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掌印在脂粉的掩饰下已经不那么明显,不过手按下去还是可以看到她忍着痛,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双倔强的眼睛里含的什么,他不清楚。不过他决不允许那里面出现什么杂质,正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一辈子都是他的,到死都是他的。
“傅清婉你给我听好了,要是被我知道j夫是谁我肯定饶不了他!你若不给我安分地在府中呆着,我就命御林军去搜查你相好的老窝。敢调戏本王爷的妃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到时候定杀他满门,诛灭九族!”
骇人的口气,不羁的态度。他便如战场上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缺少了绳子的束缚显得危险不已。他见她迟迟不语,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狠狠道:“听到没有,不准想其他男人。”
包括他吗,让我怎么不想他?碧蓝般水清碧澈的眸子流露出浓浓的一股忧伤,濒临绝望的困兽往往在临死关头回想起今生所后悔的事情。他便是她的劫难,她逃脱不了,既然重生了那么自己定要保住他的命,不要让他在陷入沙场,或者朝堂的阴谋诡计中。
她此刻的模样深深映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他好恨,为何自己比那个男人晚认识了她。她间接性流露出的心伤模样,他能深刻体会到。紧紧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的头往自己胸膛上压。他贪恋她身上的味道,如果昨日她没有背叛他该多好,这样自己也不会为一个女人失魂落魄至此。
起身,帮她掀开帘子,亲眼看着她缓缓走下去。敛下心神的他沉声吩咐,领着她便去幽妃的怡芳阁而去。
怡芳阁,此刻幽妃正惬意地坐在贵妃椅上,听着丫鬟珠翠絮絮叨叨地说着宫门口的琐事。如今天下太平,她在宫中的日子则漫漫无期。尽管自己是一宫主位,可再大也打不过皇后。
幽妃知道自己的地位十分尴尬,一则她是华彦清的母亲,华彦清倒台了她的势力也就松垮了。可幽妃却毫不在意,相反她倒是挺关注华彦航的。这不,今日便传召了华彦航进宫小叙。
华彦航还没有正妃,便是恻妃也是刚许下的。比起风流倜傥的华彦清,华彦航的人品不知好了多少倍。给幽妃请安后,华彦航嫌珠翠太吵,便独自一人去了沁芳阁饮茶,拨弄着琴弦,独自一人赏花饮酒,过的畅快不已。
华彦清命人通报了,属下人自然不敢怠慢。恰逢幽妃心情好,故准了华彦清前来请安。
华彦清跪在地上,低头道: “母妃,儿子携着王妃来向你请安了!”
傅清婉则在身后徐徐跪下,对于自己的母妃,傅清婉的好奇程度不在华彦航之下,尤其是她那个不冷不热的态度更让她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坐在上首的幽妃细细打量跪着下首的儿媳,由于被华彦清遮住了脸,看不清脸。幽妃品茗后,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傅清婉依言抬头,白皙的脸庞,碧蓝的眼珠稍稍看了幽妃一眼,便惶恐低下。
而幽妃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究竟,但心里却波澜起伏不定。那双魅惑无边的眸子让她无法冷静,曾经专宠后宫的姚妃也是因的这么一双眸子被帝皇宠幸,姚妃专宠本来不碍她什么事情。
可姚妃却在生产当晚,将自己的儿子跟她的儿子掉了个包。姚妃血崩而死,留的孤儿一名,那便是华彦航,故从小幽妃便对华彦清爱理不理。对于仇人的儿子纵然心中恨意不深,但决不允许自己与他多番亲近。
如今又有一个酷似姚妃的女人,说是她的儿媳?呸,她也配!幽妃笑着,命人赐了茶,却偷偷唆使人将茶递给傅清婉的时候稍稍迟钝了下,而傅清婉因抓不牢茶杯,故砰声掉落在地。
幽妃的脸色顷刻间变色,狰狞的容颜酷似地狱中的恶魔。她尖声教训道:“怎么本宫赐你茶,你还推三阻四?难道嫌弃本宫的茶叶,故做出这种不知礼数的事情?来人啊,给我好好教训。拖下去,打四十廷杖。”
傅清婉没想到第一日便遇到这种情况,旋即苦笑。她低头不想辩解,反正自己确实碰碎了茶杯,挨打是常理。可幽妃至于对自己家的儿媳产生偏见吗,上来就要打四十板子,这不是要人命吗?
