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了不少,不想再被送进医院抢救,让沈沐风担心不说,还会引起御景股价震荡。
再者,沈沐风能游刃有余处理沈乘风这一摊烂事,也能应付蒋丹怡的质问,他没必要出手。他们吵得再激烈,他也只当有风吹过耳边。
但此时他不得不表态:“我不反对他娶许蓝。”
蒋丹怡有了心理准备,可闻言也不由得勃然大怒,只是丈夫虽然身体不好,长久以来对峙形成的压迫感并未减弱,她不至于大吼大叫,只咬牙切齿的说:“许蓝门楣不高,更没有拿得出手的人脉,性格轻浮,喜欢算计,常常不按规矩行事,这种人,你也同意?”
“沈家不必借势,门楣低一些也无妨,再说许蓝父母职业体面,说出去并不丢脸。至于她本人,我见过,和外界所言不大一样,并不是轻浮造作耍小聪明的人。由于出身缘故,她没有大家闺秀那般长袖善舞很正常,但她不笨,也会学习,沐风好好教她一段时间,她的短板也能补上。她行事方式走点偏锋也不是坏事,出人意料,更能攻其不备,也许今后会带来惊喜。”
沈乘风没沉住气,嘴角轻轻的翘起。沈沐风的妻子势力不大,对他十分有利。
沈沐风把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一紧,移开视线,对蒋丹怡说:“我和爸想法一样。妈,娶有背景的妻子的确有好处,但妻子娘家势大,很容易生出不该有的野心,危及沈家——”
他还没说完,蒋丹怡被触动了心事,气得嘴唇发颤:“沈沐风,你借机暗讽我是不是?”
事件又转了向,沈乘风趁机摆出他纯良可爱的少年微笑哄母亲,却把蒋丹怡的思路引向沈沐风要夺得御景的绝对领`导地位,不仅不让他参与公司运作,还会将亲生母亲赶出决策圈,以免掣肘。
局势一片混乱,沈沐风见父亲脸色不好看,赶紧扶着他回房间,看着他吃下降压药,呼吸恢复正常频率才放了心。
沈行知悲哀的笑了笑,倚在枕头上,握着儿子的手道:“沐风,苦了你了。爸没用,早早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不说,连让你好好过个年都做不到。”
沈沐风勉强挤出一个笑:“你别自责。运气不好而已,引起矛盾的事儿挤到一堆了。”
沈行知发了会儿怔,道:“我现在这身体状况你也知道,不能帮上你的忙,只求不给你添乱。还好,我还有些威信,只要我不倒下,公司不会乱,你妈他们也不会太过分。我就像个吉祥物……”
“爸!”
“吉祥物也有用处,安稳人心嘛。不是废物就好。”沈行知安慰的对他笑,“沐风,呆在这里,你心里憋气,横竖这是家里,维持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假象也没多大意义。你不如出去散散。”
沈沐风一怔:“爸,你怎么办?”
“我想好好睡一觉,你不用担心。你不在家,他们娘俩没有对象,吵不起来,我反而安静。初二你必须在家,来拜年的人多,外人面前,咱们一家四口总得装出和睦的样子。”沈行知看向窗外,说,“要不你进城,去中心广场看看焰火表演?你小时候,我每年都带你去,可惜今年陪不了你了。”
沈沐风心酸,替他掖好被子:“爸,你好好养着,按照医生的话做,不要吃营养师规定的食谱以外的东西,等明年你身体肯定好,到时候我和许蓝陪你一起去看热闹。”
他缓缓把家宴上的烂事说完,许蓝半天没答话。
“蓝蓝?”难道她睡着了?他支起身子,探过头去看,不由失笑。
她虽然把自己裹成了个春卷,但被子里捂着呼吸不顺畅,就悄悄的把被子揭开了点,头发和上半张脸还是遮着的,鼻子和嘴已经露了出来,看她的呼吸频率,明显没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那么多人想看虐沈马蚤马蚤的戏码呀。要什么等级的虐呀?掐几下,扇巴掌,皮鞭抽,吊着打,还是一丈红?
