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蜂引蝶。都是他的错,让她招不到人。思毕,挎着双肩失望的离去,冬梅亦是紧紧的跟着。
在走回厢房的路程中,舒孟夏一脸的闷闷不乐,“冬梅你说,那些女人是不是有病。莫天寒有什么好,一脸的冷冰冰成天摆张棺材脸。还不如工作来的实际。难道她们不知道,唯有自强自立才会有一片立足之地吗。不会被人瞧不起,不会被人说女人只能靠男人养。什么该以夫为天,丈夫说得话就是圣旨,难道他们甘心那样生活吗。”
“小姐,容冬梅说一句不忠听的话,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小姐这般特立独行,在众人的眼中小姐的特立独行反而更招人不认同。她们会以为小姐是怪物,是在妖言惑众。而少爷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小姐不懂何为婉约,说话总是直来直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少爷也总是在一味的包容着小姐。难道小姐感觉不出来吗。”
舒孟夏听完后,足足呆楞了良久。她倚在走廊的柱子上,静静的沉思着。是啊,要是他真的冷就不会救她还把她带回府。要是他真的冷,也不会跟她签订那份不平等合同。他是当铺的掌柜,怎么会不知道其实那份合同她的利益比他多。要是他真的冷,怎么会任她胡搞乱搞,她想开大卖场,他就让她开大卖场。他其实真的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忽然心中烦躁不已,她想出去走走。于是脚步一转,她往门口走去。
第五章痞子楚邀月
从莫府走出,舒孟夏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她烦躁的踢着脚下的石子,却怎么也挥不走心中的烦闷。在来这市集心境确完全不同,上次是笑容满面,这一次却是愁容满面。
为何会这般忧愁,其实她也不知。只知道心没来由的堵得欢。她心不在焉的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一辆马车疾速的朝着她的方向冲来。当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躲,马车已经近在直咫。
她害怕的闭上双眼,心里想道这下完了,小命得丢在这宋朝了。一阵刺耳的嘶鸣声响起,在千钧一发之际,架马的车夫急忙拉住了缰绳,使马车停了下来。舒孟夏还处在惊魂中,没晃过神来。
车上的车夫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你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有马车驶来,还傻愣愣的站在路中央,你想找死也别挡我的道。”
舒孟夏一听这话,火气立即爆发,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她立即反唇相讥道,“你眼睛长痔疮了,这么严重,没看到前面有人啊,还直直的往这边冲来。你想找死也没必要牵连我这个无辜人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你找死,”车夫满脸凶神恶煞道。
说着就顺势跳下马车,走向舒孟夏。扬起拳头就想给舒孟夏一拳,而舒孟夏也不是省油的灯,顺势握住他伸过来的拳头,然后趁着他在呆楞之际,伸出右手从他的腋下套过去,擒住他的臂膀在转过身抵着他的胸,抬高屁股,头往下低,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人狠狠的摔出去。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动作娴熟而利落。
只听砰的一声,车夫被狠狠的摔出了老远,车夫满脸的暴怒,打人的反而被打了。而围观的群众则响起了响亮的掌声,还有人鼓吹到,“姑娘好样的。”
“喂!大叔,你怎么可以那么没礼貌,不说一声就开打,既然你不跟我以礼相待,那么我也只好以暴制暴了。”
“你,以武欺人,胜之不武。就算你赢了,也赢得不光彩。”车夫愤愤不平道,
舒孟夏挑了挑眉,“哟!看来我不打得你心服口服,你是不会甘心拉。”说起就想上前用跆拳道踢死他。而车夫一看到她来势汹汹的架势,就害怕的立马夹起尾巴跳上车扬长而去。
而站在一旁围观的群众看到那车夫没种的落荒而逃,都纷纷嗤之以鼻。舒孟夏因为刚才的活动筋骨,心情变得大好,她正想举步离开,回莫府。
