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再主动离开,正好给了他向司马老头拒绝娶我的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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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患难与共(上)
脑袋半空半白地走进密林,直至,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为止。蹲下,随意找了棵树下,歇息,思考该怎么走出这片林子。
却不料闭目半响,一股极其腥臊的气息陡然一盛,瞬间,脑中,危险的警铃大作。我猝然一睁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我掉落在哪里,眼前这种笨重的生物,又该是哪个世纪早该灭绝的东西。为什么,今天,不可思议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的来。倘若不是被刺儿剐破的脚掌还在略疼,我真怀疑,是不是吃烤肉羊串吃多了,上火,正在发着一场类似电影《冰河时代》情节的梦。
眼前是一只,外形类似犀牛和牦牛结合体的畜生,但,它的体积却可以和大象相比,它头顶长着一根长约三十厘米的弯牙,全身灰褐长鬃毛猎猎炸开,利爪森然向天,两眼赤光如火,剑齿森寒,傲然前行,每一步都沉沉踏落,伴随浑身长毛凛凛抖动。
不懂看动物的目光,但直觉地认为,长得肥重的动物都是食肉动物,换而言之,都是不好东西。我条件反射地手摸腰间抽枪,不料,却扑个空,只有那把贴身的水果刀还在身上。
“大一号犀牛”嗅到了生人之气,突然一声咆哮,纵身向我扑来。庞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罩住,根本无处可逃。我冷汗狂飙,背已经全湿透了,几乎怔的不能动弹,好在,他血口大张,一股腥热之气息迎面喷来,腥味一扇,我才勉强恢复点力气。杀人,最快捷的方法莫过于刺破心脏,宰畜生,想必也如此。
当一双巨爪扑下,兽头从天而降,我突地一矮身,顺势向“大一号犀牛”腹下一滑,匕首自腕底反弹而上,向“犀牛”腹部刺去,想刺破它的心脏,不料,水果刀太短了。莫说有没有刺破它的心脏,就连皮也没插x进几分。
但,我没伤着它的性命,却着实弄痛了它,“大一号犀牛”一甩头,双目赤红,怒吼一声,突然猛一扬爪,就要往我肩上拍下,我侧滚想滑出它的身影,却已经来不及了,它身体太过庞大了。眼看就要压成肉酱,我把心一横,妈的,就算是死,也不要它好过,手中水果刀借力出手,闭眼向“犀牛”眼眶插去。
只听一声凄厉之极的兽啸,震耳欲聋,大蓬腥血迸溅到脸上,迎面疾风狂刮,热浪愈近,想必是“犀牛”已经对准我的脖子准备咬下。
我暗叹一声,得了,挂在司徒墨扬手里是死在大名鼎鼎的环球枭雄御天手上,挂在这畜生嘴里就更好听了,海垣黑道大姐大毒蛇晴挂在一只貌似犀牛的“上古妖兽”嘴里。嗯,不错,真的太不错了。
等死半响,仍未见咬下脖子的剧痛,反而,突兀地暴出一声怒发如狂的嘶声狂啸。我不禁睁眼看去,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犀牛”一爪捂住伤眼,另一目血光暴显,似乎也要脱出眼眶,空中过百只各式动物横跃而过直往它身上扑,乱咬,乱撕,乱啃。直折磨得那头“大一号犀牛”仰天狂啸,宛如疯狂一般。
它惨啸之下,痛急如狂,两只巨爪在半空中森然乱博,所触之处,花草,树木皆被泥土倒翻过来。过了许久,雪狮渐渐止住了狂舞,巨大的身躯,轰地一下倒地。
不断往它身上狂扑的小动物,也渐息了下来,我横刀慢慢走过去,一地的小动物被“大一号犀牛”撕得粉碎。但,细看之下,就可以发现它们的眼睛,不少已经深凹进去,不像刚死的模样。
御尸术!!司徒墨扬!!
