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黑道老婆

黑道老婆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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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就会一家人牵着手,带他去酒吧,看着他喝下第一罐啤酒,一起见证,他的成|人”

    司徒墨扬的头低低地靠过来,堵住我的唇,激烈而温柔地缠绵着,他压抑的哑音,杂质在慢慢剔去,淡音,宛如遗失的语言在月光的弹奏下,发出好听的声音,令人迷醉,他说:“于小晴,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不管任何”

    我欲沉欲困,轻喃:老娘从不说放空的话。

    这次,他没有扫兴地横插一句,不许说禁词,而是,深嵌入我体内,仿佛,要将我们的血液彻底地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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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头一次帮他打领带,虽然越打越糟,他却极其有耐性地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在享受那82年的拉菲般,嘴角吊着淡淡的,令人迷醉的微笑。

    我决定采用洪姨的建议,到外面,买一条裙子,再去市场亲自,买些菜。洪姨本是想陪我的,可是我拒绝了,我希望,可以,一个人,给他一个难忘的生日。

    或许,某种程度上说,这也属于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吧。就好像,一起期盼有布娃娃的孩子,久久不能如愿,当她决定把这个愿望埋在内心深处,不再提起时,上天,突然,眷顾地,送给了她一个漂亮的布娃娃。

    天空,从来未如此湛蓝过,我问了女佣,哪里买菜挑群最方便后,兜着洪姨放下的一万块,出门了——

    我选了一条粉红长裙,很便宜,两百八十七块,事关,那些昂贵的衣裙不是制给我这样身材的人穿的,况且,那些昂贵的名牌裙,在家中的衣柜已经很多。我不想再塞假胸,圈假发,化浓妆,在他面前。彼此已经素颜了很久了,不是吗。

    挑完裙子和一双平跟单鞋,打的到女佣所说的菜场,跟着一个面相不错的家庭主妇买菜。

    她说:“买两斤里脊肉。要左边第二块新鲜的。”

    我赶紧在一旁跟着说:“买两斤里脊肉。要左边第二块新鲜的。”

    她奇怪地看过来,我则咧嘴朝她笑笑。到最后,干脆,她买什么,我就跟着和老板加句,和她一样。

    当办妥一切,天色,已经是下午4,5点了。

    女人站在菜市场门口静静地等着什么,我本想打的回去,却又禁不住好奇:“小姐,你等什么呢。”

    她笑了笑,说,等老公下班开车来呢,家比较远。

    我蓦地被她脸上幸福的笑容吸引了,起了几分羡慕。掏出电话,一播,用自以为最温柔的声音说:“我在芸明菜市场,你下班来接我不?”虽是问句,但语气中,要听到肯定回答的不容置疑已经重重透出。

    “好吧。”司徒墨扬沉音一应,但却不难听出,他的心情也是愉快的。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4点10分,离下班还将近一个半小时,等他赶过来怕是要等两个小时了。闲了,揉了揉身上的钱,才突然想起海垣保镖们的1600万还没着落。

    不知道能不能打个欠条给司徒墨扬让他先货后钱呢,捞偏的门路无非是三样,收报护费,太小儿科了,贩卖军火,80个人力显然太少了,只剩最后一条,卖丸子。

    拧着两手的菜,我有种连丸子都不想卖的冲动了。

    胡思乱想间,又很神经质地想到一个问题,以司徒墨扬的身价应该是不在乎我每个月的那点工资的,他一再克扣,该不是算准了有朝一日我定会因付不起保镖的工钱去求他吧。

    只是,现在的结局,似乎都偏离了我们的初衷。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身前,车上的人摇下玻璃,看着我两手的菜,勾着讽刺道:“于小晴是吗,找个地方聊聊。”

    我看着眼前奇怪组合的两人,狂烈的不安感轰然袭来!

    045落幕的骗局

    我看着眼前奇怪组合的两人,狂烈的不安感轰然袭来!

