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宠幸,现在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机会,你不是应该”沈默这回话没说完,便被秦暖狠狠甩了一掌。
沈默怔住,秦暖同样怔住。
看着沈默青白交错的狰狞面孔,秦暖抢在前面发难,朝他吼道:“这保镖,我做不下去,不做了!!”
她说着,甩门而去。
46啊,救命(6)
沈默怔在浴室半晌,抚上自己犯疼的脸颊,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被人打了。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也算是一表人才,为什么秦姓小子这么抗拒跟亲近,就因为同样是男人吗?
女人也不见得多好,同样是水性扬花的动物。
良久,他洗浴之后出了浴室,命保安把姓秦的小子带回来,这才躺下。
那厢秦暖想直接冲出大楼,却被保安拦截,台词千遍一律:“秦少,你的胸卡还没下来,出入只能跟沈总一起,还是回吧,别让我们难做。”
“我刚才辞职了,沈默不会管我的死活,你放我出去!”秦暖脸容紧绷,眉峰紧簇,冷声回道。
保安们对视一眼,齐齐摇头,表示不能。
秦暖软磨硬泡,保安就是不让她出去。
无奈之下,她唯有躺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休息。
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就觉得自己浑浑噩噩地做了一场梦。
梦中的她跟沈默这样的奇怪男人有了交集,想断却又不太容易。
算了,还是走吧,有什么不舍得的,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
她有未婚夫,不适合跟其他男人再玩暧昧,而且由始至终,沈默都把她当成男人。
如此这般安慰自己,她睡意昏沉。
就在她意识朦胧之际,有保安提她在手,往楼上而去,还不就是想送她进入沈默那匹狼的手心折磨?
“放开我,我不进去”在秦暖的□□声中,她被踹进了沈默的卧室。
她想出去,门口的保安居然龌龊地在门外抓紧门柄,不让她出去。
她大力拍门,无论她怎么喊,还是无法拉开-房门。
而室内,静悄悄的,状似无人。
直到身后有异样,她才惊得回眸,只见黑暗中站着一个男人。
只有门口有微弱的灯光,而卧室门内没有任何灯光。
沈默就这样站在离她不远处的五尺之外,眸光幽邃,在黑暗中刺得她背脊发凉。
她背部紧靠在门上,仿佛这样就能抵抗他身上散发的寒意。
“睡觉吧,我很困。”良久,沈默才打破沉默,声音有丝丝困倦。
47啊,救命(7)
“睡觉吧,我很困。”良久,沈默才打破沉默,声音有丝丝困倦。
秦暖没敢搭话。
谁知道沈默会不会禽-兽大发,突然又再扑倒她?!
“放心吧,没你的允许,我不会再碰你。”末了,他补充一句:“我发誓。”
他说完折回床前,倒头睡下。
“是你说男人的誓言不管用。”秦暖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
沈默没有说话,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眠。
无奈之下,他还是起身,把秦暖扔在□□,摆正她的身体,自己则好整以暇地枕在她的手臂上。
果然还是这样才有安全感,很快便有了睡意。
沈默一脸满足,困极的他早已支撑不住。
秦暖看着男人疲惫的侧脸发呆。
他长长的眼睑,投下迷朦的光影,衬得他的侧颜如雕似刻,端的是比女人还好看。
正在她看得专注之时,扑似熟睡的男人突然睁眼。
他如漆墨染的黑瞳直直地撞进她有些梦幻的美眸,两人的视线纠缠了好一会儿,沈默上前,遮住她美丽的眸子,哑声道:“如果不想我化身为禽-兽,你本人的行为就该检点。再有,我不怕告诉你一件事,你是第一个在我手下全身而退的男,人!”
