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和闺蜜聊天时的得瑟消失无踪。沈沐风心底暗笑:“怎么会冒犯?如果这是冒犯,我很乐意你这样冒犯我,想多冒犯几次我都没意见。许小姐这是做出决定了?”
许蓝咬了咬嘴唇,明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他,问:“我推倒你的话,你能保证不生气?”
这小模样,还真像她刚才和闺蜜口中的那种娇弱小可怜,他一边欣赏一边说:“绝对不会。”
“到时候你可别反悔,又不给我项目做了。”
“放心。如果合作愉快,今后还有类似项目,我一定第一个想到你。”沈沐风站起身,笑吟吟的问,“现在就走,可以吗?”
“你要保证,只要推倒了你,在项目里,我不会受到贵公司的人的刻意刁难。还有,不会在我们事务所里做文章对我下绊子,不会搅黄我别的项目,更不能因为这次冒犯阻断我晋升的道路。”
沈沐风都有些囧了:“许小姐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点,都像是被害妄想症了。你这样的冒犯不会导致你工作不顺,若是冒犯得好,还可以让你一路青云直上。”见她还是一脸紧张,他加了一句,“我如果因为即将发生的事对你设置阻碍,御景的发展也不会顺利。你知道,生意做大了的人,其实是很忌讳这些赌咒的。我都这样说了,你还不信吗?”
许蓝也站了起来,拿起包包,闭了闭眼,用力的呼吸数次,才以一种慷慨赴义的语调说:“我们走吧,去你那里。”
沈沐风和她一起走出酒吧,司机替两人拉开车门,一路开到了酒店门口。她一下车,他的心就颤了一下,旋即开始微微发痒。
他来杭州出差,公事上有些不顺利,让他情绪低落,来酒吧小酌散心的时候听到许蓝说,她根本没冲着相亲去找他。若是平时,他只会一笑置之,但情绪化的时候,这个小花招的性质就变成了利用,他过来找她追究,就是想吓她一吓,免得她以为自己是能被人随便算计的。
他现在本该说这是个玩笑,安抚她几句就让司机送她回去,可是,在酒店外明亮的路灯下,她的容颜显得异常明艳,剪裁得体的长裙包裹的身躯玲珑有致,露出的半个美背在灯光下泛着玉一般润泽的柔光,蝴蝶骨精致可爱,比酒吧里看着还美了几分。
不如将计就计,和她共度一/夜。沈沐风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一进房间门,沈沐风就拽住了许蓝的胳膊,把她压在墙壁上,覆上去亲吻她的嘴唇。她皱起眉头用力挣扎,挣不脱,便咬了他一口。
挺有脾气嘛。他离开她的唇,抬起她下巴继续唬她:“来这里是你自己选的,怎么,反悔了?反复无常的话……”
她把包放在门口鞋柜顶上,涨红了脸,盯着他大声说:“谁说我反悔了?说道就做到,说推倒,今天就铁定推倒!”
第5章戏弄
由于情绪激动的缘故,许蓝的脸颊泛着艳丽的红,双眸熠熠生光,嘴唇微微张开,轻轻的喘着气,模样分外娇媚,让沈沐风微微有些失神。
这个女人敢算计他,敢发脾气,敢坦诚说出对他的幻想,还很识相的懂得服软,情绪起伏很自然,和那些小心翼翼谄媚的讨好他或者玩弄欲擒故纵把戏的女人大相径庭。她不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却数一数二的生动,看上去真是活色生香。
和她亲热,一定有非凡的乐趣,也许还有出乎意料的惊喜。
沈沐风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很期待。
许蓝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抬手指了指套房深处那张极大的床:“沈总,麻烦你先过去。”
沈沐风诧异的挑起眉毛:“怎么,不先洗个澡吗?”
许蓝摇头:“没那必要。”
沈沐风一怔,顿觉一股难言的焦躁从心底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骨头微微的发酥,他抬手轻轻的抚向她耳侧,低低沉沉的笑:“看不出来,刚刚还百般不肯,现在却连洗澡的时间都不浪费,许小姐怎么忽然那么猴急了呢?”
