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过,他总是安慰我、鼓励我,从来不跟我计较。像他这么斤斤计较的人,竟然从不跟我计较,他一定是很在乎我的,是不是”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也收敛多了,不再闹排闻了。那么,他吻允柔,就表示他爱上允柔了……他爱上别人,那么,我这个假的未婚妻还跟人家凑什么热闹,只得把他送给别人喽……”
“可是你舍不得”郝思哲试图揣测她的心情。
“当然舍不得!像他这么好的假的未婚夫要上哪儿找唉,想想,只能怪自己没福气了。”
“只有这样吗你不怪允柔”
“怎么会怪她宇淼会爱上她是他有眼光,不像某人……”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有些意外。我知道他们一直相处得不错,但我就是没想到这个可能。”
“你当然想不到,难得有人像你一样迟钝,尤其是对感情的事。”郝思哲发着牢马蚤。
范枝丽一脸不平地望着他。
“你好冷血。我失去一个假未婚夫已经很可怜了,你还做人身攻击。”
“我没说错,你就是迟钝。”郝思哲一口咬定。“喂,你……”
她的抗议被他灼热的双唇堵住。她楞楞地望着他贴近自己的脸,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几乎夺走了她的呼吸。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不以为自己能承受更多……
59-迟续前缘
59迟续前缘
不该是这样的。范枝丽残存的理智如此抗议着,宇淼给她的吻从来就不是这种感受……一定是郝思哲吻错了吗
可是这种感受好甜、好美、好教人沉醉,她从来不曾如此贴近他,她甚至能尝到他嘴角的酒味,她几乎是立刻爱上了这种滋味……能不能,以后都让他用这种方式喂她喝酒
她仅能以双手紧紧地拥着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支撑。
她感受到他烧灼、几乎可以刺透人的目光,因而缓缓睁开眼睛。
他缓缓地再度低下头,轻吻着她的眼皮、鼻尖,……范枝丽又沉醉了。不久,只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低声诉道:“从现在起,你不需要假的未婚夫,你有我……”
这次,范枝丽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地沦陷了,她她伸手抚弄他浓密的头发,一手随着他的移动而试图将他抱得更紧。
“郝思哲……”
郝思哲中断了他的巡礼,抬起头,用着既霸道又深情的语气说道:“我不会给你说不的机会。”
范枝丽笑了。“不”她心里压根儿没闪过这个念头。
沉沦吧,不想抗拒了……
在整个城市的见证之下,她让自己彻彻底底地臣服在郝思哲的柔情中,任他带领着自己,在绚烂的极光中,到达天堂。
在那极致的一刻,她所有的感官都向她自己宣示着同样的一件事:她听到、看到、嗅到、触到、感受到的,都是……爱!
迟来了n年的爱!中断了n年的爱!
山间的瀑布旁,“悦然”的外景。
郝思哲状极轻松地坐在导演椅上,一双深邃而沉稳的眼睛如雷达般追逐着范枝丽纤弱却有着惊人活力的身影。
“郝导,你看,今天的枝丽是不是怪怪的,怎么好像突然亮了起来”摄影师大头一边架着摄影机及屏幕,一边在郝思哲的耳边念着:“但她明明就跟甲常一+样啊,五官一一样,声音也一样,就是有点怪怪的,你看呢”
“对,我才觉得奇怪,师父您就说出来了。”小乌龟抢先郝思哲回答道。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待会儿我再去问问其他人,看他们是不是有同样的感受。”有了支持的声音出现之后,大头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您何不直接去问枝丽搞不好她会直接告诉你原因。”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管怎么样若有事也一定是好事,既然是好事就,没必要隐瞒我们了,是不是”
“话是没错,可是上一十四小时之内能发生什么好事呢以她的个性,有什么好事也忍不到现在,早就广播得全剧组都知道了。”
“这倒也是……嗯,或许她只是换了另一个牌子的粉底。”
“如果是这样,那该叫她以后都用这个牌子,看起来比平常漂亮多了。”
“嗯,比起明星亳不逊色。”大头做下最后的结论。
听着这对宝贝师徒一搭一唱,郝思哲忍不住嘴角渐渐上扬。他为枝丽感到骄傲,也更为自己骄傲,因为,这一切的转变都是因为他呀。
他像个餍足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认真地做事,两个个体各自独立地存在着,却又有着微妙而深刻的连系一种独属两人之间的默契和甜密感,穿过真象的空间距雕,将两人或松或紧地牵连在一块儿。由于这种默奖和亲密感,奇异地,他相信,或许只要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微笑,这个空间距离将立即消失。
他如此期侍,但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是害怕任何一丝丝微小的情火一旦引燃,在顷刻间便发展地无法收拾吧!
