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颜,向你姐姐道歉,请求她原谅你。”
“爸。”展颜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唇角弯起讽刺的笑。原来,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即便是她最敬爱的父亲也不相信,她魏展颜的人品在他们眼中就是这样的不堪吗!
“我没错,我不道歉。”她沙哑的呢喃,流着泪,失控的跑了出去。
“颜颜!”两道男声同时响起,一道来自季维扬,另一道则来自高宇轩,只是,季维扬更快一步的追了出去。而高宇轩却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因为,他没立场,更没有资格。
……
乌云压顶,天空都是昏暗的颜色,一道闪电破空划开远方天际,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倾盆的暴雨接踵而至。
展颜单薄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雨中,任由着冰冷的雨水打湿身体。她的小脸微扬着,脸上滑落的水柱,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从小,魏姗姗就喜欢和她抢东西,小的时候,抢玩具、抢漂亮的裙子,长大之后,就抢男人。母亲永远无条件的帮着姐姐,父亲永远为了维持家庭和谐而保持沉默,展颜觉得在那个所谓的家中,她只是一个多余的人。
衣衫浸透,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冰冷刺骨,展颜双臂环胸,身子不停的颤抖着。而一双结实的手臂突然从后缠上来,将她拥入一具温暖的胸膛,低沉温润的声音夹杂在哗啦啦的雨声中。
“真傻,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呢。”
展颜迟缓的仰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冻得发紫的唇瓣含着一丝嘲讽的笑,“所有人都认为是我错了,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我相信。”季维扬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
☆、第24章维扬,我们回家
“我相信。”季维扬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
展颜呆呆的看着他,四周所有喧嚣瞬间沉寂,她耳畔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和他凝重的承诺,他说他愿意相信她。
“为什么?”半响后,展颜弱声问道。
季维扬唇边的笑意温润,“相信一个人并不需要理由,我只听从自己的心。”他牵起她冰凉的小手按在心口的位置,透过单薄的衬衫,展颜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膛中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这让她莫名的温暖安心。
“颜颜,无论发生什么,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仍然会无条件的信任你,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展颜静静的看着他,睫毛颤抖几下,一串泪珠扑簌而落,她哭的时候真好看,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季维扬唇角扬着浅浅的笑意,修长的指尖轻拭去她颊边泪痕。“虽然很美,但是不要哭,我会心疼。”
展颜扑入他怀中,一张小脸深深的埋入他温暖的胸膛,“维扬,我们回家。”
季维扬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向车子的方向而去。
山顶别墅中,客厅的空调开到最大,过分的温暖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之感。展颜窝在沙发中,季维扬的指尖沾着药膏,涂抹在她红肿的脸颊。“疼吗?”
展颜茫然的摇头,疼吗?不,不疼。她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吗,从小到大,这不是陆如萍第一次动手打她,或许,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季维扬用温热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他专注的凝视着她的眼睛,此刻,展颜眸中还含着璀璨的泪。季维扬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很疼,这一巴掌就像打在他心上一样,“这笔账我早晚会和她清算。我季维扬的女人,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
他的话让展颜破涕为笑,她浅浅的扬着唇角,颤动的睫毛上沾染着剔透的泪珠,“季维扬,你还能更霸道一点吗!”