脑海飞快地掠过这个人名,抬眸四望,他在附近么,这半日,他一直跟着我么。
树下,一抹熟悉的身影淡淡,依旧不没有丝毫温度,我正犹豫着需不需要走过去和他说声谢谢。他却黑影一晃,猛然冲到我面前,将我用力推到在地。
我扭头看向他,才惊觉已经倒地的“大一号犀牛”突然又站起身子向我适才站的位置,狠扑过去。司徒墨扬推开我后来不及躲闪,被那“犀牛”挥舞着巨爪直直地拍下。
扑哧一声,黑色的西装被利爪瞬间抓破,坚实的肩膀上一条深痕几乎见骨,被抓开的伤口,暗红的鲜血顷刻涌出,他胸前的那片西装瞬间被浸湿了。
“犀牛”的脸上已成了一个个坑坑洼洼的血洞,模样极为狰狞可怕,它疯狂地舞着巨爪还想再向司徒墨扬拍下。但这次,它却再也没有机会了,已经倒地的尸体刹时重新聚集起来,一部分在司徒墨扬面前筑成墙,另一部分向“犀牛”恶扑过去。
我呆呆地看着“犀牛”被再次袭倒,被一群小动物撕咬,分解,一时间大脑转不过弯。
这时,司徒墨扬在不远处一声低喝:“还不过来扶起我!?”
“哦,噢。”我怔愣了一下,忙走过去扶起他,看到他胸前的一大滩血,淡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全然不是滋味,上一秒钟自己厌恶透顶的男人,下一秒钟却救了自己,而且,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在想什么。”司徒墨扬长眸微眯道。
“哦,噢,我在想,你们家那个地下室也不是很难过,其实你不一定要救我的大可以再找个女人帮你生孩子。”
本想说句关怀的话,结果一出口就很郁闷地变成了这一句。其实,也不能怪我,任何人被自己讨厌至极的人救了,心里都会不太舒坦,更何况,除了十五岁那年,辣鸡抱着白嫖一回妓的心态救过我一次以后,向来强势的我,就再也让人救过了。
原以为他听到这句吃力不讨好的话定会纳闷透了,但,出乎意料之外的,司徒墨扬没有一丝神情变化。也许是他涵养太好,又或者说他天生就是顶着冰山脸的料子,他淡淡地说:“想和我们司徒家的血型相配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的荣幸。老头为了找到适合生继承人的女人耗费了15年,我不想为区区去一个女人耗费15年的心思和精力。”
“哦,噢。”我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又很无耻地说,“你是凑巧路过的吧。
司徒墨扬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面露讽刺道:“难不成你以为我专门跟在你后面么。”
“哦,噢。碰巧,对,碰巧。就是这样,没错儿,哈哈哈,哈哈哈!谢谢你了兄弟!”听完这话,我双掌一击,爽朗地大笑起来,其实,心里有多尴尬就多尴尬。
未等我干笑完,司徒墨扬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白,他冷眉愈皱,忽地打断地说:“能不能消停会。”
“哦,噢。”我笑声一收才惊觉出他不对劲,一身黑色西装已经变了色,不禁有些紧张道,“喂,你没事吧。要不我把衣服脱了给你捂住伤口?”
他薄唇一抿,淡漠的神情在听到我后半句的时候,长眸半眯,将我从头到脚掠了一眼,嘴角微勾起一丝讽刺。居高临下,似乎看到小丑表演到什么有趣的地方。
机车的男人,看人的时候从来不晓得带半点尊敬,似乎所有人都低他一等。真不知道得夏芸究竟看上他哪一点,居然自愿跟着他。
不过,他还会顶着冰山脸,看来,伤得并不是太严重,但,怎么说他也是为我于小晴受伤的,爽快的我并没有像娘们一样跟他计较些什么,而是像个爷们一样,说做就做,解开扣子,就要把衣服脱下,不料,解到第二颗扣子时,就顿住了。
妈的,忘记只穿了一件衣服!
“嗯”我干笑两声,正思量着。
突然,扶着司徒墨扬的手臂陡然一沉,坠了下去。他惨白的脸色上,浓眉轻舒,俊美绝轮,永远闪着淡漠的高贵头颅,了无生机地歪在了我的右臂上。
“喂!!司徒墨扬!司徒墨扬!喂,喂!”
sit!!!!
该不是挂了吧????
司徒墨扬!!你他妈的就是要去地狱,也得让老娘先把人情还了!!
