话那头辣鸡的话还没说完,就响起撞门的声音。

    辣鸡哥,不好了,鼠哥带着枪把子闯进来了。不知哪个小弟在尖叫。辣鸡啐了一口,骂咧一句他奶奶的,又附在电话旁叮嘱:晴姐,千万别回来。就嘟嘟嘟地挂线了。

    靠!现在谁才是老大!我心下一急,将手中的电话一摔,也忘了正悠然抽着雪茄的男人属于哪个级别,左手两指一勾,就卡住他的喉咙,吼道:“辣鸡他们怎么了!!”

    男人浓眉微微一皱,淡淡地说:“和你想的一样,没了你,被老鼠黑吃黑了。”

    “我要回去!”我加重卡他脖子的力度,吼。

    “好。”他答应得干脆利落。

    “现在就回去!”

    “明天。”

    “现在!”

    “今晚。”

    “成交!”

    缓缓松开手,敌意地仇视他。

    他也不在意,视线从我脸上滑落,从划有刀痕的手臂,到叉开而站的大腿

    不知为什么,虽并未觉得自己身上有何不妥,但在他目光的逼视下。我不禁将张开的大腿又合上。

    至此,他眸中的厌恶才淡下几分。

    而我则把他这种转变解成不怀好意,心下更是警惕他的一举一动,防止他有任何不对劲的行为。

    “没有别的问题想问么。”他淡淡地说。

    有,当然有,这是哪,他是谁,抓我有什么目的。

    但——,纵使心中有千种疑问,我也没问出口,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反正已经得到回帮的承诺了,剩下的事知与不知又有多大干系?顺他的意问下去,天知道,他在前面挖了个什么坑在等我往里钻。

    也不知道哪个字引起了他的不满意,男人听了我的话,眉间闪过一丝烦躁,拉开抽屉,将一大叠纸甩到我面前,用命令地语气说:“做我的女人,就要对我绝对诚实!绝对温顺!绝对服从!”

    “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他一连说出三个绝对,我便放声大笑了出来,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误会,不是我真的想笑,是不得不笑。很多人都会问,为什么电视剧里的黑社会在开战之前总喜欢笑。其实很简单一个道理,增加魄力!

    何谓魄力?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就是一种魄力!曾经,我被三十几个大汉手持西瓜刀追了5里地,最后在垃圾桶捡了2个汽水瓶硬生生地砍翻了7个,吓得剩下的全不敢动弹。这,就是魄力!

    但,此刻,我却没有以往那么镇定,手心都捏出了汗,潜意识里已经将他划分到另一个层次。一个月来的记忆迅速在脑海中筛选。

    白衣恶魔说,我和他婚检。

    中年男人说,扶起你的媳妇。

    “孔雀鸡”叫我,少夫人。

    难道,是真真的?一路以来我都认为他抓我是为了报仇出气,因而自动忽略了众人所说的话,或者说完全没当一回事。

    可现在有个人在我面前认认真真地说出,再联想起一个月的遭遇。我开始动摇。

    “为什么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理清一切后,我笑声一止,手上的水果刀又进一分,他颈上刚凝上的伤口再次流下几缕殷红。我不是清纯小,打死我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更何况咱俩之前就有梁子!

    不想,一阵劲风应声袭来,亦看不清他用了什么身法,只觉腕上剧痛猛然传来,条件发射地,水果刀正要往下刺, 他已单手将我狠狠地甩到一米开外。

    男人,似乎彻底地失去了耐性,冷冷地说:“最后一遍,做我女人,就要守我的规矩!”

    这回,我没有冲动,在挥拳冲过去之前,向他比划了一个中指。

    不料,他眉间一皱,手中的雪茄竟直接横空飞来朝我中指烫下。

    我吃痛,一缩中指,用左手揉着右手中指的烫伤处。

    男人抽出一支笔,扔到我面前。

    签结婚契约么。韩剧看得不多,但天天压马路的我还是挺时尚的。

    抓起笔,看也不看,在纸上大笔一挥,签上大名——于小晴,再把那叠纸向男人扔回去,说:“现在你可以说理由了!”

    也不晓得上面写了什么样的不平等条约,男人的长眸,往纸上一瞟,拉出一条讽刺。

    看不贯他面上那股坐在云端之上,俯视小丑的自在样,我冷冷地补充道:“别得意得太早,签个合约就会遵守的就不是黑社会分子了!”

    不料,话完,他面上的嘲讽更深了。

    ——————

    014司徒家族(上)

    他冷笑一声:“先天不足,后天失养!”,话罢,将那叠纸往我面前一扔,又说,“你那蚯蚓找妈妈的字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我闻言微一蹙眉,拿过地上的纸张。

    只见,“于小晴”三个大字。一横,歪的;一竖,扭的;一点,撅起了“大屁股”变成0。

    这字,是有那么一点像蚯蚓

    弯弯扭扭地正好横签在一张大头贴,某个人的面颊上

    短短的男仔头,从来没修过的黑眉,淡色的菱唇朝右边一斜,噙着一抹坏笑。

    比较不幸的是,照片上颇有老大派头的女人,正是在下。

    综上所述,正中,男人那句,xx找xx。

    唉现在是咋了,什么都讲升级版,连结婚契约也贴照片了?我郁闷地继续往下看。只见——

    白纸黑字上,清清楚楚地印着:

    “于小晴个人资料。年龄:20,10岁专业钢琴8级,13岁出第一张专辑《森林中的精灵》,16岁考上哈x佛大学”

    再傻的人看到这也知道是一份伪造的个人履历了。基因突变男给我看的意思应该是要我记下,扔笔是给我划重点。他想把我包装成一个千金大才女嫁入他家豪门。没想到我看也不看就大笔一挥,留下个千足虫爬一样的墨宝,还恰恰在自己大头贴的面颊空白出处!

