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一边漫无目的地沿着花园的石路走着,一边
若有所思着。她们兄妹三人,大哥沉稳,且身为长子背负的责任太多,连她也身不由己成了政治的牺牲品。剩下的就属二哥最为洒脱自在,可是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了。
娘亲曾说过爱情是穿肠毒药,以前她还不信,认为那些成日里爱得死去活来的痴男怨女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可是直到自己亲身经历过了,亲眼目睹过了,才明白个中的滋味。
试上高峰窥皓月,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只要是身处红尘中的男女,谁又能真正超凡脱俗?那些成日坐在佛堂里的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六根清净?
回想到在宴会上的种种,上官云清不由感叹。歌舞喧哗过后总是显得格外冷清,鲜明的对比也是人心的落差。在人世间徘徊挣扎的总是落寞的,或许太过习惯带着面具去应付形形的人,她发现,那些在宴会上展露笑容的,亦或是在人前风光的都不是真正的快乐,就连皇上也是如此。
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得不,想放下,却不甘。他一心想要夺取江山,除了心里的那股不甘,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他也没有主动告诉过她。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从来不谈及朝政或是国事。她知道他或许是不想把她牵连进去,可是她想知道,为什么非要这江山,他们是亲兄弟,谁坐拥江山不都一样?
她不敢问,也无法问,凡是他要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的话于他只是一阵风,吹吹也就散了。更何况她早已入局,是谁的棋子也早已分不清。他的,亦或是皇上的?
或许都是,她起初是皇上插在贤王身边的眼线;后来随着父亲的反戈,她又成了贤王用来牵制父亲和上官一家的人质;再后来,她又为了贤王和西月如,不得已与皇上交易。这一切都非自己所愿,却又不得不这样。
就这样乘着月色走走停停,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壮观,在地上投下大片稀疏的阴影。蓦地站住,抬眸望去,怪不得有点熟悉,原来自己不经意间竟然走到了景风居。
赴宴的客人还没全都散去,他这会儿应该没有回来吧?朝里面看了看,只见院子里有几个掌灯的丫鬟坐在那里聊天。该不该进去等他,上官云清心下犹豫着,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一场宴会开了将近三个时辰,以往这个时候自己都快入睡了。
“月如姑娘,要不要帮您把这些饭菜拿去热一下,王爷估摸着也快回来了。”里屋传来丫鬟的声音和碗筷的碰撞声。
上官云清一惊,刚准备迈进里屋的脚步顿时收了回来。清丽的俏脸没有一丝表情,如水的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这时,从里屋走出几个端着饭菜的丫鬟,上官云清忙避开,躲在了柱子后面,等她们走远了,才重又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正文第一百零三章冬去春来
“小姐,你去哪了?”一回到倾暖阁,嫣儿就一脸担忧地走到她面前。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上官云清看着她,好笑道:“我只是随便走走而已,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宴会一结束就回来了。小姐,你走的急,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宴会上寒月落的‘花溪舞’倾倒了无数人,他们甚至说比之西月如在国宴上的‘惊鸿舞’亦是不差的。小姐,你是没看到,有些年轻官员都看痴了,依我看,没过多久,‘第一美女’西月如就该退位让贤了。”
或许是因为贤王的缘故,嫣儿总是对西月如不待见,因而说出来的话倒像是幸灾乐祸。可是上官云清此刻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心里像堵了一块东西。
他的目的达成了不是吗,寒月落名声大噪之时,就意味着西月如开始被人们淡忘。可是,寒月落呢,她和二哥的感情又该何去何从?当初西月如为了虚名毁了她的脸,如今为了隐退又再次将她推至风口浪尖。她怎么忍心为了自己的幸福,一再伤害这个真心待她的师妹?
想到寒月落那张苍白落寞的神情和二哥自怨自责的模样,上官云清只觉得心里揪得疼,她可以做些什么才能帮他们?
