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黑道老婆

黑道老婆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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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的隔音设备可不是一般的好。这里细小如连尘埃都要比的地方要贵重一点。

    “说!派人去接小晴没有,不停姑姑的了!?也不想想,是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我有点听不下去了,推门走进去,我于小晴还没至于到要一个长辈去求一个男人跟我道歉,况且,他也无需道歉!想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即使他的目的和方式都是我极度鄙视的!

    “洪姨,我回来了……”

    洪姨转身见是我,激动地闪两滴眼泪,连忙将我一把搂过,“小晴,你总算回来了,去哪了,一晚上担心死洪姨了……”

    我看了眼,神情淡漠斜坐在沙发上的司徒墨扬,蓦地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炸飞机都可以不眨眼,找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司徒墨扬闻言,搭在沙发背上的大手微微一握拳,再缓缓松开,紧绷的脸似乎缓了几分。

    洪姨一听,忙放开我,把我牵到司徒墨扬面前,再拧起他的手,生硬地和我握在一起,疏导道:“小晴,你听洪姨的,这事,司徒夫人她,小晴,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这个……这个,哎,墨扬,你说句,少抽会儿烟……”

    除了我进门的那刹那,司徒墨扬淡瞟了我一眼后,就再也没把头偏过来了。被洪姨硬生生拉起和我握着的手也是冰冷的。

    我笑了笑,挣脱开生硬要将我和司徒墨扬连在一起的洪姨,说:“洪姨,我有事想和司徒墨扬商量。可以出去会儿吗?”

    “好,好,两个好好把误会清一清!”洪姨笑得比花开还灿烂,把我往司徒墨扬又推前几步。才转身离开房间,还体贴地将门关上。

    两人一阵沉默后,我率先打破。

    我问:“下面的菜市你拿回来的?”不是真想问这个问题,只是找不到起头的话。前天还无比熟悉的人,现在却觉得如此陌生,但偏偏,他的面容没有变,坐姿也没有变,淡漠的神情如此陌生,但偏偏,他的面容没有变,坐姿也没有变,淡漠的神情也没有变,一切,还是照旧,一种陌生与熟悉并存的矛盾。

    他没有说话,眉间一皱,冰蓝的眸子掠过一丝嗜血的残忍。我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再问下去了,否则小喜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成了个问题了。

    我将口风一转,提出重点:“听说你手上有很多高浓度的kb7(毒品),能不能,打个欠条先货后钱,我知道御天合作的规矩,七三分成。可一个月后我能做到八二分。”

    他顿了一秒,闪过丝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笔交易。凉薄的嘴角吊上几分讥讽,冷笑道:“我在乎那点钱?我的货,抛到市场上,九一分成都有人干!”

    这话倒是真的,卖丸子,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双方接头的安全。多少捞偏的干了一辈子还是做收保护费这种小行当的玩意,就是因为碰不起毒品,它需要打通很多的关节。但是御天的货就不一样了,交接的安全是有绝对保证。别说九一开,就是十成利润回收,也有人干。十成回收是什么意思?就是无利润帮御天卖货,变相成为御天的马!

    黑道上,敲破脑袋想成为御天手下的,大有人在,光看,他什么也不做,就把我带了几年的小弟,从晴姐改口成天嫂就知道了。

    本来这笔生意就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否决了,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我说:“我想回海垣……”

    “不可能。”他皱眉打断道。

    我怔了下:“为什么?”

    他淡淡说:“姑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我问:“我劝服她了,你放我回去不?”

    他说:“看心情。”

    我笑了,这句话,又再次把我贬得一文不值,转身,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推门那一刹那,他突然出声:“你好像少了该有的情绪。”

    我背对他,拉出一丝自己也不清楚的笑容:“该有的情绪,是什么。是愤怒么?一晚,足够了,我不是小孩子,无止境地去发什么无谓的火,或者扯着别人的衣领像小孩子要糖果一样,要求什么道歉。这事,我栽了,但我发现得早。司徒家永远也别想我生什么孩子,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无父无母的长大,你就是杀了我,我于小晴也还是这一句话!”