背后扬起一道戏谑的笑声,她转身望向声音来源处,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衫,
五官俊美妖艳,一双紫罗兰眼眸正微微泛着笑意,如花的玫瑰唇半启着,引人犯罪。手执着一把折扇,正兴味的望着她。
舒孟夏有一瞬间的失神,但随即很快便恢复,她心想道这人肯定是一个滥情的桃花男。她还是少惹为妙,免得惹来一身腥。于是她转身不再逗留,大步离去。
而男子怎么能容许她就这样离开,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让他非常感兴趣的人。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她,“喂!姑娘干嘛走的那么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舒孟夏语气不善道,“滚,”而男子似乎感到非常的有趣,他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代名词。他又恬不知耻的巴上去,
“那姑娘我可不可以叫你仙女,”舒孟夏青筋暴起,脱口道“流氓。”不甩他又继续往前走。而男子脸皮超厚的又紧粘着她,“仙女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舒孟夏再也忍无可忍生气的破口大骂,“你脑袋是摆着用的吗,没听到人家都已经拒绝了吗,干嘛还那么不要脸的紧巴着。我现在要回家。麻烦你不要在跟着我,该闪多远就多远。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舒孟夏杨了杨手中的拳头。男子对她的发火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灿烂,继续紧粘着她。
“仙女不要生气吗,生气对人不好,会长皱纹的。你长的那么漂亮,长了皱纹多可惜。”说完后还诱哄着,“来笑一个。”
舒孟夏真感觉什么叫做欲哭无泪,这男人的脸皮厚的可以跟她旗鼓相当,活生生的就是她的翻本,不到黄河心不死。
“喂!桃花男,是不是我跟你去吃饭,你就不会在来烦我。”舒孟夏打发的说道。
“很难说,”男子任是嬉皮笑脸道。
“什么叫做很难说,”舒孟夏一脸头痛的抚着额,跟他说话她真的会吐血而亡。
男子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对你很感兴趣,不想放开。”
“你他娘的,你对我很感兴趣,我就活该被你烦吗。”舒孟夏口出恶言道。
她一脸的不爽,“现在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一条是我跟你去吃饭,吃完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互不往来。另一条就是,你要是不答应还来烦我,那我就只能以武力解决。”她亮起阴深深的白牙。
男子毫不考虑道,“我跟你去吃饭。”
舒孟夏一脸狐疑的望着他,“你真的答应吃完后就不再来烦我。”
男子愉悦的点点头,舒孟夏这才放心的跟着他去吃饭,而她也是真的饿了。就当做顺水推舟给他个面子,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发现身旁男子晶亮狡诈的眼眸。
来到一家迎福楼,小二眼尖的看到顾客上门,连忙兴冲冲的跑过来招呼,“两位客官楼上有雅座,是否要到楼上用餐。”而桃花男满脸堆笑的望着小二,“好啊,那就有劳了。”顺便从袖口里拿出一定银两打赏他,小二连忙高兴的接过,更加卖力的招呼着,“客官这边请。”
而舒孟夏看到小二兴高采烈的把桃花男赏给他的银子装入囊中,她眼睛都瞪凸了,一脸的心疼。这是十两银子诶,他干嘛出手那么大方。他们来到一间静幽的雅房,窗户开启着,可以欣赏到外面迷人的景色。
等他们落座后,小二才缓缓道来,“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桃花男任是一脸的微笑,“把你们店里最有名的菜都给我端上来,顺便在加一壶桃花酒。”“是,客官你稍等会,我们马上就上菜。”
待小二离开后,舒孟夏就立即发飙道,“你疯啦,钱很多啊,干嘛点那么贵的菜。你要是嫌钱太多,可以给我啊。干嘛那么浪费。”她一脸的心痛,那钱可以够她吃好久。
桃花男痞痞的笑道,“没办法啊谁叫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连人带钱全部都给你。怎么样,要不要。”他像她抛了个媚眼。