等着,你给老娘等着,老娘给这么多断胳膊断腿地弟兄包扎过都撑过来了。你他妈的要是活不过来,就妄为一方老大!!
手臂蓦地一紧,固住他的肩膀,另一手狠狠扯下身上的衣服,也不管是露了肚脐还是露了文胸,总之死死地将撕下地布塞在他肩上的伤口处。堵住奔涌而出的鲜血,只求它快快愈合。
暗红从指缝浸出,一滴,一滴的下流。
我用脚将地上的草铲起垒成一堆,再将他的头小心翼翼地放在松软的草丛上。抽出原垫在他颈下的右手,两指一并压上他的动脉。希望能够减缓流血的速度。
一丝微凉忽地在脚尖掠过。
低头看向草坪,泥土都来不及吸收的红液汇成一条细小的河流,原来,他竟流了这么多血!在保持高贵优雅倪视他人的时候,竟留了这么多血!
他会不会,会不会就这么放血流尽而死!!???
一时间真想抽他两巴掌,天底下最可笑的一只猪!!!伤成这样,还装毛个酷男!!
他要是早点出声,知道伤这么严重,我也不在乎这层薄不垃及的衣服!!
一边捂住他的伤口,一边在他耳边吼:“司徒墨扬!你他妈的赶紧给老娘,醒过来!殷晶晶被老鼠打劫了!被山鸡绑架了!!被昌哥拐卖了!!老娘是不会救她的,听到没有!!你他妈的,眼皮子再打架也给老娘醒过来!!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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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患难与共(下)
嗓子,就这样扯着,一直吼,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嗓音都哑了,终于,一声声长短不一的低沉粗喘回应了这场独角戏,但,可悲的是,它并非来自于怀中的司徒墨扬,而是来自于周围渐黑的森林。
我条件反射地抽出短刀护在胸前,将还在昏迷地司徒墨扬微微挪到自己身后,紧绷的心弦像待烧烤的牛肉,被人用竹签一点点地串起,再狠狠地一收紧。
危险的气味在昏暗不清的林中愈加横行。
不到半刻,一双双微亮的眼睛,在刚挂上黑幕的夜色中一掠,从黄豆般得点滴透亮,逐渐放大到铜铃般大小,当我借着月光看清正向自己周围逼近的不明生物时,手脚彻底的放凉了。
是早前半边犀牛半边大象样的怪物!而且——!是一群!!!
难难道老娘天生就没有死在万名小弟景仰中的命么!?
不!!等等,等等,御尸术御尸术司徒墨扬司徒墨扬
对,我双手剧烈地摇起司徒墨扬肩膀,希望能看到死气沉沉的俊颜上有一丝动静,可摇了半天,他高傲的冷眸愣是没眯出一条缝,眼看这群恶心的畜生越逼越近,生死攸关,气极攻心之下,不禁扬起右手,一巴掌就要劈头抽过去——
却不料,错有错着,巴掌还未落下,腕上熟悉的两指一卡,耳边,沉音淡淡道:“你想干什么。”
醒了?基因突变男醒了???被我的掌风拍醒了??
一时间,大喜过望,直接忽略他的问题,用习以为常的命令语气道:“快!把你的御尸术赶紧使出来!”
有了司徒墨扬的御尸术做后盾,我心神大定,报复性地盯向适才把自己吓个半软的犀牛怪物,肆意打量。
自正以为处于安全地带,司徒墨扬一声淡音却宛如九天下落的惊雷在头顶炸开——
他漠然道:“受伤了,唤不出这么多尸首。”
“什么!!??”
我的音调瞬间拔高十个八度,心情不知该如何形容,先上了天堂,又下了地狱,刚还在太阳上面,现在又掉到冰潭底,sit!老娘就是没去过游乐园坐云霄过山车,也用着在这推销啊。有点受不了,汗水让整个手都湿漉漉的。
眼前愈加放大的“犀牛”瞳孔模糊地滑过一道道森冷的光雾。大脑有点真空,不晓得该往哪边运转。
“镇定。”随着一声霸道的声音,一只大手牢牢地握上我的手腕,我由得抬头望去,司徒墨扬神色不变,没有一丝恐惧和惊慌,冰蓝的冷眸流露的不明光华,一时间,心却无来由地镇定下来。冻结的思维开始运转——
对!!镇定!!不就是挂得难看点么,慌毛个慌!!!老娘他妈的出来混那天就算好了要还!!