    话完,砰的一下,关上门。在门缝闭上的瞬间,我看到司徒墨扬将长长的,还未抽到三分之一的雪茄扔到地上狠狠踩息了。不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他的身价,几百块一支雪茄不算什么,不是吗。

    下楼,看到洪姨摇着洋酒。我走过去,正要开口,洪姨却先一步,说道:“小晴,你和墨扬的话,洪姨都听到了。十天,再住十天,洪姨也不是小孩子。洪姨也希望小晴会快乐,如果这十天,你还是不回心转意,我一定让墨扬放你回海垣好吗?他不放也得放。”

    我望着洪姨认真的凤眼,多日来的温暖再次袭过,司徒墨扬对我的柔意是假的,可洪姨呢,她什么都不图啊。想起这一个月来她在我和司徒墨扬之间做红娘,也是累苦她。当下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但提出,要和司徒墨扬分房睡。洪姨很爽快地答应了。

    ……

    同样豪华的大床。

    半夜,窗外的风一吹,有点冷,我醒了。大约有两个月的样子没有一个人睡了。突然,有点不习惯,睡不着,将厚被抓成一团,抱着,却还是睡不着,干脆起身打开电脑,随便逛逛。

    屏幕一闪一闪着蓝光,突然,门外掠过一个身影,我不禁惊了一下,每个房间都是有独立厕所和浴室的,下人没有主人家的传唤更不会进入别墅,是谁?

    我拔出匕首护在胸前,逐渐,靠近门,低喝道:“谁?”

    没有人说话,我紧握着匕首,跨出随时攻击的姿势,缓缓拉开门——

    黑洞洞地,没有人,可地上的光,那个黑影在晃动,回头一看,原来是窗外的树叶被吹的影子。不禁自嘲的耸耸肩,真是的,疑神疑鬼。

    本能地向走廊看去,却发现司徒墨扬的房灯也没熄。呵,大约又在计划什么黑道,白道上的大阴谋吧。呵呵,还播着酒吧专属的舞曲,他不是一向不听那些的么。我摇摇头,关上门。人又重新返回电脑打算继续查“怎样七天内赚到1600万”。却发现,电脑黑屏了。来回按了几次开关键,也不见半点反应,最后连插头都拔了再连上,还是黑漆漆一片。

    靠,不是吧,司徒家的电脑不是应该都很高级的么。这啥啊?我才刚打上这标题搜了看了两页呢,他妈的,人走霉运就是挡都挡不住。狠狠踢一脚电脑,躺在床上。没事干,再加上昨晚通宵,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吃早餐,洪姨留下张字条,大概意思就是这十天,要司徒墨扬紧跟着我,当然,这句话,倒过来说还差不多。司徒墨扬哪会听她的啊,特别是她最末还加了一句“小晴和墨扬不在时间不算十天以内,需要加倍补时。(睡觉除外)”

    得,合着半天,受罚的还是我,靠了。真不明白洪姨的大脑是怎么构造的,能读上双博士,却连这么浅显的道理也不懂。

    本来我是极不耐烦地跟在司徒墨扬后面,但,后来才发现他其实也挺忙的,回到公司,便着手处理一大堆文件。根本无暇顾及我,渐渐地,我也放松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办公室里豪华的欧式沙发上啃苹果。翻着最新一期的科技杂志,当然,只看,战斗机啊,手枪之类的。渴了就拨内线,叫秘书小姐进来送橙汁,饼干。日子过得也潇洒,就是每每有外人进来,他们那种鄙视的眼神看我的牛仔裤和t恤,有点受不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原始人看到了现代人,接受不了新事物,感觉对方很傻帽。当然,我是现代人,他们是原始人。每当这时候司徒墨扬的嘴角总会翻起一点点的弧度。如果在有些傻帽点的,和司徒墨扬谈完事,还会过来逗上我两句:“小姐,你姓什么,怎么会在司徒总裁的办公室?你穿着很特殊啊。”

    这时候,司徒墨扬就会在十米开外的办公桌上冷冷地一句淡音传来:“看来这个计划还有待考虑,先搁浅了。”

    “噢,不不不。我们公司已经做好了详细计划了的。”

    司徒墨扬略挑眉道:“那怎么会派你这种聒噪的废物上来?”