第42章承诺(一)
他又叫了她一声,见她还不动,便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呼吸有了阻碍,还怎么继续装睡?许蓝挣扎了起来,握住他的手腕一边扯一边愤怒的说:“沈沐风你神经病,神经病!”
沈沐风撒了手,趁着她大口呼吸的时候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头,盯着她被被子摩擦得一团乱的头发笑:“和鸡窝一个样。”说着,替她慢慢的理顺头发。
许蓝胸口起伏了几下,咬牙切齿道:“沈沐风,我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居然在你爸爸面前信誓旦旦保证明年这时候我已经嫁给了你,还和你带他一起来看焰火……”
沈沐风把玩着她流水一样的长发,说:“看看,露馅了吧。还装睡呢,真迷糊的话,你能把细节记得那么清楚?这么关注我说的话,可见你对我还是很舍不得的。那么在乎我……”
许蓝只觉得眼窝忽然发酸,忍了忍,扭头盯着他:“沈沐风,我再重申一次,不要以为我还爱你,就表示你随便哄哄我就会屁颠屁颠贴上来。我嫁人不是为了一个妻子的名分,我是想过得比我单身的时候更好。可你对我的态度我还没摸清楚,假如你只是说漂亮话,心里的想法和分手的时候没有差别,那我今后还是会受窝囊气,受气的人怎么可能过得好?”
他一怔:“蓝蓝,我娶你不是为了给你气受,我……”
许蓝打断他:“说话倒是容易,可是你今天强行打扰我吃饭不说,还借着你的势力闯我的房间,还是那样霸道,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变了多少。”
沈沐风本想抚摸她的脸,可她紧绷着脸,还说了那样的话,妄自触碰只怕更会引起她的反感。
他轻轻叹了口气,凝视着她的眼睛:“蓝蓝,我承认,我是霸道了点,可是如果一直维持君子风度,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因为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和我分手,我才那么不安,你既然下决心忘记我,肯定会想方设法回避我本人,并且找别的乐趣错开注意力。等你冷静了下来,你心里对我还存在多少感情?我不想冒这个险,趁着现在你对我还在意,我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和你谈。”
她抿着嘴不说话。
沈沐风道:“你觉得我变得太突兀,提结婚只是一时兴起,听我说,向你求婚是慎重考虑之后的决定。蓝蓝,相亲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我越来越了解你,在同你交往之前我就考虑过与你结婚的可能。”去年,他让陈若天参考的未婚妻候选名单里,不就有她的名字?他还说,她比大小姐们突出的地方,就在她格外坚韧的厚脸皮上。
许蓝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旋即冷笑:“早就考虑过?那后来怎么总强调你我只是玩伴,还让我安分一点?”
沈沐风垂下眼:“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想好好找个人结婚的,但是,我家的情形,刚才你也了解到了一些——”他深深吸了口气,道,“在这样的环境生活,我恐婚,严重的恐婚,即使我努力说服自己走入婚姻,可心理阴影让我本能的找理由回避。你陪着我以后,我过得非常愉快,我想,就这样过着也挺不错,更有了拖着婚期的打算。”
许蓝忍不住嗤道:“沈沐风,家庭不幸的人不止你一个,很多人选择的是仔细的寻找伴侣,不要重蹈父母的覆辙;也有不少人鸵鸟的回避婚姻,最后逼不得已随便嫁娶,随意乱找人,撞大运遇上合适的人的机会微乎其微,然后他们再次开始不幸的婚姻,祸及子孙。两种选择孰优孰劣,精明如你,会不明白?”
