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我们相处得总算有些和谐。看到他不懂烧烤,咬着半生半焦的野鸡腿,我总会默默地在他捕到的猎物中,再拿一只烤给他,而他,每当看到我空手而归,又总会装作很不在意地将只兔子扔过来。
司徒墨扬的御尸术未完全恢复,但御尸抓几只活物,却是容易的。
我虽无那些超能力,却好在混混的两样拿手好戏,打架和bbq都精湛至极。
就这么着,互补,等待救兵,但,话却不多。
白天,各自为营,他提气尝试修补,流逝的御尸异能,我拧着匕首出去寻找猎物。月亮挂梢的时候,我们便在树下,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在野兽四伏,湿冷的密林中一次又一次地做着人类最原始的运动,攀登,跃过一座又一座的高峰,直至榨干对方最后一丝力气。
每日睡前,我都会问他一句,御尸术恢复了怎么样。
他便说,还行。而后,反问我,今天吃饱了么。
我答,还好。
接着,披上风衣,铺上动物羽毛,相拥着对方,睡过去。
偶尔,我们也会尝试去寻找多一个话题,但,无疑,都是失败的。
比如,他魔爪在我身上肆意游动时,忽然说:“于小晴,你的胸有70么。”
再比如,完事后,一丝不挂,赤x裸相对时,我轻触他的小弟弟,说:“是比酒吧那些鸭子好看些么。”
总结多次失败经验后,我们俩很有默契地将所有的话浓缩成两句精华——“御尸术恢复得怎么样了。”和“你吃饱了么。”
哦,对,雪犀,再也不没有像第一天那般,大规模地出现过了。偶尔一两只,司徒墨扬倒还能轻松地对付过去。
但,森林,始终不是人类的归宿,当我渐渐习惯林中的宁静生活时,司徒墨扬家的直升飞机终于来了。
040短暂和谐(上)
大约是太久没有接触到人类的东西,登上飞机的一刹那,恍若隔世的朦胧一晃而过。
司徒墨扬接过下人递上来的雪茄,抽了口,缓缓吐出几缕烟圈,冷眸瞟了眼身边的座位,向我示意。
我也不客气地走过去坐下,偏头看出窗外,不知为什么突然对这片森林似乎有了感情。
过了一会,司徒墨扬突然出声淡淡问:“在看什么。”
我笑说:“想着抓只雪犀在道上溜一圈,没准比刘德华还威风。”
“唔。”他凉薄的嘴角微微一勾,幽魅的深眸霎时几点碎芒一闪而过,仿佛柔柔的,但很快,指尖上的雪茄,烟雾一起,将他的眼神模糊了,我只看到,他的嘴角在勾到30度的时候,不自然地怔了一下,然后下垂。当烟雾淡下,他俊美绝轮的脸已经完全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重新别过头,莫名的,柔柔的杂草在心底扰乱,唯有保持语言上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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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没有回到司徒家的老宅,而是在司徒墨扬的独立别墅降落。别墅极大,加上前后花园5000尺左右,客厅大约3000来尺,据说,司徒墨扬的别墅特别多,只有这一栋没有经过专人设计布置,也是他最常住的地方。
宽敞的大厅没有任何大户人家常有的古董字画,也没有过多的奢侈家具,只简简单单的摆着一套欧式沙发和一块3乘4的贴墙宽屏电视,但两样摆设的价值却突破上千万。最奇特的是墙角摆放的两盆巨型植物,洪姨说,是司徒墨扬出动了数百人和20架直升飞机才从某个原始森林连全根运回来的,它净化空气的能力是普通植物的数百倍,为了维持它在普通室温下生长,每日的肥料费又是10万。
果然是司徒墨扬的个性,和上床的女人一样,贵精不贵多。我摸了摸其中一块叶子,试图在上面刮出点金子。司徒墨扬则一旁说:“汁液有毒。”
我赶紧收手,谢字还没出口,他又增了句:“弄坏一片叶子砍你10个手指头都赔不起。”
切,我嘴巴一咧,往左撇。
他吩咐一声:“这五天我不上班,准备好饭菜。”话完便径直走上旋转镂空的椰木楼梯。
我瘫在沙发上,吆喝:“那谁有橙汁么。”
“没有,少夫人。您可以叫我洪姨”一个老妈子走过来笑笑说。
我说:“那去买。”话完,琢磨了下,这语气怎么有点怪?不再细想耸耸肩,打开电视机转tvb频道,正巧重播《法政先锋》,看着到道貌岸然的郑晓东从一个善心企业家层层剥丝抽茧变成了一个j杀犯,我突然打了个激灵,摸了摸兜里这些天一直没拿出来的身份卡。这张被说成有超级无敌gprs系统的身份卡自侍从给了我之后,便一直兜着,可为什么司徒家的飞机事隔一个月才找我们呢。
顷刻,一股怪味,直往上翻。
这时,“洪姨”已经做好饭菜,请了司徒墨扬下楼。
剃掉蓄了将近一个月胡子的他,神斧雕刻的五官更加慑人,半敞的休闲衣,性感的锁骨微露,刚开始脱焦的暗红雪犀爪印在古铜色的底色衬托下,更显妖冶。
大约看出我的不对劲,他眉梢微挑,问:“没看够?”