    “呵呵,我,我,我现在就走。”说完,那傻帽狗就抡起飞毛腿一溜烟地跑了。剩下,我尴尬地悬空的手。司徒墨扬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低头,继续看他的文件。

    ……

    当然,也有些好的事情,例如,司徒墨扬有个习惯,上午处理白道上的事,下午处理黑道上的事。大约,因为我也出身黑道的原因,许多东西,他倒也不瞒着我。跟他这十天,我着实增了不少见识,各种曾经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枪支,和制造火药的过程,都见到了。

    看到那些光点般的火花,急剧地一爆,心脏随之一撞地刺激,是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经常,司徒墨扬在检查各个生产线的时候,我则在检验处,带着防镜,盯着不合格的弹药宛如落火雨般的璀璨。有时候忘了时间,司徒墨扬也会在一旁默默地等,甚至会出人意料的突然扬着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声音为我讲解这颗这种杀人力极强的弹药配什么高端武器,那颗又是制造什么手榴弹的基底。碰到心情特别好的时候,还会令人拿过几把枪拆开,将每把枪的子弹轨道指给我看,教我辨认。

    当然,两人的话,也仅限于工厂。因为,在那些兴趣想通的领域我们才能将彼此间的牙齿印模糊。

    十日里最让我疑惑的是,夏芸在第八天下午打来的电话,她竟说,司徒墨扬调了一批货给她,而且当那80个保镖听说是司徒墨扬亲自下的令,立即主动要求降薪,只要5万一个月了。那一刻,我握着电话,歪头看向10米开外的司徒墨扬,突然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我烦恼了一晚上,半夜起来查资料的事情,就被他一个电话轻轻松松地解决了。我不知道该瞻仰他的权势,还是该鄙视自己的没用。

    他突然拉我一把又是什么意思?是洪姨么。还是他未完的温柔陷阱布置?

    有句俗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已经暴露的深坑,继续往下挖,还会有人跳么?

    我说:“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的。如果,你有点良知应该知道这样对孩子不好。”

    他冰蓝眸子掠过一丝沉色,淡淡答道,“二八分成也不错。你要觉得是陷阱,别接就是了。”拿起手机,拨通,正要收回指令,我立即飞奔过去,夺过手机,没声好气道:“算了。”

    他冷眉一皱:“恩?”

    我把手机拍到桌上,坐回沙发上,警惕地看着他,观察他面上的一线一条,试图,将他身上的阴谋挖掘出来。

    “虽然你是因为……才提供货的,但是我们二八分账,我也没多占你一份便宜!”隔了好一会儿,还是掷出了这一句象征着划清界限的话。可是省略号的位置却不知道填什么。

    是啊,我和他算什么呢?他凭什么给我供货呢?友情?呵呵,不可能。爱情?呵呵,更可笑了。大约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还报着想让我帮他生一胎继承血统的目的吧。

    不过这个理由,是可笑的。

    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孤儿永远不会让她的孩子再成为孤儿。

    他听了这话蓦地脸色一沉,而后勾出一抹不屑的神色,不置一词。

    不管如何,时间,总是一天天的过去。在第十一天的早晨。我坐在桌前,等司徒墨扬下楼。洪姨像是故意地,避开了。提早了上班。

    今天司徒墨扬起得比平常晚了,我坐在饭厅啃着半条玉米仍未见他下来,抬头看看大钟,已经9点了,心不在焉地,又剥下两颗玉米,扫向周围。

    只在海垣最繁华的房才有的3x4宽大电视屏,奢侈的欧式沙发,从未见过的原始植物。一切,过了今天,就永别了。莫名的,起了几分怅然,大概是两个月的生活,在我仅有的五年记忆力也算一段不短的日子。更何况,按照常人的说法,这两月我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尽管,这段记忆的结局并不愉快,但也算曾经快乐过吧。

    正感慨着,一抹熟悉的冷魅身影已经从楼梯上端悠然而下。司徒墨扬大步走到饭桌前,右手端起咖啡喝了口,左手拿起早报读起来。仿佛,整个大厅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和我道早安,也没有看我一眼。