沈沐风在她身边躺下,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说:“我明白,可我钻了牛角尖,这一点,我远不如你。”
他居然没找理由,爽快承认了,许蓝没有料到,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抿抿嘴,“嘁”了一声。
“你走之后,我想了很久,是我做错了。婚后过得怎样,要看两个人性格如何,怎样相处,经营。你不会算计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取悦我,也取悦你自己,让生活乐趣十足。和你一起那么快乐,婚后也不会怎么变。我犯了糊涂,虽然你我未婚,但我明明已经享受到了婚姻的乐趣,我居然蠢到拒绝你……”
她离开之后,他在不同的场合见过好几位对他有意的女人,有大家闺秀,也有小家碧玉,都是非常优秀的女人。可是,她们中,有的人被他的地位或者容颜风度震慑住,只一味的讨好他,以至于自己本人的人格弱化,不仅无趣,也让他有种被道德绑架的窒息感;有人想的更多是婚后得到的好处,一举一动都怀着目的,美丽的眼睛里盛满心计,虽然她们现在对他十分友好,可蒋丹怡婚前和新婚的时候也甜甜蜜蜜,他一想象这些聪明美丽的女人变脸之后的冷漠刻毒的模样,就不想再和她们呆下去。
许蓝的好一遍遍在他记忆里重现,他怀念和她在一起时的轻松惬意,怀念与她交谈时的默契,怀念清晨醒来时她惺忪的睡眼。
有的是女人挑/逗他,可他已经不是血气方刚,只为发泄过剩精力的毛头小子,没有心理冲动,拒绝起来很干脆。因为美丽而饱受瞩目的刘小姐趁着他酒醉意识薄弱时接近了他,雪肤花颜,纤腰丰/||乳|,香水撩`人,可他看见了她眼中隐约的算计,就倒了胃口,毫不客气的推开她,弄出不小的动静。刘家的夫人和蒋丹怡是手帕交,因此蒋丹怡格外愤怒,认为儿子给了她没脸,年夜饭时也忍不住重提。
他想要女人,可是他想要的不仅是达到极致时那短暂的欢愉,他希望自己在发泄出来之后脑子的短暂空白时期里,可以放心大胆的把身下的女人搂住,而不是绷紧神经防备她趁机提要求。
许蓝低声道:“沈沐风,我很高兴自己能让你得到快乐,但是,你说了这么多,谈的只是我能带给你的好处,我自己呢?我能得到什么?你送我再多礼物,对我再温柔体贴又怎样?我喜欢钱喜欢珠宝,但是说真的,这些并不能让我疯狂,我自己的收入已经能满足我的物质需求,你给我一卡车宝石,也不能填满我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说,“以前我可以没有顾忌的和你调`笑,可现在我取悦你的行为都带了我的心意,我不是无私奉献型的人格,我想得到感情的回馈,你如果只是本着打发时间或者仅仅为了负责,给我面子的目的和我玩乐,我也会很难过。”
沈沐风捧起她的脸:“蓝蓝,我慢慢的改掉我颐指气使的习惯,摆正我的态度,你想要的平等,还有感情,我会尽我所能做到,你答应我,好不好?”
许蓝心一震,可依旧裹足不前:“你让我怎么信你?”
沈沐风捕捉到她眼中短暂透出的软弱情绪,心一松,搂住了她:“怎么还这么多疑?”
他的胳膊正好压在了她受伤的手臂上,她抽了口气,皱紧了眉头。
沈沐风赶紧抬起她的胳膊,看着那道又粗又肿的淤痕叹息,起身下床,打电话让酒店送了个急救箱过来,回到她身边,用棉签蘸了药油,慢慢的给她涂抹,说:“先不说这个。你总该告诉我,这伤是哪儿来的吧?”
他动作轻柔,目光温暖,被他的保证冲击过后的她心理难免脆弱了起来,一时没忍住,红了眼睛。
他替她缠上纱布,把医药箱搁在一边,拥她入怀,柔声道:“到底是谁欺负了你?我帮你出气,好不好?”
“打人的是我爸,能怎么出气?”