这一夜,上官云清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安心入眠,她总觉得最近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窗外北风呼啸,卷走落叶的萧飒声断断续续传来,虽然隔着厚厚的一层窗纸,还是传到了屋里。
没了睡意,上官云清干脆披衣而起。烛光摇曳下,取来了平时最爱读的诗词。平日里,只要得空或是睡不着的时候,翻个几页,心里也就宁静了。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合上书,笑容到了嘴边成了苦涩,这首词应景的很。
她素来淡然,何时竟也学会了触景伤情。
过年的气氛来的快,散的也快。数九寒冬就这样随着漫天的飞雪飘散开去。又一个春天在冰冻的消融中悄然来临。万物复苏的季节总是充满生机的,睡过了漫长的冬季,是该苏醒了。倾暖阁满院子的梅树也由一根根幼苗
开始成长。满眼望去,都是清脆的绿,看得人心里也不自舒爽。
从正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都说烟花三月是一年四季中最美的时节。上官云清对三月尤其喜欢,除却迷人的景色,还有就是她的生辰也是在这三月。
她向来畏寒,因此前几个月都是呆在屋子里,除了几次没法推脱的宴会,她一直是大门不出的。因此也就错过了冬天最后的那场雪。没有亲眼看到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从天而降,雪花是在深夜才开始下的,早上打开窗户时,外面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了。为此,她还后悔了好一阵子。
不过,她还是留下了印记。记得,当她和嫣儿,莲儿她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去花园采集雪水时,嫣儿一个不小心跌进了内湖里。好在被巡视的王府侍卫看见了,一名侍卫没有犹豫就跳进了湖中,这才将冻得直哆嗦的她给救了上来。想到那次有惊无险的经历,嫣儿到现在还直打颤呢。
“王妃,王爷派人传话说是让您去后花园,让您顺便带上琴。他在内湖边等你。”莲儿从外屋掀帘走了进来。
上官云清放下手中的毛笔,“嗯”了一声。心下却不由纳闷,他这两个多月似乎公事尤其繁忙,白天几乎都在外面,有时甚至直至深夜才回府。当然,这也只是从下人他们那儿听来的。这两个多月里,他到来过不少次,只是每次都是坐会儿就离开。
她见他越发疲惫的神情也不自担忧,因而开始一段时间想着为他煲点汤送过去,可是每次她去的时候他都不在府里,她等到手里的汤凉了也没看见他的人影。后来她也放弃了,改为制做一些调养身体的点心差莲儿她们送过去。他倒是每次过来都赞不绝口,说那些点心如何好吃。
她也只是浅浅一笑,其实,那些点心不见得如何美味,更何况里面还夹杂了磨碾过的药草,虽然对身体很好,但若是真的上了饭桌,还是比不得的。
“小姐,我帮你拿着琴,我们快走吧!”已经双手捧着琴的嫣儿开口道。
上官云清这才从思绪里恢复过来,对着精神抖擞的嫣儿笑道:“你确定要去那儿吗?”
“恩?哪儿?”嫣儿莫名其妙,一脸茫然。
“内湖啊,”莲儿见她这样子,好笑地提醒她。
她这么一说,嫣儿的脸“唰”地灰了,一把将琴塞到正幸灾乐祸的莲儿手里,颓废地坐了下来。
上官云清也没再逗她,只是笑了笑,随着莲儿走出了屋子。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三人成戏
阳春二三月,草与水同色。+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
内湖边上柳树成排,雪白色的飞絮漫天飞舞,岸边长满了青葱的小草,与碧绿的湖水交相辉映,煞是怡人。
上官云清和莲儿一边走着,一边欣赏风景。
远远便瞧见有两个人正坐在一个小亭子里,由于隔着轻纱屏障,只能依稀辨得人影。
顿住了脚步,转身从莲儿手里小心接过琴,上官云清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走进亭子,才发现,对面而坐的是贤王和苏瑾之。
上官云清暗自讶异,苏大哥怎会来王府?他们两个素来没什么交情,怎地现在倒像是相交已久?
“你来了,过来坐吧!”未待上官云清开口,丰景澜已经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王爷,苏大哥!”上官云清朝两人轻唤了声,放下了手中的琴,坐在了他们两人之间。
“谢谢,,王爷唤云清过来可有要事?”上官云清瞥向一旁正为自己斟茶的丰景澜,开口道。
放下手中的茶壶,又朝对面正静默而坐,独自品茶的苏瑾之看了一眼,笑着开口,“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非要有事才会找你。上次宴会瑾之兄有事没有过来,本王心感遗憾,况且他又是你的义兄,于是我便想着得空请他过府一叙,这不,这么久了才抽出空来。没有提前和你说,也不过是想给你个惊喜。”
他这么一说,上官云清也没再多想,上次苏大哥没有来的确可惜。转看向苏瑾之,“苏大哥,您这雨竹轩的老板连过年都不得闲,怎地现在正是茶楼的旺季,倒是得了空呢?”