季维扬温笑,倾身靠近,彼此的目光交汇,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她沉溺在他如黑夜般漆黑的深眸中。季维扬无疑是霸道的,可正是他的霸道成全了她的世界。
记忆飘回到三年之前,她和季维扬一夜情的事刊登在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她被记者围堵的时候,是他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当她被流言蜚语压得喘不过气时,是他坚定的对她说:展颜我们结婚吧,我应该对你负责。
“在想什么?”季维扬低沉的声音将她拉入现实,展颜颤动着睫毛,无辜的凝视着他。
季维扬笑,鼻尖与她相贴合,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面颊,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魅惑,“专心一些,颜颜,我要吻你了。”伴随着话音而落的是他柔软的唇片,他深深的吻着她,力道由温柔缱绻转变为凶猛肆虐,唇舌纠缠,展颜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口中溢出无力的呻吟声。
☆、第25章致爱丽丝
他极具侵略性的吻着她,却无法再满足于一个单纯的拥吻,他的手探入她湿漉的内衣,手掌恰好握住她胸口一侧的柔软,肆意的挤压。然而掌心间传来的温度却是滚烫的,季维扬一惊,慌忙放开她,手掌覆盖住她额头,同样是滚烫的温度。
“颜颜你在发烧。”
“嗯,可能淋了雨,睡一觉就没事了。”她将他的手扯下额头,却紧握在手不曾放开。
季维扬将她抱入卧室中,翻箱倒柜的找出退烧药喂给她吃,展颜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睡着了。她的手一直牵着他的手掌不放,可能是发烧的缘故,她的小脸红红的,眉心微蹙着,无助的模样就像是失去安全感的小女孩。
季维扬坐在她床边,含笑凝视着她,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她脸颊,“别怕,颜颜,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睡梦中的展颜翻转了下身体,口中低低的嘤咛着,季维扬俯身将头贴在她唇边,却并未听清她在说着什么,其实,展颜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在低唤着季维扬的名字。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音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这首曲子还是当年安琪下载的,后来听习惯了,也一直没有换过,是啊,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季维扬唇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指尖划开绿色接听键。
电话是安琪的母亲陆曼芸打来了的,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季维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而后不假思索的抓起外套向外跑去,展颜紧握着他的手,被他硬生生的甩开。
陆家在三环外有一间复式公寓,季维扬急促的按着门铃,开门的是陆家的保姆阿姨。
“季少爷,您总算来了。”
“嗯。”季维扬淡应一声,匆忙向楼上跑去。
陆安琪的房门紧锁着,陆曼芸在门外不停的敲门,“安琪,安琪快把门打开,你怎么了?不要吓妈妈啊!”
“你走,我不想见你,除了维扬,我谁也不想见。”里面传来陆安琪失控的吼声。
此刻,季维扬大步走过来,气息微喘,凝重的问道,“怎么回事?最近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犯病呢?”
“我也不知道,午觉醒来后突然就这样了。”陆曼芸急的直哭。
“安琪,你将门打开,我是维扬啊,我来了。”季维扬手握成拳,不停的捶在房门上,发出咚咚的震响。
“维扬,维扬!”隔着一道房门,卧室内响起陆安琪撕心裂肺的哭声。
季维扬有些急了,退后两步,一脚用力踢开了房门,他冲进卧室,发现安琪瘫坐在墙角,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水果刀,她右手臂上被划开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臂一滴滴落在胡桃色的地板上。
☆、第26章梦到我们的孩子
季维扬有些急了,退后两步,一脚用力踢开了房门,他冲进卧室,发现安琪瘫坐在墙角,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水果刀,她右手臂上被划开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臂一滴滴落在胡桃色的地板上。
“安琪!”季维扬惊慌的将她从地上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陆安琪的头靠在他胸膛,泪流满面,口中不停的呢喃着,“维扬,我刚刚梦到了我们的孩子,他一直在对我哭,问我为什么不要他,维扬,我的心好痛啊。”
病房中,陆安琪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手臂上挂着冰冷的点滴。此刻,她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一双漂亮的大眼仍含满泪雾,她冰凉的小手紧抓着季维扬的手臂不放,唇片轻颤着,声音微弱无助,“维扬,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季维扬不语,只淡淡的摇头。不知为何,此刻面前的女人竟与展颜的影像重合,她还发着烧,他却将她一个人丢在了家里,想至此,他心绪莫名的烦躁。
“医生说你已经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他说罢就要起身,而陆安琪却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不放,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女人却有这么大的力道。
“别走,维扬,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她声音哽咽,泪再次顺着脸颊落下来。“维扬,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逼你离婚了,维扬,你别不要我……”她哭的可怜兮兮的,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心软,季维扬自然也不例外。
他轻叹着,重新坐回到她身边,温热的手掌擦掉她脸上冰凉的泪。“好了,别哭了,我不走就是。”
“真的?”