    正常的,大约,他已经忘记了今天是我离开的日子。正如你不会记住一个无关的人具体是哪天出生,或者哪天生病一样。

    他将报纸翻了两页后,放下,打开视频电话,用淡淡的语气问道:“都安排好了没有。”

    视频那头的下属立即将头微微一低毕恭毕敬道:“都安排好了,随时等候少主的检阅。”

    “恩。”司徒墨扬满意地应了一声,嘴角极难得地拉出上翘的弧度。视频那头的下属错愕一秒,立即呈现出狂喜的表情,仿佛得到他的嘉许比被上千万砸到还高兴。

    司徒墨扬盖上视频电话,毫不在意地扫了我一眼,说:“上楼去拿件衣服,一会去冰嵌岛。”

    呵,果然是忘了。

    我剥下两颗玉米,冷冷地说:“不去了。”

    “恩?”司徒墨扬淡眉微皱,“不舒服?”饣反饣反小讠兑讠仑土云王旋。手扌丁,车专载讠青氵主日月ff

    我掏出裤兜里昨天在工厂拿的银质手枪放在桌上,将早准备好的话说出:“今天要回海垣。手枪一把就够,我想了下还是喜欢之情的q87。毕竟道上用,火力大没有多几发子弹有用。”

    “上去拿衣服。”他冰蓝的眸子在手枪上顿了下,仿佛没听到我的话,沉音透出几丝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

    我拿着玉米离开饭桌,不想在和他争辩些什么,饭桌昨天已经吩咐司机幕去买机票了,今天只不过是礼节性地客人和主人道别罢了。

    “于小晴,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司徒墨扬音量一提,脸色开始下沉了。

    我皱了皱眉,偏头:“什么意思?司徒墨扬,最后一天,我不想和你起什么冲突。让我回海垣是10天前就约好的。”

    司徒墨扬冷冷地说:“我说过,看心情。”

    心情,原来是这个理由,呵呵。一直想不通之情他为什么会在工厂放下高傲跟我讲解一些高端武器的构造,现在全明白了。心情么,他兴起想跟人侃侃他司徒家族的高端武器,刚好旁边站了于小晴一个“幸运”观众。

    我讽刺道:“那司徒少爷今天心情怎么样?可否让小人回老家?”

    “下个月,有家公司要在海垣开幕,到时候顺便带你过去。”他坚毅的薄唇一抿,缓了口气,似乎已经用了极大地耐性才说出这么长的一个句子。

    想到适才那个下属因为他一个满意的表情欣喜若狂的样子,我蓦地笑了,多光荣的于小晴啊,只会说“嗯”的司徒墨扬居然和你说了这么长的句子,还承诺下个月会顺带满足你一个小小的愿望。

    我淡淡说:“不用了,机票已经买好了,司徒家的私人飞机我坐不起。”

    “我说了,下个月再回去。”司徒墨扬的话有些生硬,显然早上的好心情已经耗光。

    我知道再说下去,局面只能更僵,抬头看看钟表,9点半了,2点的飞机,现在出发也差不多,据说检票什么的程序还挺麻烦的,之前几次都一直做司徒家的私人飞机,这次一个人,早去准备总好过晚去。

    我将啃完的玉米芯放下,两手空空的,什么也不带,向门外走。

    淡淡的火药味在沉默的空气中飘荡。

    当我扣下门把,开门的那一瞬间!仿佛是一个火星子突然点爆了愈加压缩的空气——

    嘭!——

    不是门,是我的手腕欲裂的声音!

    熟悉的两指一卡,狠狠地下插,钻心的疼!仿佛手骨在他的阴力下,一点点地破碎成沙流入血管。掌心,还挂着十天前玻璃杯刮伤的痕迹,因为血液不畅通,一条条上课越加红肿起来,滞留在里面的火红,隐隐有冲出薄痂的趋势。

    “于小晴!不要得寸进尺,这段时间,你应该够满足了!”他阴鸷的面上,一团浓黑的火焰从冰蓝的眸子中逐渐透出,与生俱来的霸气,仿佛已经将所有的空气径直压下,任凭你怎么呼吸,也嗅不到半分氧气,他只需丢一点点甜头给你,你就要俯首感谢,以他的喜好为自己的终身目标。

    噌!的一下,我也火了!满足?一个月来的小丑戏,我可以归结成自己蠢!十天来,他忽远忽近的态度,我可以忽略不计,只记着参观各式军火制造厂是一段有趣的经历,但这不代表着我可以一味的退让!我的豁达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些,而不是表示自己的软弱,去任人揉捏。

    我他妈的是人!不是泥!