我不禁释怀一笑:“这世上三只脚的蛤蟆难找,两只脚的男人倒到处都是。”
他蓦的脸色一沉。
我乐着叉起一块菠萝塞到口中,结果却剧咳了出来,原来是块姜,sit!为什么我老爱乐极生悲呢?
这时,洪姨腆着脸递了杯水过来:“不好意思,少夫人,最近学剪窗花上瘾了,不小心在姜上扎了几个洞,真有那么像吗”
“”
上瘾的红姨穿着拖鞋啪啪啪地,跑回厨房拿出双筷子,在咕噜肉上又夹了一块姜,在我面前翻动:“少夫人,你看这片像还是刚才那片像?我带块回去给”
晕。以司徒墨扬冰冷的个性居然可以和这种人呆在一个别墅,还下人哪。
我怀疑地看向司徒墨扬,他好像故意报复我适才的言语不当般,切下一块牛肉,送进嘴中,慢理斯条地嚼了半天,又喝了点红酒,才淡淡说:“姑姑,刀工进步了。”
洪姨说:“那是,最近天天有尸体解剖呢。”
“什么尸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洪姨脸上开出一朵菊花:“人啊,我是法医,这双天天泡着福尔马林的手今天给你们锯牛扒,荣幸吧。”
“什么!?”我提高三个八度,嘴里刚叼上的牛肉也吐出来了,对司徒墨扬骂道,“她是你姑姑,你朝她吩咐什么劲。”
司徒墨扬指指墙上的一个小圆球,说:“那里有传到下人房的麦克风。”
倒
洪姨笑眯眯地伸出那双福尔马林想摸我的头,嗲声道:“小晴晴呦,好可爱喔。”
那声音直震得我鸡皮疙瘩掉完一层又一层,天啊,这世上居然有人说我可爱,真不晓得她哪只眼睛瞎了。
我侧头避开她的魔爪,对着个小圆球吼:“扬州炒饭!给老娘来两盘!!”