“嗯。”季维扬笑着点头,但眸光却一点点黯淡下去。
陆安琪含笑扑入他怀中,双臂缠在他腰身,嘤咛道,“维扬,我真的好怕,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我们的孩子,他一直一直的对着我哭,哭的我心都痛了。”陆安琪越说情绪越激动。
“好了,别在想了,医生说你情绪不能激动,别怕,我陪着你,睡吧。”季维扬温声安抚。
折腾了大半个夜晚,等到陆安琪睡熟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放亮,季维扬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墨眸深不见底,藏了太多别人不懂的情绪,而俊颜之上却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维扬,你已经一夜未眠,去休息一会儿吧。”陆曼芸推门而入,在安琪床边坐了下来。
“安琪的病情已经稳定,伯母,我先回去了。”
陆曼芸没有理由继续留下他,只能点头,“嗯,慢点开车。”
季维扬礼貌的点头,而后转身离去。房门发出轻微的一开一合声。
☆、第27章爱是心动
季维扬礼貌的点头,而后转身离去。房门发出轻微的一开一合声。
他刚离开,病床之上的陆安琪就睁开了眼帘,眸中闪动着盈盈泪光,唇角含着一丝讥讽的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原来只是形容痴傻的女人。
“妈,为什么一段感情结束了,男人可以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女人却不能。他是爱过我的啊?为什么现在伤心的只有我一个?”
陆曼芸心疼的将女儿拥在怀中,“傻丫头,别胡思乱想,如果他不爱你,就不会每次你出事都不顾一切的来到你身边。”
“妈,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回到维扬身边,一定要回到他身边。”
……
季维扬飞车回到别墅时,偌大的别墅沉陷在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楼上楼下十几间房他找了个遍,却没见到半个人影,季维扬一下子就慌了。
当他在天台上找到展颜时,她就坐在围栏之上,双脚悬在半空之中。朝阳染红了她孤单的背影,却温暖不了那一抹苍凉。季维扬心都纠在一处,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伸出手臂环住她身体。他紧紧的抱住她,好像怀中拥着的是他的整个世界。
“颜颜,怎么坐在这里?”他的声音轻微的颤抖着,胸口中心脏狂烈的跳动,她真的吓到他了。
展颜沉默,她轻扬着下巴,微眯的眸子茫然的看向遥远地平线。她的身体冷的像冰一样,也不知在这里究竟坐了多久。对于他昨夜的离开,展颜没有多问一句,她一如既往的淡漠面对。很多时候,季维扬甚至希望她和他吵闹,至少证明她还是在乎的。可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若她真的吵了闹了,那她就不再是魏展颜了。
“颜颜。”他的唇贴在她耳畔低唤,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可是,季维扬发现自己无法再温暖她。
展颜长睫微敛起,涣散的眸光一点点恢复焦距,她唇角轻轻的扬着,语调带着三分嘲弄,七分的冰冷。“六年前,我抱着外婆的骨灰站在二十六层楼顶,是高宇轩将我从那里抱下来。”
“因为这样就喜欢上他了?”季维扬漫不经心的问道。
“也许吧。”展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她的确贪恋那一刻高宇轩怀中的温暖,她以为那就是爱。
但季维扬显然并不认同,人在茫然与绝望的时候,很容易将给过她温暖的人当做救命稻草,而展颜却误以为是爱,她所谓的爱情不过是感激而已。“展颜,爱是会心动,你摸摸自己的心,它真的为高宇轩而跳动过吗?”
“季维扬,我不需要你来教我什么才是爱。”展颜霍然转身,她的情绪有些微失控。季维扬,他有什么资格质疑她的爱情,他根本不配说这个字。
☆、第28章见鬼的心动
心动?真是见鬼的心动!他跪在她面前求她嫁给他的时候,她曾枰然心动过;他站在雨中对她说,愿意相信她的时候,她也为他心动。
可他前一刻还抱着她,对她说会一直守着她,下一刻,却转身的那样决绝。
是的,昨夜她并没有入睡,她听到他在电话中提到安琪的名字,他一夜未归,而她在天台上坐了一整夜,她一直在等他回家,然而,热切的等待最终还是在时间的流逝中失去了温度。
展颜从天台的围栏上走下来时,双腿都已经麻木了,她的身体踉跄着,险些栽倒。
“颜颜小心。”季维扬心疼的将她抱起,大步向天台下走去。
展颜并没有挣扎,她将头轻靠在他胸膛,漂亮的眼眸中一片空洞。“季维扬,三年前我可以放弃高宇轩,同样,我也能够放弃你,有些错误是无法被原谅的,你懂得吗?”