许蓝脸色更红了,却并没有反驳,或许是因为害羞,她语气有些不耐:“你过去啊……”
她不敢说得太大声,微微的怒意给她声音增添了几分娇嗔,更显妩媚,沈沐风忍不住打横抱起她,边走边说:“好,我过去,你也一起过去。”
许蓝吓了一跳,扭动着身子想摆脱他,他皱起眉毛,脸色微微一沉:“你又怎么了?既然急着做,就爽快点,推我干什么?欲拒还迎?我不喜欢这些矫情把戏。成年人之间互相取悦各取所需,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许蓝生怕惹得大少爷一怒之下解除合约,急道:“什么欲拒还迎的?我才没有那心情……”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沐风虽然不悦,还是松开手让她站在地上。
许蓝咬了下嘴唇,深深吸了口气,笑了,眼神狡黠灵动:“说好的我推倒你啊,你这么主动干什么?”
原来如此,真是个大大的惊喜!
沈沐风一向不喜女人在亲近的时候含蓄,她要做主动的那一方,恰恰投他所好。他一边在心底给自己点赞,觉得对她的临时起意简直起得太正确了,一边急匆匆的走到床畔。停下脚步之后,他转身看着她微笑:“许小姐……不,既然这样了,叫蓝蓝比较合适。蓝蓝,过来吧,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许蓝身子一麻,忍了忍,轻咳一声:“这,沈总……”
“叫我沐风就好。”
许蓝觉得自己被兜头浇了一吨花椒,全身的肉彻底麻得失去了知觉。
沈沐风看着她慢慢的往自己这里走,心跳也随着她的接近变得越来越快,荷/尔/蒙刺激下,她的容颜更加耀目,她的胸在呼吸的作用下每一次轻颤都能让他心跟着重重颤一次,她的步伐很优雅,腰肢轻摆,显得那么柔软,等两人的好事进入正题,不知道这杨柳腰会摆动出怎样的风姿?
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他就会忍不住把她扯过来扔床上,除掉那身碍眼的衣服,再重重的扑上去。
沈沐风忍得很难受。
许蓝被他灼灼眼神压迫得低下头,目光往下,他某处鼓起的帐篷在笔挺的西装裤上显得格外突兀,她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引发了他更加暧昧的笑:“蓝蓝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隔那么远想必没法看清楚,要不要过来仔细的检查检查?”
许蓝立刻回过神,移开视线,做出见过大世面一切皆浮云的淡定表情:“再议,再议。”
她走过来花了十多秒,沈沐风却觉得他已经煎熬了十多个小时,终于,她站到了他面前,他闻到了她身上清淡的幽香,她伸出手,掌心按在了他肩上,隔着衬衫传来的温度让他战栗了一下。
她刚一使劲,他就顺势倒在了床上,她的后劲没收住,差点跟着一头栽在他身上,连忙摆动双手,好不容易稳住重心,站直了身子,松了口气。
沈沐风躺下之后,视角一转,入目便是璀璨的吊灯,水晶玻璃被灯光照得太闪耀,他本能的闭上眼,不知道是由于眼睛受到的刺激还是被她激发出的异常的兴奋,他微微的眩晕,回忆起刚才短暂的拥、抱和亲、吻,她柔软的身体,娇嫩的唇,光滑的皮肤……哦,天哪,赶快吧,真的等不及了!
沈沐风闭着眼陶醉了几秒,却没等到她身体的重量,眉头一皱,清醒了一些,感官一回笼,他就听到了快速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远。
他猛然睁眼,坐起来一看,许蓝已经跑到了门口,一手抓住包包一手伸向门锁。
“你去哪儿!”他惊怒交加的站起来,由于血液集中在下面,大脑有些缺血,他起得又太急,眼前不由得一花,身子晃了下才站稳。这点眩晕的时间让他来不及跑过去阻止开门的许蓝,她顺利的跨出门外,探头进屋,笑容又妩媚又可恶:“我推倒你了呀,正事既然做完了,我就不打扰沈总好梦了,拜拜。”
沈沐风怒极反笑:“做完了?你还没开始就跑,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
许蓝调整了下姿势,方便她随时撤出脑袋拉上门然后拔腿就跑,接着眨眨眼,显得很无辜:“我的确已经推倒你,没有半点瞎话。沈总请好好回忆下,我刚才的确推了,而你也确实倒在了床上,这不是推倒是什么?我从不在承诺里掺假,您说呢?”