身后,洪姨一阵大笑,司徒墨扬也难得清楚地扯出一丝微笑,但很快,似乎想到些什么,手上的刀叉一顿,眸色又沉了下来,甚至,也许,是幻觉,他的眼底竟微含了几分错乱的复杂。
当然,我想,这一定是吃了整天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双手煮的咕噜肉,眼睛不太好使,看错了。
接下去的日子,表面上,我和他似乎与在密林时没多大改变,仍旧保持偶尔搭上两句,若即若离的关系,但实际上,有些东西却好像过了期,变了质。
真空密林中,他少了的几许淡漠,和我少了的几许强硬通通各自回到身上,两人尽管一同吃饭,一同睡觉,但无洪姨在的情况下,我们却不曾多说几个字。更别提像在森林时一般,紧紧抱着对方的身体缠绵了。
两张高级的丝绸羽被厚厚地隔开了我和他,也代替了对方的身体,为自己保暖。
那条曾经的交界线隐隐地似乎已经被人擦掉了,又隐隐地似乎还在。就好像是正在进行一场伏击战,双方各自隐匿在安全的被窝里,等待对方比自己先一步暴露,然后给予致命的一击,夺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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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短暂和谐(下)
相处几日才知洪姨是一个不得不提的女人,三十八岁,哈x佛的双博士生,横跨医学和心理学两大领域,她是司徒墨扬的姑姑,却不姓司徒,这全源于上天一次错误的玩笑。她的母亲是司徒墨扬爷爷的暖床奴,本无能传承血统的资格,却中了万分之一的概率孕下了她。因为血型不符,中彩出生的她只能是一副瘦弱的身子,更别提继承司徒家超于自然地御尸术了。
没有价值的洪姨在冷血的家族里自然是没有地位的,司徒老太爷甚至连名字都不曾给她取,每月权当养小狗一样汇给她一笔钱。无父无母出生的她,将第一个学写会的字“一”当做自己的名,取好吃洪七公的姓当做姓。全名叫“洪一”。
当我问及她为什么要取好吃洪七公的“洪”字做姓时,她立即搬出一摞本本,两眼放光地指给我看:“喏,这个我初中时候的校草,两个月按床上了,这个,高中学长,一个星期,嘿,还有个更帅的哎呀,说起来还真怪,墨扬是我一手带大的,天天看着那些帅哥哄女孩子的马戏,他愣是半点也没学会,你说,这孩子脑门是不是有点不灵光”
我正想点头。
司徒墨扬在一旁眸光一利:“洪一!!”
洪姨立即干笑一声,掏出掌中宝,装模作样地查了半响,忽然惊天霹雳道:“糟糕!!原来今天是我第十六号男友生日,八点半环岛餐厅!小叶,小叶!赶紧把车开过来!这‘午夜惊梦’的电影票你们夫妻今晚一定得帮我看了啊,记得打份报告回来,明个儿我还要和单位的实习帅哥聊电影!”边说,边急急忙忙地穿上高跟鞋,临关门的时候又把头冒回来,笑吟吟地补充,“我习惯买了双人座,你俩放心去吧,不用补票的。”
话完,还妩媚地朝我们眨了下眼睛,直熏得我又掉了一层鸡皮疙瘩。四五十岁的大婶,很暧昧地朝你抛了个媚眼,那是什么感觉,真不知道哈x佛的校长是不是怕给她上了,才破例收了她。
送走这个高学历又有点神经质的洪姨,我和司徒墨扬重新沉默下来,直到下人收拾碗筷,拿起洪姨留下的电影票,躬身问:“少爷,需要备车吗,9点半的票。”
司徒墨扬淡淡地瞟了我一眼,说:“你去吧,明天写个报告回来。”
我伸个懒腰,说:“也好,忒久没压马路了。顺便也去买几桶橙汁。”
他没有答话,面起讥讽,单手燃了条雪茄转身上楼。
看到他冰冷的模样,我淡淡地有点怪味,耸耸肩,独自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下人才拧着串车匙走过来,尴尬道:“少夫人,您会开车吗,司机幕病了。”
“啊?”我怔了下,“司徒家就一个司机?”
下人赔笑道:“有两个,一个载洪小姐了,还有一个病了,少爷,不喜欢人多,所以”
“行了,行了。”我接过钥匙,打断她的话,“车在哪。”
“少夫人请跟我来。”
巨大的停车库内,十来辆名车排成一溜,有刷新涡轮增压技术的萨博;l6引擎的宝马;4驱代表的奥迪;代名f1的法拉利
三个字——牛逼啊!!
想老娘和帮兄弟打滚多年一直坐的还是昌合小面包,这司徒墨扬一个人竟收藏了这么多辆名车,我有点兴奋,摇摇手中的钥匙,问:“这串是哪一台的啊,嗯?”