在这段婚姻中,她真的努力过,她一次次的退让,一次次的逃避,可如今,她已经站在了底线上,再退一步,他们就再也无法回头。
季维扬的脚步突然顿住,他低头深深的看着她,深邃的墨眸中写满她读不懂的忧伤。
季维扬将她抱回卧室中,并将空调的暖风开到最大,展颜的身体开始渐渐回暖,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强撑着起身,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去哪儿?”季维扬有些担忧的拦住她,“昨天刚淋了雨,又没休息好,在家休息一天吧,医院那边我去打招呼。”
“不用,我没那么娇贵。”展颜淡声回着,她的确有些不舒服,可她宁愿去医院闻消毒水味儿,也不想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胡思乱想。
“我送你。”季维扬抓起茶几上的钥匙,快步追上她。
“不用,谢谢。”展颜的语气客套的几近陌生。对于她的固执,季维扬一向束手无策。他将钥匙放在她手心中,并耐心道,“你的车子还在4s店维修,我提了一辆新车给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季维扬的车库中存了十几辆不同款式的高档车,但那辆崭新的宝马z4停在车库门前仍十分的扎眼。若是换做其他的女人,一定会欢呼雀跃,但展颜平静的打开车门,发动引擎,由始至终,脸上都没有情绪波动。
展颜将车停在了医院的地下车库,下车时,正巧遇见杜小莫来上班,她的目光从崭新的马车上扫过,玩笑道,“哎呦,季太,开上小跑了啊。这才是阔太太的生活吗,恭喜你终于步入正轨了。”
“阔太太是什么样的生活?”展颜漫不经心的问道,踩着高跟鞋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杜小莫煞有其事的伸出了两根手指,“简单的说呢,就是两点:一是花钱挥霍哄自己开心,二就是在床上哄男人开心。生活简单惬意,又不用为生计发愁。”
“听起来似乎不错,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因为展颜觉得,这和妓女的生活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第29章别猫哭耗子
“听起来似乎不错,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因为展颜觉得,这和妓女的生活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电梯在十二楼妇产科病房停下来,展颜换了白大褂开始查房,当经过魏姗姗病房门口时,里面传来很大的吵闹声。
“我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你们还想让我在这种鬼地方住多久?”
“魏小姐,您还要观察几天才可以出院。”护士长耐心的解释。
“还要住多久?你们能将我的孩子还回来吗?还是能让我的芓宫重新长出来?”魏姗姗的嘶吼声中还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听到此,展颜无奈的一叹,而后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姐,我希望你能面对现实,孩子虽然没有了,但我为你保留了一侧输卵管和部分芓宫,好好调养,做试管婴儿还是有希望再做母亲的。”
“都是屁话,我不想听!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滚,我不想看到你。”魏姗姗见到展颜,情绪越发失控。
展颜紧抿着唇,单薄的唇片苍白的几近透明,她转而看向一旁护士长,关切的询问道,“我姐姐她恢复的怎么样?血压体温都正常吗?”
未等护士长回答,魏姗姗又是一声吼骂,“魏展颜,不用你猫哭耗子,你给我滚!”她话音未落,举起一旁的暖水壶向展颜砸去。
展颜躲得还算快,可还是免不了几滴开水溅在白大褂上,她的脸色更苍白了,“姐,即便可以重新做选择,我还是会给你做手术,因为那样的情况下,我必须先救你的命……”
而魏姗姗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她疯了一样扑过来,对展颜又踢又打,而展颜自然是不能还手的,她退让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踝,摔倒在墙角。
“魏医生,你还是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护士长无奈的将她推了出去。
展颜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她紧蹙着眉心,手掌揉着发疼的脚踝,此时,踝骨已经红肿起来,看样子伤的不轻,头也是昏昏沉沉的,烧一直没有退,身体的温度还是滚烫的。她无奈的叹息,看来又要请假了。
而正是此时,头顶响起淡然如风的声音,夹杂着丝丝的忧伤,“颜颜,你怎么了?”