同时,他无法抑制自己投向范枝丽的眼光中,还带着一抹深沉的疑问。
为什么昨晚的一切如此熟悉他与她的一切是如此契合,甚至“契合”两字亦无法形容,就是熟悉……她触动了他记忆最底层的记意。
似乎多年之前,他曾有过类似的梦境。梦境中,有个面容不甚真切的女人,那一夜,他与她尽情的爱,当旭日初升时,她已消失无踪。
他记得她的而容,他清楚地记得,两人之间的契合与心灵上的满足。他的唇、他的手、他的皮肤、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清清楚楚地记忆着当时她给他的感受,那种美好而“正确”的感受,他生命中确实的女人。
他以为那是钟玲。
为了这个梦,他追着钟玲,但是在后来,他确定了,那不是钟玲。
现在,他更确定了不是钟玲,从来就不是钟玲
是范枝丽。
在工作人员中来回交涉的范枝丽当然不知道郝思哲心里闪过的种种念头。
“喂,小乌龟,你听听看麦克风收音有没有问题,水声会不会太吵杂。大老,你测一下允柔脸上的光,我担心脸上的光会被水花的光吃掉,小心点。”如往常一样,她发挥副导演的本色一一叮咛着。
阳光还真强烈。十月天还能有这么燠热的天气,怪下得老人家常说“秋老虎”,毒辣得教人吃下药啊!偏偏在这种光线下出外景,拍摄出来的画面会更细腻动人,色泽也更为丰富,所以啦,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忍耐着把事做完。
范枝丽无意识地拨了拨披在肩上的发。真想全部盘起来,让自己凉快一下……待会儿吧!等事情做完。她早已跟几个弟兄们设好,今天无论如何得提高工作效率,早点收工,他们好早点跳进天然的池子里,消消暑气。
看到那一池碧幽幽的涧水,范枝丽差点流下口水。为什么是口水她也不知道。
一直观察着她的郝思哲当然发现了她不断拨着头发的动作,一个敏捷的起身,大步迈向化妆室的中型巴士,在众人的诧异下向化妆师艾云要了个发夹,然后走向犹不知情的范枝丽。
咦怎么颈子上一阵清凉像是有人抓起她的头发。范枝丽后知后觉地回过头。
“不要乱动。”郝思哲认真地命令道。
范枝丽乖乖地听话。半晌,才赫然发现不对……他、他、他以为他在嘛刚才不经意的一瞥,那幅画面已经深刻地印在她的脑中。
他正在帮她编辫子!
