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又折损了不少的钱财。直把她比做民族中学后面那贞洁牌坊的主人,她听后不过轻盈一笑,屁话屁话,别把我比作死人。
人们当着她的面提到她的丈夫时,她的嘴角抹起一片不可琢磨的笑意,总说一个人做什么事得有始有终,半途而废不是她的个性。
也许正是她的这个个性,成就了她的事业,为此,人们又进入到一个更加漫长的议论进程。
郭大款把那款精致的手机递到他手里,他试探着给分管政教的副校长楚云飞打了电话。
他琢磨着,如今这个电话大有讲究,又对郭大款道:“大姐,能不能这样,为了让晚上的会议的能够顺利召开,你来接这个电话?”
“我?行吗?”郭青岚咧咧地道,“再说,这事吧……你说……这事吧……”
“你可是我们兰眳的楷模,除了您,只怕没有人能够请得动这位副校长。记住,这位楚校长。”
郭青岚一边接过手机,一边道:“哦——这么回事呐。”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轻蔑的笑。
她知道,公立单位就是这点比较麻烦,凡事都得找个承头的,特别是没有人主管时,找这么个承头的,就更是显得不那么简单。
电话通了,对方问谁呀。她哈哈一笑:“我,郭大款。”
在兰眳,人们提郭大款的时候多了,郭青岚其名反而被人遗忘了。所以她直接就说自己是郭大款,并没有盛气凌人的意思,相反,说话时带上了她已经淡忘的谦恭。
楚校长一听是郭大款,态度自己立刻亲和起来。自然地谈了许多题外话。最后,楚校长哈哈哼哼地说,郭大姐找我一定有事吧。
“没有啷子事没有啷子事啦,只是你们局长可能今晚有点要到民中来,准备开个会,你看咋个办?论资历你应该是民中的第二把手,如今第一把手缺席,你这个第二把手再咋个些也得顶上来,在局领导面前说道说道,也好闪耀一下民中的余辉,你说是吧?”
黄权路一听吓出一向冷汗,不知郭青岚到底搞什么名堂,有些后悔让她接电话。
楚校长说,哪里哪里啊,既然是局里来人开会,全校中层以上领导干部都得到位,只是名校住院可以免了吧。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了,开会应该由局里通知才对呀,怎么……哈哈,郭大姐没有说吧?
局里来人开会而且是在晚上,并且由郭青岚通知,实在破绽百出。
听到此处,在座的除了二个人之外,办公室里的其他围观人员都笑了。
一个是黄权路自然觉得没有半分可笑,而是更大的恐惧;一个是郭青岚,此时,她正在气定神闲地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切:三个铁皮文件柜、两张有些磨损的办公桌、三张木椅、靠窗处一张四人沙发。桌上两台已经过失的电脑闪着时黄时蓝的光,光栅正不稳定地晃动着。
郭青岚继续道:“楚校长呐,难道我的话你不信?”
16-第七章窘迫生百碍1
楚校长说我哪敢不信我哪敢不信。只是……这……哈哈……嗯……哈哈,如今的事情由黄权路同志暂时主持。你们应该找他啊……
“你是分管学生相关事务的校级领导,对吧?难道你自动下放这件事权利?如果真是这样,我找你们局长说说去……啊,我说说去,你看要不要紧?听说你还比较年轻,有的是前途,有的是希望是吧?哦,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哰,洛书记啊贾副市长啊,我可是熟悉得很哦——”
楚校长一听说到贾副市长,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女人不简单,怎么把事情扯到市里去了?贾副市长是梁青娅的母亲,可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虽然现在分管教育,一副爱管不管的样子,可是并不代表她不管了。
在这将管而未管之际,被外界因素一激活,想不管也不行了。要是真为了一件屁大点的事,捅到市里去,犯得着吗?