苏瑾之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问这个还好,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做客之外,还是想向丰弟倒苦水来着?”
“咦?”上官云清很是好奇。
“怪不得今日瑾之兄答应得如此爽快,原来是兴师问罪来的,且说来听听吧。”丰景澜也含笑看向对面。
轻叩桌上的象牙折扇,苏瑾之悠悠开口:“你道我想这么空闲吗?都是不得已的。自从你们府上举行了那次宴会后,我雨竹轩的生意是越来越冷淡了,再这么下去,我这个冒名的老板都快上街乞讨了。”
“这是为何?怎的王府举办宴会也能扰了你的生意?”上官云清更加纳闷了,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啊。
丰景澜却是一脸深意地笑了笑,没有做声,转而亲自为苏瑾之斟了一杯茶。
清了清口,苏瑾之继续道:“你是不知,自从寒月落在你们贤王府一舞成名后,京城里的客人都竞相前去,听说现在望月楼的门槛都被踏坏了好几次。以前有个‘第一美女’西月如,如今又来了个‘头牌花魁’寒月落,我们雨竹轩能在夹缝中活了这么久也不容易。我和少泽兄两人原想着攒点钱留待以后游山玩水的,现在估计着连上路的钱都快亏光了。”语毕,又喝下了一杯茶。
上官云清听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她。其实她虽然人在王府,外面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的,她不是不知,如今寒月落的名声是打的越来越响了。一方面也意味着二哥和她之间的感情也越走越难了。她之前所担忧地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着上官云清一下子暗淡的神情,丰景澜心里一酸,她是在为他的苏大哥担忧吗?
“这么说来我倒是真的成了你雨竹轩的千古罪人了,虽然我冤枉得很。瑾之兄想如何解决呢?若是我能帮上忙的,定不遗余力。”丰景澜也一口饮下茶水,笑着看向对面。
“还请容我想想。”苏瑾之倒也不谦虚,当下便一挥折扇,作思考状。
“苏大哥,云清有一计,不知你可愿听。”上官云清忽的开口道。
“听听又何妨。”苏瑾之和丰景澜俱是一笑,等着她的计策。
心下有了主张,此刻刚好,上官云清淡淡一笑,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刚才也说了,是由于寒月落才导致客人流失的,只要我们想个办法使寒月落消失在世人的眼线之外,望月楼没了她,生意自然会淡了许多,然后苏大哥就可以采取措施,乘机而上啦?”
丰景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自一愣,继而笑道。
“只怕是请佛容易送佛难。没了一个寒月落,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寒月落,再说她此时风头正盛,怎么个消失法?”
“也是,毕竟那是烟花场所,多的是能歌善舞的艺人。”苏瑾之也随声附和。
“你们以为,能跳得出‘花溪舞’的有几人?我敢说,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月如姑娘的‘惊鸿舞’能与其相提并论了。”上官云清反驳道。语气犹是淡定,心里却不敢肯定,只是她必须说服他们,这个大好机会不能错过,为了二哥,为了寒月落。
“这倒也是。能舞动天下的除了她们姐妹二人,应是不多了。”苏瑾之听后,叹道。
上官云清朝他点了点头,继而转向丰景澜,只等他了。
“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怎么个消失法呢?”见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自己,丰景澜挑了挑眉。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难说再见
“敢问王爷,西月如又是如何从世人的眼线里消失的?”上官云清漫不经心地问道。+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只是她这一问,却教当场的两个男子微微一怔。苏瑾之还好,丰景澜却不能装作没听到了。
见她面色如常,语气也只是淡淡的,丰景澜却不由得有点失落,她一点都不在乎,若不是还有他人在场,他肯定会弄清楚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妃难不成想着让本王再去将那个寒月落也召进王府吧?本王可没那兴趣,不过眼前倒是有人可以考虑考虑。”丰景澜脸色阴翳地盯着上官云清,呵,他的王妃可真大方。
一旁正若有所思的苏瑾之听他这么一说,忙摆了摆手,笑道:“这等艳福我是不敢享的。”
上官云清看着一旁开着玩笑的两人,怎么也提不起劲来,脸色也不自沉寂。是了,他们又不知道实情,这些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一笑而过。她怎会将他们的话当真,傻到抱着希望他们会帮忙?