她心里再怨恨,也无法做出殴打长辈这种事。
沈沐风怔了怔,目光深沉起来,问:“你不在家过年,也是因为你父母的原因?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许蓝凄然一笑:“不过是想把我塞给他顶头上司的儿子,换个更好的前途。我搞砸了他的计划,他自然恼羞成怒。”顿了顿,她看着沈沐风的眼睛说,“我知道,虽然进了你家排给你的相亲名单,但我只是拿来凑数的,所以我的具体家庭情况你家没有仔细的调查过。我也不想瞒着你,我父母对我没什么感情,他们结婚后不久,就开始互相厌憎,想离婚的时候怀了我,被双方家长和领导用这个理由阻止离婚,所以我的到来,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惊喜,是霉头,我长相是他们的结合,爸从我脸上看到妈的影子,妈又能看到爸的影子,所以他们都看不惯我。那个年代,公·务员家庭离婚是丑闻,为了前途他们不得不继续绑在一起,但各自私生活都……你明白的,我不细说了。总之,我家看上去体面,实际上是个绣花枕头。沈沐风,这样的亲家说出去并不好听,也许会影响你家形象,你确定,有这样不利的因素,你还会娶我?”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再更新一章吧,没说完一整个剧情怪不舒服的。
第43章承诺(二)
沈沐风静静听完,许蓝停住话之后,他什么都没说,她看着他毫无表情的面容,心莫名的一紧。
他终于笑了,伸手按在她眉心褶皱上,慢慢的往两边抚平:“紧张了?你心里其实并不想我给出嫌弃你家的答案,是不是?”
许蓝侧过脸,暗骂自己没出息。
沈沐风道:“混乱的家庭,不管在上层建筑,还是在底层市民,都普遍的存在,尤其是我处的圈子,这种事很常见,私生子女的传闻层出不穷。很多家庭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光鲜罢了。至于利用儿女换取利益,这样做的家庭还少?多少父母安排的商业联姻,不就是冲着利益去的?”
“他们岂止是用我换取利益!”想起那件让她最为痛苦羞耻的事,她哭不出来,只觉得全身血液涌向喉头,手脚冰凉,嗓子却肿得发疼,声音沙哑,“刚上大学的时候,有个男生疯狂的追我,他看上去是很讨人喜欢的阳光少年,很让人心动,我很快就喜欢上他了。可是他在甜言蜜语哄我和他上/床后不久,就把我甩了。我当时很蠢,以为是我自己做错了什么,去找他问原因,他把我赶走,后来……我看见我爸妈赶来,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然后把我带回去,痛打了一顿。”
沈沐风怔住:“不打他,居然打你?”
许蓝肩膀抖得厉害:“我那时才知道……和他交往之初我爸去找过他,想警告他一个普通男生不要沾惹我,我今后是用处的,可是,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男孩,他家世不一般,为了低调,在学校用的是化名。他和我爸达成了协定,让我爸妈成功的升了职,但不要妄想我能嫁入豪门,他不过是觉得我新鲜好看,玩一段时间罢了。玩腻了自然要甩,我居然去纠缠他,多不自量力,我爸妈生怕自己前途会因为他大少爷的不开心而泡汤,事业为重,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儿,不教训下怎么行呢?”
沈沐风抚着她苍白的脸:“别怕了,他们不给你做主,我给你撑腰就是,那人是谁?”
许蓝说不出话,只深深呼吸,藏在心底许久,数年来本能回避,提都难提的过往骤然被翻出来,就像撕开层层包裹的纱布,露出溃烂的伤口那样,血淋淋,痛不可遏。
他把她拥入怀里,一下一下的抚着她脊背:“好,你不想说就不说。放松,放松。”
过了许久,她呼吸终于恢复如常,他亲亲她的耳朵,道:“蓝蓝,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因此而嫌弃你。你父母做的事的确没有底线,但是他们能力有限。如果他们借着我的名头为非作歹,我也能制住他们,不至于影响沈家。你说的不利因素,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停了停,又说,“你成长环境并不好,没有养出个孤僻阴森的性格,个人素质很优秀,真的很不容易。蓝蓝,你这样的人很难得,性子坚韧,百折不挠,能当大任,我不愿意失去。”
许蓝轻轻的推开他,说道:“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自暴自弃过,但是幸好我认识了杨悦,也认识了她爸妈。杨叔叔他们温和宽厚,幽默有趣,对我非常的耐心,几乎把我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多亏他们的教导,我才没有长歪。我从他们那里见识到真正幸福的家庭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婚后的生活也像他们那样,夫妻结婚几十年也一样默契十足,恩恩爱爱。以前之所以向你提出进一步发展的要求,不是因为想嫁入豪门,只是觉得你我相处也算默契有趣,生活不会矛盾重重,也不会像一潭死水那样毫无生机。可是我想错了。”
沈沐风沉吟片刻,道:“蓝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能过得这么轻松愉快,这说明我们至少非常合得来,有形成默契,亲密无间的基础。有基础,才有发展的可能,你能保证,离开我之后,遇上的人能像我这样,让你有称心如意的感觉?”