伴随着沈默一声状似无奈的叹息,此后便是他沉稳的呼吸。
这一回,秦暖这终于确定沈默熟睡过去。
又等待了好一会儿,秦暖这才跑进浴室,抓紧时间把自己刷洗一遍。
昨天就没洗,如果今天再不洗,身上可以长虫子。
待到把自己刷洗干净,秦暖一身清爽,回到□□躺下。
这天以后,沈默不再正眼瞧秦暖。
就连到了晚上,若无必要,沈默甚至不跟她多说一个字。
时间安然度过几日。
秦暖满意这样的结果,可又怅然若失。
她原意就是这样,在沈默身边待一段时间,等到将来自己老了,想找东西回忆时,也有可表之处。
她从没想在沈默身上得到什么,不过就是想静静地陪在他身旁。
这天正在办公,秦暖正在撰写一份文件,现在她这个保镖还要负责文书工作,实在是因为沈默太忙。
48啊,救命(8)
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为秦世远。
正在伏案办公的沈默听到电话铃声淡扫秦暖一眼。
秦暖忙不迭地跑到隔间听电话,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
“今晚回家一趟,子卿要过来吃饭。”电话那头的秦世远永远是不可一世的命令语气。
秦暖轻蹙眉尖儿,淡声回道:“我不在明城……”
“你还说谎?!子卿说前两天还跟你遇见,只是你很忙,忙得没时间理他!”秦世远打断秦暖的话。
秦暖深吸一口气,她没想到柏子卿居然会告御状,扯她后腿,典型的小人一枚。
“今晚我有事,不能回去,我先挂了。”秦暖压低声音,索性没礼貌地挂断电话。
反正她和秦世远无话可说,还不如不说。
今晚她确实有事。沈默要参加一个慈善募捐晚会,她这个所谓的保镖不可能请假。
说起来,她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怔了好一会儿,秦暖才勉强提起精神,出了门口,却见沈默就站在门外,不知是不是在偷听她说电话。
当然,她聪明地选择没揭穿,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文件。
“什么人打电话给你?”沈默却多事地走到她跟前,跳上她的办公桌坐下,以臀-部对她的脸部,问道。
“这是我的私事。”秦暖不冷不热地回道,给了沈默一枚软钉子。
沈默深深看她一眼,方启唇道:“得罪我对你没什么好处,越来越没礼貌。”
他说完,便折回继续工作。
下班之后,秦暖陪同沈默参加所谓的慈善募捐晚宴。
晚宴有商界名流,也有j商明星,沈默在其中很吃得开。
无论沈默走到哪里,都有美女对他暗送秋波。环肥燕瘦,香艳的、俏丽、青春活泼的,想要哪一种,都不缺。
一直有不少传闻,明星和j商之间有不少的暧昧绯闻,更有很多不能见光的台底交易。
秦暖本不信,最多一笑置之,这回确实见着之后,却又觉得传言未必空|岤来风。
沈默由始至终都维持儒雅俊逸的礼貌微笑,对众香艳美人兴致缺缺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是一个正人君子、优雅贵公子的模样。
49啊,救命(9)
秦暖一直陪伴在沈默身侧,做一个称职的保镖。
待她感觉到有一道熟悉而凌厉的视线顿在她的背影时,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这是
秦暖不确定地回眸,待发现正是自己的熟识之人时,她有些不知所措。
柏子卿不是要去秦家吃饭吗?秦世远怎会出现在此?更何况,秦世远从来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早知秦世远会来,她就不来了。
沈默感觉到她的异样,垂眸问道:“怎么了?”
秦暖忙不迭地收回视线,不敢再看秦世远。
如果让沈默知道她是秦世远的女人,不知道会不会把她的皮给剥了。
问题是,秦世远已知道她跟在沈默身边,那秦世远会不会抢在沈默跟前把她的皮给剥了?!