    恨透了司徒家族的司徒夫人,和司徒墨扬的情人,小曼。

    小曼打开车门,接过我手中的菜,低头做出恭顺的模样:“少夫人。小曼帮你提吧。”两颊深嵌的酒窝看起来异样的甜。

    我坐上车,司徒夫人偏头,摸着一片片鲜嫩的芥菜,勾着嘲笑。

    ——————

    绿岛咖啡厅。

    小曼接过侍者的托盘,端来一杯清水和咖啡。

    司徒夫人伴着咖啡,一边唇线扬起,canel的红外光唇膏散发着金属感的凉意,带着不屑:

    “二十七年前,我和司徒霄坐飞机途中,飞机突然爆炸,所有的家奴都跑了,机舱没有降落伞,我很慌张,很害怕,手脚都在抖,就在这无依无靠的时候,司徒霄却用御尸术救了我,密林寒风中,他相拥着我,小声安慰,又给我讲述了一段无父母疼爱的悲苦身世。当时,我很天真地想,我不过是他买来的妻子,他却如此真心待我,我还求什么呢,于是,出林后我对他千依百顺,百般迁就直至生下司徒墨扬,他才露出真面目,将我一脚踢开。在一个家奴口中,我终于知道,父亲突然爱上赌博以至于卖女还债的始作俑者就是司徒霄!!”

    她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也许是声音太凉的缘故,连从窗外射入的阳光也没了暖意。

    一粒极小的冰粒随着她的话,砸入我体内,表壳很坚硬,心脏跳动带出的热量根本无法将它融化,反而渐渐地被它所侵蚀,制造出冰冷的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再将每一条血管慢慢地凝固——

    我静静地盯着咖啡厅内的金色大钟,看着秒针一格一格的顿过,直到分针咔嚓一声,挪了一格,冰凝的血管如同玻璃经受不住温差的剧变般,澎地一下,瞬间,碎了。

    我忽笑道:“然后呢。”

    司徒夫人微微一怔,闪过一丝意外:“你好像不相信英雄救美的柔情只是一个局?”

    我笑说:“我需要听更多的细节去证实。”

    怎么会不相信,从她吐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信了。终于可以解释盘踞在心头两个月之久的疑惑,为什么兜里明明装有gprs的身份卡,司徒家的飞机却要一个月之后才到,拥有超强御尸术的司徒墨扬为什么会轻易被一只畜生打得昏迷,又偏偏在我抽下一巴掌的时候,恰好醒过来。

    太多的漏洞,在救命之恩的光环下模糊了。最可笑的,莫过于,我的自以为是,一边怀疑,却一边不能自制地陷入,日复一日,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柔情中。为此,还傻傻地按上了一个可笑的理由,两个同类的人累了,需要相互依靠。

    偏头,隔着窗户看到一个家庭主妇幸福地拧着两手菜,那一刻,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演了一出全世界都觉得很好笑的戏。

    司徒夫人下巴稍抬,用看绝世蠢蛋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瞟向我,涂着墨绿的手指,优雅地拿起咖啡杯,轻呷了一口,冷讽地续说:“在司徒家的男人眼中,女人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他们连慌话都懒得再去编一个,假如我没猜错,司徒墨扬应该曾说过,要和你生一对儿女,手牵手陪他们一起长大,不再让他们变成和自己一样无父母爱的可怜虫吧”

    “哈哈哈!你错了!!”在她吐出最后一个字时,我突然暴笑起来,手中的玻璃杯,哗啦应声,捏碎了,透明的水分子打上深红,愈加浓稠地,像一文不值的染料,一股股下流。

    司徒夫人的优雅蓦然被撕下一角,高昂的头一退,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扶手。

    我笑着,直视她,凉凉的,用极轻的语调加上注解:“那句话,是我说的。他还未说出的时候,我已经按捺不出,飞身扑了过去。你们,满意了吗。”

    很可惜,当我摊开掌心,慢慢从里面挑出玻璃渣子的时候,她们眼底却无任何满意之色,有的只是惊,和惧。

    我收起笑容,淡淡说:“知道世上最可悲的是什么吗,不是被男人耍了,而是被男人耍了以后还要因为恨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恨入骨里,希望他断子绝孙。但偏偏,自己又离不开这个男人,一辈子,就在恨中,独自慢慢等待死亡。正如你——司徒夫人!”

    话完,将手心内混杂在玻璃渣子中的一小粒未完全融化的黄|色药末挑出,轻轻地放在小曼面前,对着她再也笑不出的酒窝,瞳孔猛地一缩,操起桌上的半片玻璃往她脸上尖锐一划,狠声道:“至于你!一个畜生的暖床奴,还不配帮我决定是否要吃避孕药!!”