舒孟夏一阵鸡皮疙瘩,“你有病啊,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结构,是稻草做的吗。居然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说这种话,我看到时候我把你卖了,你可能还会很高兴的帮我数钱。”舒孟夏恶毒的说道。
“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讨厌我。”桃花男双眼含泪感动的望着她,舒孟夏傻眼,这人的演技真不是盖得。要是在她们那个世界,一定能大红大紫。她会信他才有鬼。“喂!桃花男叫他们快点上菜我饿了,”
“仙女别老叫我桃花男吗,我叫楚邀月。你可以叫我邀月,仙女礼尚往来,我告诉了你我叫什么名字,你也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舒孟夏拽拽的说道,“我又没有求你告诉我,是你自己要跟我说的。”
楚邀月立刻摆出难过的嘴脸,眼睛无辜的眨呀眨。“我知道我是一个讨人厌的人,不配知道你的名字,谁叫我长的太丑了呢。根本不入你的眼。”说着说着眼泪扑簌扑簌的就往下掉。舒孟夏在一次无语问青天,老天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为何要派这么一个痞子来克她。是嫌她的日子过得太舒服,故意整她吗。
舒孟夏高举双手投降的说道,“好啦败给你了,你别演戏了。我告诉你总行了吧,我叫舒孟夏。这样你可满意。”
楚邀月换脸比换衣服还快,立刻换上高兴的嘴脸说道,“舒孟夏很好听的名字,那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孟夏。”舒孟夏对他翻了翻白眼,她有说还不是跟没说一样,他会听她的才有鬼。
这时小二陆陆续续的把饭菜端了上来,舒孟夏一看到饭菜双眼立时发亮。楚邀月好笑的看着她,看来她真的饿坏了。
他殷勤的为她夹菜,“来尝尝这是红烧狮子头还瞒不错的,在来这是宫爆鸡丁也还可以,还有双鱼戏龙珠,燕草如丝,叫花鸡……”不一会儿舒孟夏的碗上已经堆如小山。
舒孟夏赶紧阻止他在夹菜,“够了桃花男,已经很多了。你也别只顾着给我夹菜,你自己也吃。花了这么多钱,不吃掉很浪费的。”
“恩,”楚邀月愉悦的应道,随即两人便不在交谈开始低头吃饭。
楚邀月吃的不多,只是随便的吃了几口,便看着舒孟夏吃。看着舒孟夏满足愉悦的吃着,他多年来波澜不惊的心湖,荡起阵阵涟漪。
看着她吃的满脸都是油腻,楚邀月拿出袖口里的锦帕宠溺的为她擦拭嘴角。舒孟夏被他的亲密举止给吓坏了,心跳莫名失速的厉害。
她半启着嘴唇,呆楞的望着他。而楚邀月看到她半启嘴唇的别样风情,眸子变得深沉,他很想就这样吻上她的唇,而他也在这么做,
他的头靠近她,嘴唇向前倾。越靠越近。而舒孟夏脸颊微红,手脚不知所措,眼看他柔软的玫瑰唇越靠越近,她害怕的闭上双眼。
而就在两唇即将相贴的刹那,一道冷然的声音打断了正在进行的好事,“舒大小姐看来你过得很逍遥吗,有美男相伴还有美酒佳肴可以享用。看来是我多虑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心急的放下工作满大街的找你。”呵!冷笑一声,“是我太傻了”。说完悲痛的拂袖离开。舒孟夏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推开眼前的楚邀月,急急的追出去。
“天寒,莫天寒,你等一下。你误会了。”
第六章微妙变化
莫天喊越走越快,舒孟夏越追越吃力。呼呼!莫天寒,你给我等等,前方的人充耳不闻,一点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莫天寒,你这是生哪门子气,我不都说了那是误会。前方的人毫无预警的停了下来,而舒孟夏刹车不及,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好痛,舒孟夏皱着眉,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哀声连连,莫天寒,你的背是钢铁制成的吗。这么硬,我的鼻子都快断了。
莫天寒一听到她喊痛,连忙急切的转过身,仔细的查看着她被撞疼的鼻子。只见原本白皙的鼻子,变得通红。他心疼的问道,很疼吗。舒孟夏点点头难得的温驯,
莫天寒看着眼前的小小人儿,心情十分的复杂,当知道她不见了的时候,他心慌,心急,心痛,他焦急的满大街寻找着她的身影,头顶烈日炎炎,心却如寒冬腊月。
当终于有了她的消息,他兴奋的跑过去。却让他看到了痛彻心扉的画面,这一刻他才肯正视自己心,他早已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她。