当下,整人仿佛在冰水中一浸,全清醒了,用力甩开司徒墨阳的大手,冷静地问:“现在怎么办?”
司徒墨扬淡淡地看着我,寡冷地薄唇未动。
看来,他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我视线一移,在蠢蠢欲动的“大一号犀牛”身上来回扫射,寻找最好下手的位置。
两只,最少杀两只给自己陪葬,我暗暗地发誓。
就在“大一号犀牛”相互低吼一阵,加快速度冲过来时——
司徒墨扬蓦地淡道:“会爬树么?”
我大脑短路一秒随即连上:“你是说,爬上树,就安全了?”
“嗯。”他不知可否的淡应一声。
“靠!!你他妈的怎么不再晚点说!!??”
天底下,司徒墨扬这厮若是不欠揍,世间就再没有欠揍之人了,我忍不住怒骂了出来,把匕首往裤兜一塞,将司徒墨扬的四爪搭到自己身上,转身,握住身后看起来还算结实树干,找了个驻脚点,试了试,就要往上攀。
“你打算背我上去?”身后,又是一道冷音,隐隐地蕴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我愠怒地骂咧道:“不是我背你,难不成还是你背我么!!??”
“嗯。”司徒墨扬淡淡一应,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背他理所当然?还是他背我理所当然?又或者只是随口答应?靠!!总之和这个没有一丁点儿情绪的男人在一起,我不被“犀牛”咬死,也要被他憋死,真想就这么把他从背上甩下去,让他挂到地狱给阎王扫地算了,可顾念到他一身伤的由来,也只好咬咬牙,半脚掌巴住树干的另一个小疙瘩,用力一蹬,又上了半个身位。
但很快,就开始支持不住了,我能打赢不少男人,但不代表我能背得起一个男人,而且,还是爬树的情况下。
紧扣树干的双手有股撕裂的巨疼,两人的重量几乎集中在两只直径不到3厘米的小疙瘩上,前半脚掌和踩空的后半脚掌分界处,仿佛有把锯子般,要活生生地将我的脚掌断开两段。抬头想找上面的驻脚点,却被额上的汗水将视线滴得模糊。
背上的司徒墨扬察觉出我的吃力,一贯地冷音淡道:“放下我,自己爬上去。”
尽管他的低沉的嗓音是如此自信,淡定,从容,但我不能忘恩负义地将放下他!深呼吸一口,咬紧牙关,不再找驻脚点,四肢环抱树干,仰头大吼一声:“放屁!!!!我是那种小人么!!??”四肢齐力往上一索,又上了半个身位。
与此同时,背上,抓着我肩膀的大手蓦地一紧。
几经努力,终于,离地有了一米多了。身下十几只犀牛绕在树下,低吼,前爪暴躁地往泥里刨,想刨开树根,但,也总算安全一时了。
我紧绷的心弦一松,又迅速拉紧。
它们在树下耗得起,我们在树上却是耗不起。还要爬多高才能有个枝丫歇息一会。仰头,一看,又是一股凉气吸入。大约还有五六米之上才有一条看起来略为粗壮些的树枝。现在停在原地都是倾力勉撑了,何况,要再向上爬??
停着,迟早体力不支,掉下去,往上爬,还有一线生望,妈的,拼了!!不就是挂的时候还没上过一个处男么,有背上这个上过不少chu女的种马男搭着,阎王爷一算个平均,咱也不会给人笑话在黑道多年没开过苞了。
当下精神又是一振!双手往上拉高10厘米,四肢一用力,又往上一索——
没动——
靠!!
还掉——
操!!