“回少夫人,是这台bi(兰博基尼),20英寸车身轮廓、75升v型12缸发动机,六速手动变速箱,gt尾翼、强化排气管、动力高达1000p”
“唔,不错么,跑得比驴还快啊!?”我满意地搓了搓掌心,嘿嘿一笑,打开车门,正准备发动引擎。不料,那下人一盆凉水泼下——
他说:“少夫人,这辆比您上次撞坏的ferrarif430要贵,您可千万别再撞坏了,不然”
“不然怎么地?”我拉长脸,凉凉地问。
“少,少爷说要,要从少夫人的工资里扣回来”下人断断续续地总算把话说完整了。
就知道是这样。
我扫兴地问:“那上次那辆ferrarif430呢。”
他说,丢掉了。
我说:丢掉干啥啊,不是还能动么,再撞不用扣钱啊。
下人连连点头:“少夫人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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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车门,走回客厅,重新打开电视,碰巧在播橙汁广告——
一老头拧着瓶橙汁说:“这人啊一上年纪就缺维生素c,过去一天三遍地吃,麻烦!现在好了,有了vc牌鲜橙汁,一瓶顶过去五瓶,高纤维,酸甜味,一瓶汁蹦五楼,不费劲儿!一天一瓶,效果不错,还实惠!”
话完呼地呷了一口,看镜头,笑,曰:味道真的很不错——
然后没了。
妈的!谁买的电视机,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啪地一下按了休眠键,单手半支起下颚,随便往厅内扫,嗯?靠垫边上压着本花花绿绿的书,抽出来一看,上面写着——《洪一教你如何钓金龟》
我嘴巴一咧,呵,疯婆子还教人。无聊地翻开目录。只见第十三栏写着,如何将腹黑男调教成家庭煮男,32页。
唔,题材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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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破冰(上)
原以为是什么手拿鸡毛弹鞭打山猪肉的训夫戏码,却不料,雪白的纸张上,一个大大的花猫脸之后是一段手写的绿色莹光笔字:
“小晴,原谅我未经允许给你做了个心理测验,洪姨实在是看到你们两只从森林回来后就一直原地系鞋带的蜗牛急啊。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一直在猜想,你会不会翻到这一页。假如,翻到了,你是否有想过,潜意识中,为什么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是因为想把某个机车男变成家庭煮男吗?或许你没注意到目录第十二和目录第十四,都是介绍你最喜欢的新款ka64口径枪亲爱的小晴晴,两只老系鞋带的蜗牛是永远不会跑到终点的,既然已经确定两人的余生会呆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什么不主动踏出一步呢墨扬回公司后,就会早出晚归,经常十天都不会回家过夜,今晚是你的最后机会,洪姨都给你计划好了,你先”
后面的省略号,大概就是洪姨风马蚤情场多年的经验。
看到这里,我顿了下,翻回目录,果然第十二栏和第十四栏大大地写着ka64口径枪最新报价和ka64口径枪装膛。
真的如洪姨暗示的那样么?不,连最简单的烤肉都不会的男人和我心目中的家庭煮男有天壤之差,我不屑地放下书,但又忍不住再次翻开扫了眼那封信,喃喃自语道:“什么侦探,ka64明明是老娘半年前感兴趣的么。难怪没注意到不过在同一个屋檐下了,老看着个不听话的男人熏眼熏鼻是没什么意思,试试她这方法灵不灵也好,闲着也是闲着么。”
边想,就边拧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走上楼,敲门:“喂,我要进来了。”
“嗯。”司徒墨扬在里面应了声,我推门进去,他正单手支着雪茄,在电脑前看文件。
我问:“忙?”
他没抬眼:“什么事。”
我说:“你那豆腐脑做的车子,怕受不了我的飙车速度。喏,你去吧。”
“嗯。”狭长的双眼依旧不抬一下,维持在电脑上一目数行的速度。
我站在那也不出去,静等他的下文,结果足足等了三种分钟,他愣是没再啊出半个字,难道记错了?我从背后掏出那本《洪一教你如何钓金龟》,得,离戏了,啥编剧啊。司徒墨扬应该在两分钟以后说“我送你去吧”这句才是啊。
唉,重新翻开目录努力寻找“对着木头怎么办这一章”结果,半天,没看到一个木字,再抬头,司徒墨扬,还是一副冷冰冰完全当我透明的模样,我失去耐性了,说:“司徒墨扬!”