    顷刻,殷红的鲜血,从她柔嫩的肌肤里喷涌出来。

    “啊!!!——”小曼一声尖叫,难以置信地摸着脸上的粘稠,一秒后,瞬间起身,冲向厕所。

    司徒夫人看着我慢慢地站起,后退,想逃。

    我笑了笑,轻蔑道:“一个小丑何必为难另一个小丑。”话完,抓起桌上的纸巾包上手,转身。

    却不料,咖啡厅,茶色的玻璃门一开,强冷的寒风灌入,那个桀骜不驯,尊贵无比的男人,大步跨了进来。

    早上系好的领带已经拉松,凌乱的碎发,似乎赶得很急。

    我波澜不惊地经过他,仿佛,迎面而来的,只是陌生人般,他两指一卡,固在我的腕上,双眼盯着桌上的残血和玻璃渣子,沉音沙哑道:“于小晴,你可记得,昨天自己说过些什么。”

    两人相背,我看不见他的眼神,却听出他贯来淡淡地语调中掠过一丝不安,当然,我相信,那是他装的。

    他有着金马奖得主的潜质!!

    他可以恰到好处地拿捏柔情的收放!!

    我笑说:“你来晚了,大结局,已经播完了。”而后,手肘猛地一曲狠狠捅向他受伤的肩膀,甩开他的桎梏,大步踏出咖啡厅。

    天,还没有黑,如早晨出来时般湛蓝。

    我仰头,笑了笑,奇怪,为什么没有像电影里一样来个倾盆大雨为女主角洗刷泪水和悲伤呢。

    后来,我明白了,原来,我的眼角根本没有一滴眼泪。

    或许,应该感谢这两个女人,在我还没完完全全眷念他身上的温暖时,将我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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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爱堡攻防战046酒吧出现的男人

    人在迷茫的时候都喜欢找一些熟悉的事物,重寻归属感。

    问我,最熟悉的地点,就是pub,就近找了间酒吧,蹬了进去,天轩吧,名字不错,地也很大。一晚,我需要一晚去悼念曾经付出的真心。

    点了杯橙汁,挑个昏暗的角落,坐下,舞台中央,几百人在霓虹灯下尽情放浪地释放自己的激|情和马蚤动。烟草和酒精混合着快乐的尖叫声在空洞而有节奏的音乐中肆意发酵。

    我闭着眼睛嗅着熟悉的气味,将它们慢慢覆在伤口上。无人认识的地方,正好是无需理智发泄的好去处。

    这时,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很不凑巧地撞上了枪口,一米八的个子,染着白色的头发,夸张的猛虎下山纹身,色迷迷的眼神,一切都告诉别人——我是流氓!

    他怀里妖媚的女人,腰肢晃臀的抚着他的肌肉,媚眼如丝在转。

    他说:“喂,这位置是我先看上的!”

    我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

    流氓的耐性是极低的,他恼羞成怒,当即骂道:“操,哪来的家庭主妇坐在这!是不是聋子啊!再不让座就别怪老子桂女人下手!”

    家庭主妇,这词,很敏感,因为我正在疗伤,不喜欢别人去揭我的伤疤。

    我抬头,淡笑地看着他,说:“你哪里看出我是家庭主妇,你认识我?”

    大汉猛地将桌上的瓜子一推,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粗鲁道:“认识?谁的裤子露了,把你的掉了出来,无父无母的狗东西!操!

    又是一句,点到了我的禁忌。

    我端起玻璃杯,喝光最后一滴橙汁,慢慢放下,笑得阳光灿烂,缓缓道:“你-很-吊么!”然后,瞬间语调扯高三个八度,操起玻璃杯猛地朝他胸口轰去——“你他妈的有吊的资本么!!在老娘面前装孙子!靠你妈!”