展颜有些无措的将凌乱的发丝抿在耳后,仰头看向他,唇角隐隐有些微的自嘲,是老天在故意捉弄她吗,每次与高宇轩相遇,都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没什么,不小心扭了脚而已。”她轻描淡写的回道。
高宇轩看着她,又看了眼病房的门,很快就明白了。“她又欺负你了吧?我早说过别做手术,你就是不听。”
展颜一笑置之,或许,她真的是自作自受。“现在还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她是病人,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凉,尽量安抚她的情绪,还有……”
☆、第30章他已经不在她心上了
展颜一笑置之,或许,她真的是自作自受。“现在还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她是病人,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凉,尽量安抚她的情绪,还有……”
“颜颜,你还是那么善良。”高宇轩温柔的凝望着她,声音温煦的像阳光一样,和她说话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
展颜没什么情绪的笑,“进去看看她吧,她好像不太好,记住,她是你的妻子。”她说完起身,可能是动作太急,刚迈出步子,脚踝传来刺骨的疼痛,她尚未站稳就又摔了下去。
“啊!”她惊呼一声,只是,想象中身体撞击地面的疼痛并未发生,因为高宇轩的手臂迅速的缠上她的腰,将她半拥在胸膛中。
依旧是那具宽厚的胸膛,衬衫上泛着淡淡的肥皂香,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过,时过境迁,改变的只是她的心,这个男人已经不在她心上了。
“小心些。”他的语气一如既往,责备中带着浓浓的关切。
“我没事,谢谢。”她淡漠的退出他胸膛,手撑在墙壁,一步步艰难的向前走去。
高宇轩无奈的摇头,再次伸手扶住她,“去哪儿?我送你。”
“不必……”
拒绝的话尚未说完,已被他打断,“如果不想继续和我纠缠下去,就别这么执拗了。”
展颜有些微的迟疑,而后淡声说道,“扶我到医院正门就好。”
因为展颜扭伤了脚,高宇轩只能将手臂缠在她腰间,半抱着她走出医院。台阶之上,展颜骗高宇轩说季维扬会开车来接她,又费了些口舌才将他打发掉。
她脱了白大褂放在身旁,一个人坐在石阶之上,唇角含着一抹自嘲的苦笑。现在怎么办?看来只能拖着伤腿,走到马路对面打车了。展颜站起身,正是愁眉不展之时,恰恰看到不远处停着的路虎车,招摇的连号车牌,只属于那个冷傲的男人。
隔着百米远的距离,彼端,季维扬坐在驾驶位上,剑眉深锁,正冷冷的看着她。他不放心她,所以一路追到医院来,结果看到的却是她和旧情人搂搂抱抱,要多亲热有多亲热,就差滚到床上去了,可真够恶心的。她嫁给他三年了,难道还想着和高宇轩旧情复燃吗?
魏展颜,她别做梦了!
展颜静静的站在原地,她知道季维扬一定在看着她,所以,她心中存了一份希翼,她一直等着他将车开过来,然后载着她回家。可是,左等右等,那辆车还是稳稳的停在原地。
她苦笑了下,她究竟还在期待什么呢?由始至终,她不过是在自作多情罢了。
展颜拖着扭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然后打开副驾驶方向的车门。未等她坐稳,季维扬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第31章别逼我毁了他
展颜拖着扭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然后打开副驾驶方向的车门。未等她坐稳,季维扬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车内彼此沉默,展颜清晰的感觉到身旁传来冰冷的怒气,她不知道季维扬在恼火什么,该生气的人分明是她才对。
车子一路驶入庄园,在别墅楼前停住。两人坐在位置上,竟十分默契的谁都没有动。长久的沉闷使车内气氛变得极其压抑,让人几乎无法喘息。展颜终究是没有季维扬沉得住气,她觉得车内憋闷的难受,下意识的伸手去推车门,而季维扬的动作更快,他利落的锁上车门,然后抓住她的手腕,粗野的将她扯入胸膛。
“你发什么疯……”展颜只来得及呼出半句,季维扬的唇便压了过来,狠狠的咬住她唇片。
展颜心中还隐忍着怒气与委屈,她失控般的回敬他,甚至咬的比他更重、更狠,口腔中充溢着浓重的血腥味儿,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彼此绞缠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手掌擒住她下巴,肆意的在她檀口中施虐,撕咬着她柔软的唇舌。展颜无力的挣扎,额头侵出一层冷汗,泪无声的滑落,顺着唇角流入口中,泛出更多的苦涩。
季维扬眉心忽而蹙紧,吻着她的力道莫名就放轻放柔了,他贴着她的唇又缠绵了一阵,压抑的呢喃道,“离高宇轩远点,别逼我毁了他。”
展颜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巨响,脸色瞬间惨白,她用尽全力的推开他,用一种冷漠到几点且疼痛到极致的眼神凝视着他,“你是在威胁我吗?”