许蓝很想大声的说好男人多的是,但是这么多年来,她遇上的男人不少,追求她的也有好几个,可是感觉总是不对。人好,未必合适她。
他继续道:“我交往过的女人也很多,但是像你这样的,凤毛麟角,我们能遇上,已经很不容易。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要错过这样的缘分?我们平心静气好好谈谈,把矛盾解决,然后开开心心在一起,比分开重新找人,获得幸福的几率不是大很多?”
“你想的幸福,和我想的幸福,也许并不一样。”
沈沐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道:“即使不一样,也差不了多少。你说的幸福生活,我也见识过。吕世哲两口子你也认识,他们现在过的日子,不知道合乎你的要求不?”
许蓝没说话,但他通过她的表情得到了答案,顺水推舟:“我决定和你结婚,是拿他们的生活,和其他联姻家庭的生活对比之后,觉得选择过这样的生活,我才不会过得一团糟。能带给我这样生活的人,目前看来只有你一个人。而对于你,和我在一起了,不提物质和事业上的好处,就从你心理需要来说,你不必再担心被你父母推去和不像样的人相亲,也不用害怕被人算计,无人依靠。蓝蓝,婚后,我会像以前我们在一起时那样对你,不会只给你一个好看的名分,我会尽力和你培养感情。”他说着,凑近了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目光变得温柔而诱/惑,“你那么好,吸引我并不难,你不愿意试一试?”
许蓝心砰砰的跳了起来,面色阴晴不定,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反复数次,低喃道:“可是……谁知道呢?比我好的女人多的是,我怎能保证激发你的感情?”
“但是,我想娶你,这说明你在我这里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他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击着她的掌心,让她本人的心跳也紊乱了起来,良久,她说:“结婚也不止是你我过日子,你家情况这么复杂,看样子,沈夫人对我极其不满,你……”
沈沐风想起母亲提起许蓝时眉眼间掩饰不住的轻蔑,脸色一沉,思忖片刻道:“我家人为何关系如此紧张,容我以后找机会慢慢和你解释,一时是说不清楚的。但是这点你不必担心,她的确对你不满,但她自视甚高,不可能像你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恶婆婆那样下作。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让你容忍她,只要你有理,我一定站在你这边。”他握紧她的手,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夫妻一体,家庭才和睦,我明白这个道理,我会一直和你站在一起。而且,婚后我和你另有居所,很多矛盾避开之后,自然化解,顶多我会时常接爸爸过来住一下,他一直喜欢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许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迟迟不言,他亦不好催她,揽住她的肩膀,陪她一起沉默。
窗外墨蓝的夜空忽然有一点亮眼的光自下而上升起,到了顶空,蓦地炸开,绽放出如赤色花朵一般的焰火,沈沐风低头扫了一眼手表,用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来,推开玻璃门,坐到阳台秋千式的大椅子上,贴着她的耳朵说:“看,跨年了。”
烟花一朵接一朵的绽放,点亮了夜空,五彩斑斓,美不胜收,她漆黑的双眸映出绚丽的颜色,嘴角轻轻扬起,露出孩童般喜悦的笑。
沈沐风把她抱得更紧,焰火表演结束,他看着她意犹未尽的脸,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喜欢?我们结婚的当晚,也可以放焰火,我让下面的人整理出顶尖焰火厂商的精品,列个单子给你,到时候你选你喜欢的,怎样?”
