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卿心妖娆

卿心妖娆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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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话,身体更是一僵,平定了些许心绪,淡淡开口,满是坚定,“皇上,拜您所赐,云清已是贤王妃,自当出嫁从夫,所以皇上这句话已是多余。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但皇上是整个东丰国的君主,也是云清的君主,所以若是云清有冒犯龙威之处,云清甘愿以死谢罪!”

    丰景澈终是放开了她,他还能拿她怎么样呢,她宁可一死谢罪,也不愿背叛她的丈夫,他输了,彻底输给了她。但就这样放过她,他又不甘,真的不甘。

    “王妃如此维护贤王,当真让朕刮目相看,只是不知贤王可是以同样的真情真心对待王妃呢?”轻抿一口茶,丰景澈有些意味不明地问道。

    “这些是云清的家事,无需皇上操心。”上官云清依旧淡淡,清丽的面上却闪过一丝不耐,不知他想说些什么,她只觉得这些事烦乱无比,很想离开这个地方。

    “朕只是在为王妃不平而已,王妃决然拒绝了朕的好意,朕只能另寻他法。”丰景澈笑道,只是那笑容看在上官云清眼里却是毛骨悚然,夹杂着阴谋的味道。

    起初一听到他的这句话,另寻他法,她下意识地就觉得要对付父亲,逼迫自己不行,逼迫父亲也不无道理。可是后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表面上父亲还是效忠皇上的,指婚那件事大家也有目共睹,估摸着朝廷之上大多官员都以为父亲是皇上的人,而自己也不过是皇上安插在贤王身边的棋子,若是皇上公然对付上官家,在大家看来岂不是在诛杀有功之臣,灭自己威风吗,这样做只会让那些效忠于他的人心寒,失去人心,以他的手段应该不至于做这些损人又不利己的事。那他还想做什么?

    上官云清只觉得眼前之人很可怕,她一点都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可是却有种芒刺在背的恐惧感,从心底到身体都是寒气沉沉的。既然他不准备说,那也只能这样了,心下一横,上官云清忽的站起身,恭敬地说到:“皇上,天色将暗,云清得赶紧回府了,不然王爷会担心的。”语气也是不卑不亢,却是透着坚定。说完便想转身。

    “呵,想不到朕的这个皇弟还真是个多情种啊,世人都说贤王金屋藏娇,连朕听了也好生羡慕,王妃如此大度,得此贤妻,他当真好福气。不过,你说若是朕一个冲动立了西月如为妃,他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呢?”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丰景澈漫不经心地开口,似是感叹,声音不大,上官云清却听得清清楚楚,刚想迈开的步伐生生顿在了原地。

    许久许久,上官云清都未回头,也没有再向前走一步,其实他想立谁为妃本与她无关,况且他也不一定真的会去做。可是她就是下不了狠心一走了之,既然听到了,她就不能装作没听到。万一他来真的,将西月如带进宫,以那个人对西月如深厚的感情,他也绝不会置之不理,或许冲冠一怒为红颜还是轻的,那个人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来的,这样一来,他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会付之东流?

    “皇上,你想云清怎么做,才会放了月如姑娘?”深吸一口气,上官云清缓缓转身,淡淡开口。

    其实,撇开大事不说,单就西月如个人,她也无法置之不顾,从一开始,对西月如就有一种莫名的亏欠,若不是她的介入,他们或许会成为世上最完美的爱人。她也是个可怜之人,不论他们三人有怎样的感情纠葛,同为女人,她能明白她这么多年想爱却不能正大光明站在他身边的苦。更何况,他们相爱相守了十多年,他对她的感情是自己不能比的。她心里再在意也不会自私到为了自己的幸福去打破他人对爱的希望,她不能,也不忍。

    见她重又坐下,丰景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弧度,看向她的深眸里暗光流动,似是想将她看穿,她终是动摇了,“王妃果然爽快,朕只是想和王妃做个交易,但你放心,既不会伤了贤王的性命,也不会毁了你上官家的信誉。朕只是想多多了解他而已,你也知道,朕是个皇上,必须的时候得自保”许是意识到隔墙有耳,丰景澈刻意压低了声音,后面的话几乎是贴在上官云清的耳边说出来的。