“只是提醒。”季维扬波澜不惊的回道。
她冷笑着,泪再次夺眶而出。难怪他莫名其妙的发火,原来是在医院门口撞见了她和高宇轩的‘j情’。呵,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为什么不离丁懿菲远一点,不离陆安琪远一点?他在要求她忠贞的同时,为什么不想想他自己是多麽的肮脏。
“季维扬,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不堪,我可没有脚踏两只船的嗜好,就算你不嫌脏,我还觉得恶心呢。”她冷冷的甩开他禁锢在腕间的手,而后推门下车,砰地一声摔上车门。
展颜下巴微扬着,她很努力的在笑,却还是无法阻止泪珠划落脸颊。她一步步向前,每一步走的都十分吃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头脑昏沉,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浑浑噩噩间,似乎听到季维扬惊慌的呼唤,“颜颜,颜颜!”
高烧40°,展颜整整昏迷了一日一夜,季维扬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中。
展颜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病容苍白如纸,气息微微弱弱,手背上插着冰冷的输液管。季维扬坐在病床边,动作轻柔的为她掩了下被角。
☆、第32章用身体来安抚
此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是秘书发来的一条短信息,提醒他半个小时后出席竞标会。对此,他置之不理。
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间过去,期间,展颜醒来一次,意识不太清醒,很快又睡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唐枫打来的。季维扬见展颜睡得熟,才悄声到走廊中听电话。
“什么事?”他语气中略带不耐。
“还在医院?”
“嗯。”
“就为了守着她没出席竞标会?你老婆可真金贵,这一发烧,烧掉了几个亿。”唐枫语调带着一丝嘲弄。
季维扬剑眉轻挑,平淡询问,“哪个公司夺标?”
“环宇集团,你那个表嫂真是有本事,贴着标底夺标。”
季维扬略微沉思,“嗯,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处理吧。”
“合同都签了,还能改变什么?我说季三少,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扭转乾坤。”
“事在人为。”他季维扬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
他说罢,挂断了电话。不经意的抬眸,便看到面前玻璃窗上倒映着女子纤弱的身影,回头,只见展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谁允许你下床的。”他的语气有些冲,不由分说的将她抱回病床上,他虽然冷着脸,为她盖被子时,动作却是温柔的。
展颜侧头看着他,“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没关系的。”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先管好你自己,烧到40°还说没有关系,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季维扬伸出手掌覆盖在展颜额头,还好,热度终于降了下来。
展颜神情淡漠,并未开口,只是将他的手从额头上拿开。气氛一时间又陷入僵持。
“颜颜,昨天的事,我,很抱歉。”半响后,季维扬的声音悠悠传入耳中。
展颜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睫毛轻颤,清澈的眸子闪过点点水雾。季维扬那样骄傲的男人肯低头道歉,这的确在她意料之外,她会情不自禁的以为,他也许是有一点在乎她的。
他眼中的憔悴,她也并非看不到,可他也的的确确让她伤心过,展颜脑海中一片混乱,她逃避似的合起眼帘,呢喃了句,“我累了。”
“睡吧。”他温声说道。然后,展颜感觉有温热柔软的物体压上唇角,在她唇上辗转厮磨。淡淡的烟草香钻入呼吸中,展颜知道他在吻着她,湿滑的舌探入口腔,很是认真的舔着她的牙堂,最后纠缠住她的小舌。
展颜紧闭双眼,消极的抵抗,藏在棉被下的手紧握着,指甲都陷入了掌心嫩肉。他不过是故技重施,每一次心上的伤痕,他都试图去用身体来安抚,而结果就是让那些伤害在她心上藏得更深,刻得更重。
☆、第33章展颜是他的
终于等到他撤离唇舌,房门却被人敲响了,三两下后,杜小莫推门而入,手中拿着更换的输液瓶,她是医院的护士,出现在病房没什么奇怪,但跟随在她身后而入的,竟然是魏景年。
“爸,您怎么来了?”季维扬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后,很快归于平静。
“听说颜颜病了,严重吗?”魏景年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将外套递给身后的秘书。