沈沐风舌头差点抽筋了,额头青筋暴起,指着许蓝说不出话。
许蓝在他想起把她拖回去之前迅速道:“我完成了你的要求,证明了我的执行力,说明我是个很靠谱的合作对象,沈总请记得你的承诺,咱们的合作继续,不能解约,更不能对我使任何绊子妨碍我的职场生活。好了我走了,晚安沈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虽然顶级酒店的门隔音极好,但沈沐风总觉得她夺路而逃的脚步声就在耳边响,哒哒哒的像机关枪,子弹噗噗噗的把他打得千疮百孔。
许蓝像炮弹一样冲出酒店,把门童吓了一跳。她也顾不得自己的仪容,迅速招来出租车,直到抵达自己订下的酒店才终于舒了口气。回到房间,她仰头倒在了床上,给杨悦打电话。
刚刚接通电话就被杨悦接起,说话声音快得和行军鼓似的:“许蓝你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你刚刚又发短信要我别打电话,你到底在干什么!沈沐风有没有为难你?他做了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许蓝笑了:“你这么晚没睡就是为了等我电话呀,急成这个样子,不会是因为耽搁了你和你家allen哈皮的时间了吧。”
“谁等你了!已经做完了好吧……啊呸,你个死色、女,这干你什么事?少把话题扯开,刚才到底怎么了?”
“沈沐风拿项目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依言推倒他,他就中止合作。”
“什么!这个道貌岸然的王八蛋,他想要女人有的是倒贴的,干嘛这样!”
许蓝揉揉太阳|岤:“我也没搞清楚他的动机。”
“算了算了,有钱人的脑回路咱们不懂,后来呢,你有没有出事?”
朋友语气里透出的关切让她心一暖:“山人智力太高,哪儿有那么容易出事。”
杨悦松了口气,来了兴趣:“哎,说说你怎么逃出魔掌的?”
许蓝得意的笑:“这也是上天眷顾,我用的词不是直白的上/床之类,而是推倒,他就顺着我的话要求我推倒他。我就跟着他去了他房间,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溜号了。”
杨悦大笑,半天才喘过气:“哎,和你这么机智的人做朋友好有面子!那姓沈的是什么表情?”
“比我顶住他要害的时候脸色还难看。”
“哈哈哈哈哈!呃……”杨悦声音忽的沉下来,“你摆了他一道,他会这么善罢甘休?”
“我在跟他去房间之前就诱导他用公司前途来发毒誓了……”许蓝详细复述了一通,杨悦再次友邦惊诧,“强吻?你还不是吃亏了!”
许蓝抹了抹嘴唇道:“比起被他吃干抹净,损失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唉,这倒是……”杨悦沉默片刻,声音变得不正经,“和绝色美男接、吻的感觉怎样?”
许蓝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脸开始发烫,沈沐风的嘴唇很温柔,灵巧有力的舌头却带着进攻性,在她嘴里攻城略地的时候让她脑子嗡的一下开始发晕,全身关节也莫名的酥软起来,差点顺着墙壁就溜下去。
“喂喂喂,怎么不说话了?在回味?你这么念念不忘,不会是后悔刚才没有真的推了他吧?”
第6章佛祖鄙视你
许蓝坐起来,咬牙切齿道:“谁念念不忘了?”
“这件事的起因不就是你说上了他就赚了么。本来就觊觎他,他又主动送上门,你不觉得可惜呀?”
“就算我觉得他秀色可餐,也得让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去吃掉他!他居然用项目来胁迫我就范,性质就变了,再好的事,不是出于自愿,就是一种折磨。就像海鲜好吃,但是谁都不想被人撬开嘴硬塞一样。”
杨悦嗤嗤的笑:“说得好复杂,好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一个意思,我替你总结——只有我上人,哪儿有人上我,对不对?”