当看到他们两唇即将相贴之际,他的心痛如针扎,恨不得冲上去分开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莫天寒悲痛的喃喃自语,情不自禁的把她拥入怀里。为什么我会爱上你。
莫天寒紧拥着她,像是要把她嵌入骨髓里。舒孟夏呆楞的张着嘴,他说什么,他爱她。怎怎么可能,他对她总是冷眼相待,动不动就大吼大叫,怎么可能会爱上她。他是不是搞错了。她推开他的怀抱,莫天寒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怎么会胡言乱语。莫天寒大吼一声,舒孟夏你是笨蛋吗,我都说了这么明显,你怎么还会听不懂。说道最后声音逐渐变小,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舒孟夏瞪大双眼,天要下红雨了,这个大冰块居然说爱她。她不自在的双眼飘来飘去,就是不看他。莫天寒知道她在逃避,也不道破。只是喉咙咳了咳,我知道你一时还接受不了。其实我也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爱上你,都是被那小子给逼得。我们就先交往试试看吧。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冷,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目光游移,显然也还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
不要,为什么,莫天寒不敢置信的问,他想不到她会拒绝。因为我比较喜欢钱,你又没钱来的实际。只能看不能用,还是我的钱好。莫天寒心掉的老高,就怕她是为了那个男人拒绝他。幸好她只是为了钱。他这才放心。接着他又无奈的摇摇头,这女人一点都不可爱,连谈情说爱的时候,心里惦记不忘的还是钱。他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样,不过爱上了也没办法。
那你要怎样才会接受我,莫天寒不屈不挠道,舒孟夏望着他认真的眼眸,那里倒映着她的影像,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她手足无措,说话也开始结巴,莫天寒我……还没准备好,说实话我只把你当朋友。我现在只想赚钱,感情的事我暂时还不想谈。她说完之后,还小心翼翼的窥了窥他的表情。只见莫天寒一脸的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莫天寒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等。我不会放弃,但是也请你别拒绝我对你的好可以吗。
舒孟夏只能点点头,反正她说些什么这个男人都不会打算放开她。他已经说的这么白了,而她要是在拒绝就真的成混蛋了。我们回家吧,莫天寒温柔的说道。舒孟夏浑身的鸡皮疙瘩,莫天寒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好,不用变了。我还是习惯那样的你。莫天寒双眼熊熊的怒瞪着她,这女人真该吊来打。难得对她温柔,她还嫌。算了,他也不喜欢这一套,以后还是继续那样对她好了。舒孟夏,回去在跟你算账,现在快跟我回家。舒孟夏嘴角抽风,这男人变脸的速度可真快,上一秒还温柔如水,下一秒又冰冷如火。她以后还是尽量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两人相偕着离开。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在他们离去后不久,从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来人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衫,他的表情妖艳而绝美眼眸深沉而火热,他在那里伫立了良久直到夜幕降临才举步离去。
今夜无月无星,黑是那天空唯一的颜色。正如此刻坐在庭院里的舒孟夏,她的心里也是一片黑暗,照不进光亮。
哎!事情为何会演变至此,她以为他们只是合作伙伴,她以为他们只是朋友。可是他对她定位的并不止是朋友与合作伙伴。他要的是她的爱。
哎!烦也,世上最烦之事莫过于这情字。她是一个讲究实际的人,爱太虚幻。她不懂也参透不出其中的奥秘。她只想实际的过一生,可是偏偏就是有人要闯入她的内心。
爱上她的人也许会很苦,因为她不懂爱,也不知该如何去爱。哎!又叹了一声,
这时冬梅从屋内走了出来,小姐为何哀叹连连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是与少爷有关吗。