    他说得很清楚,上官云清听得更清楚,一字一句都似惊雷落在她心里。虽然一开始已有心理准备,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难以想象,虽然他一再强调不会伤害他和上官家,可是她还是有一种深深的背叛感,欺骗他,她不想,可是让他冒险,她更不想。她从来都觉得名利权势都是身外之物,比起夺取天下,她只想他平安。

    她知道,以他的重情重义,宁可牺牲自己也不会舍弃西月如;以他的孤傲清高,宁可被世人诟骂也不会向谁解释,虽然他很在乎世人对他的看法,要不他不会筹备这么久,只为等一个适当的机会,不是他不敢贸然出手,只是他不想被人说他弑兄夺位,即便他再想坐拥天下。这些她都知道,因为知道,所以在乎。

    良久,上官云清未置一词,彷佛陷入了沉思。清丽白皙的脸上浮现的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纠结和无奈。原来,以往的淡然若风,无牵无挂只是因为没有等到那个真正在乎的人,原来,关心则乱是这种感觉,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舍得。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也能做到。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我希望他好好的。”正声开口,终是点头答应。心下却有一丝苦涩,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原点,她还是逃不了棋子的命运。倘若被他知道这一切,他定会恨她的吧。

    正文第九十一章心照不宣

    窗外晚霞已经晕染了整片天空,黄昏下的建筑更是美轮美奂,夕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染红了上官云清半面侧脸,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玉手撑头,若有所思。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直到丰景澈离开也没抬眸看一眼。

    “云清!”似乎怕座位上的人儿惊着,苏瑾之刻意放低了声音,其实从她进门他就看见了她,只是她一直神情恍惚地跟在那人身后,没有瞧见数尺之外的他。不过,她怎会和那个人一起过来?不是好奇,只是担忧,毕竟她此刻的身份是贤王妃,与那个人相对的立场。

    “苏大哥!”回眸的一瞬,映入眼帘的是苏瑾之风清朗月的俊颜,不染纤尘的白衣,上官云清从座位上站起身,微笑开口。

    苏瑾之笑了笑,一掀衣摆坐在了她对面,那个人刚刚坐过的位置。人走茶凉,面前只剩尚冒着余烟的杯盏,苏瑾之轻轻移开了去,瞥向上官云清的眸光一片清明,面色如常,随手拿起桌子中央倒扣的茶杯,为自己斟上一杯,后便没有出声,只是静默地陪着她。

    上官云清淡淡一笑,接过他递过来的茶壶,也为自己斟了一杯。手执茶杯,以茶代酒,上官云清先干为敬。苏瑾之自是奉陪,嘴角上扬,一杯茶水已见底。放下茶杯,两人相视一眼,俱是笑开。

    没过多久,

    “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眼见着窗外天色已经逐渐暗淡,苏瑾之看了眼对面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上官云清,开口道。

    上官云清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其实,在这个世上,因为天生淡然的性格,又出生在富裕的家族,所以对人对物没什么畏惧的,要说唯一害怕的,就是她怕黑,很怕。

    记得小时候,她也疯过,和大哥二哥,嫣儿他们玩捉迷藏,她躲在了一间黑漆漆的储藏屋里,等大哥他们走远了,才想着要出来,可是门却不知被那个拿东西的下人给反手带上了,她一下子就慌了,大哭大叫得嗓子都哑了,还是没有人找到这来,顿时被深深的恐惧感包围着,直到那丝光亮透进来,她才被大哥他们给救了出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每到晚上,她就会坐噩梦,被惊得一身冷汗,从那时起,她睡前渐渐习惯了留一盏灯。

    深冬的夜里格外阴冷,京城尤其如此。虽然沿路上还有很多店铺张灯结彩着,也挡不住逼人的寒气。拢了拢身上的狐皮裘衣,上官云清只觉得寒风阵阵,无意中加快了脚步。

    一旁与她并肩而行的苏瑾之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瞧见她原本白皙的小脸被冻得通红,纤细柔弱的身躯在寒风中不禁瑟瑟发抖,心里一阵怜惜。随手解下身上的白色毛绒披风,想为她系上。

    上官云清一惊,顿住了脚步,朝苏瑾之摆了摆手,“苏大哥,云清不冷的,你莫要着凉了。”声音是压抑不住地微微颤栗。苏瑾之没有理会她的拒绝,直接将披风披在了她身上,又细心地为她系上结。清俊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明明都冻成这样了,还这么固执,他是她大哥不是吗。