    我盯着他阴霾的脸一字一顿道:“司、徒、墨、扬!我不是你的家!奴!”话到最后一字,左手积聚起的所有力气,一个直冲拳就朝他的肩上打去。

    他单手一截,狠狠将我的左手往旁边一扔,仿佛,无生命,无连接般的破布。

    咔嚓,我听到我的手臂猛力冲击下,差点脱臼的声音!

    他单手勾起我下巴,冰冷的眸色之中,残忍的寒佞气息隐约掺杂,性感的薄唇却勾出俯瞰世人挣扎的冷笑:“不要以为说了几句话,就可以再三挑战我的底线!能违抗我的人还不存在!第一次驯服不了,我会有兴趣换种方式调教第二次,第二次,还驯服不了,我会选择毁掉!”

    什么?我怔了一下,原来,开初,我还是猜错了,他不是有兴趣时跟我讲解那些什么高端武器,而是当我是玩偶一样,继续先前玩弄小丑的把戏,享受那种控制于股掌之间的优越。直至,玩偶身上属于自己的颜色褪掉,只剩灰蒙蒙的旧色。

    我哈哈大笑一声:“以为这十天,你在默默表达自己的歉意,我们做不到好聚,最起码可以做到好撒!你,司徒墨扬!之前,虽然,我蠢得被你耍了,但你的身世,还能博得我一点点的同情,现在看来你活该!你他妈的活该!!”

    “再说一遍!”他捏下巴的力度又加了几分,我想,我的下巴,一定青了。

    疼痛让我恢复了几分理智,不再盲目地说话刺激他,狠声道:“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大家用不着再这么来来回回地转悠!”

    他半眯着眼,眸中射出一道道冷冽的寒光在我面上游走,眼角不经意地扫到地上的血图,忽然,莫名地将我往地上一扔,松开手,怒气似乎无处可泄的情况下,暴堤而出,凝成一个字:“滚!”

    我双手撑地利落站起,即使,两只手都很痛,但,我不允许,自己狼狈地慢慢爬起,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这栋原本还有一丝留恋的别墅。

    身后传来,哐啷,一声巨响,不知道什么东西,又倒霉地被他打碎了。

    ……

    高级住宅区想截一辆的士往往是很困难的,走了半个多消失,也不见一台车子,两手的疼痛又不见缓解,最后连脚都累了,假如今天赶不上会海垣的飞机,晚上吃什么,住哪里,难不成死皮赖脸地又回去么。那些恶心的私家车,和司徒墨扬一样,都是高傲淡漠地呼啸而去,有那么一刻我真想骂一句,操他妈的!为什么倒霉的事总发生在老娘身上。但下一秒,我就忍住了,继续向前走,人,永远不能说自己倒霉,不然,倒霉就会一辈子跟着你。

    手上的鲜血往衣服也不知蹭了几道印子,终于,“嘟嘟”地后面响起摩托车声。我奇怪地回头看。毕竟在这高档区域,骑摩托车的还是比较少。

    白色的西服,银色的面具,改装过的apontaten1200,正呼着热气,昨晚在酒吧见到的银面男。

    我笑了:“又是你。”

    他哀叹道:“没办法,金融海啸,找工作难啊,这不,到处跑啊,累,白发都多处了两根。”

    我嘴角勾了勾:“装的倒挺像,光你这辆apontaten就能卖十来万。”

    他手往apontaten的标志一抠,撕下一层纸,得意洋洋道:“像吧,3000块淘来的冒牌货,泡富婆专用!”

    我:“……”

    他下地,推着摩托车,跟着我走,说:“嗳,你的手怎么受伤了。怪可怜的,我车上有纱布哦。”

    我白瞟了他一眼,说:“假的,泡富男专用!”