你……舒孟夏惊愕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冬梅莞尔一笑,从小姐跟着少爷回来之后,我
就发现了。你们之间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本不想说,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你在这里
长吁短叹,小姐是一个非常乐观之人,从来不会杞人忧天。你现在突然在这哀声连连让我很担心。冬梅,舒孟夏感动的望着她。果然最了解她的人就只有冬梅。小姐少爷喜欢你应该是一件好事,你为何还会如此烦愁。要知道少爷可是孟州第一美男子,想要嫁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鱼,你不好好把握,错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是吗?原来他还是孟州的第一美男子,难怪那天招募大会会有这么多的女人来应征。可是听到这消息她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她只是很平静。她该怎么跟冬梅说,其实她的内心还不确定,还没认定。
她的心只是空洞着,并没有感觉到溢满。冬梅,我们不要在讨论这个话题了。夜深了,我想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是小姐,那你好好休息。冬梅先下去了。恩,舒孟夏浅浅应道。
夜仍是一望无际的黑,而她心中的乌云仍是挥之不去。她逗留了片刻,才举步往厢房而去。
在她离去后,莫天寒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一身的白衣与这无边的黑夜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知道一切都变了,可是他不后悔那样做。他知道他给她带来了困扰,可是要是他在不说,他害怕她会被别人抢走。卑鄙也好心机也罢,就这一次。谁叫老天让他遇上了她。他不想放开她,真的不想放开。莫天寒伫立了一会,才悻步离开。天刚蒙蒙亮,舒孟夏已经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这是她有生以来起得最早的。要是冬梅看到了,准会吃惊的掉下巴。她梳洗了一番,就踏出房门。她往后山的小径走去,她忽然很想看日出。她想拥抱那初生的太阳。
想通过它的光芒驱扫心中的阴霾。想借着它的光芒把烦恼忘光光。她站在山顶的最高处,伸出双手迎接那第一缕阳光。太阳缓缓上升,它的光芒照耀着武川大地,照耀着五湖人民,也照耀着她。
舒孟夏对着那初升的太阳大喊出声,啊……发泄所有的不愉快,当发泄完之后感觉轻松了许多。从这一刻开始我还是从前的那个我,我会努力的赚钱,争取早日回到现代。上天如果你够仁慈的话就帮我早日回家,我会感激不尽。
在逗留了一会,她才往山下走去。她并不知道莫府的人为了找她,已经忙得人仰马翻。舒孟夏回到莫府后,并没有马上回厢房。而是心情大好的往饭厅走去,可是当她来到饭厅,看到座位上一个人也没有。
她不禁傻眼,今天什么日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们居然起得这么晚。她又把目光移到饭桌上,只见饭桌上空空如也什么食物也没有。她不禁垮下脸,真是的这厨房也太失职了,居然到现在还不把饭菜弄上来。她快饿死了,这时刚好有个侍女匆匆的从门口经过,她连忙叫住她。喂!那个!你去帮我看看厨房为何到现在还不把饭菜弄上来,我快饿死了。还有告诉他们在不把饭菜弄上来,我会在三少爷的面前告他们的状。侍女一看到叫住她的人是舒孟夏,就连忙激动的扯开喉咙大喊,小姐在这里,小姐在这里。
不一会儿全莫府的人都知道了舒孟夏在饭厅,而莫天寒更是快如龙卷风,一阵风便来到了饭厅。
当他看到她若无其事的坐在饭厅里。莫天寒心中的熊熊怒火就烧得更旺,他满腔怒火的说道,舒孟夏你好样的,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你害得大家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到处的找你。上次也是这样不说一声就往外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是不把莫府搞得鸡飞狗跳,不善罢甘休了是吧。舒孟夏一听这话心里也很不爽,莫大少爷,敢问我是卖给你们莫府了吗,我出门干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报备,在说我也只是出去逛逛你何必那么紧张。莫天寒一听这话顿时气结,她不知悔改也就算了,反而还有理的很。他也气的口不择言,既然你只把我们莫府当作客栈,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那我们莫府也不欢迎你。