“精辟!”
“好了,不和你说了,耽误我睡美容觉。明天上午allen会开车来接你,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吃饭压惊。”
“吃完了我得去灵隐寺烧柱香转运才行。如来一定要保佑我啊,沈沐风的赌咒千万是真的,他如果反悔为难我,不管他公司会不会因为他的诅咒而倒闭,我都只能跳西湖,死痛快些。”许蓝还是觉得心虚。
☆
“你额头怎么长了个痘?”吕世哲端详着沈沐风的脸,摇了摇头,叹息道,“眼睛里还有血丝,没睡好?”
沈沐风用力的切着盘中的早餐,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这是黄油,你切得比切肉还用劲,哪儿来那么多用不完的力气?怎么,最近一直寂寞,有力没处使?”吕世哲微微眯起眼睛,笑得不怀好意。
沈沐风终于抬起眼睛看他:“你又哪儿来这么多说不完的废话?”
“看看,脸上长痘,睡眠不足,一身戾气,典型的欲/求不满的症状。”
“闭嘴。这里分公司出了点小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换成你,能不着急上火?”
吕世哲收起笑容:“攻克不下来?”
“我没这么无能,只是那人是我妈的亲信,就算收拾他也不能太干脆利落,还得花一段时间安抚各方,感觉不爽快。”沈沐风把涂了黄油的土司塞进嘴里,牙齿用力研磨,就像嚼的是许蓝的肉。
“你家太后提拔上来的人,的确得留几分面子。不过,太后叱咤商场多年,应该很明白利害关系,那个负责人就是个毒瘤,早点割掉对公司才好,她不至于为了那么丁点的人情就影响全局判断呀。”
“我妈管理上没什么问题,默认我来处置这个人,说明她心里和明镜似的,能权衡轻重缓急。之所以不让我顺利达到目的,估计是被我上次在董事会否了她的提案的事气着了,想给我点颜色看看,让我明白她是我妈,我做事儿得先敬着她。”
吕世哲皱眉:“你都三十的人了,她还这样管着?你是她儿子,发展好了,还不是孝顺她的?”
“掌控欲不强,怎能称太后。不过无所谓,我羽翼已丰,她奈何不了我,我顶多口头上让让她,该怎么做事还是我自己做主。”沈沐风微微一笑,声音笃定。
“既然胸有成竹,你又怎么急得上火了?你青春期的时候都难得长痘……”吕世哲还没说完,沈沐风把餐刀往桌上一放,角度巧妙,灯光把刀刃照得雪亮,反射的光直直射入他眼睛。他赶紧移开视线,无奈撇撇嘴道:“得了,你这应该是来大姨夫了,我不和你计较——哎你别这样,目光冷森森的看着就瘆人。我们说正经事。等会儿怎么安排?”
“去趟灵隐寺,我妈在佛前供了一块玉,方丈说已经开光了,我得帮她取回来。”
“难道上了年纪的人都会寄情宗教?十多年前我可是亲耳听到伯母说信佛信道不如信自己。”
“或许吧。这玉是为乘风求的,他这两年运气的确不大好,我妈也是太关心他了,病急乱投医。”沈沐风唇角扬起淡淡的讽刺,又很快敛去。
吕世哲拍拍他肩膀:“老人家嘛,偏疼小儿子小女儿是常事,像我犯事儿了我爸吹胡子瞪眼睛,我妹妹犯事儿了他还担心她吓着了。反正家业是你掌管,说明你更得信任。”
沈沐风笑了笑,站起身:“你这和我的性质不一样。好了不必劝我,我早就想通了。走吧,进山,智源大师答应了亲自下厨做斋饭,有口福了。”
从佛前请回开光玉,两人听高僧讲了些佛理,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美美享用了一顿精致的素斋,大师便去处理寺内事务,两人离开方丈,在寺内信步而行,一边随意看着寺内风物,一边低声聊天。
灵隐寺香火极旺,大殿前人头济济,有调皮的孩子不听话乱跑,家长跟着追,一路撞了不少人,沈沐风为了避让,也只得急急后退,不曾想到踩着了人的脚。
那人抽了口凉气,他连忙转身道歉:“不好意思,我……”定睛一看,是个红头发的年轻白种人,便换了英语,“rry……”
老外笑了笑:“没有关系,我懂中国话。”语调有些别扭,吐字还算清楚。
挽着他的女人一边问“allen你疼不”一边看向沈沐风,待到看清楚那张脸,不由得失声:“怎么是你!”