许蓝笑容缓缓敛去,闭上了眼睛:“我还要再想想,沈沐风,我现在没法给你答案。”
他无奈,抱着她站了起来:“放过焰火空气不好,我们回房间吧。”
许蓝躺回了chuang上,他去浴室洗了个澡,钻进被子搂住她不着片缕的身体。面对自己所熟悉的温暖柔滑的她,他心里焦灼难耐,可她身体绷着,明显在抗拒他,他也不好强迫,只能把头埋在她肩窝,呼吸着她的香气。
“沈沐风。”她忽然开了口。
他赶紧回答:“怎么了?”
“那些郁金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准备许久的答案说了出去:“那是我的一个故人最喜欢的花。她已经逝去多年。她的死,和我家相关,我一直觉得很愧疚,所以在她的忌日,我心情很不好。”
“那……为什么不许我碰这个花?”
“迷信,那位故人本就有点迷信,那是给她的祭品,听说被女人碰了,会不大好……我想,还是尊重她生前的想法的好。”他说得有些艰难,底气很虚。
许蓝心中隐约不安,想对这莫名其妙的忌讳评论两句,可是死者为大,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两人即使心乱如麻,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许蓝已经平静了许多,去楼下自助餐厅吃了早饭,退房返回了自己家里。
又过了半个月,沈沐风等答案等得焦心,正想找她的时候,她约了他。
她瘦了一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他一边问她是否生病,一边让服务生送来补气血的红枣茶。
许蓝双手握着杯子,盯着红褐色液体发了一会儿怔,神情变得坚毅起来,道:“沈沐风,我答应你。”
沈沐风一颗心终于落地,他笑了。
许蓝道:“我喜欢你,你说得对,你我有幸福的基础,为什么不试一试?我决定试一试,也许你会喜欢上我的。但是,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吻了一下,问:“什么事?”
“如果我过得难受,希望你能放下所谓豪门的脸面,和我离婚。我们好说好散。”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看我多勤快多可爱~~~~一定要继续支持我哟~~~~~
第44章觐见太后
沈沐风身子微微一僵,旋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以前能让许蓝有被爱的错觉,今后也能做到,她怎么会过得难受?离婚的前提根本不成立。
许蓝眼里的他眉开眼笑,眸中流动着温柔的光,分外迷人,让她心跳加速。他说:“这个自然。不过,我想我不是那么失败的人,蓝蓝,难道是你仍然自信不足?”
她抽回手,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好得很,怎么可能自信不足?”
“这不就对了?”沈沐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问,“既然没生病,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最近又加班了?”
许蓝摇头:“没有,手上的项目年前已经结束了,年后还没有去接新的。”“这么闲,还能折腾得面无血色,你这是怎么回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有什么问题,早点查出来,治疗也简单,别拖久了成大病。我马上给世哲打电话……”
许蓝打断他:“我真没事,我只是这段时间没睡好而已。”
“你不是讳疾忌医吧?”