正在秦暖心里七上八下的当会儿,晚宴开始,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沈默当然要上前致词。
秦暖则站在人群中,不时往四周瞟。
不多久,有一个西装模样的男人到了她身畔,悄声道:“小姐,先生有请。”
这个男人她当然认得,跟了秦世远多年,名谢文,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是秦世远的心腹。
秦暖看一眼还在台上发表演讲的沈默,这才跟着谢文进入一间隐秘的房间,秦世远早已坐在沙发上,候她大驾。
秦世远年约五十,俊逸儒雅,额鬓已染细纹。即便如此,也依稀能窥到他当年的卓越风姿。
秦暖规规矩矩地在秦世远的对面坐下,讪着小脸道:“爸,您老人家怎么会出席这样的场合?”
秦世远指着自己身畔的位置,“坐这么远做什么,过来。”
秦暖犹豫片刻,才在他身畔坐下。
“我今晚如果不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好女儿跟姓沈的小子搅和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沈默是什么样的人?你这样的道行,还想跟他混,不自量力!”秦世远语带苛责,却有掩饰不了的关切之意。
秦暖小声反驳道:“我哪有跟他混。他把我当男人呢,放心吧。我就是无聊,才在沈默身边玩一下。放心吧,不久后我就不玩了。爸,我好想你……”
50啊,救命(10)
秦暖小声反驳道:“我哪有跟他混。他把我当男人呢,放心吧。我就是无聊,才在沈默身边玩一下。放心吧,不久后我就不玩了。爸,我好想你……”
秦暖悄然转移话题,当然,她所说的也是实话。
秦世远基本上是一个好父亲,疼她爱她,把她当成是掌上明珠。唯一一件令她不满的事,就是不顾她的意愿,让她跟柏子卿订婚。
正因为这件事,她后来便不愿回家,更不愿跟秦世远说话。
这会儿两父女坐在一起,感觉以前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
“我最怕他发现你是女人,又对你感兴趣。我的女儿这么可爱,如果让他染指可不好。”秦世远目露担忧之色:“丫头,你还是趁早抽身为妙,你想玩,也不看看是不是人家的对手,别把自己赔进去!”
“好好好,一切都听老爸的,给我一个星期,我一定走出沈默的魔爪。”秦暖笑嘻嘻地回道。
“你和子卿怎么样了?上回为什么不理人家?”秦世远关心这件事,转移话题问道。
“姓柏的不是什么好人,把我往虎口推,我理他才怪。”秦暖看了看腕表,忙起身道:“爸,我不跟您说了,沈默发现我不见,肯定找我麻烦,我先走了。”
秦世远还没来得及回话,秦暖已跑了开去。
这丫头,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毛躁,秦世远暗暗摇头。
那厢秦暖回到会议现场,果然发现沈默致词完毕,远远便见他在找人。
她正想迎上前,谢文追上她,交给她一件东西。
秦暖点头,谢文走了开去,却也在此时,秦暖不妙地发现沈默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神色莫测地看着她。
她心一凛,硬着头皮上前:“沈默。”
“你认识谢文?”沈默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秦暖装蒜,满脸不解:“谢文是谁?!”
“刚才跟你说话的男人。”沈默神色淡然,眸中却有令秦暖胆寒的杀气。
“我刚才丢了手机,刚才那位先生把东西给我。”秦暖满脸无辜,继续装蒜。
她这话也找不到错处,沈默却似听不到她的话,似笑非笑地道:“谢文可是市委书记身边的红人,你让他亲自交手机给你,对你毕恭毕敬,小子,你能耐不小啊!”
51再遭遇喷鼻血的一幕(1)
秦暖一脸茫然,满眼无辜:“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这个时候,唯有装傻。
她总不能坦诚相告,谢文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吧?