老百姓到市府大院静坐的事他没见过,但是听得耳朵也起老茧了。
我们学校一定把这事办好?当成一个政治任务来完成。不过,局长真的来吗?楚云飞反问了一句,虽然不信却又不得不信,究竟信多少,我们的楚副校长又变得楚楚可怜起来了。他沉吟着,等待着郭青岚的后话。
郭青岚说道:“你希望她不来最好,是吧?”
楚校长原以为一个做生意的人会盛气凌人地说出来与不来的理由,他也很想听听她的理由,可是他失望了。
郭青岚似乎也听到了他低喘的叹气声。这声音虽然不清不楚,但是老于世故的郭青岚怎会听不出?她哈哈一笑。
“楚校长的心脏搏动还行吧,啊——”
她把一个“啊”字拖出长长的颤音,九分关切挂嘴边,一分讥嘲搔舌尖,但含热情于话语,半腔热血眉梢锁。此话一完,突然停下了说话,等待着楚校长的回音。
楚云飞听到她的回话,心底一颤。自己四十一岁,光辉的历程可以说才开了头,哪里能因眼前这点小事处毁了前程,想到此处,心里又是一阵震颤。
可是,更令他震颤的是,郭青岚此时不急不躁地又说起了话,这句话令他心里跳动不已。
“你们学校除了纪文,我是说计雯,难道就只有一个办公室主任了吗?”
郭青岚话让他听来忽然间异常的反感,但是面对这个女人,且又恼怒无从说起。她真要一五一十地向市里一报,即使不用添油加醋,也足以让自己的前程从此停止不前了。
楚云飞还想听她再说些什么,可是,对方的手机传来了盲音。
郭青岚关了手机,口中不断地叨叨着“咋个能这样呢咋个能这样呢”,转身看着窘迫在一旁的黄权路和卢征程:“你们两个等着瞧好哰。”
她说完打过招呼,起身准备离开,走出门来,到得老教学区的小门前,低头朝正在最后一级石级上徘徊的西服男人看了看,冲着楼道内喊:
“走吧走吧,啊,如今呐,你们等着瞧好哰。”
她的话没有煞气,但是自有一番威慑力,似乎想穿透墙壁,游向民中的上级有关部门。
那群人猜疑地看着她,议论纷纷,仿佛尘埃乍起。跟着她慢悠悠地朝楼梯口走去。
看到人群渐渐散去,黄权路看着眼前的卢征程,就那么看着。
“咋个回事?”面对眼前这个人,他终于是平静了下来,换上一副不温不火的笑脸道。
卢征程自然知道,经过这么一折腾,还有一张笑脸的人,非黄主任莫属了。于是决心尽量不添枝加叶,结果还是用了五分钟来汇报了发生的事。
黄权路又耐着性子听着他的汇报。这可是一番妙嘴生花的汇报,短短五分钟的汇报,有不少于三分钟的时间都浸泡在他委婉动听且极富节奏感的叙述中渡过。
他一边听着,一边理着头绪,大意是:自己那个班的一个学生,不知怎么了,在早餐时,约起一帮同学对几个高二年级的学生大打出手,结果事情就弄成现在这个结局了。
听卢征程说来,他心中的担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暗叹一声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呐。于是又粗略地问了问情况。
“是周剑通吧?”
“是的。”
“周剑通呢?”
“公安局里呢?”