受到惊吓的不只她怡个,几乎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没费心隐藏自己的讶异,睁大眼睛看着郝思哲温柔过火的动作。
郝思哲当然发现了枝丽羞红的脸颊,他在心里暗笑着,一迳持续着手中细腻缓慢的动作。编完了她的长发后,再俐落地一盘,转眼,一头乌黑的发丝已经柔顺有型地夹在她脑后了。
这……一定是大家熟悉的枝丽吗才经过郝导演的巧手一弄,向来大气的枝丽顿时变得婉约。没错,的确是婉约。
平时的枝丽为了工作方便,就常盘起头发,但她经常用的工具是原子笔。
常常头发一抓、笔一插,就完成了,也不管整齐与否、好看与否,东落一丝、西落翎戏哥儿们。
机会不少,从未盘得如此整齐好看过。
枝丽早已窘得抬不起头来了。郝思哲弄好后,她还呆呆地站着,不敢稍动。郝思哲带着笑意,轻拍了她一下,头低了点,附在她耳旁说道:“好啦!舍不得动。”
闻言,枝丽更窘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他明显带着挑衅的语气让她想起了昨夜……而她根本不打算想起的。本以为天一亮,一切依然照旧,他们可以当昨晚的事从没发生过,他还是郝思哲,她还是枝丽,两人还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公然挑衅她,害她不晓得将副导演的面子往哪儿放。
突地,响亮的哨音此起彼落。
“水啊、水啊,”大头一个劲地叫着。
“枝丽,你真的像个娘儿们了!”第一次把“娘儿们”三个字当称赞。
“枝丽,看这里!”胖弟跟着起哄。
“枝丽!”
一时之间,外景现场热闹非凡,而肇事的郝思哲则是笑吟吟地转身走开,回到躺椅上坐下。
范枝丽狠狠地转身瞪了他一眼,在看到了他露骨挑衅的眼光后更为光亮,恼羞成怒的目光扫向众人。
“去你们的!”
她虚张声势的口气立刻引来一阵更激烈的轰笑。
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可恶的郝思哲!
在她心里,却隐约浮起了另一层忧愁……这个藏在她心里多年的秘密,别被他发现才好……
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些事不要发生。她和郝思哲,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60-该来的总是要来
60该来的总是要来
在一天忙碌的拍摄行程中,范枝丽没有多少机会和丁允柔单独谈话,更别说提到昨晚她看到的事。不过,她没粗心大意到忽略丁允柔看向她时闪烁回避的目光。
几次,她看到丁允柔朝她走来,一副吃了秤跎铁了心、不顾一切的气势,不过,每次不是有人打断,便是她自个儿又打退堂鼓。
看到她那副心虚、惭愧、不自在的模样,枝丽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她也知道爱情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自己能够随意收放自如的。尽管在她的计划中,郝思哲迟早要与丁允柔配成一对,而她自己和图宇淼则仍维持假的未婚夫妻身分,但是,事情的发展不如预期,也怪不了任何人。
不过,她不能不气啊。一个是她推心置腹的假未婚夫,一个是她照顾有加的室友,两个人背着她发展出一段看来已一发不可收拾的感情,光是这一点,让她不气也难。
她决定比照对郝思哲的处罚,生他们一天的气,一天不原谅他们。丁允柔要向她坦承一切她是不反对啦,不过,她倒不会好心地自动给她台阶下。她想再多看一会允柔交战的模样,就当是她抢走她那个接近满分的未婚人的惩罚吧,嘻!
“收工!”
当郝思哲爽快的指令一下,一阵中气十足的“谢谢郝导,郝导万岁!”口号响彻整个山林。
郝思哲无奈地笑看了眼为首的范枝丽,何尝不知道她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今天就看她不停地、不停地催促着剧组动作快,而大家也都心甘情愿地配合着,害得他这个导演不得不顺应民情,加快动作,免得遭人暗骂不识相。
虽然郝思哲已经非常配合了,但范枝丽更是迫不及待。
“快快快快快!”她像个等待出游的孩子似的,一直在众人的耳边催着。那涧水,实在太美了!一想到待会儿就能泡在那潭清凉的水里,她的心跳上跳下地就雀跃不已。现在就等大家整理好现场了,快了快了
“枝丽……”丁允柔细如蚊蚋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范枝丽瞥了她一眼。
“怎么了怎么还不去卸妆快去、快去,顺便换一套泳衣,没有泳衣就随便换一套轻便的衣裳。你很久没玩水了吧这儿的水又清又甜又冰,很舒服的。我们好好玩它一回,动作怏,否则天就黑了。”说着,她看丁允柔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便将她往巴士的方向推去。
“枝丽,我想跟你谈谈”。丁允柔不死心。
“谈什么!没有什么事如此大不了,非得现在谈不可。我现在是一切放两边,玩乐摆中间了,快去吧。”她哪儿会不知道丁允柔急着和盘托出一切的心情。她不是狠心不理,而是真的没心情啊。看着这水一整天了,多等一分钟,对她就是多一分钟的折磨,她会受不了的。
“你听我说,宇淼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在家里好得很,你别担心喔,乖。”
看着范枝丽根本无心听她说话的样子,丁允柔沮丧地走向巴士。咦她说她知道、她都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莫非……不可能、不可能,自己和宇淼明明始终尽力在隐藏、克制对彼此的感情,她不可能发现的。她说知道可能是随口说说的,一定是这样!