    暗红的鲜血哗啦一声,从他胸口涌出,他双目赤红,轮起拳头要揍过来,我一偏头,避过冲拳,往他裤头一拉,抬脚往他下身就是一踢,抽出已经碎了半截的玻璃杯,往他脑门再次砸去。

    扑哧一下,他脑门的暗红一泻,18米个子的身躯顷刻就往后面倒下。他的马子停顿一秒,“啊!!”的一声尖叫,我将裤兜里,买菜剩下的钱,狠狠地扔在他脸上,再次就其他的衣领,问:“你看,我还像个家庭主妇么。”

    他傻了,疯狂地摇晃着脑袋。

    我拍拍他已经沾满鲜血,看不清面孔的脸,赞许道:“这就对了。”

    很快,酒吧里的服务员就把这个倒霉的家伙抬了下去,我看到,他的马子捡起地上钱,朝另一个方向溜去。呵呵。错了,原来,又是两个逢场作戏的人。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全变了,谁也没料到一个看起来90斤左右的女人居然可以两招撂倒一个一米八个子的壮汉,他们为那个壮汉虚有其表喝倒彩的同时,也逐渐后退,很快,我附近的桌子又空下三围。

    也许,你会问,伤了人,没人管么。呵呵,很可惜,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任何人表示不满,更别提站出来伸张正义了,疯狂接吻的情侣继续接吻,打情骂俏的狗男女继续忙着揩油吃豆腐,一切照旧!只不过,都转移了阵地,像乌龟一样缩了几寸,生怕惹到我这个定时炸弹,如此而已。

    我吆喝服务员再给送来半盘瓜子和一杯橙汁。以为可以安静地疗伤,却不料,偏生,有些人就是不怕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正当我缓缓闭眼,身后一把极具磁性的魅音落下——

    “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么。”

    我半眯起眼,歪过脑袋,打量他,眼中的轻蔑逐渐淡了下去,身后的男人,带着耀人的音色面具,手里端着酒,是普通的青岛啤。不是拿着盛上红酒的高脚杯,他优雅得风度,无需任何外物去衬托。银面具下的刀削下巴,依稀看得青年的痕迹,深邃的眼神隐约透出阴暗的坠落气息。

    半露半遮的俊美轮廓,优雅与坠落并存的气质,一切都犹如一颗对女人有着致命诱惑的罂粟花!我相信,他是现场无数女性心目中完美情人。但,于我,可惜了,我感兴趣的,只是,最不惹眼,又最有作用的泥巴!!

    于是,我拒绝了他,我说:“老娘没兴趣和你玩。”

    他优雅地放下酒杯,嘴角勾出一抹邪邪的微笑,轻道:“是吗?”

    他蓦地打了个响指,食指点了点我,拇指指了指自己,缓缓步入舞池,开始模仿迈克尔杰克逊的招牌动作,如机器人般在原地行走,完美的僵硬动作就像一个笨重的机器人在缓慢的行动,难度极高的滞时也被他到位的诠释。

    舞池中的人逐渐散开,围着他,欣赏他的表演,当他脚不离地向后滑行时,人们开始大声喝彩,行云流水的动作完全可以媲美国际大师的舞步。连舞厅的调光师也禁不住,将所有的灯光焦距在他身上。似乎,他也极习惯于鹤立鸡群的感觉,众人的注视没有让他的动作有丝毫凝滞,反而更加娴熟。

    飘逸的稍长头发,透过银面具,冷酷忧郁的眼神,修长完美的身材,一切让他高对如湖畔上的褐色的天鹅,颓败,高雅。

    我轻呷一扣酸甜并存的果汁,淡淡地笑着。

    他很有趣,也很怪,不过,与我无关。权当是一场舞蹈sow。

    一首歌完,新一首歌开始,随着音乐的调子,他一步一顿地,迈着舞姿走到我面前,炫目的灯光交汇下,百人瞩目面前再次弯下腰,向我发出邀请,他说:“小姐,请问在下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大约是他的热忱,又或许好奇他的一再坚持。

    我笑了,很爽快地说:“好!”

    尾音未落,他左手已经搭上了我的肩膀,稍一用力,使出溜冰滑步,将我往舞池一带,右手揽上我的腰,划出华尔兹的步伐。我左脚有意地狠狠往他右脚一跺——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却依旧温和地噙着笑意。

    我故意为难道:“本小姐不会跳华尔兹,拼拼街舞如何!?”