沈沐风也认出了她,眼睛一眯,皮笑肉不笑:“又见面了,我记得你姓杨,没记错吧。”
杨悦警惕的退了一步:“沈总好记性。你慢慢玩,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求佛要从容,杨小姐怎么这么急冲冲的?”
allen察觉到未婚妻的不自在,伸手把她挡在后面,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找悦悦到底为的什么事?”
“我只是想找她问个人……不必了,两位请自便。”沈沐风已经看见了不远处的许蓝,挑挑眉,大步走了过去。
她今天穿得比较保守,衬衣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不施脂粉,只描了下眉,除了一对简素的铂金耳钉之外没戴任何首饰,闭着眼握着香祈福,看上去又乖巧又清新,但沈沐风看得磨牙——明明是个把他当傻子玩的心机女,而且是在酒吧带着醉意yy他的色/女,打扮得这么清纯简直是不诚实!
离得近了,他听到她低而急切的祷祝声:“拜托拜托,项目一定顺利,工作一定顺利,财源滚滚来,沈沐风滚开……”
都念叨出声音来了,可见做了亏心事她有多心虚,沈沐风如是想着,淡淡开口:“佛祖鄙视你这样满脑子钱,还对客户大不敬的人,你的许愿他老人家理都不会理。”
许蓝吓得身子一抖手一甩,香正好甩在了他身上,通红的香头把他的衬衣烫出了几个小洞。
沈沐风被灼了一下,赶紧后退,目光掠过报销了的衣服,脸色一沉,跟过来的吕世哲急问:“沐风,有没有烫伤?”
沈沐风示意他放心:“不严重。”说罢看向呆若木鸡的许蓝,淡淡一笑:“打个招呼,许小姐反应怎么这么大?昨天晚上那随机应变的冷静呢?”
吕世哲耳朵敏感的捕捉到了“昨天晚上”,神情微妙,轻咳一声:“沐风,信息量有点大啊……”
沈沐风对他咬了下牙,继续对许蓝假笑:“许小姐?怎么不说话,是中暑了?”说罢伸手,“用力掐人中是最有效的土办法……”
许蓝赶紧往后跳:“没有没有我很好谢谢沈总关心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哈拜拜。”
沈沐风指了指衬衫:“损坏他人财物就一走了之?”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冷不丁的开口……”
“呵呵。许小姐推卸责任很有一套啊。”沈沐风笑得阴沉。
许蓝一咬牙,道:“我赔你一件,我会尽快找陈秘书了解你穿的尺寸,然后立刻买了寄给你办公室。”
“我不穿成衣,每一季找熟悉的设计师定做,沈小姐这么能算计,去优衣库随便买一件便宜货,比一比价格,我不是亏大了?”
许蓝简直想折断旁边的树枝狠狠抽过去,只是害怕寺里有从少林寺毕业的僧人把她乱棍打跑,不得不管住手,忍气吞声道:“沈总这件衬衣价值多少?要不我直接打款在你卡上……”
“给了钱就了事?你这样做,有道歉的诚意?”
许蓝拳头攥得死紧,正在想怎么反击,他又说:“你做错了事还一副要对我发火的模样,这样似乎不太妥当。再说,你昨天不是很识时务的说过,你没有和我叫板的资格吗?”
许蓝蔫了:“尊敬的沈总,请问我怎么做才有诚意?”