沈默深深看一眼秦暖,不再多言。
此时又有人过来跟沈默寒喧,没空再追长问短。
秦暖这才松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她还是走人吧。
沈默身边她是待不下去了。也许父亲说得对,沈默这人太精明,跟他斗法,要有一颗玲珑心。虽则她只是做他的保镖,但总要应对他突如其来的变招,她应接不暇。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走人。
只不过谢文才出现,她就无端失踪,这有点欲盖弥章。
如果沈默从谢文开始调查,她指不定会遭殃。
还好在公众场合,秦世远从来就当她是陌生人,也正因为如此,几乎没人知道她是明城市委书记秦世远的女儿。
秦暖心事重重,无心看宴会场上所有人的人性百态,她呆站在一旁,发现自己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这么多年过去,她学会的东西依然很少。
沈默好像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在晚宴过半之后,便托辞离去。
谁知走到半途,就有几个明星过来,其中有一个更是直接道明主题,对沈默道:“沈默,我想做你的女人,想上你的床!”
这个女人的大胆令秦暖咋舌。
是现在的女人都是这么“敢爱”?还是她太落伍?
沈默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位作风大胆、言论大胆的女人,薄唇轻启:“你想上我的床,必须先上我保镖的床。”
他说着,又把怔在一旁的秦暖往前一推。
秦暖不受控制地往女明星撞去,女明星一把抱住她,仔细打量她一番道:“虽然嫩了一点,但长相还不赖,勉强可以接受……”
秦暖蹙眉,推开女明星。
果然不出她所料,沈默早已弃她而去,那个死男人专干这种缺德事。
只要有人围攻她,沈默定是第一时间把她推入虎口,坏透了!
秦暖愤愤不平地上了红旗轿车,冲沈默大声道:“你怎么次次都让我处理你的女人?!”
52再遭遇喷鼻血的一幕(2)
秦暖愤愤不平地上了红旗轿车,冲沈默大声道:“你怎么次次都让我处理你的女人?!”
“第一,她们不是我的女人;第二,你身为我的保镖,为我处理一些琐事是应该的,不得有异议!”沈默淡扫她一眼,才对老王道:“开车。”
轿车启动,秦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还是忍住。
算了,她不跟姓沈的一般见识。
她反正要走了,以后跟沈默没关系,到时候他们两清,她也再不用帮他处理这样的破事。
一路上,沈默再没吐出半个字,秦暖乐得耳根清静。
回到东南大厦,秦暖率先回到卧室休息,琢磨着要怎么在这个星期内离开,而且要不着痕迹。
或许过两天,她瞅个机会请沈默吃饭,再在中途偷溜,这样最简单。
怕只怕她请不动沈默。人家吃惯了山珍海味,如果有一天换吃萝卜青菜,一定吃不习惯。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当会儿,身后有人踹了她的凳脚一回,那人没礼貌地命令她:“帮我放洗澡水。”
“是你洗澡,又不是我洗,自己动手。”秦暖白沈默一眼,真奇怪这人的手长来干嘛用的。
“我的意图你还看不明白吗?到底是笨人!”沈默凉凉的语气,自她的头顶传来。
秦暖不解地抬眸,这人是什么意思?
沈默垂眸淡扫她一眼,眸中闪过促狭之意。
“你是我的保镖,也是花钱请来的员工,当然要物尽其用,榨干你全部的劳动价值,明白了吗?笨人!”沈默笑意缱绻,笑纹自他的唇角一圈圈地化开。
“你说说我做你的保镖多长时间了?你有给过我工资吗?!我连钱眼儿都没见着。”秦暖走至一旁生气:“你要洗澡自己放水,别来烦我!”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你告诉我,我定能帮你排忧解难。”沈默又跳到了桌子,以臀-部对着秦暖的脸。
秦暖气闷,尤其讨厌沈默这个恶习。
什么人嘛,他以为自己的臀很好看吗?
“我来这里后,连顿像样的大餐都没吃上,每天都是陪站……”秦暖道出上半句,希望沈默能接下她的下半句,说要请她吃饭。
53再遭遇喷鼻血的一幕(3)
“你是说我待薄了你?!”沈默要笑不笑地看着秦暖。
秦暖有点泄气,为什么沈默不说请她吃饭呢?