“云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不经意间瞥见身旁的人儿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也染上了些许担忧。
苏瑾之也不自抬眸朝上官云清望去。他早就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话语里多次提及寒月落,雨竹轩的事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她倒像是真的上心了。
“没事,许是刚才走太久了。苏大哥,对不起,今天估计不能和你合奏了。”上官云清朝苏瑾之抱歉一笑,不是无力,而是没了心情,此刻她想着的都是寒月落和二哥。照这么发展下去,寒月落的艳名只会越传越远,她再想从望月楼里脱身,只怕难上加难了。
就这样,三人在亭子里一边饮茶,一边交谈,眼见着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今日我逗留也够久了,待会儿还要回府,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总得陪他们用晚膳吧!”见天色己近黄昏,苏景之站起身向他们告辞。
上官云清和丰景澜也都站起身相送。
“既然瑾之兄这么说了,我也不便多留,帮我和令堂问声好,我贤王府随时恭候瑾之兄的大驾。”丰景澜说着便将手伸了过去。
“一定,今日多有打扰了。”苏瑾之也爽快地握住了他的手。两人俱都相视而笑,此刻两人的双眸都清澈无比,只剩坦然。
“苏大哥,不知今日一别,再见又是何时?”望着两人相握着的双手,上官云清心里生起了一丝不舍。是谁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月虽圆缺不定,却是有规律可循,人呢,一旦散了,渺渺红尘里再见却是遥遥无期?
苏瑾之自是听出了她话中隐蔽的情绪,忍住了内心想要拥抱她的冲动,故作淡定,笑道:“这有什么难的,若是想我了,你可以随时去雨竹轩或是苏府啊,只怕你没空想起我这个结义大哥,即便是偶尔想起,再去时,估摸着雨竹轩已经倒闭,你大哥我也已经灰溜溜地逃荒去了。”
他说的轻松,上官云清听后也不自展露笑颜,心底的那点低落也随之散去。
“不知瑾之兄今后有什么打算,可还会一直呆在京城?”轻拍了下上官云清的肩膀,丰景澜问道。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在同一个地方是呆不长久的,即使是故乡。我已经计划好了,等雨竹轩的生意稍微安稳些后,我便继续游历去,所以今日就当作是我的送别宴吧。”言语间满是潇洒和豁达。
“苏大哥如此清风朗月之人,云清好生羡慕,祝你一路顺风!”上官云清朝苏瑾之抱了抱拳,淡淡笑道。
苏瑾之退后一步,向他们回了一礼。深深地望了上官云清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亭子。
上官云清一直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随着碧绿的湖水汇成了一点。
“云清。”上官云清刚要转过身来,忽的被丰景澜从背后拥住。“若是此刻离开的是我,你可会这般不舍?”抵在她洁白的颈项,轻声耳语,他只想知道,若是他,她可会这般在乎。
“王爷,为何这么问?若离开的是王爷,云清,不会不舍。”上官云清淡淡道。
“你,你果真”听她这么说,丰景澜心里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早知就不问了。将她拥得更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此刻拥有她的是自己。“告诉我理由。”尽量平息心里的怒火,他想知道为什么。
上官云清暗自好笑,却是侧过头主动在他搁在自己颈项间的俊脸上烙下一吻,似风拂面,一触即逝。
“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啊,若是你离开了,我不会不舍,但会一路相随。”
一个轻吻,一句话语,已叫丰景澜彻底沉迷。他那时才知,原来这世上真有这么一个人,为了她的一颦一笑,你会甘愿赌上自己的全部。
已至黄昏,晚霞遍布天际,红得似火,映在湖水里,绚烂了一片,也灿烂了湖边紧紧相拥的两人。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不是交易
历经两个多月的旅程,南宫韵一行六人终于来到了东丰国的都城。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原先一路上四个护卫都是直接跟在她们主仆二人后面的,不知怎地,到了京城,就不见了踪影。
“公主,他们去哪了?”一旁累得大汗淋漓的以秋疑惑道。
“随便喽,以秋,我说过多少次了,叫小姐,一口一个公主的,真不长记性。”南宫韵撇了撇嘴,瞪了她一眼。
原以为东丰国有多么繁华呢,也不过尔尔吗,这些东西我们南离国处处都是,“咦,这是什么?”南宫韵漫步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看看这个,弄弄那个,不停地嘟囔着。不时地被小贩的吆喝声吸引过去。
此时,她见一个店铺面前摆满了类似兵刃又不像是兵刃的东西,好奇地随着人群凑了过去。以秋也只好跟了过去。