病床突然塌陷了一大块,展颜即便是想装睡也不成了。她睁开双眼,有些吃力的挤出一丝笑,低哑的唤了一声,“爸。”
魏景年回给她一个慈爱的笑容,然后对一旁季维扬说道,“维扬,我在这里陪陪展颜,你去忙吧。”
魏省长明显是想将他支开,只怕接下来父女二人的谈话内容与他脱不开关系。季维扬表面上不动声色,脸上仍挂着一字号的温润笑容,“那我先回公司了,您替我好好照顾颜颜。”他礼貌的点头,轻描淡写间却已经宣布了主权,展颜是他的,即便是她的父亲也不过是代为照顾。
季维扬走后,杜小莫将床头摇了起来,展颜靠坐在床头,脸颊苍白的没有血色。
“因为姗姗的事,心里是不是在责怪爸爸?”魏景年对她说话的语调永远是浑厚温润。
“没有。”她的回答干脆而坦然。
魏景年叹息,“我已经让秘书调查过,是爸爸错怪了你,展颜,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展颜唇角隐没的笑靥都是苍白的,父亲无疑是疼爱她的,可是,他是个太过理智的人,永远相信真相胜过于亲情。
手背上传来阵阵刺痛,展颜低头才发现插着输液针的手背皮下组织淤血,鼓起了包,她十分自然的拔掉针管,用两指压住针孔处的出血点。
“怎么了?我去叫一声。”魏景年说着已经站起身。
“不用,医生来了也是这样处理。爸,您忘了我也是医生。”展颜平静的说道。
魏景年点了下头,重新坐在病床边,凝视了她片刻,而后问道,“展颜,你这次生病是不是和维扬有关?”
展颜微愣,她不知道父亲为何有此一问,迟疑片刻后,淡漠的摇头,“淋了雨,有点发烧而已,爸,您怎么也小题大做的。”
魏景年又是一叹,颇有些语重心长,展颜一向报喜不报忧,但女儿是他生的,她过得好不好,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和季维扬结婚,他哪里是你能驾驭的人。”
“爸,你应该了解我的,我做过的事,无论对错,都绝不后悔。”此刻,展颜低敛的眸光和她的人一样执着。
“可是爸爸后悔了。”魏景年面露疼惜之色,对于季维扬和那个钢琴演奏家的流言蜚语,他并非不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季维扬年轻有为,无论家世、能力都是万里挑一,却偏偏不是合格的丈夫人选。当年他迫于压力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如今真是追悔莫及。
☆、第34章爱与不爱的区别
“展颜,你还年轻,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爸爸的意思你懂吗?”
展颜茫然的点头,却又摇头。她自然懂得父亲的意思,他在暗示她和季维扬离婚。展颜凄苦一笑,她突然迷茫了,难道只有结束才能真正的解脱吗?!
展颜出院后,在家躺了整整一个星期,季维扬才允许她上班。车库中,她弃了宝马,仍然选择那辆维修过的小甲壳虫。她自嘲一笑,心想自己真不是富太太的命。
今天并没有手术,展颜在妇科门诊值班,接待的病人大多是准妈妈,看着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展颜的心也莫名的温暖了,如果自己得不到幸福,那么看着别人幸福也是一件很温暖的事。
送走了一位即将临盆的孕妇,护士将下一个病人请了进来。
“请坐。”展颜低着头翻看病例,并未去看来人,只听到高跟鞋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面前的光线被遮挡,那位病人已经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彩超报告显示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展颜大致的看过病例报告后,抬头询问时,眼中不由得闪过错愕之色。她面前坐着的人,竟然是陆安琪。
她穿一条米色长裙,裙摆盖住双腿,只露出如玉的脚踝和银色高跟鞋,她的双腿随意的交叠着,姿态说不出的优雅,她身上的确有种艺术家的气质,让人望尘莫及。
“我们又见面了,季太太。”她挑衅的一笑,刻意的咬重后几个字,语调中是无尽的讽刺。
展颜的身体靠入椅背中,纤冷的指尖下意识的攥紧手中原子笔,“在医院中,请叫我魏医生。”
陆安琪优雅的笑,并不以为意。
“陆小姐,如果你的身体没有问题,请将时间让给下一位病人。”展颜公式化的说道。
陆安琪点头,但唇角的笑意却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苦涩,“我并没有不舒服,只是每年的例行检查,往年都是维扬陪着,因为他临时有事,所以,我才自己来。”
展颜平静的看着她,压抑着内心所有的情绪。面对陆安琪的炫耀,她无言以对,然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陆安琪轻轻的拨弄了下柔软的长发,随手将纯白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机明灭闪动,可展颜还是看清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那是相拥着的季维扬和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