    他怔了下,笑了起来:“行,喷点药,不影响外观吧。”

    我警惕地看着他拿出的云南白药,忽说道:“我怀疑你有内应。每次都这么巧。”

    他眨巴一下眼睛,放出高额电压:“什么内应?”

    我说:“电压再大也白搭,全国通用220伏。你老跟着我干什么,老娘可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嬉皮笑脸地收起云南白药,语调双关地暧昧道:“说话别这么透嘛。透了就没意思了,没听过爱在朦胧时么?”

    我歪过头:“谁说的?”

    他指指自己:“伟人也。”

    “得,同行!你能不能带我去趟飞机场,我要赶下午2点的飞机!”不想再和他胡扯下去,大约天生不喜欢玩两头尖尖的人。

    他胸脯一挺,瓮声瓮气道:“没问题!”

    刚坐上摩托车,轰地一下!直飙出去。看来喜欢开快车的人还是挺多。

    到了机场,银面男往我手里又塞了两百元,挤了下眼睛,说:“泡大款虽然不需要钱,但是必要时还是需要买个套套的,嗯?”

    我默默地看了看手中的两百块,说:“把银行账号给我吧,以后会还你的。”

    他嘴角勾出从未见过的正经:“也许,以后你都不认识我了。”

    我笑了:“我于小晴认人的本事不敢说第一,第二是有的。”

    “是吗?”他眸子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不像惊喜,倒像有点不安,凑近了一分:“你看,我像谁?”

    我也凑过去一分,在他的面具上打量,左手忽然一抬,就要把他面具摘下,他却已瞬间后退半米。我高悬的手突然打了个寒意,这样的躲避速度,几乎比常人快了两倍。

    我皱了皱眉:“我们一起见过么?”

    他已恢复油腔滑调道:“没有,不过也许以后会哦。”话完一吹呼哨,轰,那辆不知真假的apontaten已经划出一道烟雾。

    我看了看手中的伤,叹了口气,在机场买了卷纱布,包上。型号,我除了那张机票外,身无旁物,安检过得很顺利。

    坐在飞机舱上,突然听到后座的夫妇在讨论。

    “老公,你看这地方多漂亮,以后我们存钱去这度蜜月。”

    “那地方是保护区,没酒店。我们去露宿啊?”

    “那这些照片是谁拍的?你看着花像外面镶了一层冰一样多漂亮,还要……”

    “都是灯光效果,保护区,就一片绿油油地呗。图片八成是什么探险队拍回来p图的……”

    “那这张夜图上有忽闪忽闪的小虫子……”

    “萤火虫……”

    “不是啊,尾巴两种颜色的……哎,老公,你别睡啊。”

    呼呼,男人已经打起呼噜,嘴里还嘀咕着什么p图,假的之类的。那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又听到翻书的声音。

    我忍不住回头从凳缝里扫了眼那本杂志,怔了下,上面的图片好眼熟……想起来了,不是前天在司徒墨扬的秘书那借过这本杂志来看么。

    当时也觉得这地方挺不错的,还折了个小角做记号,呵呵。禁不住,问那女人:“太太,那地方叫什么名字。”

    也许,以后开发了,有机会带上辣鸡,夏芸和一帮小弟一起去乐乐。

    女人见有人英雄所见略同,立即凑了过来,把杂志塞给我看:“你看看,漂亮吗?人家旅游杂志都说是实拍,我老公非说是p图,男人都是没情调的。”

    “是啊,漂亮。”我含糊地应了声,翻前几页,终于看到了标题——《冰嵌岛影集》。

    兴致缺缺的将书还给还在兴致勃勃的女人,勉强地笑了笑。原来那个未开发的岛屿交冰嵌岛,有缘无分的地方,今天差点就要去了,是不愉快地去了。这么漂亮的地方给司徒墨扬拿来做工厂生产些什么毒品前身或是军火之类的,真是暴殄天物。他总不会在没人开发的地方开公司,做白道的生意吧。