“怎么了。”他察觉出我的语气不对,皱了皱眉总算把他“高贵”的眼神投向我了。
我直截了当道:“和我去电影院!”
“什么?”司徒墨扬眉梢一跃,深眸微眯,狐疑地睨了我一眼,打量一番,仿佛要确定我有没有什么“阴谋”,而后,性感的薄唇扯出一抹类似是夺得胜利的笑容,得寸进尺说,“等我把文件先看完。”
砰的一下,我脸黑了,摔上房门,要不是洪姨劝,老娘根本不会上来。
重新坐在楼下看电视,却不料还没播上两支广告,司徒墨阳就已经迈着看似悠悠地步子下来了,他说:“走吧。”
我冷着脸,不想搭话,但当他微弯下腰拿起桌上的电影票时,胸前还未褪色的伤痕在眼前一晃,没来由的,心跳多了一下,罢了。
洪姨说得对,已经打算同住一个屋檐下了,总有人要先踏出一步是么,他救过我的命,这一步,算是让他了。
我站起来跟在他后面上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飙车的爽劲,全程,司徒墨扬的嘴角都吊着一抹遮掩不住的微笑。
交通规则在他的眼里显然是无效的,一路冲红灯,半小时的车程愣是缩成了10分钟,身后收势不及的车子劈劈啪啪地相互撞上,滴狗,滴狗的警笛声追了我们整整九条街。
原本脸臭臭的我也绷不住了,看着车上“午夜惊梦”的电影票,有些错愣,像我们这样的恐怖分子去看恐怖片,然后再被吓得尖叫起来,搂成一团吗!?
洪姨的书,一定是给错版本了。
警车在未来到电影院前已被横空飙车的十来辆奔驰截住,三十个清一色黑西装男人下车和警方交涉,我们则在电影院前,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下车,检票,入座。
9点28分,居然没迟到,我轻舒一口气,两人总算走到了洪姨所描述的“约会”了。
但很快,这场约会就宣布失败了。因为,当厉鬼把男主角抓得一脸血的时候,别的美眉在尖叫,我却在大笑,那“血”正巧是咱帮里追债常用的油漆,记得以前还没上位的时候跟着辣鸡去追债,辣鸡给负债人泼漆结果把自己泼了一脸。哈哈哈哈,想起以前的日子可真快活啊,正乐呵着,腕上熟悉两指一卡,司徒墨扬凑近我,低喝一声:“闭嘴。”
这时,我才发现,荧幕光下,周围的人头正通通从0度到180度不等地偏头盯着我,仿佛我是地底刚冒出来的妖怪。
我干笑两声,尴尬地,又往司徒墨扬靠近了几分,意思是,这人和咱一块的,你们要鄙视,把咱们一块鄙视吧。拖人下水,似乎是混混的天生,尤其是托司徒墨扬这样的机车男下水,我更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可惜,一闪一闪的银屏光下,我看到的分明是这样的眼神:天啊,多酷的一个帅哥啊,糟蹋在一坨牛屎上了。
靠——!
正要无功而返,却发现,手下一块肉有些不寻常,涨热的感觉有些熟悉,当下,低头一看,原来,靠近时,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裤裆上——
或许是外界有失偏颇的眼光,击起了我想揭掉这男人一层脸皮,陪自己出丑的欲望,又或许是森林里未完待续的夜夜缠绵让我还些怀念,我缓缓的移动手指,隔着衣裤摩擦。
早已在酒吧观摩无数的我,经过几天实战,技术已经非一般人可比。
不要觉得我不知羞耻,也不要觉得我y荡,性,是人类最原始的欲xx望,男女平等,并不是只有男人才会有xg欲。
率性而为,正是我人生的最终目的!