舒孟夏听到这话,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可是看着他那决绝的表情,她不在说什么脚步一转,大步离开。莫天寒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是他又放不下面子。只得强装着不在乎,看着她毫不眷恋的大步离开,他的心溢满锥心之痛。他就真的不值得她留恋吗。当她的身影越来越远,他再也支撑不住的向后倒去。三少爷,三少爷,你怎么了。舒孟夏并没有听到,身后焦急的呼唤。
她的心中溢满了苦涩,莫天寒居然那么对她。她知道是她不对在先,她不该不说一声就跑出去。害大家担心的找她。可是他也没必要那么决绝啊,她现在该去哪里,她在这里只认识他。
出了莫府,她朝西走去,一路上小摊小店越来越远,人们的熙熙攘攘声也越来越小。当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尽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荒山僻壤中。
看着周边的景物荒凉又萧条,她不禁皱眉,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居然会走到这里来。说罢转过身往回走。可是走来走去,她还是在原地踏步。心中突然生起不好的预感,难道她迷路了。可是不对啊,就算她方向感在差,也不至于迷路啊。
第七章清冷如梅封英飒
这时天空中飘起了小小的雨丝,舒孟夏赶忙奔至到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下躲雨。她火大的
咒骂连连,该死的鬼天气,刚刚还晴空万里,一会就乌云变天下起了毛雨。你是存心看我不
顺眼,想找我茬吗。
眼看雨越下越大,没有转停的迹象。舒孟夏一阵於眉,要是在不找一处落脚之地,这茂密的枝叶恐怕难挡多时。该怎么办,周遭的环境只有荒凉的树木没有屋瓦。她该到哪里躲雨。
这时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舒孟夏心中一喜有救了。看着一宗黑色的骏马越驰越近,舒孟夏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冲出去。双手大张,想拦住马与人。而如预期般,马停了下来。
舒孟夏双眼朦胧的望向骑在马背上的人,来人一袭黑衣,面容清冷英俊,眼眸黑如深潭,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鼻子是性感的鹰钩鼻,嘴唇则是泛着清冷的梅唇。他给人的气息就像是寒冬里的梅花,清冷孤傲不带一丝暖流。
看着马上的黑衣男子,舒孟夏心跳如擂鼓,呼吸顿时一窒,眼看情绪即将失控,她连忙找回理智。我……叫……舒……孟……夏……我……迷路了,我……想……请……你……带……我……到县城。
她是怎么了,平时挺伶牙利嘴的为何面对他会如此结巴话也说不完整。心口又传来更剧烈的跳动,停也停不下来。黑衣男子面无表情,沉默良久。才双脚一跨策马离去,舒孟夏闭上绝望的双眼。眼泪划过脸颊与雨水交织着。她站在雨中任雨水拍打着她纤弱的身子。
忽然一阵灼热的气息靠近,黑衣男子双手一捞,她以安稳的坐到了马背上。你……舒孟夏本以为他是无动于衷,不理会自己想策马离开。原来是她想错了,他没有不理她。
与黑衣男子如此亲密的姿势,让舒孟夏双颊脸红,心上荡起阵阵涟漪,有种莫名的喜悦充塞着心间。她害羞不已,但是却不排除这种亲密。
这时黑衣男子抛来一句,抱紧我。舒孟夏不多做考虑就抱紧他的腰。随即黑衣男子加快速度策马加鞭,狂啸而去。
舒孟夏不知为何感觉窝在他的胸怀里很窝心,暖暖的与他的气息一点也不相符。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头深埋在他的胸膛中。
脑海突然划过如果可以,她想要一辈子都窝在这个胸怀里。一辈子,天哪!她是不是疯了。居然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一辈子的念头。不可以,她不可以喜欢上他,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喜欢,这个字眼在一次吓坏了她。她又对只是个陌生人的他谈到了喜欢。为何会对他产生这么多莫名的情绪,