他听说在公安局,他终于忍不住揉起手来。于是打电话向周剑通的父亲谈了这事。叮嘱周秘书长,要他自己想办法取保候审。
周禄天一听,又是大发了长篇的演讲,万般无奈地关掉手机,自行了断后事去了。
黄权路想,虽然这个周禄天秘书长大人现在请长假在家,但是他的复出也不过只是个时间问题。凭周秘书长的通络能力,未必就不能办到此事,所以他才预先通知了这个民中的前主管领导,原市委秘书长大人。公安局方面不可不卖个人情,顾及这个民中本届唯一的清华大学的料。
显然这事,由民中出面有纵凶为恶之嫌,而且上个月政教处梁青娅主任把公安局局长给得罪了,现在由民中出面也不太合时宜。
办完此事,他暗想,找自己回来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毕竟是这个的班主任呐。这事政教处主任不管,班主任可不得不管了。他早就意识高三年级学生,在纪文的娇惯下,可能要出点什么事。可是自己说出疑虑后,纪文不过哈哈一笑,这个年级唯一的清华大学的料,为了考大学哪里会有时间拉帮结派?一头钻到课本里不来不及呢。但是纪文是不知道周剑通是何等的聪明,聪明到了书在脑中一过,找遍民中只怕没有几个老师能与他辩论。这一点自己是领教过不至一次的,他问的问题可是离奇得十足,甚至让人防不胜防。
老师答辩后,周剑通的嘴角总浮现出轻蔑的讥嘲。然后一句轻飘飘“真是象呃咹”带过,仿佛没事一般,一看就是个官场老手似的。总把更多的疑问的放在心头,而且绝不轻易显山露水。也难怪他能集结起理科班的好些男同学认他做老大。
绝对的老大岂是轻易便显山露水的人?
17-第七章窘迫生百碍2
开始,这事他也不过向纪文随便提了提。黄权路也与纪文一样想法过于简单,简单到把学生的传言当了一向的耳旁风。
那时觉得吧,有这么一个奇才带领那一部分学生,成立一个学习团体,自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事了。不仅纪文而且自己也真相信了他的提法,给他办起了学生的什么“毕业班理科自由联盟”。
在学校的支持下,这个所谓的理科自由联盟在半官方形式下正式开张了。后来虽然觉得这个联盟有些不正常,但是纪文三令五申,要支持要拥护一切学生尊重的事物的声音,隐忧也在一片支持声中产生,同时也一天一天地积累了起来。直到今天,大有燎原之势。
另一个闲话是,在理科联盟成立以来,学校的另一个民间组织——文科联盟也自然地生长起来,那是另一个可能考取北大的学生,在理科联盟创立不久出现的另一个新生事物。
直到今天,文理科两个自由联盟,大有对峙之势。
他也曾不止一次地提醒纪文注意注意,但是纪文也不过一笑了之,还说什么学生嘛,没有对峙说没有竞争,没有竞争就没有成绩的提升。
就这样,他黄权路还能说什么呢。他忽然觉得,万事都出在一个“自由”上,对学生的行为如果太放纵,任由他们自由去,势必会变成无节制的怂恿,甚至可以毫不讳言地说是教唆。
如今自己的担心正在变成无可置疑的事实,而且正在向这个方向更加不正常地行进着,这种自由就越来越显得可怕。
自由滋生欲望,欲望一旦无限制地膨胀,最后往往难以抑制。
想到这里,黄权路的手不禁一阵颤动。“他妈哩,自由……”卢征程自然观察了他的这个细小的变化。又不失时机地发表了一番关于自由联盟的演说。大批特批了有关自由联盟,尤其是给学生自由就是对学生无形的放纵,说得严重点,就是无止境的教唆。学校无形中就是最大的教唆犯。
这一番话虽然有些上纲上线,但是此时听来,黄权路的心胸骤然开阔了不少。这种自由只怕还及不上如今领导层的松散状态。如今想及此心如破碎了一般。
松散难道不是自由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吗?他又暗自反问着。可是反问归反问,别人不做的事情,自己却不得不拣起来做了。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拣起别人不愿做的事情来做,是不是越权,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由?如果有人拿这事来说事,说自己太过于放纵,太过自由,那该咋个办?