蓦地,丁允柔叹了口气。她知不知道又怎么样宇淼正在赶往这儿的途中,或许马上就要到了。他已经决心向枝丽招认一切,这正是她要向枝丽说明的事啊,宇淼就要到了。
但是,枝丽没给她机会开口,显然,她的心都在玩水上头了。
本想先给她个心理准备的。唉,一想到断将爆发的事将带给枝丽多大的震撼,丁允柔不禁愁眉深锁。坏了她玩水的兴致是小事,怕的是她对两人的不谅解吧!
但,她何尝愿意背着枝丽偷偷爱上宇淼。尽管枝丽和宇淼都说了两人的末婚夫妻身分是假的,但两人之间深厚的感情却是真的啊……就是这样,她才会爱得那么痛苦。她不想对不起枝丽,不想抢走她的假未婚夫。
她原以为自己偷偷地爱、偷偷地享受宇淼不经意的宠溺和关爱,这就够了,她便心满意足了,一但她离开,一切照旧。
但……没想到宇淼竟然也爱她,这分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从此之后,所有的发展都超出了两人的控’制范围,也都不是他们原先预期的,他们都不希望伤害到枝丽啊。
该来的还是得来承担,就如宇淼说的,他决定来承担一切!
随着一阵车声的接近,她知道宇淼到了。
丁允柔期待下水的枝丽并未发现,还在那儿喧呼着要大家动作快,直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在她身后唤道:“枝丽……”
不、不、不要是现在!范枝丽几近绝望地回过头,带着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即将失去的大势。
“嗨,宇淼,我在忙,你来看允柔的,对吧我没空招呼你了,请便,拜!”说着,她赶紧转身走往另一个方向。
只是,图宇淼也跟上了,以他修长的腿,要跟上短腿的她并不困难。
“枝丽。”他的语气中成功地添加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一定啊、是啊,我是收工了。可是,你看见了,我还要忙上好一阵子,我真的没时间。”
“我要跟你谈谈。”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枝丽无奈地停下脚步,说道:“有重要的事吗”
图宇淼思索了会儿,用力地点点头。
“不能等到晚上再谈吗”
“现在就谈,你已经收工了。”听起来,他已经豁出去了。
“真的不能等”
“枝丽……”
范枝丽举起双手,算是投降了。“好、好,我跟你谈,现在,可以吧”她最后看了一眼清澈见底的潭水,心中充满不舍,再见了,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她在心里哀悼着。
“谢了!”图宇淼喜出望外地说道,眼光开始四处找寻着,不一会儿,便发现站在巴士外的丁允柔。“允柔”
“不要!”范枝丽赶紧制止。
图宇淼看向她,眼中满是不解。
“为什么?我要谈的事跟她有关,我想。”
范枝丽难得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一个一来,我坚持。我不以为自己受得了你们两人联手。”说完,她率先走向一处较为安静、隐密的树林。
闻言,图宇淼机警地跟上,他并不迟钝,她一定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不会这么说。
“枝丽”
范枝丽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图宇淼,一脸的平静自持。
“我都知道了,”她言简意赅地说道。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图宇淼还是一脸讶然,但他不愧在影视圈行走多年,最初的讶异立刻为冷静所替换。
“是允柔告诉你的吗不,不可能,她不会有勇气说的,她想逃都来不及丫。”
“是我自己发现的,昨天晚上,我家。”
这次,图宇淼没费力隐藏他的惊吓。
“你……你都看见了”
蓦地,范枝丽笑了。“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都看见了,应该不只如此吧”她幽默地反问道。”
图宇淼无力地耙过整齐的头发。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原来已经准备好,要从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明清楚,没想到,枝丽竟然不按牌理出牌,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叫他如何接下去
“那你怎么说?”