感觉出手下他的变化,我侧头,略带轻蔑地问:“怎么,飞机场也能轻易挑逗你么。”
他冰冷的深眸逐渐漫上一层微薄的氤氲,喉结滚动两下,保持着一贯淡漠的冷音:“过了几天,习惯成自然而已”话完,大手却猛地拦腰一用力,将我双脚劈开抱坐在大腿上。冷冽的目光,朝四周一瞟,放射出纬度66°34ˊ内的极地冰寒。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神立即从对酷帅小子的可怜转成躲避猛龙下江的鸟兽散,齐刷刷地重新看向那正继续泼油漆的惊悚剧——午夜惊梦。
他脱下西装,随意自两人腰下一围,拉下裤链,就要侵入。忽然,停顿一秒,淡淡问:“你习惯么。”
我心莫名一柔,说:“我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做。”
他淡淡说,好。
起身,单手横抱起着我走出电影院,打开车门,往后座一扔,关上敞篷,强壮的身躯压上来,冰冷的薄唇,从眉角一直索下,最后冲刺前,完美的下巴曲线一侧,似乎往我面上淡扫一眼,才轰然深埋,缓抽
车窗外,人来人往
森林真空的梦幻似乎变得立体,真实了。
我抬头看到他胸前的雪犀印记,忽然,主动地狠狠咬了一口。
他冷眉一皱,淡音沙哑:“痛?”
我偏过头:“你还没这本事——痛!操!唔”
他像小惩戒一般,下身猛地一记狠攻,动作又重新柔起,凉唇堵住我未完结的粗口,灵活地挑动我的舌尖,轻扫带过牙龈,上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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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破冰(下)
几度攻垒,畅快淋漓的鱼水之欢后,他翻身侧躺,一手斜支起头颅,另一手继续在我身上缓缓游离,冷惑的面容带着轻浅而悠然的笑意。
暮色下,装饰颓靡都市的七彩灯光,从茶色玻璃穿透而入,情x欲蔓延的密封车厢更添一层暧昧不明的朦胧。
我手沿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裸x体自上滑落,轻拭他的汗珠,最后返回停在结了焦的伤口处,轻点画圈。蜜色的胸肌在重复地摩擦下渐浮出一个暗红的小圈,指尖冰凉的触感掺入暖意,模糊渐渐拉近,清楚而真实起来。
强烈的男人气息中,裹着自己的结实臂膀,令人莫名的心安,踏实。有点像,期待已久的,回家后,有一个平凡的男人做好饭菜,静静地等我归来,隔绝外界的打打杀杀,包容,我所有的一切,兼一切。虽然,他并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但却能在雪犀的齿下救回我,在树枝断裂的时候,忍着常人所不能的痛,将我一点一点拉上安全地带。
也许,不一定只有朝九晚五的男人才能给予我安定的港湾。
司徒墨扬,这个纵横全球的大毒枭,他不会在波涛汹涌的大海外建筑一个稳实的休息港,却有能力将所有的暗樵阻隔在他的羽翼之外。
有他的肩膀,生性好冒险的我,无需在大海中游累后,再挣扎着返回固定的港湾休养生息。他可以像永远都不会沉的小艇,一直陪伴我在凶险的地带横行,然后在累的时候提供一个令人安心的休息平台。
再铁血的人,心底总有一丝柔情,希望累的时候有一个依归,也正是这个理由,才缔造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卿浓浓,爱融融。
我褪下道上多年的冰冷强硬的躯壳,踏出洪姨所说的那一步,埋入他厚实的胸膛。眼皮稍微翻上,他冷魅的俊容上泛着满足的笑容。
我没有去分析,他满足的笑容是否掺杂着终于驯服野马,凌驾于他人之身上的快感,而是自信地认为,他在林中的所做所为,是源于两个冰冷的人,累时的相互依靠。
洪姨说,是她带大司徒墨扬的。那意思是,他的母亲,司马夫人并不喜欢他,对么。
倘若,不是森林的意外一劫,我定和司徒夫人一样,恨透了强制将自己禁锢在身边,当做生产机器的司徒家族,无爱生下的孩子,总是悲哀的
生命的边缘,往往能击出最漂亮的火花,正如飙车的轮子超越极速时,与地擦出的光亮是最璀璨的!