“小姑娘,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国人吧,这可是我们东丰国自制的匕首,小巧精致,特别为像姑娘这种不会武功的女儿家订制的,你看”
那个小贩说着还向南宫韵示意如何使用,只见他将那个装饰有小铃铛的小匕首拔下,再这么一挥一回,匕首就自动伸缩。
南宫韵朝他翻了个白眼,说得这么好看,再怎么装饰不还是一个匕首吗,不过是会自动伸缩而已。都说东丰国如何兵强马壮,是军事大国。连这天子脚下都随处可见卖兵器的,风气果然开放。
刚想离开这,瞥见一旁的以秋正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匕首看,南宫韵叹了一口气,小孩家家的,没见过世面,情有可原。跳了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匕首,付了钱,转身便走。
“小姐,这是给我的吗?奴婢好感动,”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南宫韵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揪着自己的衣袖不放,一脸夸张表情的以秋,摇了摇头,至于吗,好像本公主以前亏待了她一样。
天色渐暗,南宫韵只得随便找了个客栈落脚,主仆两人将随身带的衣服包袱等整理好,以秋又从楼下唤了个小厮,打了些热水,又服侍她洗了个澡。等到两人都洗漱完毕后,用过晚膳后,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了。
“小姐,这一路走来,该玩的地方也已经玩得差不多了,小姐准备在京城逗留多久?”为南宫韵梳着头发,以秋随意问道。
“本小姐,不准备走了。”
“为什么,小姐不是和皇,,少爷说要出来闯荡江湖的吗?怎么现在要留在这呢?”以秋满脸疑惑。
接过她手里的桃木梳子,南宫韵朝着镜子里的人吐了吐舌,“你傻啊,我骗我哥的话你也信?我那时不那么说他会让我出来吗?我留在这自有我的道理。”
以秋一脸无语地望着她家主子。她就知道,她家主子的话,十句有九句不能相信,真的好惨,她怎么跟了这么个无厘头的主儿?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倾暖阁里,烛光摇曳,有两个人就这么相视着,上官云清清丽的小脸不自一红,她请他过来是有要紧事的,可是他一进来就这么直直盯着自己看,又不做声,她该怎么开口呢?
许久之后,丰景澜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笑道:“我好像习惯这么看着你了。”
上官云清似怒非怒地嗔了他一眼,他怎么每个正经?
“王爷,我想求您一件事?不知您是否答应?”上官云清终是轻声地说出口。
丰景澜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没有问她是什么事,却是笑着
反问道:“如果我帮你了,王妃要怎么谢我呢?”这么说着,薄唇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上官云清心里一紧,“王爷若是答应了,云清会感激不尽的。”她敢肯定,只要他答应,这件事绝对能成。
“就只是感激而已,没有别的奖励吗?”丰景澜皱眉想着,似乎不甚满意。
上官云清无奈,“那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丰景澜等得就是她这句话,弯身凑在她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上官云清白皙的小脸腾地全红了,双手揪着裙摆,不知在想什么。
丰景澜很满意地看到了她这副又羞又怒的可爱表情。
“王爷,不问问是什么事吗?”上官云清强装镇定,却是没有抬头看他的眼。
“不论是何事,只要能得到那个奖励,怎样都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表情,丰景澜开口道。
上官云清沉默了会儿,抬眸深深地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 终于点了点头。
正文第一百零七章难以两全
“你现在可以说了,想要我怎么帮你二哥?”丰景澜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俊逸的脸上满是“j计得逞”的得意之色。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上官云清瞥了他一眼,原来他都知道。也是,毕竟寒月落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前不久,京城里才谣传她被某某世子接回府上,几天几夜郎情妾意痴痴缠绵;没过多久,又传出某某贵族公子觊觎她的美貌,日夜留恋于望月楼,有家不回;更有甚者说为了她抛弃妻子的世家公子大有人在。
因此,在男人眼里被捧成继西月如之后的“第一花魁”的她,在女人眼里就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红颜祸水。这一切的一切上官云清只觉得可笑,身在青楼,身不由己,要是有自己选择的自由,谁不愿意远离这一切,与心爱的人相爱相守?