他没有莫天寒的绝色俊美,也没有楚邀月的倾城绝美,他独独只是清冷如梅(美)。为何她会对他有一辈子的念头,莫天寒与楚邀月都没有给她过这种念头,唯独只有他。
在心绪杂乱之际,县城已经近在眼前。她看着熟悉的城市,没有过多的喜悦。她突然不想这么快离开这个怀抱,不想一转眼他们就真成了陌生人。至少现在他们还亲密的共乘一匹马。
眼看离城门越来越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卑鄙的想法。装昏,这样一来,她还可以跟他继续多相处会。说罢就做,她缓缓闭上眼睛,不知不觉装昏变成了熟睡。
在她醒来之际,天色已经转暗。外面的雨持续下着。她着急的在屋内遍寻着他的身影,可是屋内空空如也没有他的人影。
她不知为何心上泛起一阵空虚,眼泪莫名流得慌。他离开了,他不在了。舒孟夏梗咽的说着。眼泪越流越多,泪湿了衣襟。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映入眼睑的正是那黑衣男子。
舒孟夏马上擦干眼角的泪水,可是脸上的泪痕却泄露了她刚刚哭过的事实。黑衣男子没说什么,只是递出了一碗姜茶。舒孟夏楞楞的望着他,什么,男子惜字如金的答道,姜茶。舒孟夏双手接过,感觉很温暖。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心里有说不出的暖。
她喝完姜茶把空碗放到床头的矮桌上,问出心中老早想问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男子黑如深潭的眼眸盯着她良久,才吐出话语。封英飒,舒孟夏没骨气的被他双眸一盯,心脏又狂跳的厉害。我叫舒孟夏,她也道出自己的名字。
男子没说话,气氛有点冷场。舒孟夏感觉很不自在,她是多话甛噪的人,要她不说话比叫她死还难受。她又接着问道,你是孟州人吗,不是,男子还是惜字如金道。那也就是说你会离开,男子不再言语,他没有回答她。而是起身步出客房,舒孟夏惊慌的叫住他。你去哪里,回房,男子仍是简单的话语。
他道完话后,不再逗留。拉开门正想跨步离去。背后传来舒孟夏哀求的声音,可以陪我一晚吗,就这一晚。也许今晚过后,我们便不会在见面。男子的背影足足伫立了良久,才拉开门跨步离去。舒孟夏看着他决绝的离去,
眼睛不禁又开始湿润。为什么遇见他,她就只会哭泣流泪。她以往的洒脱随性到哪里去了。曾经她不相信世上会有所谓的一见钟情,可是当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相信了,她相信世上有所谓的一见钟情。有些感情就算是相处再久,也发展不到一块。有些感情只需要一眼,她便可以全然认定。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
她抱紧自己的身躯,卷缩成一团。好冷,无意识的脱口而出。话才落下,就有一袭棉被翩然罩下,她惊愕的对上他的黑眸。他没有解释他的去而复返,只是脱下鞋爬上床,在她的身边和衣躺下。眼睛缓缓合上。舒孟夏错愕的看着他,他是在陪她吗。
她缓缓展开笑颜,也在他的身边躺下。她睡内侧,他睡外侧。半夜中她感觉越来越冷,无意识的往身边的温暖源泉靠过去。男子其实睡的不沉,他察觉到她的冷,展开双臂把她纳入怀中。她感觉到温暖,睡得很安心。男子在她熟睡了之后,才闭上眼睡去。
清晨的空气中泛着湿润的气息,花草树木由于雨水的洗涤。显得更加的清润。舒孟夏好梦正酣,一夜到天亮。她先打了个呵欠,还处在迷迷糊糊之中。
看着陌生的环境,昨天的一幕幕瞬间涌入脑海。她心急的往旁边的床位看去,只剩下一抹余温。人以不在。她马上下床,想去看看他是不是在隔壁房间。步到桌边,看到一张字条静静的躺在那里。她颤抖的伸出双手拿起纸条,看到纸上写着简单的几个大字。我走了。他真的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她握不住桌边,缓缓瘫软在地。这次她没哭,她早以知道他们的缘分只有这么浅薄。昨晚贪心的奢求他陪了她一晚,她该满足。她还能在期盼些什么,可是心为何空虚的厉害。
第八章娓娓道来
步出客栈,人来人往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只是心境上的荒凉使我无法感染到那热闹的喧嚣。舒孟夏手握纸条无神的走在街道上,她不知道她该往何方。她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容身之处。