范枝丽不解地眨眨眼,反问道;“我怎么说我有立场说什么吗你呢你怎么说”
她淡然的反应吓坏了图宇淼.
“枝丽……你不要这个样予,你明明知道我很在乎你的,我不想伤害你!”范枝丽举起手制止他。
“图宇淼,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如果我受到任何伤害,也是因为我视为好朋友的人对我有所隐瞒。你可以早点说的在事情一开始的时候。而不是让我傻傻地帮允柔和郝思哲牵线,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可笑得紧。”
“我并不是想瞒你什么,我们都在克制对彼此的感情,都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这是意外,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展。”
“我猜,昨晚并不是第一次的意外,吧”
图宇淼诚实地摇摇头。“第一次是郝思哲对你发飙那天,之前,一切都还是不确定的。但是,那个事件把允柔逼近崩溃边缘,那天下午,我们都有些失去理智。之后,我们试图让一切恢撤消状,假装没那回事,可是……结果你看到了,那些日子,我没再在你们跟前出现。”
“这是何苦”
“我说了,我们不想伤害你。尤其是允柔,她不想从你身边抢走我这个未婚夫。”
“她明知道这不是真的。”
“总之,我们开始就没对你坦承,日子拖得愈久,就愈不敢说,直到昨晚,我们决定再这么拖着不是办法。”
“你们把伤害想得太严重了。我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真正爱上某个人,我并不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但我不能……太快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原来,我是希望先看到你拥有一个真正属于你的男人,查找你自己的幸福的。你是那么稀有而珍贵,你需要有人能全心全力呵护你,在那个人没出现之前,我应该负起这个责任的。”
“说得我好像是濒临绝种的动物。”范枝丽自嘲道。
“你是。”他的口吻认真地不容质疑。你一直都不知道。我承认,我真的有罪恶感,我也要向你保证,虽然我爱允柔,但我不会就此疏忽你,我们的关系不会有所改变。”
61-爱情的义务
61爱情的义务
范枝丽严肃地望着图宇淼,摇头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当你爱一个人,你就必须全心对待她,没有人能忍受自己的男人一心两用。允柔值得你全心对待,我不想成为你们两人之间的阻碍。我需要你继续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但,我不需要你是我的守护天使。把你的守护之心全部都给允柔吧。”
图宇淼沉默地低下头,叹了口气,良久,才闷声问道:“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范枝丽急切地捧起他的脸。
“不,不是惩罚,是选择。你懂吗以前的你无牵无挂,自然可以多宠我一点、多爱我一点;但,现在你不一样了,有一个和你真心相爱的人,既然她是全心的对待你,难道你不能以全心做为回应吗这是个必然的选择。以后,当我和她同样难过、同样心碎的时候,你必须是在她身边,而不是我。不只是你的心想要你这么做,爱情的义务也要你这么做。你不是我的。”
这一番话说得图宇淼大为震撼!这是他认识多年、始终天真、单纯、迷糊到需要他的枝丽吗她怎么能说出这番让人动容的话来
他一把紧紧拥住枝丽,不晓得该说什么。
“真的,事情没有你想像中的严重,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我们还是好朋友,我祝福你跟允柔,我相信我不会是你们之间最难解决的部分,你们要面对的麻烦多得很,自求多福了。”
“我……谢谢你。”
“别想我以后会放着你……这个好朋友不用,我还是会不时惹出一些麻烦,等你替我解决的。”
闻言,宇淼忍不住笑了开来。他放开枝丽,眼神奇异的晶亮。
“为什么我爱上的不是你”
范枝丽安慰地拍拍他。“还好不是我,否则你会更惨。谁爱上我谁倒楣。”
“胡说,是我没那个命、没那福气。”
“少来,不爱就不爱,还把责任推给命运。”不过话说回来,命运的确也是够邪门的了,说也说不准,把责任推给命运似乎有一一定的道理。
哎呀,才说了儿句话的工夫,天色果然偷偷摸摸地暗了些。可恶的夕阳不敢趁她没注意的时候偷懒,想逃,还好她发现得早!