“过段时间设计师会来我这儿一趟,由于服装价格是浮动的,到时候谈钱比较妥当。量好尺寸之后再请我吃顿饭压惊吧。”
他一脸得逞的笑,欢快得要命,惊?惊个p呀!许蓝教养再好也忍不住在心底爆了粗。
她又愤怒又肉疼,气得脚趾抓紧了鞋底,走向杨悦小两口,过了几秒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下,沈沐风笑了笑,对她抛了个飞吻,眼神温柔,格外风流。
吕世哲憋话憋得脸都红了,终于等到能说话的时候,连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况不简单呀。那姑娘怎么惹的你?”
沈沐风自然不会把昨天晚上被玩弄的丢人事告诉好友,吕世哲知道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嘴巴比缝了还紧,无奈摊手:“好吧,那你打算对那姑娘怎样?”
沈沐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此生不上枉为人。”
第7章我是真心诚意想结婚
吕世哲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味来,惊讶的看着他:“你哪根筋不对?她长得是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你念念不忘到非要尝尝味道不可的地步吧。”
沈沐风冷冷一笑:“她胆子太大,我得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
“看不出来啊,那么清纯的姑娘居然能把你惹得起了报复心……”他话音未落沈沐风就咬牙切齿的打断,“她清纯,呵呵,她清纯的话我就还是处/男!”
吕世哲被自己口水呛着了,咳了好一会儿,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看来你见过那姑娘另外的一面……唔,你刚刚提到昨夜……”说着一拍手,恍然大悟,“你上火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是因为那姑娘惹了你,对吧?非上不可,还不承认是欲/求不满?我再来猜猜原因,难不成是你昨儿晚上正准备疯一把的时候人家不干了,把你给憋得——”
沈沐风转身就走:“佛门净地你一口一个欲,也不怕亵渎了佛祖!”
“是你先在佛祖面前赌咒说什么上不上的,瞧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是我猜对了?”
“你是来陪我散心的,还是来和我对着干的?”沈沐风剩下的话还没说,手机响了,铃声是专为母亲设的。
吕世哲脸上的戏谑之色淡了下来:“你家太后又有指示了?”
沈沐风皱了皱眉,神情平静了下来,走到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妈……刚从佛前请回了玉……嗯,靳家?……好的,我会约靳小姐吃饭……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三天后回来,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点儿?……我不累,你也注意身体,好,再见。”
“是不是又要相亲?见了那么多美女,你眼睛酸不酸?”吕世哲等他挂了电话,调侃的问。
沈沐风淡淡道:“美人悦目,对眼睛有好处,怎么会酸。”
吕世哲笑了:“不愧是花名在外的沈家大少。不过,你这样频繁相亲是为了什么?只是敷衍太后?”
“也不只为了这个,多看看,也许有合适的呢?”
吕世哲一怔:“你转性了?你不是说结婚无意义么?”
沈沐风目光落在套在好友无名指的对戒上:“圈子里的那些夫妻,要么在外秀恩爱,私下各玩各的,要么连面子上的恩爱都不维持,互相算计得和仇人似的,我忙得很,没心思那样折腾,纯属浪费时间。没想到你结的婚看上去还有些意思,和我素日看惯的模式完全不同。如果能结个像你那么愉快的婚,还真比一个人瞎混舒服。”
想起爱妻,吕世哲愉悦的笑了:“好好选个投缘的,然后认认真真的过日子,肯定不会无趣。看看,和我做朋友好吧,生活充满正能量,一切都是好的参照。”
“只是你这样的例子太少,说明好运气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的。我……”沈沐风眼神暗了暗,抬头看着碧蓝天际。
吕世哲拍了下他肩膀:“别发呆,我最怕的就是你神游天外,你一出神就是半天不说话,阴阴郁郁的。想点好的吧。既然有结婚打算了,多见见靠谱女人也不错,这年头优秀的女人挺多,重要的是要找个让你觉得处着很惬意的,家嘛,就是让人舒心的地方,你说对不对?样本越多,遇上你想要的那位的几率就越大。”
“如果能找到合意的最好不过,实在不行,就找个在一起能利益最大化的……”沈沐风沉默片刻,道,“以前我也不想搞什么合作式婚姻,但生意场上,不少人都倾向于和婚姻稳定的人合作。我现在不是少年了,再轻狂的话难免让人觉得不稳重。迟迟不结婚,我怕会错失发展机遇,毕竟,很多有根基的世家的掌权人就是有这样观念的老古董。”
吕世哲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野心,不过,你还是慎重的好。你别怪我说话直,伯父伯母就是这样的利益结合,利益这东西,能让不相干的人齐心协力,也很容易让人反目成仇,而你家的情况就是后者。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忍看到你落得个有家不想回的境地,你也不想,是吧?”