这事可小可大,小到可以如微尘一泻无人评,但是却也可以大到大雨倾盆覆荆棘。有人拿这事说你独断专行还算小事,有人说你不顾学校利益,想怎么干就怎么办,结果民中才有了今天,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如今的民中可是不做事的人横竖是没有什么错的,做事的人却浑身是窟窿。而且错一出便一错再错,错漏百出了,直到可以随时把做足了事的人活活掩埋掉。
说实话,如今的民中就是这么个局面,要做事就要做对,稍有差池,你就将体无完肤,便该进入十八层地狱。“那你说该咋办?”“咋办?哈哈,主任你是问我吗?不过,领导的意图永远是正确的,黄主任,你说的办法一定正确,我坚决拥护。”卢征程的笑总是这般甜美。黄权路难以顾及什么办法,不是因为想不到办法,而是实在没有时间。半个月来,成天逗留于病房与医院花园之间,如果说还有点时间话,都浸泡在纪文对住院后种种情事的抱怨上了,根本就没有涉及到学校的学生情况,甚至连学校意见箱的的问题也很少涉及。即使纪文涉及到了群众意见的有关问题,也让他支吾过去了。“意见箱的事咋个些哰?”他问道。卢征程并没有说话,慢吞吞地从文件柜中取出了分好类的目录及一大摞纸,整整齐齐地往他面前一摞。
“意见暂时分为十类,目录中都已注明。并且,我都已经做了相关的分类。”
卢征程一边说着,一边在他面前一一数来。他看了看,的确已经分类并且编了号。
看完后,站起身来,拍拍卢征程的左肩,笑了笑:“不错不错……”卢征程笑了笑:“应该哩,本职工作嘛。可别说我没有做哦。”“哪里哪里,哦哦,现在全校行政人员,只怕只有你了,啊,我记着嘞。”
说完,他抬头看看挂钟,居然一停留之间已然九点半了,于是站起身来,匆忙吩咐了一下:“继续搜集,啊。就像这样做。”
他没有想到卢征程居然如此细致地把一切都理顺了,抬头望望眼前立着的这个人,暗道得力助手呐。同时也为意见箱攻势取得成效,暗自高兴。卢征程办事从来就让他省心,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至于其他行政人员的事,得等纪文手术后再说了。
现在离手术时间已经不长了,他吩咐完毕,起身朝办公室门边走去。刚出办公室门,一头撞到一个身影里。他仔细一看,原来是楚副校长。
楚副校长轻轻地哈哈了一下,注视着他:“老黄,人都走哰?幸亏有你里里外外哩盯着。啊,嘿嘿……走,谈谈今晚上开会的事。”黄权路看了看他:“楚校长,纪校那边马上要手术了。我得过去,你也晓得,名校可不容易。”楚校长说是不容易,那么我们简单地谈谈,只花五分钟时间总可以吧。黄权路一听,只好停下身形,叫过卢征程来介绍了一下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卢征程刚介绍不到一半,梁青娅主任也来了。她是接到她母亲的电话起来的。
她母亲的话她可不敢不听,政治前途往往体现在面对大事,特别是已经公开的大事,你得站个人头,人头一到,你的事便也算是做了。这是她母亲对她说过不止一次的话。今天又再次提起。所以她一接电话,就赶了过来。而且时间特别凑巧,而且只有这么巧了,黄权路还没有离开。
黄权路没有离开,起码说明必须到的场合,自己这个政教处副主任已然到了。到了,这就够了。到了,事情也就圆场了。
18-第七章窘迫生百碍3
“黄主任,你好像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吧?”
梁青娅老远就开了口,声音宏亮而且高亢,那声音化作无数美妙的音符,盘旋在民中的半空,久久余音未尽,大有绕梁三日余兴未尽的气焰
“好像梁主任也是政教处主任吧?”他见到她心里就有气,不过压住心头气万丈,硬生生憋出了这么几个字,“还好,我是其中一个班的班主任,而且的确是高三(6)班的班主任,所以应该有出面的机会。”“黄主任就别这样说哰,好不好?你的确苦,大家有目共睹。再说你身兼两种主任,也该当出面。”楚校长打圆场道。“我别的不怕,就怕做事有目共睹哰。”
“好像梁主任也是政教处主任吧?”