“对不起,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了……”范枝丽像风似地跑开,才跑了一半,又停下来。“你知道我们住哪个饭店吧去找允柔,别来烦我了。”接着,她没理宇淼的反应,又迈步跑开了。
夕阳啊,你可得等等我!等了一天,就等着要跳进水里。好不容易事情都解决了,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了,可不要立刻天黑。她免费送走了个未婚夫,总该得到些补偿吧她要的不多,让她尽兴地玩玩水就够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池边,扫兴地发现大家都走光了,不过,无所谓,她一个人更可以尽情地玩,没人跟她抢,没有泳衣可换也无所谓,一身的t恤、短裤也能凑合着穿。接着,她一分钟都没有搁上立刻就走进冰凉的潭水里。
十多公尺高的瀑布落进潭里,激起阵阵的波纹水花。潭水似乎有自己的生命。虽然她爱玩,倒不至于莽撞到靠近中间水深的地方,只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游菅、玩着,好不快活。
“天哪!”该死!她小腿抽筋了。刚刚心急着下水,忘了做暖身运动,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她不想死,偏偏大家都走了,怎么办没救了……真的没救了,她这次死定了。等天色完全黑了,大家发现她没回去,心里会不会着急如果……如果大家发现她死了,会不会难过得要命一定会的,是不是她自认做人一向不错,大老、大头哥、小乌龟、胖弟、等人虽然是大男人,一定也会舍不得她的……还有郝思哲。
不行啊,如果她就这么死了,谁来帮他物色新的对象允柔已经被宇淼抢走了。可怜的郝思哲,他不能就这么孤单单地过一辈子呀。
而且……她也不能死得这么难看。想到明天的报纸标题写着:“知名女副导演范枝丽戏水淹死”……这有多丢人哪,她才不要这么孬种的死法呢。
她开始用力打水,不愿等死亡来临,
突然,她感受背后一阵拉力……不会吧是传说中的死神吗死神来捉她了,她是真的非死不可了……不,她不要!
“不要碰我、不要捉我,我不要死!”范枝丽奋力挣扎着,丝毫不肯放手。她对世间的留恋太深了,不能说走就走。
“范……枝丽,是我啊!”
可恶的死神,竟然装出郝思哲好听的声音,他以为她这样就会乖乖赴死了吗门儿都没有。
“你别装了……你不是郝思哲,我不会上当的。”她还是努力地挣扎着,可是,凡人的力量毕竟大不过死神,她感受自己的身体渐渐往后移动着。
“不,我不要!”