而幽妃却想亲眼看看在大庭广众之下傅清婉的屁股将会被蹂躏成什么样。宫中嫔妃犯错,通常不是罚跪就是挨板子。这板子不同于宫女,是要脱衣受刑的。
反之,傅清婉一旦受罚,自己的屁股将暴露在空气外受人观赏。而在羞辱过的同时,这四十板子挨在身上定要劳筋动骨,躺上个一两个月呢。说着剑柄若有若无无的贴上了傅清婉姣好的臀瓣,傅清婉只觉得面燥火热,异样的触感让她不敢出声,只能乖乖地趴着但愿这场争斗能早日结束。
寒光一闪,剑尖出鞘。月华之光若天空的一道白练,美的让人炫目,却不知道躲避。红光再闪,风雷皆动,舞出惊涛骇浪,习的黑衣数名,落得繁花数朵,折的柳枝数条。
劳燕分飞,蝶乱鸾舞,步若游龙,面比秋月,剑气逼人,刀剑喑哑……剑花四起,引入一道湖链,卷起一阵狂风,占得一丝先机,见得一抹亮光,饮的一壶鲜血……
牵起玉手,含笑搂住美人娇躯,剑柄入鞘,美人在怀。踏水无痕,水袖一甩,落花纷飞,美人惊呼。卷帘掀起,见男子含笑低首,目露惊艳之色。
景物离她远去,她慌了的心神在他的安抚下逐渐恍过神来。人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飞舞在芙蕖池边,轻嗅少许芬芳,不由对上了他的脸。
面若秋月,脸若春花。眉如翠柳,眼若古谭。少许碎发搭在额际,明媚动人。白如藕的脸,刻画分明的轮廓。此景只道天上有,人间哪得几人闻。倾城笑容不亚于美女,举手投足贵气逼人。人道是温文儒雅如潘玉,我倒是美若天仙若繁星。
安安稳稳落在地上,傅清婉忙福了下身子道:“谢过王爷救命之恩。”
松开怀中的眷恋,华彦航取出折扇一把,折扇一开遮住了半边脸:“无碍,你怎得知本王是王爷?”
傅清婉不咸不淡,言行举止如出阁时的大家闺秀:“听闻今日王爷在沁芳阁休憩,妾身本不愿打扰王爷雅兴,可无奈性命要紧,故冲撞了王爷。请王爷恕妾身冲撞之罪。”
华彦航闻之一笑,恰逢傅清婉抬起头瞄了眼,暗称绝色。人道是五郎年少严肃不苟言笑,三郎风流倜傥英姿飒爽,如今看来五郎的风姿不在三郎之下,皇宫上下出产俊美男子。
只看一眼便祸了心神,多看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傅清婉敛下眉眼,啧啧赞叹。此等尤物娶的姐姐也算是姐姐一生之幸了,她衷心愿姐姐能嫁的好归宿,跟心上人双宿双飞。
华彦航道:”既然欠了情,那便是要还的。本王愿先欠着这个情,若哪日有事找到姑娘,还望姑娘不要嫌弃才好。”如今的小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可惜了如此明媚动人的一方尤物竟然落入了花花王爷——华彦清的怀里,华彦航真替傅清婉抱不平。
傅清婉跪下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点头应允。华彦航受了一礼觉得浑身不自在,倒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知己,而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婢女。
“若王爷不嫌弃妾身,可愿意让妾身唤得王爷姐夫可好?”见华彦航平易近人,傅清婉也不敢特意客气,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早叫晚叫都得叫。
华彦航闻之愣一下,旋即大笑出声。原来此女人竟然自己的小姨子,三王爷的王妃。想来太傅府中出美人,连一个已出阁的妹妹都美艳动人,可知那尚未出阁的恻妃究竟是怎样的可人人物?