    上官云清见他如此,也只能感激地朝他一笑,没再拒绝,瞥了眼他身上不多的衣服,却是再次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地,倒也不觉得寂寞,因着彼此距离拉近,苏瑾之倒是觉得这冬日凛冽的寒风于他而言,夹杂了些许暖意。不敢奢求这条路能走到永远,他心里很清楚,再美好的路也会有尽头,就像他们之间,虽然此刻的距离很近,无形中却是隔了几条鸿沟,他知道他穷其一生也跨不去。

    终于到了,望着庄严肃穆的王府大门,上官云清不自舒了口气,自打住进王府将近一年,从没哪一刻有过这种感觉,那种终于回到家的感觉,望着门前悬挂了一排的红灯,上官云清顿感温馨,就像是流浪的人突然找到了容身之所。

    “苏大哥,进来喝口茶暖暖身子吧!”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他,上官云清建议道,似水的明眸里满是真诚,外面这么冷,他不要因此着凉了才好。

    接过她递来的披风,苏瑾之笑了笑,继而开口:“不必了,茶楼里还有事等我处理,这么晚了,你快进去吧!”望着她不断地搓着双手呵气,苏瑾之催促道。

    上官云清听他这样说,也不再要求,反是朝他挥了挥手,浅浅笑道:“那云清就先进去了,苏大哥,一路小心!改日再见!”说着便转身迈进了王府。

    望着翩然离去的倩影,苏瑾之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再也望不见了,才想着转身,嘴角却残余着一抹苦笑,“改日再见”,改日又是何日?

    “苏兄,且慢!”一道清冷的声音刺破寒夜传来,很是突兀。苏瑾之顿住了刚迈出的脚步,心里却是了然,看来今晚想要轻易离开是不可能了。想必刚才的情形他已经看到,虽然他们之间一向清风朗月,他自是无谓,可是还是不自为上官云清担忧,深夜与夫君之外的其他男子在一起,放在谁身上都难免猜忌,更何况他还是王爷。

    “贤王。”对着朝他走来的丰景澜抱了抱拳,苏瑾之没有再做声,现在再解释只会让事情越加繁乱,没必要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

    “多谢。”沉默良久,丰景澜才悠悠吐出这两个字,他是该说声谢谢的,她想说出口却迟迟没有说的,他替她说。

    苏瑾之许是没料到一向不可一世的贤王竟然会对着他这一介平民道谢,心里起初也是一惊,后来却是转为心酸,面色如常,淡淡开口:“景兄不必如此,我是云清的结义大哥,送她回来是应当的,景兄不怪罪我,已是难得!”话语间满是澄净,就如他们之间的感情,纯粹得没有杂质。他这样称呼,其实只是江湖道义使然,他肯放下王爷的架子与他称兄道弟,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月色如霜,照亮了黑夜,也温暖了人心。

    其实,聪明者之间的对话,无须过多诠释,有时只要一个微笑,一个沉默,对方都能会意,不是因为他们聪明,而是他们都有一颗了然一切的心,无关立场,无关身份,那是一种超乎世俗的清明,只因俱是有情人。

    正文第九十二章山盟海誓

    上官云清径直回了倾暖阁,还没进去就瞧见嫣儿和莲儿两人各执一盏灯笼倚在门口等她。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两人一眼瞧见自家主子,腾地直起身子,迎了上去。

    “小姐,你可回来了!你去哪里了,可把我们吓坏了!”嫣儿嗅了嗅鼻子,嘟囔道。

    望着她们在寒风中冻得通红的小脸,上官云清心里说不出的愧疚,赶紧带她们进了屋。莲儿拿过烤得热热的暖壶,放在了上官云清冰凉的手上,又在暖炉里添了些木炭。顿时,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暖和起来。

    “害你们担心了!”上官云清朝着一旁正对着暖炉烤手的嫣儿和莲儿说道,语带歉意。除却家人,也只有她们会在寒冬腊月冒着严寒顶着夜色站在门口,只为等自己回家了,想到这,上官云清鼻子不自一酸。

    嫣儿和莲儿听主子这么说,具是摇头,笑道:“小姐,王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啊!”