他见到她心里就有气,不过压住心头气万丈,硬生生憋出了这么几个字,“还好,我是其中一个班的班主任,而且的确是高三(6)班的班主任,所以应该有出面的机会。”“黄主任就别这样说哰,好不好?你的确苦,大家有目共睹。再说你身兼两种主任,也该当出面。”楚校长打圆场道。“我别的不怕,就怕做事有目共睹哰。”“这话说哪里去哰?”楚校长道,“做事就是要有目共睹,才能说明黄主任切切实实做了事哰,而且正在抓学校的大事哰。”“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梁青娅换了幅微笑轻扬的面容道。梁青娅的话一过楚校长的左耳,从他的右耳一出,他就明白了黄权路话的用意。
楚云飞尴尬地一笑道:“这一向苦哰黄主任哰。不过一向以来,你的确是苦哰,应该不错吧。回头让纪校记你一功。”梁青娅似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也跟着“就是就是”了两声。然后面带笑意地偷偷看黄权路一眼。她不知道他还会说出些什么话。
可是令她诧异的是,黄权路似乎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而是瞟了瞟她,淡淡一笑,而后又注视着楚校长:“常言说得好,无后为大。纪校不在,楚校今晚可以独当大任哰。今晚的会,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当仁不让吧?”“是啊是啊,如今你是第二把手。舍你其谁?”梁青娅也跟着道。
梁青娅从来不第一个表态,这已是学校人所共知的事。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杨娅背罢名言警句,继续道,“楚校长自然要担起大任的哰。”楚校长一副历尽千难终有甜的样子,看着梁青娅道:“真的吗?”
梁青娅逢大事时总是透着五分神秘,此时她又是嘻嘻一笑,不可琢磨地道:“你说呢,楚校长?楚云飞暗想,她的母亲就是本校的分管领导,也许此话另有所指。假如民中还有人能成为下一任校长的话,除了他自己外,就是眼前这个女副主任了。一想到此,不觉又是哈哈一笑:“梁主任真会说笑。啊,真会说笑。”说罢,掏出手机,开始通知所有散兵游勇归校。等一一通知完毕,转头望着黄权路道:“黄主任,你看还有啷子些要吩咐哩?”“楚校长,现在你在嘞……再说,局里有事要……”“黄主任,只怕不是局里有啷子事要吩咐哩,而是市里面有啷子事要吩咐哩。”梁青娅举轻若重、轻描淡写地道。黄权路道:“楚校长,听得到了吧,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嘿嘿,可是市里的主意,可跟我的主意没有直接的联系。”
在这种关键时候,学校的大事自己要做,但是学校的决定,在没有主心骨的时刻,自己可不能往身上揽。
要命的是,眼前的这两人,说不定真有一个就是下一任校长的内定人选,说话稍不留心,尾巴被抓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黄权路说话突然异常地小心起来。并且眼前这两人的心,可都是石磨也难以辗碎的主,自己可的确惹不起。卢征程在一旁看着,一声未吭。一直笑着,看着这三人说着话。梁青娅把洛市长听到民中出事后,关照自己的母亲,母亲说要大力整顿民中校风校纪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晚上局里的领导可能也要来的。
楚云飞听罢道:“局里?局里谁来?”“当然是主管政工的陆局长呐。”“那位不来哰?”楚云飞道。梁青娅又是嘻嘻一笑:“你说呢?”正说着话,只见办公楼外又急火攻心地窜进一批人来,原来是另外三个副校级领导以及其他二十个中层领导。于是准备重新回到小会议室。来的人纷纷问道,究竟啷子事,这么急火山翘哩,把我们从睡梦中硬拨了过来。究竟有啷子事,要命的事么?“不要命的事,能请得动大家吗?”这时老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闷雷,把正在争议的人群从无休止的争论中拽了回来。二十三号人转头向远处望去。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过来,“没有骨架子,肉都似乎散哰。嗯……”“真的的要命的事。”待所有人定下心来,声音彻底平静下来后,那个声音慢条斯理而又语气严肃地道,“你们再这样成天睡意朦胧哩,那真是要哰你们的政治生命哰。”楚云飞仔细一看,原来是教育局的王书记。局里的书记在局里虽然说不上什么话,可是到基层说话可是置地有声,可是吃香得很的事。而且王书记这个人最大优点——在基层眼中却是最大的缺点就是:记基层各个单位的岗位设置是一把好手。
这无疑是各个基层单位的人最为头痛的大事。
此时他一边走办公室,一边说:“你们看你们看,像个啷子话哦。我难道连一杯苦丁茶水也讨不上喝?”