“我会比我爸妈更慎重的。我不会落到那种境地。”沈沐风笑了笑,看着好友,“看你这悲观样,难道就认为我再也找不到好姑娘了?”
“我和你说找个让你心满意足的,你和我说找个利益最大化的,后者的确不能保证你的幸福感,这是事实,哪儿是悲观?你先否认了找到让你愉快的女人的可能性,悲观的是我,还是你?”
“合意的,很难遇上,只怕这辈子都……”
吕世哲打断他的话:“你别的都好,就是这点儿想不开,跌过交就不肯爬起来。这辈子还长着呢,你就放弃希望了?振作起来,好好想想怎么睁大眼睛找好姑娘。你不是又要相亲了么?太后亲自指名的,想来不是什么一般人,别怠慢了,安然马上要去参加个宴会,我去给她订套新珠宝,让她去得瑟得瑟,要不你也顺便挑个见面礼给那位小姐?”
“不见得能成,这么郑重其事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吕世哲恨铁不成钢:“你看你这态度,既然诚心想结婚,就认真的对待每一个相亲对象,我想能进入你家太后名单的女孩再次也是一般人眼中的女神,应该都有讨人喜欢的地方。”
沈沐风目光正好落在衬衣被烧出来的洞上,忽然就想起了许蓝,忍不住嗤道:“女神?”女神惹人爱,而许蓝这种让人恨的算什么女神,他只想把她吊起来打一顿。
“你又怎么了?”吕世哲没搞明白他莫名黑脸的原因,顿了顿,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就算不能成为夫妻,你态度友好,和那些优秀的女人交上朋友也不错,再不济混个脸熟,也是人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你大忙。”
“不把我当冤大头算计就谢天谢地了。”他眼前浮现出许蓝昨天所作所为,牙齿咬得更加用力。
吕世哲莫名其妙:“你发烧了?怎么今天这么不对劲?忽然变得这么仇视女人,真是……”
沈沐风摸了下衬衣上的洞:“走吧,买礼物去,那个靳小姐条件一等一的好,的确要慎重对待,她身后有两个大家族呢。不过你先陪我去换件上衣,我总不能穿着破衣烂衫进珠宝店。”
吕世哲笑:“你就算穿个抹布,导购看见你这张脸也会笑着把你迎进去。”
allen把车开到西湖附近停下,杨悦拉着许蓝的手下了车:“看看湖光山色,散散心,别再想那道貌岸然的家伙了。哎,今天暖洋洋的,你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为什么那么凉?还不是气的。许蓝抿紧了嘴,想起沈沐风厚颜无耻步步紧逼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情景,牙齿咬得格格响:“仗势欺人,王八蛋。”
杨悦也觉得沈沐风做得过了头:“沈大少爷花钱和撒树叶一样,怎么可能心疼区区一件衬衣,估计是闲得无聊慌了,想消遣你。”说罢顿了顿,摸着她的背安慰她,“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那破衬衣虽然贵,但你收入也算金领了,不会让你伤筋动骨的。你就当破财免灾。”
“一,毛,钱,我,都,不,想,给,他!”许蓝每一个字都说得杀气腾腾。
“是是是,偏财坏运,他敲诈了你的钱,今后运气一定很坏,御景股价一路走低,然后他被踢出董事会!”
“等我把御景的项目做完,买的他们的股票全部抛了,那破公司再低迷。”
杨悦乐了:“还有心思算这个,看来不至于憋出病,我就放心了。”
许蓝愤愤道:“因为他生病?他也配!刚才还莫名其妙来个飞吻,神经啊,庙里发什么情!为什么佛祖不降一道天雷把他劈了!简直是污染佛门净地!”