    身上的寒意尽数褪去,脱掉外衣正准备睡觉,却传来一阵敲门声,嫣儿和莲儿都已经回了偏房,上官云清暗自纳闷,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难不成是她们折回来,落了什么东西?

    “莲儿”

    “嫣儿”

    上官云清一边披上外衣,一边朝外屋走去,嘴里还不自唤着她们。一打开门,随着寒风灌进来的却是丰景澜包在厚厚裘衣里的高大颀长的身躯。见是他,上官云清不自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某人牵着走进了里屋。

    “怎么,不欢迎本王?”看她一副失了神的局促样子,丰景澜故意逗她。一把将她抱到了床上,为她盖上了被子,自己悠哉地坐在床边,深幽的黑眸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上官云清小脸不自一红,拢了拢被子,坐起了身,疑惑道:“这么晚了,王爷怎会过来?”瞥见他发上沾上的水珠,上官云清不禁伸出手来,为他擦掉了那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上官云清心里一阵懊恼,紧接着小手就想收回。可是哪是那么容易的,丰景澜俊逸的脸上满是笑意,轻轻握住了那双想要逃离的手,好不容易等到了,怎会那么容易就放开?

    “王爷”上官云清又气又恼,瞪了他一眼,可是那人却全然不予理睬,反是笑意更深,握着的手也更紧了,通过紧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温暖。

    “哎,你你怎么?”上官云清忽的局促道,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正褪去外衣,理所当然地爬上她床的某人。他,他怎么能睡在她这?

    似是知道她所想,丰景澜故意拥住她,倒躺了下来,睡在了她的外侧,还往她那移了移,动作一气呵成,堪称流利。瞥见上官云清脸上的不自然,就差要缩到最里侧了,丰景澜也不再故意戏她了,一把捞回与他隔了老远的人儿,丰景澜很是无奈,

    “云清,这么冷你该不会心狠地赶我走吧,就收留我一夜吧!”上官云清听他说得这般可怜,心生不忍,便也不再让他离开。女人就是心太软,几句话就能使她们动了恻隐之心。

    当然喽,咱们贤王何许人也,说出的话那可是金口玉言啊,说到做到,只是他只说不碰她,又没说不许抱她,美其名曰“夜太凉,抱着你睡,暖暖身子”。上官云清也不好拒绝,毕竟此刻连她自己都是拿捏在他手上的,就怕他一个不小心,一个动怒就拆她入腹,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当某人以无比贴合的姿势紧紧抱着她时,她很是无奈地皱了皱眉,见他似乎睡着了,才敢小心地拉开与他的距离,只是还是被刚才还“睡着”的人拉了回来,上官云清只能作罢。

    “别动,我现在只想抱着你睡,你再动我可不知要干些什么了。”带着胡渣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丰景澜戏谑道,声音也染上了喑哑。果然这么一说很奏效,怀中的人儿顿时乖乖地不动了。

    其实,除去上次的小憩,丰景澜这是第一次在倾暖阁歇息,上官云清只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陪我说会儿话吧!”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要睡的意思,丰景澜好心建议道。

    上官云清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闭了双眼,嗯,我没听到,我已经睡了。

    丰景澜看着她装睡的可爱模样,忍俊不禁,双手抚过她秀致的眉眼,叹道:“云清,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自己闷在肚子里,我们是夫妻,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的。”这是第二次说出口,他也只说两次了,上一次她没听到,这一次他希望她能听到。

    上官云清是真的睡不着了,白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不知如何和他说,也不能说,对他的这句话她很想答应,可是又不想骗他,该怎么办?上官云清心里像是被谁刺了一刀,揪得生疼。

    沉默了良久,上官云清终是睁开双眸,“王爷,若是有一天云清不得已欺骗了你,你会怎样?你会不会恨我?”似是不经意地问出口,却是惹得丰景澜大笑。

    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丰景澜很是无语,“我一定会恨你的,”顿了顿,继续道:“才怪,等你先有本事骗的了本王再说吧!”