咦她踩到,什么东西是地面吗她竟然踩到地面了……怎么可能!死神放过她了吗不可能啊,刚才还明明捉着她的手臂……可是,死神的手应该是冰的,怎么那么温暖
她忘了挣扎,呆呆地任由死神带着她,直到她发现自己躺在干燥的地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枝丽,你睁大眼睛瞧瞧我是谁。”
范枝丽听话地睁眼望去,郝思哲俊朗的脸孔在她眼前渐渐清晰。
“郝思哲”她虚弱无力地唤着。
“是我。”他的保证强而有力。顿时,范枝丽真的相信了,她没有死,他救了她。就是这样,她的小腿才会传来阵阵的疼痛,痛得好真实,死了就不会觉得痛了,是不是原来真的是郝思哲,不是什么死神。
“你还好吗”不会变笨了吧郝思哲担心地抚着她冰凉的脸颊,抹去她脸上多余的水。刚才他在饭店里,看见图宇淼一个人回去,就猜她是贪玩,自个儿跑到这儿来了。果然他猜得没错,幸好他过来找她,幸好他发现得早,若是来迟了几分钟
范枝丽的眼神渐渐由呆滞变回原来的清明。
“郝思哲……一定是你救了我……。”她猛地起身,准确地扑进他的怀里。“我就知道我不会死,我也不能死,我死了你也完蛋了!”
她没头没脑的话听得郝思哲一头雾水,他拉开她,口气严厉地斥道:
“下次还敢做出这么没大脑的事情来,看我饶不饶你!”他的语气泄露了太多的关心,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我怎么知道……”范枝丽委屈地说道,又露出了那迷路孩子般的神情。
郝思哲看到她这副模样,也拿她没辙。但他还是试着板起脸,训道:“还说不知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到水边玩竟然不知道危险。我敢说你一定没做暖身运动。”
范枝丽心虚的神情给了他最直接的回答。
他叹了口气,问道:“哪只脚”枝丽顺从地指了指右脚,她再迟钝,也不会选在这时候和他杠上,这样对自己没好处。
郝思哲拉直她疼得弯曲的右脚,用力地揉着。
“疼啊!轻点……”枝丽哀哀叫着。
郝思哲放轻了手劲,但嘴上还不饶她。“你还知道疼啊”
枝丽低下头,自怜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恶的郝思哲!亏她临死前还想到他,还舍不得丢下他孤伶伶的一个人,他竟敢这么狠心对待她……。
郝思哲当然发现了她异常的沉默,一只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庞。
“你呀,要叫人操心到什么时候。”他既心疼义无奈地说道。
62-陷入无奈的情境里
62陷入无奈的情境里
范枝丽几近无赖地搂着郝思哲,本来就要掉下的眼泪瞬间蒸发!她就知道郝思哲不会怪她太久的。
“好点了吗”他轻问道。
她赶紧点点头。
“天色暗下来了,待会儿可能会变冷,我们回去吧……”说着,他起身欲抱起她。
“不……。”
郝思哲睁大眼睛等着她的解释。
“我没事了,我想再去玩一下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就这样放弃多可惜啊。”在郝思哲严厉眼光的注视下,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短短的几句话说完的。
“都弄成这样了,还想玩水。”
她未免也太不怕死了,怎么老学不乖
“我只是要泡泡水,反正你在旁边啊,不会有事的。你也来嘛,水里很舒服的。”动之以情不成,她打算利诱他。
“枝丽。”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这通常是他生气的前兆。
“郝思哲。”她学他的口气。
郝思哲闭上眼睛,再睁眼时,便看见了她一脸灿烂的笑意。该死的她!她早就知道自己会赢……更该死的是自己,竟然在她单纯而热情的注视下渐渐软化。
范枝丽一脸笑咪咪的,她知道郝思哲一定不会拒绝她,在郝思哲弯下腰,完成抱起她的动作时,她扬起的嘴角倏地垮了下来。不会吧她竟然猜错了,郝思哲恨本不打算理她。
不过,她的失望没延续太久,因为她发现了郝思哲是抱着她往水里走去。