就在我奋力抓紧树干的同时,背上的重量蓦然地轻了一半,也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权当是自己承受力过了极限麻木了,只知现在是继续往上爬的好时机。
反正背上还有重量,总不可能司徒墨扬掉了下边一半留下上面一半,又或者有了下面没面吧?是么。
爬了十几分钟,终于跨上那枝树丫,大大地喘上几口气,惊喜地发现,这条分枝的尽头,竟有一个凹陷的树洞,半人高,人斜躺着,刚好可以坐进去一个,重量落在树干上总比在树枝上强啊。这条摇摇欲坠的树枝,被咱俩加起来两百多斤的体重一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考虑到司徒墨扬比较重,我回头指挥道:
“你,钻到那树洞里”
不料,话未说完,我就被眼前的情形气晕了。
难怪,我说怎么,爬上来的时候,每当好不容易感觉留下一丝力气,背上的司徒墨扬就重上一分,而每当觉得再也支持不住的时候,背上的重量又减上几分,原来如此!!!
我手指树下,七窍生烟地发飙:“司徒墨扬!!!你故意的!!???”
树下,各式的动物尸体垒成一个并不宽的筑台,底部虽然被“大一号犀牛”撕咬,吞噬,但一旁又源源不断有新的尸体补充,想必适才司徒墨扬的重量时重时轻,应该就是他一时将重量多数搭在动物台上,一时又全数搭在我身上之故。
既然他有能力自己爬上来,干嘛要我背!??而且还是一丝力气也不让留地榨干!!??
037玩的就是心跳
看到我猪肝色的脸,司徒墨扬这厮没有一丝觉悟,他将身子往树干一靠,懒洋洋地说:“什么?”
注意,这句话的语调,是懒洋洋的,毫无起伏的,好像刚才是他背我爬上来一样!
郁闷了,谁他妈的见过这种人啊!??嗯??
懒得和他计较,直接用力掰开他的肩膀,要往他身后的树干靠去,不料,他爬树没力气,堵人倒十分有力,坚硬如钢板的身子挡在那,愣是不动分毫。
我怒气冲冲道:“做什么,这树洞是老娘找的!”
他敞开双腿,指了指腿间敞开的空地,说:“你可以坐这里。”
“我呸!三秒,马上给老娘滚一边去!”不屑地直接朝他啐了一口。
他蹙了蹙眉,淡瞟了树下一眼,闭目养神。
我气绝地看着这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男人,无语了,双腿间的树丫时常不稳的摇坠,触目惊心。
也罢,现在的状况不适宜激烈的打斗。挪了挪地低头,看身下的战况。
却发现了不对劲。
树下,受御尸术控制的尸体明显没有斗志,只求自保远离战场,反而一群“大一号犀牛”在其中肆意穿插,像玩扑蝶般,每每抓碎一具尸体,发现不是活物,又弃之。
我心念一动,扫向司徒墨扬依旧惨白的脸色,不禁凑过去:“若不是我,你也没办法单靠御尸术爬上来,是么。”
他冰蓝的双眸微眯,讽刺道:“表功,讨赏?”
我又气又好笑,反讥:“是低威就要认!”
他淡淡一句随便你,又疲倦地合上双眼。
得,还说老娘爱逞强,原来自己也是半斤八两么。我冷哼一声,歪过头,继续看身下的战况。
一大群尸首壮烈“牺牲”了,另一群逃出去了。直至所有的尸体都有了“归宿”。司徒墨扬才悠悠睁开双眼,惨白的脸色恢复少许神色。
我半挖苦道:“将尸首控高点飞出去,不就不用损失一半了么。”
他轻描淡写地说:“控高一点要耗多不少力气。”
我不以为然地接道:“耗就耗么。”
“那头雪犀打中我的”话到一半,他断了断,扫及我嘴角意味深长地狡意,明白过来,不禁失笑:“你还爱磨嘴皮子的么。”
我双手抱头,身子往后面的枝叶一枕,念天地之悠悠地一叹:“小磨有益健康,某人没老娘爬不上树就爬不上么,光嘴上不认顶什么用。”
不料,他没接下去,反而另挑了个话头,说:“坐过来。”
我斜睨了他一眼,懒懒地挑眉:“怎么,有良知了,知道那树洞该老娘坐了。”
他淡淡地说:“是树枝要被压断了。”
“什么?”我蹙眉,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身下的咔嚓一下清脆的断木声音,条件反射地身子弹簧般跳起,树枝在剧烈地抖动下断得更快了,哗啦一声,未等身子坐直,便连带着我坠了下去,我手慌忙高高一举,朝司徒墨扬吼道:“操!还不拉老娘一把!!”