一听提起苦丁茶,在场的人想笑也不敢笑出来,只好不知是春风还是严霜地,看着王书记款款走上前来。
19-第七章窘迫生百碍4
一听提起苦丁茶,在场的人想笑也不敢笑出来,只好不知是春风还是严霜地,看着王书记款款走上前来。
楚云飞一见是王书记,一边说哪里哪里,一边扭头对民中的所有领导干部喝叱。
“我好言相劝你们,今后,各人把自己手中的那点屁事做好,啊,像黄主任一样,才不会让学校外面的人说闲话。”王书记道:“看来我是外人啰?”
王书记嘴中说着,脸上仍然那么春风般地闹着,暖暖地拂到这群人的面前。“哪里哪里。王书记,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楚云飞为自己的口才而深感惭愧,不由得有些声音不自然起来。干瘪瘪地笑了笑。
他与王书记很熟,他说话行事的作风王书记自是熟悉不过。王书记哈哈一笑,说了些活跃气氛的话,场面才有些缓解。
卢征程走上前去,向王书记打招呼:“王书记,那把火把你老人家烧来哰?”“我一直就在。”
王书记走近这群人,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然后赞许地看了看黄权路和卢征程,嘿嘿一笑:“事情总得有人处理不是?既然有哰,一切都了哰。”
卢征程、黄权路仔细回忆一遍,相视一笑。喜在心间。
其他人错愕当场,都惊慌地看着王书记。于是互相让着,又向小会议室走去。
小会议室就与校长办公室联成一体。
民中领导谦让了一会,最后,让王书记坐上主位。楚云飞又吩咐了一通。然后,把今晚会议的议程仔细安排了一下。大家看到楚云飞副正校长的模样,暗想,你位置没有磨正,倒做起正职的事来了,还真想为医院那位擦一屁股子屎不成?
再说,市教育局长的人选都没有正式定下来,民中校长的人选更是狂风里的炊烟没影的事了。
没影归没影。没影一旦现出了影子,方向就变得不可琢磨。民中的人才更加不得不捕风捉影。这一捉起影来,倒也难免不对楚云飞有些提心吊胆起来。
二十几号人,齐刷刷在梁青娅的眼中寻找起影儿来。梁青娅面静如水,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窗外。
窗外,寒风依然呼哮着,无情地抽打着五十多只眼睛。黄权路沉静地坐在楚副校长身边,双手不停在摞在圈,仿佛正在沉入一个难解的迷题。都在等王书记发话。
王书记静心养气般,双目微闭,双肩下塌,胸微前挺,就这么坐着。
“王书记,你觉得呢?”第三把手陈副校长半开玩笑半是真地道。
王书记双眼微睁,仿佛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一双迷朦的眼睛反问:“你是民中的副校长,你说呢?”
室内一片滞重的笑,笑里充满着七味杂呈的味儿,有的辛酸有的愁,有的欣喜有的忧,有的轻松有的狐疑。
王书记道:“还是黄主任来吧。”黄权路看了看室内所有人,又望了望窗外,放下双手。
“大家也晓得,我最近除了上课睡觉外,很少与外界接触。可以说是耳目闭塞,啊,耳目闭塞得很呐。你们问我,最大的可能是白问哰。至于你们的确想晓得的话,不妨今晚问问到会的市里以及局里的领导。我想,市里来的领导会有个清楚明白的交待的。”“是啊,凡事不可不猜,但也不可瞎猜。”
楚云飞道,“黄主任就说得很好嘛。现在的问题是布置一下今晚的会议。你说呢,王书记?你说呢,染主任?”