    我所指的街舞,不是一般在校男生就可以到达的程度,火枪,一个社团的老大,曾和我拼舞直到口吐白沫。

    兴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骨子潜在恶整人的分子开始涌动了。

    他笑了笑,缓缓地将原本轻柔舒缓的动作越耍越快,逐渐演变成激烈的街舞,一个个令人眩目的姿势被他杂耍般轻易搬出来,让那些职业街舞汗颜的超高难度动作在他这里变得一文不值,舞厅了,我也被他舞中的热情澎湃所感染。

    飞机撑,freeze,倒立,托马斯,风车,绕环、摆振、波浪,简单的也好,难的也罢。我们把乱七八糟的动作。迅速串起,瞬间转换。我没有迁就他,只由着自己的性子跳,却不料,在一秒换三个动作的情况下,他竟可以保持一样的动作!

    大家都知道,双人街舞的魅力就在于,两人的动作一致或相辅相成。

    我不能不佩服他的脑子转得快。

    这一晚玩的很尽兴,我将心头的痛或怒气,彻彻底底地宣泄了出来。整个场子的气氛也是人魔乱嚷。

    棋逢敌手,好久没试过这么爽了!

    大约跳了一个小时,我累了,停下,却发现他恰好早我一秒顿住。

    我蓦地笑了,两个陌生人之间不会有这样的默契。他似乎很能迁就人,和他身上的气质一点都不符。

    我咧嘴笑道:“兄弟,喝杯?”

    他银具下的唇角划出漂亮的弧度,优雅地说:“荣幸之至!”

    我招呼服务员,向他财大气粗地喝道:“要喝什么随便点!”

    他说:“十罐青岛啤。”

    我挑眉:“我请客哦?不后悔?”

    他笑笑说:“以酒会友而已。”

    我举起橙汁往他的青岛啤狠狠一碰,笑道:“说话别那么文绉绉的,听的乖别扭。”

    他将啤酒一饮而尽,严肃地点点头:“知晓知晓。”

    靠!我朝他比划了一个中指。

    他哈哈大笑,摇了摇啤酒罐,澎地一下,又开了罐,漂亮的白色泡沫立即蹦出半米。

    我指着他骂咧道:“劳民伤财啊!”

    他殷红的嘴唇划出性感的弧度:“不是你付账么。”

    我狠狠一拍桌子:“有见识!!”然后拍拍自己撞鼓鼓的腰包,“老娘有的是钱……”但,话到一半,就卡住了。腰包咋是个扁的?

    sit!!!刚才扔给那小流氓去医院了。

    我干笑道:“兄弟,这顿要不你先垫着?下顿咱再补顿大的?”

    他朝我勾勾手指,我附耳过去,他扯着沙哑的嗓音说:“你还一个子儿都没有呢!”

    “哎!你!”我气绝地指着他身上的衣服,“你这衣服像名牌啊?”

    他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假的。”

    我哭笑不得地指着他的银面具:“你这玩意不是为了躲避讨债用的吧。”

    他朝我伸出大拇指,毫无惭愧地说:“对呀!”

    我说:“那你干嘛来酒吧,旁边711买个方便面便宜多了啊。”

    他很无辜地说:“平时,我就是来和人跳两只舞就免费有吃有喝的了,哪知道今天这么倒霉,碰到你这个同行啊。”

    我无语了,整了半天,开始,我给人误会成找鸭的女人,然后又荣升成他的同行来骗吃骗喝了。

    看着眼前有着惊人气质的帅哥,活脱脱地变成一个混混,我很无奈。

    怎么看他身上的气质也不像,难道有人处于社会的底层也能天生流露出优雅高贵的气息吗?因为这个缘由成就了许多高级鸭?

    他突然搭上我的手,说:“我们溜吧。”

    我看了看守在酒吧门口的两个壮汉,溜?怎么溜?两个壮汉自然不成问题,但每个场子都是有人罩着的,这和刚刚打到的小流氓不一样,动了其中一个,这个局的人都会跑过来,危言耸听点,还有可能发出“江湖通缉令”!

    当然,有司徒墨扬的势力,自然是无人敢动我的,可怎么也不能拖累眼前这个“舞伴”啊,况且,司徒墨扬的任何东西,如今灌入我的耳中都是如此恶心!!

    我歪过头半晌。打了响指,吆喝到:“服务员!来十瓶xo!”

    “什么?”银面男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在桌下踢他一脚,警告道:“绅士!风度!听我的没错!”