司徒墨扬显然也未料到树枝会断得如此迅速,眉间一皱,腰还未来得急弯,就半身冲出树洞,大手往下一捞,托住我的胳膊。冷峻的高额因躲避不及被树洞的上沿刮出一条血痕。
他大手,一只紧扣树洞内沿,另一只牢牢地托在我的腋下。
地上,一群嗜血的雪犀见有活物要掉下,起伏地又是一阵几欲撼地的兴奋怒吼。
瞬间,两人的脸色均变得铁青。
司徒墨扬冷音掷地,简短喝道:“撑住!”
我咬牙回喝一句:“废话!!”随后以司徒墨扬托住的胳膊为据点往树干荡去,双脚成环状,努力勾向树干。
司徒墨扬的胳膊本就受了重伤,托住90来斤的我已经够吃力了,还要承受,我荡向树干的加速坠力,疼痛可想而知。他古铜色的大手在我胳膊上越抓越紧,几乎入骨。
我吊在半空,心眼早就悬到了浪尖,神经中枢被司徒墨扬胳膊上的掐痛越刺越清晰,突然下坠的加速力越荡越猛,双脚离树干也越来越近——
终于——
双脚一勾,绕上了树干。
冷汗,紧张压制后地一松,瞬间,狂飙,顷刻浸透了两个人的背——
司徒墨扬向来深不见底的寒眸蓦地淡透出一抹暖意,随后又霍然消之无形。我摸索着找驻脚点,司徒墨扬则配合力度地将我慢慢往上提。
当我重新爬上树洞边缘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了,断掉的树枝,只留下树头的5厘米长度。两人,当下,也甭管是什么姿势,只用力地把自己往树洞里塞。
树洞本就不大,容纳一人时,尚且要将脚伸出来才舒坦,如今要容纳两人就更不用说了。
当我呼顺气之后,再看两人的姿势。呵,真巧,正中他一开始的淡言,他后,我前。我正好左在他两腿之间的空地。没来由地,忽然失笑了。
司徒墨扬在身后,淡淡揶揄:“到底是谁没了谁爬不上树。”
我闻言当即啐了一口:“得,也不想想谁先把谁背上来的,生了儿子忘了祖师爷了啊?”
“嗯?儿子?”司徒墨扬语调怪怪地搭了一句。
我偏过头,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忽地手往他胳膊猛地一拍,大方道:“行,你小子不错,老娘谢你还不成么。”
他薄唇微微一动,淡淡蹙眉,恢复冷漠的语气道:“瘦得连胸没了,力气倒不小。”
我回过头,挽起胳膊,查看适才被司徒墨扬托举时留下的掐印,一边得瑟:“那是,谁说有肌肉就是老大,没肌肉能当上老大的那才是了不起!”
想必,现在的司徒墨扬应该明白过来我适才狠力打他胳膊是为了报复了,原以为他定会气得铁青,又或者闷着个扑克脸,结果,出乎意料地,余光悄悄扫向他时,却发现,他寡冷的薄唇竟清晰无比地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说:“于小晴,你也有小女人情怀的时候么。”
嗯?我怔愣下,一时间无法理解他突如起来的“幽默”,沉默了。
也许,是因为太过沉默了,渐渐地,渐渐地,夜林独有的静谧在狭小的空间蔓延,两人的呼吸声从微弱的轻喘逐渐厚重起来,而后又不知是不是树洞被塞得太满的缘故,呼出的热气被堵得无处可逃,滞留在狭隘的空间内涨满,充溢,最后,竟将整个人都煽热了,直令人有种扒光衣服,享受清凉的冲动!