许蓝懒得解释,直接从包里拿出卸妆油,倒在化妆棉上,在眼下擦了擦,遮瑕粉底一拭去,眼下淡淡的青色就显现了出来。
他不由失笑:“行,那就不去医院,我们也别在这儿耽搁了。你跟我回公寓,好好的睡一觉,睡醒了给我打电话。”
两人回到御景的写字楼,进了电梯,行至中间楼层电梯就停下,门开后,几个人走了进来,抬眼一看,连忙问候:“沈总。”
沈沐风点头致意,对其中一人道:“你和陈若天整理好资料,然后在楼下等我,我安置好蓝蓝就来找你们。”
众人早就注意到了她,只是一时摸不清两人目前相处的状态,不知该以什么态度对待她。听到沈沐风发话,他们心里有了底,虽然惊诧,面上却丝毫不显,纷纷对许蓝说:“许小姐好。”
一踏入顶层公寓,沈沐风立刻把许蓝紧紧抱住,贪婪的吻住她的唇,辗转再三,吮得她唇瓣嫣红湿润,如同被雨水打湿的玫瑰。她无力的依偎在他怀里,身子柔软如绵,引得他心里一阵阵的焦灼,可手下还在等候,他不能耽搁太久,只能把那股心火给按捺住,搂着她进了卧室,说:“要洗澡也只能淋浴,我怕你又躺浴缸里睡着了。好好休息,养养精神,要不然今晚怎么受得住?”他说着,暧`昧的在她耳垂上轻轻一舔。
她回头瞪他,挨了白眼他心里却美滋滋的,抱着她又啃了几口,才笑着离去。
见到刚才那一幕的高管们很快把事件传了出去,他们社交网络不小,消息传得很快,过了半小时,这件事就已经成了热门八卦。沈沐风从不吃回头草,许蓝重新出现在他身边实在是反常,怎能不引发揣测?
沈沐风携着手下去了某家功夫茶馆见客户,一边品茶一边谈生意。敲定合作事宜之后,客户又极力邀请他晚上去自己办的私人酒会玩一玩,盛情难却,他应了下来,打电话给许蓝,想让她陪自己应酬。许蓝没什么精神,他只能作罢,让陈若天联系阿姨过去给她做晚饭,独自去应酬。
酒会规模不大,走的是复古风,为了营造出工业不发达时的小酒馆的气氛,灯光调得有些昏暗。沈沐风踏着悠扬的爵士乐声进了会场,在场众人早已经各自聚成团,谈兴正浓,并未发现他的存在。
他一整天都在操心,消耗不小,腹中饥饿,去餐台拿了几样食物,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
这样的环境,在场的人一旦放松下来,除非特别警惕,否则很难注意到身边的人。沈沐风吃东西的时候就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八卦,不过他听到关于自己的八卦时,就不觉得有什么意思了。
贬低女子是八卦传统,尤其是地位相对弱势的女子。众人分析他和许蓝复合的消息时,提到他,说他有情有义,为人宽容,提到许蓝,便说她定然是受不了分手之后生活的落差,以前的端庄和尊严都是装出来的,为了回到沈沐风身边,指不定用了什么下流女人的手段。
他们说得越来越难听,他没法沉默下去,放下刀叉,走到留声机面前按下了开关,音乐声陡然停止,众人纷纷回过神,往留声机方向看去。辨认出他的轮廓之后,酒会主人赶紧上前来说:“沈总,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声不响,我都没注意到,招待不周,实在是不好意思。”
闹出这么大动静是很失礼的,沈沐风不能扫了大客户的面子,微微一笑:“温总客气了,我只是觉得有点累,想先坐一会儿再来找你,没别的意思。真是抱歉,关了你的音乐,但我有几句话不吐不快,想对大家说一说。等会儿我再向你好好赔罪,行吗?”
对方忙道:“这是哪里的话。你请说。”
沈沐风环视四周,缓缓道:“刚刚我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发现诸位对我和许蓝的事情很关注。只是各位并不了解前因后果,得出的分析结果未免失实,对许蓝的评价,也荒谬了一些。我不能放任这些言辞传开,毕竟有些话实在难听,简直是在损坏我未婚妻的名声。”
场内一片寂静,须臾,议论和抽气声此起彼伏,如同点了一串鞭炮,响个不停。
沈沐风弹了下留声机的大喇叭,金属声让众人再次静了下来。
“我不喜欢把私生活公诸于众,所以基本不提我和许蓝之间的纠葛。大家误会成这样,我也只能说几句。从交往的初期,就是我主动追求的她,后来分手,也是因为我处事不当,引起了她的反感。我想方设法挽回了她,直到今日她才答应了我的求婚,订婚的通告还来不及公布,大家想歪了也正常。现在大家知道真相了,我希望刚才听到的那些讨论可以就此打住。追妻不易,希望各位体谅一下,如果许蓝的名声因为我的求婚而毁去,我将如何面对她?”