只要别在这幢大楼吃食堂,她就有机会跑路。
“难道不是吗?你不只没请我吃过饭,也没请我喝过酒,沈默,你太小气了,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小气的臭男人!”秦暖的音量越来越大。
沈默莞尔。
“就你,能见到我这个全世界最帅气的男人也是你走了狗-屎运。”
他的这句话,再次让秦暖泄气。
算了,改天吧,她这会儿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还不如睡觉。
她有气无力地爬到了床-上,倒头便睡。
沈默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有如注入兴奋剂:“真服了你,作为男人说话做事这么不干脆。你希望我请你吃饭,直接说就可以,何必拐弯抹脚?!”
秦暖一跃而起,冲到沈默跟前,指着他的挺鼻道:“哪,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耍赖,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这回换沈默怔在了原地。
或许这才叫变脸的速度。不过是一顿饭,死小子怎么这么兴奋?
从这天起,秦暖的心情由阴转睛。
她每天提醒沈默,要他别忘记请她吃饭这件事,沈默被她烦得没办法,终于在两天后抽出一点时间,带她下馆子吃大餐。
待看到“东北餐馆”四个大字时,秦暖冷笑道:“沈默果然是全世界最吝啬的领导!”
沈默身为老总,工资也不见得少,也不可能只请得起一顿饺子吧?!
“请你吃饺子大餐,赶紧吃,吃完回去做事。”沈默正要进入餐馆,却不见秦暖跟上。
他疑惑地回眸,只见那人杵在原地,摇头道:“我要上高级一点的酒店吃饭。”
沈默看了一回腕表,没办法,让老王折道,往附近的一家酒店而去。
“沈默,我去上厕所,你先点菜,不是贵的我不吃……”才落座,秦暖便一溜烟地跑了开去。
沈默看着秦暖的背影,想叫住她,却哽在喉间,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也不知怎的,心神总不宁,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54再遭遇喷鼻血的一幕(4)
也不知怎的,心神总不宁,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秦暖跑到过道之上,原是想头也不回地潇洒走人。
可是这回,竟有点不舍。
她脚步一顿,忍不住折回,躲在拐角处处偷看沈默。
那个男人远远坐着,优雅贵气,一看就是大人物一枚。只能窥得他身着黑色西装的背影,不知他的背倚起来是不是很舒服……
秦暖用力拍了一回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当离去时则离去,不能犹豫不舍。
她和沈默本不该有交集,缘起应也缘灭,她将来还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每一个却都不是沈默……
秦暖避开守候在外的老王,悄悄出了酒店,走在阳光灿烂的大街,看着行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心竟无法温暖半分。
她拦了一辆计程车,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倒头便躺下。
许是这段时间过惯了忙碌的日子,这会儿清闲下来,横竖都不自在。
才离开沈默,她就开始想他了,不知道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知道她没打一声招呼就跑了,会不会发脾气。
也许,沈默不只不发脾气,还会放鞭炮庆祝,终于送走了她这尊瘟神。
那厢沈默焦虑地等待十五分钟过后,终于发飙,跑到洗手间找人。
结果,根本不见秦姓小子的身影。
他想拨打那小子的手机,却发现不知道对方的号码。
最近两天,那小子总记挂着吃饭这件事,难不成这是他的一个阴谋?
“张简,秦少的电话是多少?!”沈默拨打电话,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电话没有记录在档案。”张简如实回道。
他的话,令沈默的心一沉。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确定了一件事,秦姓小子跑了。
那个说话有点娘、笑起来有点憨、脾气也不太好的小受,突然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消失无踪……
“你当初从人群中找他出来,就该问清楚一点,现在只有他的这张脸,这要从哪里找起?!”张简接到找人的命令时,苦不堪言。
他有一堆事忙,沈默居然让他抛下那些要事去找一个人。
沈默更好笑,请吃饭,居然把人弄丢了。
55再遭遇喷鼻血的一幕(5)
沈默更好笑,请吃饭,居然把人弄丢了。
“要你做事,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沈默脸色阴沉,一个凌厉的眼神几乎将张简凌迟至死。
张简不敢再有异议:“是,我这就去找!”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把人找出来。再有,调查一下谢文这个人,看看他有哪些亲戚!”沈默叫住张简,沉声道。
张简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张简走后,沈默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转动椅背,看向外面的冬日暖阳发呆。
秦姓小子走了,他若有所失,心底深处某个位置有点不自在。
张简说得对,那个男孩本非自愿留下,是他利用职位之便,以权势相压,才勉强留下他。
他走了,也很正常,毕竟人家也要过日子……
可是,他就是那么不甘愿,不甘心一个人匆匆走进了他的生活,却又能云清风清地迅速抽离。
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那小子。
没人能在招惹他之后,又能毫无损伤地离开!