澎——澎——,心脏的位置有个小人无比诚实坚韧地跳着,一下,一下地,比炸弹发条跳得更令人惊心动魄。
僵局,现在是个僵局。
我站在边缘,犹豫着该向前迈还是该向后退。鬼神差事地,有意无意微微将身体后靠,试探。背部轻触一下他后,迅速回弹,再偏头,挂上若无其事的面容看向他。
司徒墨扬神色淡淡,也正居高临下地斜视我,不见丝毫涟漪,只是,胸膛,健壮的肌肉却在一下一下地延绵起伏,虽不急促,却能感受得到其中的压抑。
两副冰凝的面具冷冷地对着,可愈加火热的空气中随时爆发的刺耳脉搏跳动却不停地捣鼓,想剥掉,敲离这两层覆在面上的薄冰。
在第一块冰凝被剥落之间,我迅速回头,掩饰,默默地叨念:不过是砣牛肉,淡定,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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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高空缠绵
就在这时,腰间突然一阵略带凉意地酥麻划过,电流轻触般,古铜色的大手,柔如长蛇,蓦地在我腰间缓缓滑行,他的技术极好,粗糙的手心,力度恰到好地磨擦,轻揉
我的身体越加火热,视线愈加模糊,但嘴上的言辞却依旧犀利:“找架掐,嗯?”
他冷魅沉音,自身后悠悠而下:“喜欢玩刺激么,要不要试试。”模糊的沙哑嗓音仿佛来自于看不透的密林,幽深阴寒却包裹了无数万花筒里都不曾拥有的诱人魔幻。
我偏头朝下,十几只雪犀仍在下面虎视眈眈地徘徊,半悬的身体只需稍稍一动,就有随时掉落的危险,当下轻笑说:“怎么,禁不住你的兽欲了?不是受了重伤么。”
他笑了笑,反问:“你故意把背挨后难道不是想暗示进一步行动么。”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鄙夷,定定地看着他,瞳孔满是嘲笑他的自作聪明,而实则,脑中早鸣起了警笛,将体内所有的理智细胞通通召集起来抵挡外物揉搓下逐渐失控的炙热。
他对我的鄙夷不顾一屑,仿佛已通过手中的火热看穿了我一般,伸手直接探入适才止血时已撕扯得破破烂烂的上衣,浑厚的沉音带着浓烈的居高临下,轻蔑道:“不敢么,在海垣黑道上的大姐大连纵欲一次都不敢么。”
听完这话,我失笑了,激将法,但却说得在理,全身莫名地一松,召集起来的理智细胞顷刻变成叛徒,一只手扶住树洞边缘,另一只手亦娴熟地探入他的体内
他冰蓝的深眸闪过一丝意外,淡淡赞道:“看戏和实践结合得不错么。”
我冷哼一声:“老娘看过的现场秀是你做过的10倍有余!!”
他嘴角扯出一丝狡异,讥讽:“真是经验老道啊”话完,食指勾开我的牛仔裤,甩开我的手,瞬间侵入——
疼!!
我眉头紧紧一皱,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他忽地又抓起我的手腕平铺往外反向一甩,再一扯回,双腿夹紧我的腰部。
这下,我的上半身全悬空了,背部飕飕凉风,全身的重量全依赖着腰间他双腿给予的固定点勾在树洞边沿。
sit!!
我冲口吼叫一声而后霎时刹车,强忍着下身的疼痛,伸手重新扣上树洞边缘,正要重新坐起,他却不由分辨地俯身下来,冰凉地吻上了我的双唇。
两人没有像电视剧中男女主角一样闭上双眼,而是不到一厘米清冷的超近距离对视。仿佛是,陌生人在路上不过意地碰面,然后问,喂,你谁啊。
一次大浪回潮之后,他忽然轻轻掰开我还扶在树洞边沿的手,淡淡说:“放开。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我闻言,眸中冷冽直划入他晦暗难明的双瞳,考究地,淡淡顿了一秒,缓缓放开扶树的手。
他冷漠的俊容微嵌入一丝满意的笑容,我安心地枕在他悬空的臂弯上,偏头看了看身下,剑齿森森的雪犀,又回望了下夜空中高远微闪的星星,也笑了。
这一晚,我明白了,原来不止男人可以有性无爱,女人也可以。
鸭店的由来不也正来源于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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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忠诚的约定
寒冷的黑夜在旖旎中过去,朝气蓬勃的白天破东而来。
醒来时,我侧躺在他结实的臂中,稍微挣扎一下,甩不开他的桎梏,便干脆继续懒洋洋地躺着。树洞的位置已经够窄了,没必要为挣一口气整得自个不舒服,再加上昨天他在雪犀嘴里相救,心底对他也没开初那么排斥了。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有苏醒的迹象,不禁用胳膊肘子捅了捅他,说:“喂,你没事吧,重伤还纵欲,能挂了没。”
“唔还没。”慵懒的嗓音低低一应,又问,“昨晚舒服么。”
我挑挑眉,看了看他还半拉开的裤头,点评:“还不错,比老娘酒吧的头牌鸭粗那么点。”
他身子明显僵了下:“你就不能有点女人味么。”
我问:“女人味?什么意思?”