他说完之后,微笑向众人致了意,重新放起了音乐。只是会场里已经没有人有闲心欣赏从黑胶唱片流淌出的乐曲的独特质感,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沈沐风订婚的事情上。
沈沐风第二天就回到家里,向父母通报订婚的消息。沈行知自然满心喜悦,拉着儿子的手说:“定下来就好,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就不能像单身的时候那样肆意妄为,考虑事情的时候不能只想自己,要多站在整个家庭的角度考虑。许蓝待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将心比心,你也不能亏待了人家。”
“我明白。”
沈行知又道:“导致你们分手的错误,你今后不能再犯。她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也得尽量满足她心中所求。”他打量着儿子的眼神,不好直接提叶珊,只拍拍儿子肩膀,说,“一切要向前看,该放下的就放下。许蓝不是没脑子的人,你不要想着敷衍她。”
“我会注意。”他勉强一笑,心中却不以为然。
自己的心意能否转变,他不知道。只是,女人天生擅长自我欺骗,给她两分情意,她能自己展开想象,认为这是十分的爱。他的疼惜在她心里演绎一番,自然能成为满足她需求的爱情。他不担心。
蒋丹怡外出有事,并不在家,只打了电话给沈沐风,问许蓝今晚是否有空。既然是未婚妻,她这个未来婆婆如果不正式见一见,传出去未免落人话柄。
她不是没见识的市井妇人,深深明白面子要做足的道理。
会面定在某环境优雅的西餐厅,蒋丹怡吃过晚饭才姗姗前来,对站起身迎接她的两人温温和和的笑:“坐吧,刚刚和客户谈生意,没能和你们共进晚餐,有些遗憾。你们吃了没?”
沈沐风点头:“已经吃过了。妈,你看看要什么茶点?”
蒋丹怡点了一壶洛神花茶,不着痕迹,却又非常仔细的打量许蓝。
长得漂亮,但也不是什么绝色,打扮得还算得体。给她斟茶,却不和她热情攀谈,只回答她的问话,不雍容不大方,小家子气得很。
当然,许蓝如果热情的和她谈话,她会认为是谄媚。
总之,她非常的不满意,尤其是在儿子娶了高门大户出身的儿媳的朋友打电话恭喜之后,她的不甘心升至了顶峰。
沈沐风道:“妈,配茶的杏仁饼上来了,你最喜欢的,尝尝。”
蒋丹怡回过神,手指紧紧的握住了茶杯手柄,定了定神。
不满又怎样?沈沐风早就脱离了她的控制,不能左右他的想法,只能接受现实。
她淡淡一笑,对许蓝说:“不要这么拘谨,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在我面前随意一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能正式跳进婚姻这个坑,哦也~~~~~~~
今天天气好好,好想出去玩也许有艳`遇呢,如果今天回来太晚来不及写的话,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能更新的。
大家明天还是九点半刷一次吧,如果没更,就十二点刷。
第45章婚礼上的来客
许蓝闻言微微一怔。她见过这么多客户谈下那么多单子,早就把娇羞胆怯磨练没了,拘谨之说,从何而来?
难道是嫌她话少?
可是看蒋丹怡的神色,明显是不喜欢她多话。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挑刺,看在沈沐风的面子上她也只能装作不知。她礼貌的谢过蒋丹怡,既然想让她说话,她就提了一提未来婆婆在某次商战上的犀利表现。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蒋丹怡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可是刚喝了一口茶,她又觉得不是滋味。许蓝提起那场商战,每次赞美都落在了点子上,说明她是仔细研究过的。为什么许蓝会研究和她相关的事?是想讨好她,还是找她的弱点,争夺沈家当家主母的位置?
这还没嫁呢!正式嫁进来了,不是要踩到她头上去?
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这个谨小慎微不多话的女人,心机挺深。
她不想和许蓝多谈,随意扯了些人情世故天气变化之类的没营养的话题,便拿出了一个珠宝盒,放在桌上,轻轻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耳坠,颜色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