那厢张简命人把秦暖的照片发下去,甚至走关系,想利用□□局寻找秦暖的下落,只可惜时间一天天过去,毫无头绪。
调查谢文的结果,也没什么大的突破,毕竟谢文的身家很清白,家里人口也简单。
而张简这里之所以没有任何关于秦暖的消息,还多亏了秦暖有一个像秦世远这样的父亲,她的父亲大人毕竟是市委书记。
当初她逃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向秦世远报备,要他关照一下她。
秦世远大概知道秦暖的意思,便命人将沈默的动静悄悄报备给他,于是他总能抢在沈默前面,抹掉关于秦暖的所有消息。
就这样,秦暖回复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许是太自由了,有时她一觉睡醒,竟不知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生活在自由自在的、属于自己的小日子。
在电视上偶尔能看到沈默的身影。
他总是一丝不苟,不苛言笑,一点也不好看。
她跟他身边有一段时间,知道他这人其实一点也不古板,而且很坏、很邪恶。
所以说,真正要了解一个人,一定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或许是,要经历一辈子的时间……
56再遭遇喷鼻血的一幕(6)
“丫头,今晚回来吃饭。”正在秦暖意兴阑珊的当会儿,秦世远打来一通电话。
秦暖有气无力地回道:“我才不回去,爸一定又找了柏子卿,我不想见他,那不是什么好人。”
“谁说他来的?今晚我亲自下厨,招待你这个皇帝女。乖乖回家!”这回秦世远先挂电话。
秦暖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失声而笑。
她老爸在外人眼中既严厉也不讨人喜欢,只有她知道,秦世远是多好、多顾家、多专情的男人。她总觉得,自己将来要嫁人,一定要嫁像她老爸这样的好男人。
只可惜,世界上的好男人并不多,柏子卿也不可能是好男人。
反正柏子卿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她,似乎也对她这个未婚妻没好感。
秦暖随手换上一件黑色大衣,再找来一条红色围裙,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感觉不到冷意才出门。
她住的小公寓离大马路有一段距离,途中要经过一处花圃。
正值严冬,花圃中一片破败,一看便知长期无人打理。
她忍不住扶正一颗幼苗,这才精神奕奕地前往公交车坐公车。
秦世远说,不要以为家里有个当官的老爸自己就有点特别,所以不给她买车,出入都要坐公交车,能节省则节省,这是她多年来受到的成长教育。
她如往常那般去到公交站台前等车,因为无聊,便索性倚在站牌前玩游戏。
似乎有人在大喊什么,她因为在玩游戏,无暇顾及。
直到“沈默”二字传入她耳中时,她才不确定地抬眸。
是不是她出现了幻听?
这个时候,沈默怎么可能出现?