王书记老僧入定般点了点头:“这事,我想局长会知晓的。”
大家心想,你王书记都来了,局里还能不知道?即使今天王书记不到局里报到,只怕这会儿局里也早就知道了。
这是多大的事,学生闹出了事,而且不是两个学生打架的事,而是学生群殴事情。
近几年来,民中的治安问题尤其是一个老大难问题,再加上学校总体成绩的下滑,治安问题也就越来越显得突出,是兰眳有目共睹的事。今天可算是把隐藏着的最大问题充分暴露了出来罢了。
梁青娅听了楚云飞的话,随声应和道:“是啊,是啊。现在关键的事情是如何拾弄好晚上的会,不要让上面来的领导看到啷子不好的情况。”
陈副校长道:“过去的情况,哈哈,是啊,过去的情况是得改改哰。”
说罢,他洋洋洒洒地大发一番直令在座的所有人都紧张的宏论。说得一旁双目微闭的王书记也不由得睁开双眼瞥了他一瞥。又是政治任务,攻坚任务,谁的鼻子嗅上一下,也得激烈地颤动几下。
等陈副校长说完当前学校所面临的形势,王书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转头望着黄权路。
“黄主任,听说纪校长今天早上手术,你过去吧。另外诸位,至于会咋个开,你们准备准备,我就不用多说哰。你们还有谁有想法的,现在不妨放到肚子里,晚上再说。走,我们到医院看看纪校长,她毕竟要手术哰,对吧,黄主任?”
黄权路点了点头,松了口气,暗道:还是局里来领导了好呐。在王书记的催促下,所有民中领导出了会议室,向市医院赶去。
快到502病室时,就在转角处,就听得一个护士的声音道:“502病室,到十五楼手术室。准备手术。”
一群人走进病室,以王书记为首,和纪文彼此寒暄一番,就一起走出病室。
黄权路带上房门,然后赶往电梯间,开门,进电梯。
三个电梯全包圆。
直到把纪文送进了手术室,所有人又议论了一会今晚的会议布置。医院内,其他人向黄权路道声辛苦了辛苦了,也一起赶往学校,去准备迎接市里局里的领导到来。王书记见一切办妥,道了别,自回局里去了。向朱局长报告事情大致经过。
朱局长一听,长叹道:“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哰,临了临了,咋个又出了这种事?民中通知了周禄天秘书长没有?”
王书记连连道,黄权路心思细密得不得了。再说有郭青岚出面,场面大着嘞。说罢嘿嘿一笑,朱局长听后,给主管政工的韩副局长打了电话,做了一番吩咐。跌坐在椅中,长叹不已。
20-第八章情意沉沉似林深1
看看天晚,纪文命令黄权路回家吃饭,依稀在颁布一道手令。她知道祸起萧墙,但也许比祸起萧墙更加严重。
树芳虽然是个有教养的女人,但是自己男人在外两天不归家,心里会怎么想,都是女人,对此自是深为理解。
“你回家去休息一天吧。今天刚动完手术,左右也没有事。啊,回去看看。树芳也挺难的。”
他说了一番道理,诸如等纪文能下床之类的话,反反复复说了几遍。
“你还是回家看看啊还是回家看看。手术一结束也没有啷子可忙的哰。”
“感染了咋办?”