    嗯!要是我会脸红,这时候一准脸红了,可惜,咱不会。

    算罢,不是正事,懒得和他多计较些什么,也不屑再与他对峙,快速卷起那叠丢人的个人简历塞入裤兜,拾起摔在地上的电话,看时间,尽管那破电话上的钟表,早他妈的摔坏了。

    房内的时间,度秒如年,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豆蔻年华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离晚上,究竟还有多久。

    我纳闷地想,为何头顶的豪华羊皮水晶灯不掉下来,地上的波x斯地毯不着火,老鼠的马仔不冲进来

    就在这时,一把50岁上下老妈子的声音打救了我。

    “少爷,夫人和老爷叫您下去吃饭。”

    基因突变男,莫测的双眸一沉,淡淡地说:“把资料背熟了。”

    “嗯。”我答应一声,一个字也不额外添加。

    他大步流星跨出房门。

    我将手中电话一抛,向四周望去。

    “孔雀鸡”正站在一旁挺着傲人的胸脯,仇视我。

    呵,都忘记有这号人物了。

    不过,就算记起,于她,我也没有任何兴趣。掏出裤兜的简历,低头心不在焉地一目数行。

    原来一大叠纸中除了有我伪造个人身份,还有关于司马家族的资料。

    司徒家族的后裔天生拥有御尸术,由于血统特殊,不是和每一个女人都可以诞下子嗣的。因而,选夫人之前必须要通过血检,而后为了保证子嗣性格坚毅,又要通过地下石室的考验。所抓的女人要是有任何一项不符,不好意思,阎王那正缺个端盘子的。

    看到这里,我不禁皱起双眉。

    倘若按上面所说,被抓验血,迫走地下石室迷宫,倒能被合理解释了,但不感觉像在写小说么?咱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几章破纸的话能信?打从第一天开始在道上混,就没少给人吓过。随便编个玄幻故事就能唬住的就不叫毒蛇晴了!

    男人的身手可以解释为经过过人的训练。验血时爆出的蔷薇花可以解释为里面放了特殊的化学剂。突然消失的门可以解释为利用了人视线的盲点制造错觉。臭气轰天的地下室可以解释为他们故意制造的道具。

    一切就如此简单。

    想通了,我笑了。一手将那叠什么劳子玄幻故事甩到书桌上。

    但,嘴角勾起不到两秒钟,就凝住了。

    有一样是无法解释的。他们为何费劲心思如此待我?

    正如他们为我所捏造身份,我,于小晴无显赫的身份,充其量不过是海垣的流氓头头。他在道上的势力明显比我高。钱,老大都是个级别一个级别上去的,级别越高钱越多。说爱,就更扯了。

    想到这,我头皮一阵发麻,揉揉太阳|岤,重新拿起那叠资料。

    按玄幻小说的习惯,后面不是应该有出现个什么斩魔圣斗士或者除妖仙人之类的么。

    果然,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终于发现了这么一段话。

    “5000年以前,司马家族和悬园斗士大战于喜马x雅山脉,双方各有损伤,甚至一蹶不振,从此两族在世上悄然隐匿,各自暗存实力”

    内心一阵激动,我忙往下翻——

    结果。

    没了。

    靠!哪个无良的太监作者写故事就写一半,就算不写悬园斗士怎么灭了司马家族,也该写写怎么找到那个悬园斗士啊。真是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还不如再去睡个回笼觉。我暗骂一句,扔下资料,大步迈向二十米开外的床。

    不料,刚跨一步。利器割肉的剧痛从脚底传来。

    低头一看。几块碗片正在脚下,其中一小块已深深扎入脚底,鲜血直往下滴,我一阵心疼。大家都知道,被推下床的人,哪有穿什么鞋!?

    可这破碗碎片我分明记得在大床附近,就算有个别弹过来了。也没这么多啊,脚下的碎片起码能砌起大半只碗了。

    双眼扫向不远处的孔雀鸡。

    我问:“你故意的?”

    ————

    015司徒家族(下)

    孔雀鸡傲然地挺了挺她的波涛汹涌,一脸蔑视的轻笑。

    本就烦躁的我,被她一挑,爱冲动的毛病犯了。

    我一咧嘴,拔出脚底的碎片,拖着长长的血痕,走过去。

    再问:“你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少主只喜欢90,60,90的长发chu女,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帮你做事!”孔雀鸡刻意地抖了抖她的拨波涛汹涌,又轻蔑地扫扫我的飞机场。妩媚的狐狸眼中已俨然将我当成了司马家的生产工具。更可笑的是她竟迸射出高人一等的怜悯!

    老太太挑柿子呢,谁软捏谁啊?不就拿了个电话么,至于么。

    我开始发飙了,一个右勾拳直接击向她漂亮的小脸。

    不想,她竟不是个弱女子,她左手猛然往我腕上一扣,用力一抬,便要来个过肩摔!

    我一愣之下,忙右脚往地上一扫,断她立稳的脚跟。而她非但不避,还两脚反扣住我的脚裸。

    一口凉气直往上涌。好家伙,侍候这男人的都是高档鸡,个个学过跆拳道!sit!

    “孔雀鸡”缓缓抬起右手,豆蔻丹红,两指之间,一抹刀锋的银色恍入人眼,“就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