疏于防范的我,忘记了,轮胎激出火花后的结局是翻车,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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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司徒墨扬回公司了,他已经太久没有管事了,白道上也好,黑道上的也好,永远不能全部放权给其他人,倘若手下的权利过重,难免有一天把主子抽起。一如,我曾经架空老鼠般。
但,很奇怪,打理这么多生意的他,每天都会准时六点回家吃饭,若不看报纸上大篇幅的司徒集团ceo的报道,还真以为他是个朝九晚五的男人。
洪姨惊喜之余,饭后,总爱将我们硬逼着肩并肩在电视机前看肥皂剧,有或者把我们赶去看电影院,自己则坐在后面用一副子慈母孝的欣慰目光看着我们。
对于洪姨这种举动,我们总是心不在焉地瞄上一会,然后装模作样地打呵欠说要洗澡了啊,或者想睡觉了啊,溜达回房。不过,有时候,在洪姨的滛威下,这套也行不通。
这时候,我多半会非常不耐烦地责问他,你回来吃饭做什么。害我一晚上不能上网看新出版的req十二发手枪。
他奇怪道:“你可以出去吃么。”
我摊开手板说,成,你把克扣的工资还我,老娘餐餐出去吃!
他嘴角激起讽刺:想用这种借口逃债,做梦!2000万你一个子也别想少。
我说:不是1888万六千两百块么
他说:你刚说禁词了。
我说:那也用不着多扣100多万!
他说:留着下次犯扣。
我比划个中指:你牛逼!
他淡淡说:再扣75万。
我怒了:咋地,老娘那100多万还有一次配额呢!!
他笑了笑:现在没了。
“你!!!”我气绝地指着他。这时候,洪姨就会赶紧儿跑过来打哈哈,今天的电视剧是不怎么好看啊,啊,都回房去吧,你看手枪,你看文件,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日子过得飞快,加上在森林的一个月,转眼间,我离开海垣已经将近两个月了。
这时,夏芸打电话来了——
她问:“少夫人,这个月保镖的工资什么时候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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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敞开的心扉
我愣了愣,尴尬掩饰道:“过几天,过几天。”
夏芸小心提醒道:“少夫人,七天限期呀,1600万对少主像喝口水一样容易。”
我不屑说:“老娘有需要求他么。”
夏芸赔笑,阳奉阴违说:“那是那是”
我哼了一声,放下电话,将埋在角落的黑道历史翻出来。原来,离开和小弟们夜夜通宵cs,砸场的日子已经这么久了。现在的我每天都11点睡觉,早晨9点懒懒洋洋起床后,在花园“残害”几朵花再午饭,下午,上网玩会魔兽或者浏览下新出的枪支
仔细一回味,可不是变成宅女了么?摸摸腰身,还真膘了。有那么一瞬间,想收山了,把人遣散了,现在的生活也算自在,充实,但,这股感觉很快又消失了,隐隐地,或是不舍,或是觉得有些事还不对劲,又或兼有之。
总结一句话——
我一拍桌子,吼了出来:“不就是1600万么!!于小晴你一定找得回来!”
“好!!有气势!”一声喝彩在身后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洪姨已经从后面哧溜了进来。其实她没看到,我的心,已经在漏气了。
要一个月能挣1600万,我还用得着混了五年还在海垣当大姐大,带百来个鸡碎点的人么。
我说:“洪姨,你又偷听了。”
洪姨嘿嘿笑道:“我来给你出主意啊,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明天是墨扬的生日,要是”
我没声好气打断:“什么诸葛亮,还不是教我向司徒墨扬低声下气,求他从指缝漏点出来。”某些时候,我还是更喜欢靠自己,港湾是累的时候用来休息的,不是给人闲歇着发酵的。
洪姨正了正色,严肃地说:“也不一定说得求字这么听,墨扬从来没好好过过一个生日。每年我想和他庆祝,他都推说忙,今年,洪姨很希望,你能很陪他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我奇怪道:“为什么。”
洪姨向来慈善的脸上淡掠过几丝冰冷,随后推推眼镜,掩饰,笑说:“小晴,有没发现今天洪姨有什么不一样。”
我顺过话题:“嗯,带眼镜了。”
她说:“嘿嘿,知道为什么吗,我的第二十三号男友明天生日,他喜欢斯文的女孩,带平光镜看起来斯文些墨扬一定很想看你穿裙子的模样,最好再下厨煮上几道哎,小晴干嘛推洪姨出门?”