    上官云清气绝,恨恨出声,就想转过身去,心里的痛却逐渐平息。

    拥住了她那柔软的身子,轻轻咬住她白皙的耳垂,丰景澜低声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云清,我相信你,只要是你做得任何事,我都不会怀疑,即使你骗了我,只要你不是真心的,我绝不会恨你,我好不容易才爱上了你,怎么舍得去恨你。”似是耳语,又似誓言。

    上官云清眼角不自酸涩,心里却是一片温暖,回抱住他,握住那双比他大好多的手,十指相握,上官云清语带坚决:“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谢谢你,这么相信我,真的谢谢。”

    正文第九十三章晓之以理

    第二天一早,上官云清起来时,枕边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嫣儿她们从外面进来给她梳洗时,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上官云清望着她们一个个跟吃了蜜一样的神情时,只差翻白眼了。

    “小姐,王爷走时还特意嘱咐我们要熬好莲子粥给您呢!小姐,你们是不是”嫣儿放下手里端着的碗,朝正坐在梳妆台上对镜梳发的上官云清意味不明地笑道。

    她这么一说,愣是谁都听出来了她话里的意思,一屋子的丫鬟具是掩嘴偷笑,偷偷打量着上官云清。而此时最尴尬的就要属上官云清了,原本拿着梳子的手不自停在半空,脸上绯红一片,想怒又不能发作,明明就是他无中生有,什么莲子粥,她好好的,要喝这些干什么,害的她们都误会了,她还不能解释。

    不去理会她们的揣测,上官云清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地喝下了那碗莲子粥。

    景风居,书房内,丰景澜下朝后正和一位身披银色盔甲的官员谈论什么,丰景澜身着便装,随意地坐在上方,不时地看向下手的人,只见那名将军装扮的官员端坐着,满脸严肃,粗眉紧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难事。

    “韩总管!”丰景澜没有看向那名官员,反是朝着站在他身旁的韩波招了招手。韩波会意,从书桌上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卷,递给了那位官员。

    “王爷,这是?”那位官员一边接过,一边看着疑惑道。

    丰景澜只淡笑不语,示意他打开。

    那位官员忽的脸色大变,全身都笼罩着一股怒气,合上纸卷,就往桌上用力一拍,桌上的茶杯都给震碎了,茶水蜿蜒着从桌上留下,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弯曲的水痕。

    “王爷,这是真的吗?”官员演的很是震惊,语带愤怒,望着丰景澜的深邃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丰景澜却是镇定自若,以手撑头,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瞥向官员的深幽的凤眸里尽是好笑,薄唇微动:“是真是假,将军应该心里有数,何必多次一问呢?”

    “您觉得我家王爷像是那种捕风捉影的人吗?若无十足的把握谁又敢诬陷当朝天子?”韩波不失时机地加了一句。

    那位官员听他们这么说,起初的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只是心里犹豫不定。良久沉默,后朝着丰景澜抱了抱拳,沉声开口道:“王爷,我何笙粗人一个,行军打仗也只会乘匹夫之勇,但朝廷上的风云我也不是不知。我毕生所求不过是一个用武之地,精忠报国,马革裹尸,何笙死不足惜。王爷今日的意思,我不是不知晓,只是这些事对于我对于何家都太过突然,王爷可否让下官考虑清楚?”

    丰景澜似是早料到他会这么一说,瞥向他的眼光带着赞赏,又夹杂了一丝了然,何笙的心性他是知晓的,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威逼利诱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和不屑。要说这个世上能让他真心佩服的也屈指可数,他绝对是其中一个。

    秉着惜才之心,他也不想为难他。“这是自然,本王虽然也希望将军能助我一臂之力,但将军这般武艺超群又爱国爱民的良将,本王只会尊重,所以只要是将军的决定,本王绝无二话。”从座位上站起,丰景澜直直地看向何笙,却是没有再动一步。

    其实,强者之间的对话,一个眼神也能洞悉对方的心思。

    “多谢王爷,下官先行告辞了。”语毕,便抽身大不朝门外走去。

    “王爷,您觉得何将军会答应吗?”望着何笙离去的背影,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韩波忍不住小声问道,刚才他的话全然没有投诚的意思,王爷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他离开?

    丰景澜勾了勾嘴角,并未答话,心里却是有了八分把握,以他对他的了解,他不会甘心为一个不理百姓死活的君主卖命,岂不知,千里马最需要的不是能喂饱他的粮草,而是能让他心甘命抵的伯乐!