他举例道:“比如害羞。”
噢可为什么呢。
我奇怪了:“咱俩相互快活,为什么要害羞!?”
他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
我撞撞他,很有礼貌地回问:“那你呢,昨晚舒服么。”
他闷声道,不舒服。
我问,为什么呢。
他说,三围没一处达标的女人有什么好舒服的。
我反驳说,老娘的腰围也是60。
他轻蔑道,100分才得个333分顶什么用。
我顿了顿,大笑起来:“那行,辛苦你昨晚很不舒服地伺候了老娘一夜了啊。”话完把半褪的裤子一提,从裤兜摸出两粒瓜子,往他手里一塞,“没法子,老娘身上就这点财产了,可怜的,将就着吧。”
他看着手心上两粒脏兮兮的瓜子皮,脸,彻底地黑了,比乌鸦的鸟毛还黑。
我伸了个懒腰,得瑟地续说:“两颗瓜子嫖只鸭。真他妈的划算啊”话还没感叹完呢,乐极生悲地,嘭一下,脑袋撞树洞沿上了,操了,这树洞也忒小了吧,一个懒腰都伸不完。
他看到我头上肿起了一个大包,淡扯出嘴角。
我偏头,呸了句:“伪君子都够不上的伪小人!”
话完,他唇角勾起的上扬弧度却更大了。
我冷哼一声,算罢,不和阴险小人计较,退一步海阔天空。
两人沉默一阵,静静地听着溪涧潺潺的泉水,司徒墨扬突然脱下他的风衣披到我背上,三分占有欲,七分威胁,淡淡地说:
“做了我的女人以后就不许像以前一样整天盯着别的男人的捰体看,更不允暴露自己的身体给其他男人看了。知道了么。”
我闻言怔了怔,对上他的双瞳,不眨一下,想起昨夜微麻刺激地性x爱巅峰,莫名地,伸手,将背上的风衣拿下,脱去里面扯得破烂的上衣,撕开,拧成麻绳状代替那条已被我扯断的皮带系上他的裤头,冷冷地亦说了同样一番话:
“做了我的男人以后就不许这么暴露给其他女人看了,更不许像以前一样整天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滚来滚去,知道了么。”
语中没有用上任何一丝强迫或者哀求。
他清咧的眸光意外一凛,冷暖变换莫测,似乎在斟酌一笔生意的价值,最终沉淀成一片辨认不出的深潭墨绿,淡淡道:“好。”
我轻扯出微笑。
他冰蓝的瞳孔附上一层更沉的眸色,喉间仿佛滚动了两下,大手托起我的下巴,吻上双唇,松开刚束上的裤链,压了上来。
鉴于他的经验比较老道,我斜躺在他臂弯中,安静地享受他带来的每一丝情趣
就这时,扫兴地,肚子咕咕地叫了,我微微推开他的唇,说:“我的男人,你的女人肚子饿了。”
他深埋在我体内,一派平静:“做完这次再说。”未等我提出反对与否,已经不容辩驳地再次覆上我的双唇,粗糙的大手在我身上肆意游走,下体,辗转地在体内再度冲刺。
我皱了皱眉,直觉地想推开他,但手触及他肩上为我受伤的血痂,便缓缓地滑了下来,双手反抱过他的腰,两人,深深地坠入欲海
云雨过后,我将那件扭成麻花状的衣服重新系紧他的裤头,他将风衣重新披到我身上,修长的指尖缓缓地拉上衣链,至脖。
我淡淡地笑。
他的唇角也微微上翘出一段极短的弧度。冰蓝色的冷眸中,妖冶地缭绕着情x欲的气息,慵懒的云雾几乎要将眼底的森寒阴霾完全遮住。
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密林,我们的身体,是相互依恋的。
也许,是有了这层关系,接下去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