    “噢。”他很听话地点点头。背一直,瞬间,游戏人生,似笑非笑的眼神顷刻透出,微长散乱的头发略坠在额前,银具遮面,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半闪着几点冷光,暗淡的柔意略略透出,却令人无法忽视,哪怕是千年顽石也要被他持续不断地柔意穿透了过去。

    他手握高雅的红酒杯,不是翩翩风度的绅士,却带着无根浪子醉宿河边的淡定和颓废。宛如带着翅膀的天使,误入了人间。

    正在叫唤服务员的我,也不禁愣了愣,天底下,竟有人神情变化得如此快么,仿佛脱胎换骨般。上一刻还是一个地痞无赖,下一刻却成了误入人间的忧郁王子。

    我回过神来,以为自己要被服务员笑话了,却不料那三短工作服的妹妹比我更愣。水灵灵的大眼睛尽是崇拜和深深地眷恋。

    我暗叹一声,银面遮面都如此惑人的妖物啊。

    举起手中的空瓶在服务员眼前晃晃,直直她回身,满脸羞红地低下头。

    我说,别害羞了,赶紧把xo拿上来吧,还有叫你们的主事的过来!

    天轩酒吧的主事是个一米七高的北方汉子,标准的黑社会打扮,赤膊纹身,一条巨大的,满是青筋的手由左腕伸出,顺臂而上,穿背而出,再由右臂而下,手中捏着一条小龙,整个纹身,甚是惊人。

    但,在我眼里,这个纹身却是如此可爱。我拿起一个杯子,满上,递给主事的说,啧啧赞道:“真夸张。”

    主事的嘿嘿一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亮杯底:“出来混要的不就是这效果么。”

    我给他又倒了杯,说:“那是,怎么称呼这位老大?”

    他一口又干掉,把杯子赶紧往我面前又是一递,开玩笑,xo啊。他说:“道上兄弟给面子称我一句凯哥,或者宇子凯!”

    我伸出大拇指夸道:“有气势,这酒吧有什么特殊服务没有啊?”

    凯哥看了我一眼,叹道:“小姐,你这样不行,不过我刚在闭路电视看到你的身手,凯哥这还差个保镖,干不?”

    靠,老娘一个老大来你这当小二?我说,不是我,是他。话完手指着银面男。

    银面男倒也很上道,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得倒立,殷红的薄唇扯出一段微笑,“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他这丝微笑不似适才般掺着淡淡的柔意,反而有些森冷。

    “鸭?老子这店也有些富婆,富婆出售倒也算阔绰,可你这面具……”凯哥伸手要去掀开,银面男则侧头一闪避过,面具中嵌着的深眸蓦地闪过一丝冷色,仿佛瞬间要将凯哥的手腕切下,但,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因为他的神色很快收敛了。

    我在一旁疏通:“凯哥,现在时兴朦胧,现在一句我爱你,第二句和我上床吧,已经过时了。”

    凯哥似乎也被银面男摄了一下,没敢再把手伸过去,说:“那行,以后你在我们这场干。你舞跳的不错!”

    我说:“这一顿当谈资如何?”

    凯哥嘴角抽搐:“也太贵了吧。”

    我挽起袖子,把双蛇纹身一露,说:“都他妈的一路人,有今天没明日天的,贵个毛。图个爽快!来这瓶xo孝敬凯哥的!”

    凯哥看着眼前大大的xo,眯眼笑了:“成,上道!这顿一半算我了。另一半在这个……小银的接待费里扣,成不!?”

    我一掌拍到他肩膀,大笑:“凯哥就是凯哥!一锤定音!合同!”

    出了酒吧,原以为,银面男多少会有点郁闷,刚才的情形算是把他卖了吧。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儿,你不想做,跟我回海垣混吧。就你这跳舞的才艺,混口饭吃绝对没问题,这的老大过不了江!”

    他笑了笑:“呵呵。没事,下回我换副金面具就成了。”

    我有点好奇:“你这面具下面究竟是遮美呢,还是丑呢?”