    韩波离开后,他也走出了门,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中午,阳光明媚,为寒冷的冬日添了丝温暖。转身却见西月如的婢女画心正停在远处,似是意识到了自己在看她,赶紧走了过来。

    “王爷,这是我家姑娘亲手为你煲的汤,她说这几日王爷肯定劳累了,所以差奴婢为您送来。”画心怯怯地回禀道,因着上次的事,她对眼前的主子还是心存阴影,头几乎低到尘埃里。

    没有接过她手中的汤,却是淡淡问了一句:“你家主子这几天身体还好吗?”

    画心一怔,刚想回答,有一个人却先她一步:“哪有你这样的,问她还不如直接问我。”一身红色纱裙的西月如从她们背后姗姗而来,娇柔的小脸似是雨后的牡丹。

    丰景澜只是笑了笑,“月如,既然来了,怎地还躲着不出来?”

    西月如听他这么问,柔媚的眼眸瞪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若是有人不欢迎,那我还出来干嘛,不是自讨没趣吗?”

    “哎,月如小姐来此,我怎敢不欢迎。”接过画心手上的汤碗,丰景澜好笑道。

    正文第九十四章大闹宫庭

    “谢谢你的汤,你用过膳了吗?”扬高了手上的补汤,丰景澜关心道。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还没有,我是想过来陪你的。”挽上他的手,西月如柔声道。其实她过来除了陪他用膳之外,还想确认一下他是否正如下人们所说的那样,昨晚睡在倾暖阁的。自从听到这件事后,满脑子都是她们甜蜜恩爱的模样,嫉妒得快要疯掉了。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管他们夫妻间的事,可是就是在意,非常在意。她爱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陪着他,可是她知道,不可能。

    忽视掉内心的酸涩和冲动,西月如娇声嘟囔:“澜,我好饿啊!”说罢还晃了晃他的衣袖。

    丰景澜低叹了口气,二话没说,便携她进了屋。

    屋外,画心看着一起进屋的两个人,面上一点都不讶异,心里却是暗自窃喜,自己没有跟错了人。

    姑娘她们初来望月楼时,她一眼相中的便是姑娘,硬是拜托那个老女人让她跟着姑娘,果然当初的选择不错。不说其他方面,单就那倾国倾城的狐媚样貌也绝非池中之物,这不,连不可一世的贤王殿下也拜在了她的石榴裙下。画心越想越得意,改明儿再回望月楼,那些人肯定会羡慕死的,即便不回去,和姑娘留在这儿,也定是吃喝不愁的。

    联想到上次月语阁失火的事件,当时光顾着害怕了,后来想了想,贤王越是责怪自己,不就说明越在乎姑娘了吗,那样想了之后,心情反而好多了,只要有姑娘飞黄腾达的日子,她自是也跟着沾光,再也不用受气了。

    偷偷看了眼屋内相谈甚欢的两人,画心嘴角含笑,轻轻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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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在东丰国局势风云变幻,潮流暗涌之时,南离国却一片和谐,当然这所谓的和谐也仅仅限于宫墙之外,皇宫之内,早就闹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了。而着始作俑者除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韵公主外,再无他人。

    公主的寝宫,不,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寝宫了,所有还可以摔的东西,不论值钱与否,都被摔得精光,就连御赐的也不例外。看来,咱们韵公主还真不给她皇兄留一点面子,虽然在她面前,好像也没剩多少面子了。

    “砰,啪!”接连两声巨响,最后两件御赐的玲珑翡翠玉瓷也可怜归西。南宫韵似乎还不解气,一双灵动的大眼四处张望着,寻觅着“落网之鱼”。可是,眼光所射之处皆是废墟碎片,再无一件玩好的物体。恨恨地咒骂出声,跺了跺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公主!”一旁的宫女惊恐地望着正以无比拙劣之姿坐在地上的主子,再惊恐地大叫出声。

    南宫韵用她的大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那位宫女,不屑道:“本公主高兴,他南宫覆都不管我了,你管得着吗?”说道南宫覆时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不是,奴婢是想说,公主,您没察觉到哪里很疼吗?”那位宫女颇为惊讶,她可是一下子坐在了碎瓷片上啊,怎就一点都没觉察到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到“疼”,起初还光顾着生气,不自知的人儿一下子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哎呀,疼死本公主了,谁他妈没事乱扔东西的。”一边揉着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屁股,一边张牙舞爪地乱吼一通。

    周围的宫女也一下子炸开了锅,七手八脚地将她搀扶到了里屋。看着她疼得龇牙咧嘴的滑稽样子,众宫女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用力憋着,难受劲儿丝毫不屑于床上揉着屁股直打滚的人儿。

    御书房内,南宫覆听了来人的回禀后,一张清秀的俊脸满是阴沉,深褐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无奈,暗自叹气,放任她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毁坏东西倒是其次,伤了身体确是严重。以前也不是没这么闹过,都是一两天就过去的,怎地这次都快十天了,还没消停,反而越演越烈?