后来她才发现众人都朝对面广场的大屏幕指指点点,秦暖才彻底放下心来。
是沈默在大会上讲话。
荧屏上的他很有当官的派头,也很有霸气,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优雅的贵族气息,让人移不开视线。
警觉自己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屏幕上的男人,秦暖狠拍了自己一回。
醒醒吧,沈默已经走出了她的生命,他们不可能再有交集。
“那,那人跟沈默长得好像,好帅啊……”不知是谁的声音惊醒了秦暖的思绪。
57再遭遇喷鼻血的一幕(7)
秦暖刚开始没注意,以为她们说的是荧屏上的沈默。
待到更多的人窃窃私语,她才循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正好是红灯,有一辆红旗轿车停在斑马线前,车窗开着,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脸。
他眉峰紧锁,下巴有零星的胡渣子,颓废中有着致命的性-感,慵懒而魅惑。
秦暖在看清楚男人的脸时,吓得不轻,才想缩回视线,却见男人慵懒而无害的眼眸投往她的方向。
她吓得屏住呼吸,一时忘记作何反应。
待感觉不对时,她才小心地退了一步又一步,想躲到广告牌后面。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显然看到了她,在怔过一回之后,他突然开了车门,往她这个方向大步走来。
秦暖忙不迭地拔腿狂奔,身后还传来沈默严厉的声音:“小子,给我站住!!”
秦暖纵观地势,见不远处有地铁,下意识地便往地铁飞奔而去。
“姓秦的,被我抓到你死定了!!”沈默的威胁声随之响起,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秦暖不敢有丝毫懈怠,跑得更快。
绝不能让沈默看到她。
她大衣里面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只要沈默看清楚她的装扮,就能知道她是女人,届时会有多糗?
更何况,她才逃跑没多久呢,怎么能被这么快被逮到?
可是老天爷真会捉弄人,这座城市这么大,怎么她一出门也能碰到姓沈的混球?!
“秦姓臭小子,给我出来!!”沈默追到时,不见秦暖,怒火攻心,大声咆哮。
躲在柱子后面的秦暖吓得缩了缩身体,叫苦不迭。
地铁还不来,她要怎么逃?
就在秦暖心急如焚之时,地铁呼啸而至。
原本众人都在等地铁,可是看到沈默之后,个个都傻了眼,朝他指指点点。
有人说他是沈默,有人说只是人有相似,沈默不可能跑到这个地方。还有人说,眼前这个男人比沈默还要帅气。
大家都忘了要坐车,秦暖见时间差不多,突然冲出来大声道:“他就是沈默,咱们的万人迷万人骑,赶紧要签名啊!!”
58再遭遇喷鼻血的一幕(8)
大家都忘了要坐车,秦暖见时间差不多,突然冲出来大声道:“他就是沈默,咱们的万人迷万人骑,赶紧要签名啊!!”
众人一听这话,全部人都冲向沈默,把他团团包围。
秦暖则把握机会,裹紧自己的大衣,忙冲进地铁。
地铁在她冲上去的瞬间便已关上门,她看到沈默盛满怒气的瞳眸,更听到他朝她乘坐的地铁怒声咆哮。
她听得模糊,隐约好像是要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
想到那个说话永远不急不缓的沈默居然也会如此血腥暴力,秦暖的唇角便不可抑止地溢出微笑。
她那点笑容不断放大,一直在放大,一直到达她的眼角眉梢,她画一般的诗意美眸里。
秦暖经历了这一事件,心情特别好,哼着小曲儿便跨进了自家大门。
“小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帮秦暖开门的是孙大姐,平日是她在秦家帮忙打理家务。
“一段时间不见,大姐又年轻了。”秦暖对孙大姐露出甜美的笑容。
孙大姐一听这话乐了,让秦暖赶紧进屋。
秦暖穿过大院,走到梅花树下时,她脚步一顿,举眸向上。
只见梅树开出了花骨朵儿,待下回再回家,就会有大片大片的梅花。若是下雪,定是很美了。
在她有记忆以来,院子里便种了这几颗梅树,每年冬季,都是她最喜欢的季节。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穿裙子。”一道声音惊醒秦暖的思绪。
她猝然回眸,便撞进柏子卿如深海一般瞳眸之中。
他居然跟她一样,穿着黑色大衣,脖系红围巾,如果不是她没跟任何人提起今天会这样穿着打扮,她会以为柏子卿身边有间牒。
“我爸说你不会来,他骗我。”秦暖不悦地道。
柏子卿唇角掀出迷人的微笑:“你说话这么直白,也不怕伤了我纯真幼小的心灵?!”