同样是被望月楼捧红的两大花魁,西月如一路走来却是风风光光,倾倒万千,男人只敢瞻望,女人也只有羡慕的份。而寒月落呢,却是沦为了男人眼里的争斗品,女人口中的狐媚子。说到底,还不是背后没有第二个“贤王”为她筹划好一切?
想到这,她怎么也不能平静。还记得二哥差人送来的书信,那字字句句发自内心的悲愤和自责,他知她,爱她,怜她,唯独做不了护她。在上官云清眼里,二哥何尝这么颓废过?她敢断定,此刻的他绝对不比寒月落好受,他恨世人,更恨自己,为什么做他上官无裘的女人如此艰难?为什么他们的爱情见不了天日?
“王爷,可有什么办法帮帮他们?寒月落,太可怜。”上官云清语气里满是急切。老天真的很不公平,那样一个灿若烟花的美丽女子为何总是要让她历经这些沧桑?
“云清,设身处地,你觉得对她和你二哥而言,什么最重要?名誉,皮相,金钱还是爱情?”没有回答她,丰景澜却是反问了一句,看着她苦恼的神情也有了丝不忍。
“当然是后者,美人总被虚名扰,正是这虚名累了她,金钱么,我二哥这辈子已经足够,若是他们能顺利走到一起,什么都不重要。”上官云清满脸坚定,不是她夸大其词,二哥她自是了解,而寒月落,或许仅凭两面之缘,她不敢笃定,可是当她从二哥口中得知,她为了坚守对二哥的忠贞,险自杀殉情,幸被二哥救下之时,她已经深信,除了二哥,再没什么能动的了她的心。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外面那些人这般趋之若鹜不过是因着她的美貌,花无百日红,当她容华不再时,不用她做什么,望月楼和世人都会先遗忘了她,但是就怕他们顶不住流年的压力,在一起时却是白头。还有即便你二哥可以等她,只怕这段期间恐不会太平,抑郁而终也未可知。”丰景澜只是淡淡地分析着。
上官云清听着心也不住地沉重,这些她都想过,可是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世事变幻,谁也说不清楚。他们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浪费在“等”字上。
“所以呢?”上官云清强自淡定,他既然这么说,肯定会有后话。
瞧见她苍白却故装镇静的娇容,丰景澜叹了一口气,“最后一种办法,最有效又是最残忍的办法,男人爱慕的,女子嫉妒得不过是她那神秘的美丽容颜。她越是不以真面目示人,人们就越是想一睹芳容。”
“你是说让她摘了那层面纱?”上官云清轻声道。
“不只是这样,确切的说是隐藏起她的美貌,亦或是故意毁了她的面貌,不过这所谓的‘毁’,也只是‘假毁’,以假乱真的丑陋人皮我贤王府多的是,只是这样一来,她这世人眼里的绝色美女估计会变成丑女了,”丰景澜依旧面无表情。
上官云清多少也猜到了他会这么说,他所谓的方法虽然残忍却的确是最有效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根本不需那样大费周章,她只要揭开那层薄纱就行。然而就这简单的一个动作,需要的勇气不是旁人所能想象的。女人最重要的便是容貌,更何况是这样名动京城的女子。
其实,她并不怀疑寒月落对二哥的感情,只是她担心寒月落将要面临的巨大压力。为了爱情,为了自由,将自己苦心维护的形象暴露于世,欺骗世人的罪过与红颜祸水的罪过她必须选择背负一样,任何一种罪都会招致世人诟骂。只是,前者骂过也就过去了,迎来的便是与心爱的人相守一世,而后者,诟骂声会持续以后数年甚至数十年,直至她人老珠黄,然而在世人眼里她依旧是那个人间绝色,但后果便是终其一生与相爱之人“相思相望不相亲”。
这个坚强而隐忍的女子,是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上官云清这样想着,心里又是一阵悲酸,她似乎能将她的一切感同身受,身心俱创的她会不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法?
“云清,要知道,世上没有不劳而获,更没有两全其美。要想得到一样事物,就必须先舍弃另一样。这就要看他们如何取舍,选定那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了。云清,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夹杂着不忍和怜悯的眼神,丰景澜心里不自一揪,轻声道。
上官云清何尝不知他说的这些自是有道理的,可是,她还是不免悲愤,命运如此不公。自己做的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不够,怎么够?