“几十年来,大大小小的的病痛经过不知好多,再说如今的手术不过在肋巴骨附近打三个孔,比起以前动不动就来条大口子可算是小手术哰。回去吧啊回去吧。”
但是有句话她始终没有说出来,她知道,大凡男人千万别戳到他的痛处,否则,他们牛脾气一上来,别说九牛二虎,就是两架客机也休想把他拉走了。于是只好多费几分钟口舌,专捡软话说,说到动听处,仿佛眼泪真流出一般,抽抽泣泣,有点伤心欲绝的样子。
黄权路一看,留下来似乎真的没有多大必要了,只好悻悻然,起身回家了。
看到黄权路终于肯离开,而且真的走了,不由轻声念道:
“铜仙铅泪似洗,叹移盘去远,难贮零露。病翼惊秋,枯形阅世,消得斜阳几度?余音更苦,甚独抱清商,顿成凄楚。谩想熏风,柳丝千万条。”
纪文独自坐在病床上,静静地,想着近来发生的一切,总有许多难以解开的困惑。
黄权路别过纪文,出得医院来,鬼使神差地走到一个小餐馆。他忽然觉得是该胡乱添些东西,满足一下胃部绵绵不绝的雷鸣般的意见的时候了。
进得馆子来,随便点了一茶一汤,坐下来,慢慢吃起来。本来,他是十分想回家再进餐的,但是,终于回家的犹豫不决战胜了胃部的激烈不适。他几天不归家,瞑瞑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告诉他,一旦回到家,只怕肚子还是不得不继续雷鸣般地下去,说不定是肠胃雷鸣到天明了。再怎么亏欠,也不能亏欠肚腹之欲吧?
想到这里,抬起饭碗,三下五去二,风卷残云汤入胃,哪管它脾胀肠满无心餐了。吃尽了饭菜,喝竭了残汤,呼出了满腹的惆怅。
吃完饭连嘴也没有顾得上揩,手机催命般响起。
他暗骂一声:真是吃饭都不得消停。
翻开手机一看,原来是梁青娅打来的。他又暗道:不追魂时你不来,现在你倒是勤快起来哰?不过,这电话却不得不接。
“你可以休息哰。”
“我可以休息哰,咦,梁主任啷子意思?”
梁青娅政策性的解释又再次响起,在交待了一番多余的工作后,张权禄黄权路终于等来了正题。
他不知道今天的梁青娅是怎么了,居然把政策提到了如此的高度,而且政策总围绕着“省里”二字打转转,绕麻花般走出了一个精致的迷宫。
梁青娅平时是很干脆的,这在兰眳,大凡认得她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可是此时却似乎比王群卢征程还卢征程起来。
“你也许觉得我比卢征程还卢征程起来吧?”
他暗自迟疑,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你一定觉得我是你张黄主任肚子里的蛔虫吧?不过政策是讲的,你说是吧?没有哰政策就没有原则,没有哰原则就没有哰立场。”手机里的声音如是说,“我想,有关这一节,黄主任一定比我清楚?”
“梁主任,想来是问题严重哰是吧?”
叽叽咕咕地又绕了好一阵政策即是原则,原则即是立场,立场即是工作性质后,梁青娅总算扯上了正题:“告诉你一件事。”
“说吧,别绕哰。晚上还得开会。”
“我晓得黄主任忙哰学校忙家里,忙哰家里忙医院。所以我跟你聊哰呃会子,就是让你放松放松精神。”
“你聊哰呃半天,你一定觉得我的心情放松哰。好吧,就算如你所说吧。那么,正事呢?”
“今天晚上没有正事哰?”
“没有?难道你打电话的目的不是为哰正事,而是想约我看看电影?听说这两天电影院有两部那种电影,想必梁主任上瘾哰,想解解馋?”
“黄主任,你啷子东西?你别指望借我的的后跟往上爬。我跟你说正事嘞?”
“哈哈,玩笑开过,正事说吧,说正事。”
梁青娅把省里来人,今晚会议临时取消的事简简单单又做了番交待,然后道:“注意,不是不来,而是一来全来。”
“啷子一来全来?”
“不仅市而且省里哩人也要来?你也许觉得人家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黄权路暗道:这还像个话,不过总这么折腾人,何时是个终结哦。“难道他们是主管教育的?”
“咡,这回你总算猜对哰。不仅副省长而且教育厅厅长也要来。”
“又是视察视察,调研调研?”
“不是一般的调研胜似一般的研究。你想忙啷子啷子去。”说完话,风风火火地关了手机。
吃完饭,回家。一路的士一阵风,寒风细雨阴窗边。
到得家门前的小院,他轻快的步伐突然异常地羞于起步了,甚至仿佛被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