    坐在旁边的是个胖老外,肉是一团团憋着的,本想拉开托盘放一下自己的手,再包扎一下,结果拉了半天也没办法,将他的肉肉压倒托盘底下。反而,他向我偷来一个厌恶的眼神。弄的我哭笑不得。想拉开窗看看外面,却又被空姐微笑地警告:“小姐,现在在云层上面,紫外线过强,不宜开窗。”

    ……

    大约五小时以后飞机终于开始降落了,耳鼓像听不见东西似的,两边隔着两个小人在敲,极不舒服,假装含着香口胶,结果咬了半天没一点作用,反而把牙给磕了。原来坐惯私人飞机会有这么多后遗症。不过,好在难受也就再难受十来分钟了。我暗叹一口气,拿出身份证机票之类的,当感觉飞机一停,便冲了出去。

    呼——海垣的空气就是不一样!我大大地吸了一口。看了看扎得馒头一样的右手,一边大步跨出海边,一边构思着怎么向小弟吹嘘这伤的由来。

    黑道上的人通常是死要面子的,哪怕是切猪肉切到手了,他也愣是给解释成和某某帮派干架的时候弄到的。可道上的风斗吹遍了,海垣毒蛇晴是御天的女人,我说我这伤是和某某小帮派火拼,弄到的,谁信啊?

    况且——

    司徒墨扬这招斩草除根也真够彻底的,谁会相信御天的女人会再出来混?就算重出江湖,道上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定是变了的,多多少少带可怜小弃妇的味吧。突然间,回到海垣刚有的一点归属感又没了。算了,先找辣鸡安排了住处再说,道上的事慢慢来么,刚开始,我不也一点威信都没有么。

    实力在,怕什么?

    就当我自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两个黑衣人,平均一米八个子,挡在了我面前。

    第二卷:爱堡攻防战049重返海垣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手条件反射地往兜里一插,尽管里面空空如也——

    两黑衣壮汉的手也同时往西服一摸!——

    抽出张照片,仔细比对一番,相互点点头,刷的,一下,脱下墨镜,躬身——

    “小齐,小严见过少夫人。”

    “……”我错愣一秒,骂咧道,“靠!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骇客帝国!”

    黑衣壮汉嘿嘿笑道:“失误,失误,少夫人请——”

    “叫我晴姐!”手往他们肩膀重重一拍,登上熟悉的昌合小面包。环境,真他妈的是个改变人的重要因素,瞧这两个男人的身型就知道是原隶属司徒墨扬保镖的80个之二,但你听他们的语气和两个月前的木头人相差多大。

    我拧起车上的粒粒果橙给没开车的小严,示意他帮我开。

    小严一愣,才看到我的馒头手:“少夫……晴姐,你手怎么了。谁这么大胆子啊。”

    我苦笑:“和稀泥巴,谁都能揉把。”接过开好的粒粒果橙喝了一口。

    小严不信:“司徒家的少夫人谁敢动啊?”

    我打开窗,吹风,两旁的景物呼啸而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夏芸和辣鸡那两家伙呢,昨天不是喊他们来接么,怎么变你们了。”

    “哦,他们在忙比赛。”小严说。

    “比赛?”我皱了皱眉,“比赛卖糖果么,卖那玩意,要团结,不能自个压自个的价!”

    小齐说:“不是,他们在比赛收保护费。”

    “保护费?怎么个比法?”我来了点兴致,道上的小玩意,我也好多年没碰过了。

    小严说:“芸姐走北区,辣鸡走南区,单个比,看谁收得多。其实辣鸡也是笨,比喝啤多好啊,非和芸姐打架收保护费,那么不是找输么……”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咧嘴道:“这事儿不明摆着辣鸡占便宜么,你们在道上混了两个月咋最基本的都没学会。小齐,先去理发店,头发长了,怪不自在的!”