“啊!”她的嘴角立刻又扬起,而且角度比先前更大。她兴奋地搂着郝思哲的颈子,打算着他将她放进水里。可这次她猜错了。郝思哲没打算放下她,而是自顾自地找了块坚硬而平滑的大石,抱着她坐了下来。
“喂,你这是做什么”她不服气地喊着。把她抱得那么紧,那她怎么玩水
“你不是说,只要泡泡水吗这不是让你泡了”郝思哲一手环在她的腰际,闭上眼睛享受着水流冲击的感受。嗯,枝丽没说错,泡在水里的确满舒服的。
枝丽挣扎着想滑下他的身体,不过,郝思哲的铁臂自然无法让她得逞,蠕动了半天,她还是稳稳地被抱在他身上。她转过身,不服气地看着他一脸轻松自得的模样。
“你不公平,这样我根本不能尽兴地玩。”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或者,你要现在就走”郝思哲压根儿不买她的帐。
闻言,范枝丽只得认命地伏在他身上,冰凉的水从他们身边流过,更显得两人身体的温热。
不约而同的,范枝丽面红耳斥地在他身上动了动,想让两人分开些,又怕动作不够自然,被他发现。
“别乱动……”底下,他沙哑的嗓音传来。糟!他还是发现了,但她还是试着移了一下。
范枝丽轻轻抬起头,想偷偷看他一眼,不料,却发现了他正盯着她的灼热眼神。
“郝思哲……”她嗫嚅道。
倏地,郝思哲在她身侧一使力,她整个人便往上移,直到眼睛与他平视。
“我警告过你了……。”他仰起头。
又来了,又开始天旋地转了……。
“你怎么了”郝思哲忍着熊熊的心火,不解地问道。
范枝丽摇摇头,眼睛精明地四处打量了一圈。
“我们再不回去,所有人都要出动找我们了。”奇怪的是她的声音为什么同他一样沙哑
郝思哲闭上眼,轻轻点了个头。
难得,枝丽竟然有比他清醒的时候。
“喂,你听到了吗喂!”枝丽又伏低身子,在他耳边大声地问道。
“听到了。”他的声音终于正常些了。“但你总得给我时间冷却一下。”
“喔。”范枝丽又脸红。
郝思哲缓缓地引导她移下他的身体,却仍稳稳地护住她,让她待在自己身边,不致被水流分开太远。
“脚还痛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说也奇怪,范枝丽几乎忘了这回事。她试图动了动右脚,这才觉得仍有些酸疼。
“还有些怪怪的。”她老实地回答。
“嗯。”这是他唯一的回答。
她以为他不打算再开口了,良久,她突然意识到他似乎问了个问题。
“你说什么”
“图宇淼跟你说了些什么”
喔,原来是这回事。“你知道的,不就那回事。他想跟我坦白一切。”她无所谓地答道。
“然后呢”奇怪,他的声音怎么有些紧绷他在紧张什么
“什么然后”
“坦白了一切又怎么样他打算怎么做跟你认错,跟丁允柔一刀两断,然后回到你身边”
范枝丽纳闷地看向郝思哲他是怎么了
“你在说什么啦,把宇淼说得像是外遇的丈夫似的。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他干嘛要认错,干嘛要跟允柔一刀两断,干嘛要回到我身边你有点莫名其妙。”
闻言,郝思哲终于放心了。
他正是害怕那样的结果。
“那你呢完全接受他跟丁允柔之间的恋情了吗”
“当然,我祝福他。”她答得坦然。
“最好是这样……。”郝思哲咕哝道。只怕她心里还有一丝不舍。糟!他真的开始像个嫉妒的丈夫了。
“嗯”
“没事,回去吧。”他率先起身,接着,又弯下腰准备抱她。
“不用、不用,我能自己走。”这么被他抱来抱去的,多难为情。
郝思哲没跟她争,只是默默地伸出一只手,让她搭着。
范枝丽带着一抹傻笑,费力地从水里起身。显然她太高估自己的复元能力了,还没站稳,便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幸亏有郝思哲撑着她。
“你呀……。”郝思哲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没事、没事啦。”她倒好意思反过来安慰他,其实她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双手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
“来吧。”郝思哲懒得再说,只是体贴地拥住她娇小的身躯,一步步小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