    他毫无征兆地凑过来,对着我的耳垂呼了两口热气,语气暧昧道:“你说呢。”

    我手肘一曲,狠狠揪往他肋骨撞去,说:“我不喜欢被人调戏。”

    他反应很快,侧身一闪,我一个左侧扫,他则迅速退后两步。至此,我站直身子,笑了。

    我说:“有两下子,果然不是一个在舞池骗吃骗喝的人啊。”看到一个90斤的女人撂倒一个体重160斤以上的男人,非但不避,还走过来,能是个普通人么?

    银面男愣了下,笑道:“早知道不避开了,穿帮了。”

    我笑问:“目的?”

    他继续油腔滑调:“看你一个人坐在那消愁,去逗你开心么。”

    我笑说:“不高兴地人喝的都是酒,老娘那是橙汁!”

    他伸手想揉我的短发,却被我再次避开,他叹了口气:“那是因为,那件事不值得改变你的习惯而已。”

    我莫名一震,敛了笑意,跟他抱了个握拳,说:“不管怎么样,今晚,谢你了,我们是朋友。”

    他掏出五毛钱唰唰唰地写下了一串数字,递给我,言语极度暧昧,说:“这是我的电话,什么时候寂寞了,记得打给我。”

    我笑着把钱往裤兜里一塞,说:“我不保证什么时候买汽水的时候给花掉了。”

    他嗤笑一声,自信道:“我的魅力那其实半支汽水可比的。哦,对,你怎么回家?”

    我笑了笑:“怎么,这么快露馅了?”

    他哈哈大笑说:“小姐家养了怪物么,还不许人知道?也罢,只不过,我有辆电单车,还以为小姐会有兴趣飙车呢。”

    我笑说:“你调查得挺全的么。”

    他说:“哪里,本公子也喜欢电单车而已。”

    我哈哈一笑,说:“成转一圈去。我也不想这么早回去。”话完回头看看天色,却已经有点泛白了。

    带上头盔,拦上他的腰,劲风两面地吹!狂舞过后的汗水,被狂风一扫,阵阵凉意直入心脾,冷的带劲!!

    当东方破白,银面男放下我,吹口呼哨后,便头也不会地向远处骑去。

    知道他的背影消失,我看看周围,空旷的马路,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人,不禁暗叹他的细心,他这是无声的告诉我,他真的离开了,我可以放心做自己的事了。

    其实,何必呢。海垣的毒蛇晴,有多少秘密可以给人挖掘,何况,现在,我已经不是。他的针对,明显是另外一个人。

    我摇摇头,将五毛钱上面的电话,输入手机,储存,随后拨通司徒墨扬的手机——

    我知道,没有他的同意,我是回不去海垣的。

    “什么事。”电话那头声音很淡,一如开初,我们两个人间什么也没发生般。

    我亦淡淡说:“派车来接我吧。不用我告诉你地址了吧。”呵呵身上的那张身份卡还在呢,他家的gprs系统是多么的发达啊。

    “你还知道回来么?”他冷音淡淡。

    我说:“只是想和你谈笔交易,完了就走,或者,我们电话谈也可以……”

    嘟-嘟-嘟!电话那头已经冰冷的盖下了。

    第二卷:爱堡攻防战047真真假假

    司徒墨扬的车子总是很快的,大约几分钟的时间,明明看到十字路口亮着红灯,却唰地一下,一道黑影强横地掠过,车胎擦地尖锐一划,蓦地顿在我面前。

    嚣张的亮黑bongi配着显眼的他,瞬间,宽广的车道两旁,所有人,和车斗不禁驻足停下,仿佛,他生来便是高高在上,为世人所敬仰般。他下颚稍抬,冰蓝的眸子淡漠一扫,看不出喜怒,说:“上车!”

    我吸了口气,打开车门,坐上,亦不多看他一眼,直视前方,冷冷说:“我要回海垣——”

    轰!——话还没完,座下的bongi已经直飙了出去,傲人的660马力引擎声顷刻盖过了我的话。我略一倾仰,扣紧车把。眼角扫过车速盘,看到迅速打上每小时300公里的轰针,还有上飚的趋势,不禁皱了皱眉,侧头,向他看去。他冷峻的轮廓闪动于疾风之间,两旁全是纷纷抽方向避让的车子,仿佛是深海虎鲨突然袭来,所有的鱼虾只有一条路——让!