我隔着门说:“我还没答应!”
洪姨倒是笃定,隔着门,又喊了两声,记得投其所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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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倒底是什么事呢。
躺在床上,心不在焉。
“怎么了。”司徒墨扬不安份游移的手一顿,磁魅的声音在耳边轻启。
我望着他:“司徒墨扬,为什么不让洪姨给你过生日?”
他冰蓝的瞳孔蓦然一缩,一抹戾色掠底滑过,古铜色的大手一重,沉默,重新在我身上摸索。
我有点吃痛,狠狠地按住他的手,重复问:“为什么。”
他的戾气,在掐劲下,似乎慢慢流走。
他淡淡说:“姑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
我说:“没有,也许,她是想你亲口告诉我。”
司徒墨扬停顿一秒,淡漠道:“没必要。”
我皱了皱眉,直视他深邃从来都探不到底部的双眸,认真地说:“假如,我也想你亲口告诉我呢。”
我希望,每晚一丝不挂,夜夜赤x裸相对的,不单单是两具冰凉已久,欲望缠身的身体。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敛起,那双沉稳而不失锐利的俊眸中带着考究的保护色。眼底,淡蓝冰封的冷漠色彩,几经变换,忽地,闪过一丝释放的暗芒,快得令人以为是幻觉。
他淡淡说:“五岁生日那年,司徒夫人趁家里没人,在大雨磅礴中,赶了我出来,她说,我不是她爱的结晶,她恨不得我死,是我带给了她家族的灾难那天,我敲了很久的门,从头到尾都湿透了,却没有一个人应我,因为,所有的下人,都被她提前一天以想单独给我庆祝生日的借口放了三天的假。后来我在大街上游荡了三天,除了一个女孩见我可怜,将手中的面包让给我后,就再也什么都没吃过了。”
我错愣了,不可思议地,借着幽亮的月光,看着他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强霸如他也有这样的经历么,他淡定的叙述,是经历了多少挣扎后的沉淀。相较于哭天抢地嚎哭,或火山爆发式的怒吼,他此刻的漠然,更来得震撼人心!
几年前,马路边醒来后,没有去处,没有食物,没有目的地在寒风中游荡的滋味,到现在,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最令人最恐惧的,不是饿,也不是渴,而是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走在最繁华的大街上,周围不断穿梭而过的人群,没有一个和你有关,仿佛,和你不在一个时空,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除了脚下,那一瞬间溅起的灰尘,再无东西证明自己是真实地存在着——
世界很大,却偏偏选择遗弃了你。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母亲推出家门,横风大雨,饿了,三天。想必,比之当年的我,更来得彷徨吧。
我轻声问:“后来呢。司徒老爷呢。”
司徒墨扬嘴角隐约划出几许迷人的弧度,有些清冽,又有些柔淡,他说,“第四天,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将我接回家,她就是姑姑。她说,她希望,我不要变成这个家族第二个没人要的孩子,更不想,司徒家的后代继续为了传承,而冷漠地传承下。”话到这顿了顿,嘴角的柔淡化为冷笑,接着说:“至于,司徒老头,司徒家族的掌印人,自然是在某个地方,很尽责地和医师研究,司徒家族还要传多少代,才能恢复到与悬园一战之前的水准。”
淡音在空荡的房间飘零,清冷的氧分子透过高级的丝绒毯,被捂得温暖,才落到我们的肌肤上。
我突然笑了出来:原来,这个房子,容纳了三个同样被世界遗弃的人,洪姨,司徒墨扬,还有我。
司徒墨扬的长手圈上我的腰,淡淡说:“假如,我们有孩子,他不会成为第四个,对么。”沉音中没有一丝波澜,只在最后添加两个不确定的字。
我摸着他胸前的伤痕,笑了笑:“当然,他不但会知道自己的生日,还会有爸爸妈妈陪他一起过,帮他买蛋糕,帮他插蜡烛,等到他十八岁,我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