杨悦一回想,忍不住笑得捂住肚子:“这男人好马蚤!”
“可不是,比狐狸还马蚤。”
“可是,他长得真是好,就算马蚤,也马蚤得挺好看的……”
许蓝怒气冲冲转向在一边听得笑眯眯的allen:“你老婆当着你对别的男人发花痴,你不生气?”
allen道:“刚才那个先生长相的确非常英俊,悦悦说他好看没有错,我为什么要生气?”
许蓝无语,外国人啊,想法就是不同。
假期结束后,许蓝回到了n市,开始为御景的项目忙碌,又操心工作,又担心沈沐风想出什么新鲜法子折腾她,过得很不痛快。不过,一直到项目完成,沈沐风都没来寻衅滋事。
御景对成果非常满意,爽快的支付了报酬,许蓝顺利拿到了奖金,心花怒放,下班之后一边去取车一边琢磨给自己买点什么,谁知还没走到车位就被一个人拦住:“许小姐,沈总请你过去一趟。”
许蓝怔住。
那人彬彬有礼的解释:“沈总说了,许小姐刚拿奖金,手头比较宽裕,现在还清债务比较合适。”
“债务?我欠他什么了?”许蓝确定自己没借过他钱。
“衬衣。”
果然,是祸躲不过。许蓝抬头望了望天,低低说了句:“我擦……”
第8章狠敲一笔
沈沐风的司机把车开到n市cbd最高端的购物中心,刚停下车,陈若天就迎上前,拉开车门,彬彬有礼的微笑:“许小姐你好,沈总在等你,请随我来。”
他态度十分好,许蓝也不好顶着一副臭脸,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算是回礼。
陈若天并未把她引入购物中心里任何名品店,而是直接进了旁边写字楼的电梯,按了最高层的按钮。许蓝微微诧异:“不是买东西吗?我没听说过这里的顶层有什么商店。”
“顶层是沈总寓所。他的衣服都是设计师亲自为他量身定制,每个季度设计师都会来他私宅量尺寸,一般不去店里买。”
许蓝暗自吸了口气,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
私人定制,听起来就高贵冷艳得要命,还是那些眼高于顶的大牌设计师亲自上门服务……
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bv的橘粉色连衣裙,是她从品牌t台发布新装时就长草的爱物,正式面市之后千方百计托熟人从意大利带回来一件,自认为已经挺奢侈了,今天见识了真正的壕的做派,才知道自己只是个寒碜的小虾米。
对比造成的落差也罢了,她一向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真正让她担心的是,名师亲自剪裁的衬衣得多少钱啊!
她努力使自己表现得漫不经心:“陈秘书,请问沈总的设计师在哪个品牌高就?”
陈若天在沈沐风身边混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目光飞速掠过她紧紧攥着提包带子的手,安慰道:“许小姐不必担心。沈总是个务实的人,虽然讲究衣着,但也不会为了面子去追求那些自抬身价却华而不实的名品。今天来的这位设计师是法国一位新秀,对剪裁颇有心得,但是要价非常厚道。”
小心思被看出来了……
许蓝脸一红,心底却大大的松了口气。本以为要大大的割一块肉,结果只需要放点血,不幸中的万幸。
走出电梯门,映入眼帘的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的屋顶花园花木扶疏,阳光照在树叶上,那片绿浓得仿佛要流到地上,让人眼目清凉。
许蓝怔了一瞬,环视四周,房屋阔朗,采光极好,家具很简约,做工却丝毫不马虎,舒适而别致,尤其是客厅中间那组珍珠白的软沙发,仿佛一团团的云朵,让人一看就想躺上去晒太阳。
羡慕死了,羡慕死了。
陈若天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脸发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愧是御景集团的掌舵人的宅邸,真的太漂亮了。”
陈若天笑:“宅邸算不上。这屋子就在公司楼上,沈总工作太晚的话会上来休息,并不常住。”
有钱人狡兔三窟很正常,可沈沐风随便一个窝点就这么奢侈,还是不常住的,实在是太刺激人了。
许蓝嘴角抽了抽,决定停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