    劲风刮得我无法开口,只好回别墅作罢。

    回到别墅,他吱地一踩刹车,吊空荡,紧上手刹,随手将钥匙一丢,给早已在一旁等候的管家停入车库,迈开长腿便走了进去。他的步子跨得很大,我也没小跑跟上去,反正他走得再快也是在别墅。何必为了那早一两秒,晚一两秒令自己狼狈呢。

    花园,很奇怪,居然见到女佣小喜在洗菜。

    尽管这栋别墅没有专人设计过,但规矩还是很严格的。有专用的洗衣房,厨房,和下人房,甚至还有下人专用的通道,只要主人家不传唤,就算别墅有100个下人,走在花园别墅也不会见到一个。

    小喜还是个丫头,大约见到书上掉了只毛毛虫,便擦了擦手背捡了根菜叶,走过去挑逗,对迎面走来的司徒墨扬丝毫不觉,反而越逗越起劲,挡在了路中央。

    本来司徒墨扬只要移开少许就可以绕过去了。可偏偏,司徒墨扬却是那种永远不会“迁就”两个字怎么写的冷血人物,他眉梢一挑,有点不耐烦,抬脚就往小喜胸口踢去。

    我心下一惊,忙在后面厉喝道:“小喜!”|

    “啊?啊!少主,小喜不会是故意的,小喜不是故意的……”小喜经我一提醒,蓦地抬头,忙站起来让到一旁颤抖,但怎么说,司徒墨扬总算脚下留人了。

    “没事,呵呵。胆子大些。”我走过去安慰小喜,望着司徒墨扬的背影思考,他今天莫名的火气,虽然他是一贯的冷漠,但对待小人物想来抱着不屑的态度,一如初次见我,若不是绑架了晶晶,他连话都懒得和我说,可今天,他分明在找人泄气,而小喜则很不幸地当了那个倒霉蛋。

    但似乎,心情不好的是我才对吧?呵呵,难道是他的温柔计划失败的原因么。

    正想着,却看到菜旁边放了一把红头绳,两头已经被小辫分开拔成丝了,这不是昨天等司徒墨扬无聊的时候拔得么,菜怎么会在这里?不禁问道:“小喜,怎么在这洗菜。”

    小喜还惊魂未定,她颤颤巍巍说:“少夫人……我……我不是故意在花园里洗菜的。是……是洪姨把整个厨房都弄塌了。现在正在修理呢。”

    “什么?洪姨怎么会去厨房?”相处日子不长,但洪姨的心思还是清楚的,昨天,我和司徒墨扬正面闹翻,她生气也是预期之中,但砸东西不也应该砸别墅里的么。

    小喜有些哀怨地说:“做完,少爷回来得晚,还亲自提了两手菜来厨房放下,吩咐要吃夜宵。哪知道洪姨突然冲进来,拿起菜刀就往少爷身上一个劲地砍,边砍还边骂少爷是什么驴什么猪的。少爷,那是什么身手啊,菜刀全砍锅锅盆盆了,水管都爆了。少夫人您也知道,小喜是司徒家的家奴,自小就在这地长大,什么时候见过少爷来我们下人的地方啊,还带着两手的菜,本来就吓得三魂不见七魄的,以为少爷不满意我们的伺候。大伙儿,大半夜起来胆战心惊,后面洪姨又突然来一出武大郎怒打潘金……”大约觉得用词不妥,又改口道:“洪姨怒打少爷。都一整夜没睡呢。”

    难怪暴躁,怕是被洪姨唠叨了一晚吧。只是——

    “司徒墨扬把菜提回来的?”我有些意外。

    小喜说:“是啊,你看这菜怎么吃嘛,肉都是淤色的,鱼鳃都快变咖啡色了……”

    我皱眉说:“那就扔掉好了。”

    反正坏了的东西总要扔的,就像坏了的记忆一样。

    小喜苦笑道:“是少爷下的令,让我们做,不然,我们哪敢把这些破烂玩意往少爷嘴里塞啊……”

    “行了,端到一边去吧。我进去看看。”她的话让我有点不舒服。

    ……

    刚走进别墅,就听见洪姨的“河东狮吼”

    “昨天怎么不追上去?恩?”

    “小晴呢!?刚不是叫你去接,人呢!?恩!?好啊,是不是驾车出去转一圈就回来了?”

    我摇摇头,真不明白洪姨的穿透力怎么会这么强,要知道司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