秦暖轻斥:“如果柏子卿的心灵纯真幼小,全世界就没有良善人士。”
她是很记仇的人,会一直记得柏子卿在当晚不只没救她,反而把她推入沈默那只大灰狼的狼爪。
59再遭遇喷鼻血的一幕(9)
柏子卿眉眼染笑,朝秦暖伸手,淡笑启唇:“女人,我们言和,好不好?大不了下次我作东,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柏子卿这话令秦暖错愕,也令她为难。
她足足考虑了两分钟,才和柏子卿握手:“其实我跟你之间也没有多大的恩怨。不过,下回你若再把我推入火坑,我不原谅你。”
柏子卿顿时笑容飞扬,他连连颔首:“你这人这么凶,我哪敢?”
秦暖一记拳头击在他的胸口,柏子卿再次朗声而笑,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便拉近了许多。
“说真的,我从没试过有一天能跟你握手言和,你这人看起来很怪异,总是不冷不热,害我以为自己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秦暖和柏子卿相携进入大厅,忍不住道出自己的心底话。
柏子卿深深看她一眼,淡笑不语。
这时系着围裙的秦世远自厨房出来,见他们二人有说有笑,颇感诧异:“你们不是水火不容吗?这会儿怎么好起来了?”
“爸身为市委书记,是不是应该端正言行?又说谎了吧?!”秦暖毫不客气地道出这个事实。
秦世远老脸一热,轻敲秦暖光洁的额头:“丫头,就算你老爸说谎,也该在我未来女婿跟前给我留点面子。”
秦暖看一眼柏子卿,经秦世远这一提醒,她才想起自己有一天要跟柏子卿结为夫妇。
“爸,我来帮忙。”秦暖说着便躲进了厨房。
她匆匆走远,秦世远无奈摇头:“子卿,这孩子自小被我宠坏了,性子又倔,你给她一点时间,有一天她会发现你的好。”
“伯父,这事不急,她难得回来,你们两父女应该多点时间相处。”柏子卿笑意厣厣地回道。
秦世远笑着轻拍他的肩膀,便也进了厨房。
柏子卿站在厨房门口,只见秦家父女有说一笑,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父女感情很好。
正在要开饭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起,孙大姐在忙,柏子卿便上前帮忙,正要开门之际,待看清门外站的人,他第一时间冲到正在厨房打下手的秦暖道:“小暖,沈默来了,你赶紧躲!”
秦暖和秦世远都愣了一回,两父女对视一下,秦暖忙不迭地脱下围裙,冲出厨房,再拿起自己的大衣……
60再遭遇喷鼻血的一幕(10)
秦暖下意识就躲进了自己的卧室,很快她想起一件事,对正要开门的柏子卿道:“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她迅速把有自己相片的全家福收起,这一折腾,足足花了将近十分钟。
秦暖躲进了自己的卧室,把相片全往床底一扔,这才大舒一口气。
那厢柏子卿终于开门,果见沈默站在门外,很有耐性的模样。
“沈默,你怎么来了?!”柏子卿皮笑肉不笑地启唇。
沈默本已等得不耐烦,这会儿见到柏子卿,方蹙眉道:“原来是你搞鬼。”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本不想帮你开门,如果不是碍于我岳父大人的威赦力,就让你在门外等一晚。”柏子卿煞有介事地道。
沈默不想跟柏子卿废话,他推开柏子卿,率先进入大院。
在经过大院的梅花树时,他顿下脚步,抬眸看向已有花骨儿的梅花,不觉神往。
若是迟些时候来秦家,秦家大院定是落英缤纷,美如仙境,若有一个绝世美人在此流连……
“姓沈的,你知道自己笑得有多龌龊吗?”柏子卿的声音惊醒沈默飘远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