    小严奇怪道:“怎么会,别的不说,比拳头,十个辣鸡也不如一个芸姐啊。”

    我笑了笑:“你们真当海垣的保安是摆设?表面秩序他们还是维护的,收保护费的事,根本没必要闹大,靠打架去收得收多久啊。”

    “那怎么收?”小齐忍不住查过一句。

    也对,他们这样的身手,大约没人派过他们去干这么低等的玩意。我将果橙往嘴里倒了半瓶,储存了点口水才和他们细细讲解:

    “小店,怎么收都成。可是这大店,名牌店就不能蛮干了。他们连锁店的老板都认识不少高官的,这年头,做生意,哪个没点后台?你砸店?没准把你投牢里。那怎么办呢,找两个凶神恶煞的小弟,往他们店门口一站,哪还有客人进去?再彪悍些,就拿把小刀,沾点茄汁什么的,站在那里装模作样往自己手上割上两刀,舔下,末了来一句‘味道好极了!’普通老百姓哪还敢进去啊……”

    话没说完,就听到小齐激动地喊:“少夫——晴姐,您老讲得可真准!”

    我往前瞅了下,原来是碰夏芸那丫头了。傻丫头正穿着超短皮裙站在佐x奴的店门口和一个店员谈判,那店员一个劲的摇头,夏芸正要轮起小胳膊威胁,结果,身后,一小男孩拉着她的裙子,嘟嘴撒娇:“姐姐,姐姐,你好漂亮啊……”顿时,夏芸的脑袋都塌下来了。

    唉,人长得漂亮也是一种过错啊。我默默一叹,伸出半个头:“夏芸,过来!”

    “少夫人!!”夏芸一见是我,立即屁颠屁颠地过来了,漂亮的杏眼闪出两点星光。

    我冲她笑骂道:“上车!正事不干,尽玩这些小孩子的过家家。”

    夏芸别过头:“不行,这把我非赢不可。”

    我拉着她:“得得得,你和辣鸡是怎么了。”

    夏芸脸色一沉:“不要提他!倒是您啊,少夫人,少主呢。少主怎么不派车接你,少主在海垣有好几辆好车呢。”

    我脸色也一沉:“散伙了!上车,和我说说你和辣鸡怎么回事,还有糖果的事。”

    夏芸见我面色不好,也不顾比赛了,翻身利落地从窗里直接往里跳。

    我愣了下:“夏芸,你也忒苗条了吧?”

    夏芸说:“以前跟少主的女人,哪个不是好身材啊?”

    我抓住缝隙:“那现在跟谁了?”

    “跟……”夏芸顿了一秒,这回没笨,“跟少夫人您啊……”

    切,我朝她比划了个中指:“说吧,说糖果的事,详细点,我要知道司徒墨扬批给你的每一个细节!”

    夏芸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前两天,残打电话给我,说少主打算批点k仔过来,叫我们派人去接。说是少夫人您的意思。”

    我皱了皱眉:“批了多少钱的货?”

    夏芸说:“大约800万。”

    我顿了一下:“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不是说1600么,怎么折半了?”

    夏芸说:“当时,货没到,我就按残给我的价格和你说了。后来残说调不过来这么多。”

    “唔。是么。”我手里捏着塑料瓶,又问,“你跟司徒墨扬这么久,看他发1600万的货容易么。”

    夏芸想了想,说:“应该是容易的,少主的订单一般都不少于5000万,这事,我也觉得有点怪呢,少主亲自下的令,居然调不出1600。”

    我大脑飞速地转着:“你刚说司徒墨扬在海垣有好几辆名车?什么时候买的?”

    夏芸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都下人去办的事,少主去哪,下人都会提前买上好几辆名车放在那。”

    真他妈的奢侈!我忍不住,揍了昌合小面包,嘶,疼,估计包扎的右手又裂了,我有种感觉,合着整了半天,又往司徒墨扬的套里钻了!

    “少夫人,你的手怎么了?”夏芸这才发现,尖叫起来。

    我塞了塞耳朵,笑骂道:“你应该问我的耳朵怎么了,对,你和辣鸡怎么回事。瞧你那小样,不回两个月品味降了这么多,跟了他吧?”

    夏芸很纯洁滴眨巴了几下眼:“少夫人,您的意思是,少主品味高很多?”

    我骂咧一句:“操!好的不学,难怪混两个月没学会怎么收保护费,原来功夫全用在学套人话来了!?”

    “嘻嘻,嘻嘻……”夏芸开始用美人计了。可咱又不是男的。……哎!

    到理发店剪成以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