她只是走着,漫无目的的走着。前方一袭水蓝色长衫的男子看到她无神的眼眸,心口溢满疼痛。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沙哑的嗓音道出,孟夏我们回家吧。舒孟夏愣愣的望向上方的声音来源处,楚邀月,对是我,楚邀月动容的答道。我知道你无家可归了,我知道你被莫府赶出来了,我找了你一天一夜。跟我回家好吗。我会照顾你,我会疼爱你。我不会让你伤心,我会逗你笑。
舒孟夏双眼水汪汪的望着她,点点头,好,我跟你回家。楚邀月伸出手握紧她的手,拉着她离开这与之格格不入的热闹喧嚣。楚邀月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行馆,这是他在孟州落脚地。他真正的家在卞梁。
楚邀月叫来仆人叫他们好生伺候舒孟夏,随即他才转身往自己的厢房走去。因为他也需要好好的梳洗一番,舒孟夏任由仆人将她脱衣,梳洗,穿衣。她只是机械式的配合着抬手抬脚。小姐打理妥当了,我们该到饭厅用餐了。听到用餐,她这才恢复了点活气。
她随着来人步道饭厅,楚邀月已经侯在那里了。孟夏过来坐,好,舒孟夏悻步走过去。舒孟夏一落座,楚邀月就帮她添了碗满满的饭,还拼命的夹菜给她。舒孟夏於起眉,楚邀月够了,吃不掉浪费的。没关系你吃不掉,我会帮你吃的。楚邀月,你……干嘛,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很痞的吗,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爱吃你的口水。上次没吃到,你知道我有多可惜吗。
你……舒孟夏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我不跟你说了,反正我说不过你。舒孟夏拼命的扒着饭,想要借此掩饰脸上的红晕。那个你怎么会知道我离开了莫府,舒孟夏随口问道。那天跟你分开后,我第二天就去莫府找你。可是莫府的下人说你走了。我就满大街的找你,才在今天早上找到你。
昨天下那么大的雨,你是在哪里避的雨。我找遍孟州的客栈都没有找到你。一提到这个话题,舒孟夏浑身一怔,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一处破庙,我在一处破庙避的雨。哦!楚邀月也不多做怀疑。
对了,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跟你说。楚邀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讲。什么事,舒孟夏接口到。就是,就是,莫天寒病倒了,我那天去找你从莫府的下人口中得知的。什么,筷子抖得掉落,撞击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不早说,肯定是被我气的。我要回去看他。她急急的站起来,就想往门外走。她才站起来就被楚邀月给按了回去,你先吃完饭,吃完饭我在陪你回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臭臭的。他就知道他一说出来,她肯定就是要离开。可是不说到时候她一定会怪他。不管她回去后会怎样,他都不想放开她。早在那次她挑起了他的兴趣之后,他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了。
舒孟夏胡乱的塞了几口饭,就说吃饱了。那我们走吧。她急急的道出话语。楚邀月没说什么,只是表情很臭。他起身牵起她的手,往门口走去。舒孟夏也没有甩开,她现在的心思全在莫天寒的身上。他怎么会病倒那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来到莫府,大家一看到舒孟夏回来了都显得很高兴,可是看到后面的楚邀月面容又一僵。舒孟夏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脸色有异,只是急急的问道。莫天寒在哪里,他怎么样了,病的严不严重。
这时管家上前,面色沉重的回答道,三少爷在厢房,大夫看过了说只是受了风寒,可是三少爷病情时好时坏。昏迷中一直叫着小姐的名字,断断续续的说着,对不起小姐的话。小姐三少爷想念你的紧,你快去看看他吧。
好,舒孟夏脚步一旋就往厢房蹦去。楚邀月也亦步亦趋的紧跟着。来到厢房,看到冬梅正在为莫天寒擦额上的冷汗,冬梅听到声音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看到了歩进房内的舒孟夏,她激动地赶忙迎上前喊道,小姐你回来了。恩,冬梅我回来了。舒孟夏也是激动的望着她。
冬梅少爷好点了吗,不好,少爷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