傅清婉又羞又臊,以为此番唐突之话让华彦航彻底嘲笑了,故左右为难,脸烧的跟火烧云似的。一时间也忘了身处何地,尴尬万分。
微风拂过脸颊,两人相处实在不雅。情不重不生娑婆。红尘之中偏偏有几多执迷不悟,人人不得超脱一情字,生生世世千百年轮回的烙印,终究苦苦难解。
熙熙攘攘云浮烟过,明明生在其中,却宛若看戏,雾里看花之爱,不由让人联想到镜花水月之感,霏霏糜音情愫暗动,偏偏襄王有意,神女无情。终究还是若红尘中纠缠半生的人,荒诞无比。
告辞了华彦航,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猝不及防她的狼狈显现在他的眼里,清丽脱俗,谦和有礼,一袭蝴蝶衫层峦翻动,身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伸出手去,任由雨水滴滴答答地打落在手上,看着她消失在烟雨蒙蒙中。
走了半宿,等了半宿,卷帘微开,纤手不耐烦地搅动着饰物,眸光忧郁,蓝色的光芒流转,车中人担忧之色浮现,稍稍露出半边脸颊,手情不自禁地伸出车外,雨水打在手上,同打在心头。窒息的疼痛掩饰了不安,同样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不安,他不安。不敢望窗外去看,怕看不到那抹想要看到的人影,不想听,怕听不到耳畔传来的巧笑倩兮地声音,一人担惊受怕,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席卷而来,让他一时间无法冷静。待车夫惊喜地道:“看王妃回来了。”
这才装作不耐烦的下了车子,远远地便瞧到一抹人影在雨中游走。他在按耐不住,冲上前去搂住了她的腰身。湿漉漉的雨水打在背上,胸膛内传来的失而复得感觉让他的头搭在她肩膀上之时,不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一把将人抱上了马车,将打湿的秀发分开,如瀑布般的头发散开她慵懒地看着他,心道:这才是自己的夫君,一生的依靠。
那些人,那些事都与她无关。她只要抓住了这个人的手就好。可是自己真的抓的住吗?
傅清婉抬眸,眸光落在华彦清的身上,眸光流转,不由上移,白皙的手腕搭上了他的后背,然后慢慢上抬,直到抚上他那盛满怒气的脸颊,看着那完好的轮廓在她的爱抚下慢慢松懈下来,旋即又恢复到紧绷。
“上哪去了?”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吗,怎么还敢到处乱跑,不是让她听自己的话么,怎么就是不听!
傅清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安稳地靠在华彦清的肩头上。“回王爷的话,妾身只知道自己的屁股要紧,所以为了逃出去连命都不要了。等危机解除,才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呢。刚才由的宫女指路,这才回到了宫门口。”
旋即在华彦清粉嫩的唇瓣上啄了口,眼中满是戏谑。原因是她负责的冬夫人因招待不周,经常被连柔儿找茬。然后连柔儿在王爷不在府时,偷偷让人定下晨昏定省规矩。因的王妃抱恙,她便翻身做主。命冬夫人在太阳底下跪了两个时辰。
一个怀孕的夫人怎么禁得起跪?待冬夫人晕倒在地上后,被人抬起后,有人看到地板上留下的斑斑血迹,派人告知了连柔儿。连柔儿这才得知大事不好,便匆匆忙忙将此事推给了傅清婉。
连柔儿独宠深久,手段毒辣。府中上下无不畏惧她那铁腕手段,故没人愿意给傅清婉求情。她便在太阳底下跪了一天,终因受不过而晕了过去。
而后傅清婉受罚后,冬夫人查出肚中子并不是王爷的。故才免了傅清婉受刑。华彦清见傅清婉受了委屈,故那几日撇下连柔儿,独自来照顾傅清婉。两人从互不搭理,到最后的伉俪情深,相濡以沫。期间正是冬夫人的事情引起的。
为避免往事重提,傅清婉说明了此次的来意。她道:“等妹妹伤好后,也帮着处理下府中的大小事务吧。本王妃自小体弱,故不敢担此大任。明儿我回了王爷,让妹妹帮衬着打理后院。”
连柔儿对于傅清婉的主动放权显得特别兴奋,大权掌握的机会极难获得,连柔儿不清楚傅清婉肚子里埋得到底是什么药,但还是在再三推阻下答应了。
“既然妹妹答应了,那就好好躺着吧。”
不明所以的连柔儿依计趴在床榻上,谁知坐着的傅清婉缓缓起身,等到她床榻的时候还没有停止。刚定下的心又一下子被提了上来,眸中惊惧又现。她想对自己做什么?