正文第一百零八章终成眷属
“云清,我能想到的都说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你二哥他们若是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我会尽全力护他们安全。”在她发上轻轻一吻,“切忌忧思,你好好休息吧!”说着便踱步出了倾暖阁。
上官云清强忍住眼角的湿润,她不是不感动的,他能够为他们谋划,已经在她意料之外。
几天之后,从望月楼传出的爆炸性消息轰动了整个京城,有人说头牌花魁寒月落被仇家毁容,无颜面对世人,已自缢于望月楼,尸体也于当日在一干追求她的富家子弟的见证下运送出京;也有人说,寒月落以纱遮面,不过是为了掩饰其丑陋的相貌,现在被人揭发,选择一死了之。
种种说法被传得沸沸扬扬,且不论是生是死,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寒月落的确不复当初的绝美容颜,似乎一夜之间样貌被毁,望月楼对此还特地请来一众裙下之客当场验明正身。那些曾经为她一掷千金的富家公子无一不谩骂出口,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就差掀了整个望月楼。
这件事在偌大的京城里传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平息,最后还是贤王出马,强制镇压了那些恣意生事的无理之徒。这场风波才得以告一段落。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夕阳西下,远离京城的郊外,停了两辆马车,依稀可见车外有四个人影。
“这次多谢贤王相助,我和月落才能摆脱那些人,顺利出京。”朝着一旁倚靠在车厢外,看着他们三人的丰景澜作了一揖,上官无裘谢道。
丰景澜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
上官云清暗自瞥了他一眼,转而对上官无裘问道:“二哥,你们这一走,何时回来?”
“等到这件事完全过去了,再考虑吧,京城是月落的伤心之地,我想陪她到处走走,散散心,顺便看看能不能为她治好脸上的伤。”紧紧握住身边女子的双手,上官无裘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爱怜。
“二哥,我相信等你们再回来时,父亲定会消气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和大哥会劝他的,过不了多久他就不会生你气了。”上官云清说着眼睛不住湿润,连着声音也是不舍。
“我何尝不知父亲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离开后,只能让你们替我敬孝道了。”许是想到与父亲不辞而别,脸上忽的有了丝愧疚。“傻丫头,你该祝福我们啊,干嘛伤心?你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上官无裘轻轻拍了下妹妹的肩膀,神情也变得轻松。
“二哥,我是说真的,这个家不能没有你,父亲在家,大哥不好脱身,他让我带话给你,说是给你三年期限,这三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家里的事他帮你担着,但过了这三年,若是你们还不回家,他就会将你的画像贴满东丰的大街巷。上官云清望着一脸不正经的二哥,说道。
上官无裘却是笑了,“告诉大哥,三年里我定会回来的,到时可别嫌人多,把我们赶出去。”
一旁默不作声的寒月落听后却是羞得满脸通红。
上官云清望着他们两人甜蜜的模样,心里的那丝担忧也渐渐消散。
“二嫂,虽然你还未嫁给我二哥,但在我眼里,我已经视你为嫂子,若是二哥敢欺负你,你就写信告诉我,我给你做主。”上官云清笑着看向寒月落,眼前的她依旧蒙着一层薄纱,只是绝美的眼眸里不再是落寞,而是发自内心的甜蜜。这个女子,为了二哥,舍弃了太多。
她的话刚落,寒月落却是后退了一步,对着她深深地行了一礼,“我寒月落只是一介舞女,我欠你们上官家太多。能够得到你们兄妹的青睐,我此生也无以为报。我会好好照顾你二哥的,你放心。”说着上前拥抱住了上官云清。
上官云清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慰道:“你要是觉得愧疚,就早日嫁到我们家,为我们上官家开枝散叶。”
寒月落柔美的小脸在薄纱下也是掩饰不住的害羞,啐道:“你怎么也和你二哥一样,尽是取笑我。”
上官云清也止不住地轻声笑开。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走了,要不然天都快黑了。”上官无裘见她们这般和谐,也是满心的欣慰,只是还是得打断。
上官云清放开了她,朝上官无裘走去,轻声道:“二哥,云清在此预祝你们永结良缘,白头偕老。好好照顾嫂子,你自己也要珍重,父亲和大哥可都等着呢。”
上官无裘看着眼前的妹妹,也是心生不舍,轻轻拥抱住了她,叹道:“云清,你祝福我的正是我想祝福你的,我的妹妹,一定要和我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