傅清婉见连柔儿用一副又恨又怕自己的模样看着自己,不紧不慢地从衣袖中拿出一瓶肤脂玉凝露,含笑低语道:“妹妹别怕,这瓶肤脂玉凝露是姐姐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对活血化瘀、去肿消痛最管用了。妹妹等会上药的时候你忍着点,一会就过去了。”
连柔儿浑身一阵痉挛,吓的直往床榻后退去。眸中的警惕丝毫未解,徒添恨意一抹。谁知道她哪来的是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而且自己这么针对她,她会对自己那么好心吗?
连柔儿朝木槿使了个眼色,道:“姐姐不用了,妹妹刚上过药。已经好了很多了。木槿还愣着干嘛,姐姐的一份心意还不收着?”
木槿凝眸,依据依礼答道:“ 是,恻妃娘娘。”说着就要去接过傅清婉手里的良药。
傅清婉笑道:“妹妹难道不信我?也罢,姐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试给你看,保证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王妃的话谁人敢违背,木槿的手搭在高处又情不愿的退下。傅清婉为了防止连柔儿乱动,特地叫了两个力气大的老嬷嬷按着后背跟退部,命木槿帮连柔儿退下了亵裤。
昨日被打的伤痕由着亵裤褪去的那刻清晰地显露出来,大部分白肉都被打成紫青色,有些地方甚至被打破了皮,原本娇嫩的肌肤受了如此惩罚,与肤如凝脂相差甚远。
傅清婉只觉得解气,想来自己这顿教训报复在连柔儿的身上真是出了口恶气。可她以为,就这么简简单单就可以偿还自己所受的那份罪了么?
远远不够,傅清婉会让她知道,惹了自己该承受多大的苦楚!傅清婉打开药瓶,芳香四溢的香气扑鼻而入,原本被按得死死的连柔儿面色稍稍放松了些。可手仍然抓着床单不放,想来自己伤痕累累的屁股定是让她瞧了个够!
这份屈辱她如何忍得了,傅清婉你给我等着,等我接手当家母主之位,定要你尝尝我今日所受之痛!
肤脂玉凝露,它的药效是不假,也是傅清婉亲手调配的,这绝对是有价无市的良药。想当年傅清婉拜鬼谷神医为师之时,鬼谷神医让傅清婉在山上采药八年才交予她医术,她对芍药,白地这些药材可谓是滚瓜烂熟了。
玉凝露中多添了两位药材,一味九华莲根须,却有治愈伤痕的功效,九华莲乃九华山上罕见之物,那可是比天山雪莲还要罕见的东西,若能得到一株,便是换作城池都甘愿,那可是救死扶伤,活血化瘀的良药。
还有一味就是浮生草,这位药材跟九华莲差不多,功效在于让痛者承受原来数倍之痛,从而获得比平日多几日的痊愈机会。九华莲和浮生草都是治伤良药,可两位药材,一位数阴,一位数阳,混合在一起便会阴阳相交,从而形成一种慢性毒药。
中毒之人表面看不会怎样,但每到月圆之夜,腹中便会绞痛不已。病者涂抹之处会溃烂,月圆之夜过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直到重复数个月圆之夜之后,病者的身体会全身溃烂,最后含恨而死。
小小的一瓶药,价值连城。用在连柔儿的身上也算便宜她了。傅清婉沾上一点水珠,药水滴在丝巾上,慢慢抹在连柔儿的伤处。
“啊!傅清婉你给我抹得什么,怎么会这么疼!”连柔儿疼的呲牙咧嘴,加倍的疼痛不亚于受刑那日的苦痛,如今雪上加霜,釜底加薪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傅清婉闻之不悦:“妹妹忍着点,念在妹妹疼到这般地步,姐姐也就免了妹妹贸然出口之罪。只是请妹妹记得了,姐姐乃正室,不是你可以直呼名讳的。木槿,你去把《女戒》、《女训》找来,带你们主子伤好后,罚抄十遍!”
连柔儿留着眼泪,可怜巴巴地侧脸看着傅清婉,一面哭一面挣脱老嬷嬷的束缚,小声说道:“啊!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要涂那样的药水了,痛死我了。”
“妹妹再忍会,木槿你来瞧,你们主子的皮肤是不是比以前更好了?”
木槿凑上前去一瞧,确实比以前要好上不少,涂药水的地方非但伤口慢慢痊愈,而且淤青褪去,只有一点点红晕。相比连柔儿的其他皮肤,更白皙柔嫩了。木槿一面啧啧赞叹着,一面将此事说与连柔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