    民间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哎,也都怪他,父皇母后死的早,他也就她一个亲妹妹了,才会这么宠她包容她,才是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恣意妄为,骄横无理的性子。想到这,又是一阵叹息。罢了罢了,全当他这个皇兄欠她的,反正以后也是会有人收拾她的。

    “摆驾韵姬殿吧!”朝身旁的近侍挥了挥手,一拂衣袖便出了御书房。

    皇上人还没到,消息便先传到了南宫韵的耳朵里,不顾屁股上的疼痛,她硬是自己艰苦地下了床,又在众宫女的协助下关上了殿门,一阵忙活下来,又是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那模样不用装倒也是狼狈不堪,惨不忍睹。南宫韵倒是对自己的这幅雷人的妆容很是满意。兴致颇好地重新滚回了床上。

    恰在此时,门外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上驾到!”太监独有的尖锐的嗓音响起,众宫女下意识地就想开门迎接,却是被床上自家公主那个“以手抹脖”的手势唬得愣在了当场。一个个面面相觑,急的跟什么似的,公主能将皇上拦在门外,她们可没那个雄心豹子胆,这可真真难为她们了,皇上不能得罪,可是自家主子也不是个善茬啊。

    “南宫韵,朕来看你了,快开门!”南宫覆好不容易压抑下想一脚踹开殿门的冲动,好脾气地哄到。其实心里早就满腔怒火了,看这架势,敢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是要给他吃“闭门羹”啊!这要传出去,他着一国之主还要不要当了。

    正文第九十五章重见天日

    门外,南宫覆在外面好脾气地敲着门。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门内,南宫韵好脾气地坐在床上,就是不开门。两兄妹就这样在众宫女太监面前光明正大地耗着。敲门声越来越大,屋内就是没有动静。

    屋内的宫女听着门外一声高过一声的敲门声,一阵冷抽,就怕皇上会迁怒于她们。南宫韵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悠闲地盘着腿,闭着眼睛,似是在打坐。别看她面上一片平静,心里早就乐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哼,谁让他将本公主软禁了这么久,现在也让他尝尝被无视的滋味。

    “给我轰开!”南宫覆实在没心情跟她耗下去了,声音也染上了丝怒气,对着身后的近侍吩咐道。众侍卫得命,一起上前,用身体抵着殿门,用劲往里推。

    “刺啦”一声,门就被推开了。

    看着周身怒气,脸色铁青的皇上大步走了进来,里面的宫女们都吓得双腿发软,跪倒了一片。南宫覆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理睬她们,避过脚下那些惨不忍睹的碎片,径直走进了里屋。

    “南宫韵,你在干什么?”在看到床上闭着眼睛,盘腿打坐的妹妹时,南宫覆一双清秀的俊脸更是阴沉,他在门外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她倒好,悠闲自在地也不知在作甚,看这样子,不像伤到哪了啊。

    南宫韵这才睁开双眼,瞥向来人,故作惊讶:“咦,皇兄,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听你的话,在‘闭门思过’着呢?”语毕,再度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念念有词。

    南宫覆也不再站着,直接坐到了对面的软榻上,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无奈道:“伤着哪里啦?要传御医吗?”

    南宫韵似是没料到他这么问,灵动的大眼睛忽地睁开,奇怪地瞥了眼前的人一眼,后自嘲道:“皇兄可是糊涂了,你可曾见过闭门思过的人也会受伤,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再说,本公主的事也不必你来操心,反正我也只是孤儿一个,即便伤到了也没人心疼。”说着还眨巴了一下她那双大眼睛,哼哼地扭过头去。

    南宫覆起初还想反驳她的,明明就将整个寝宫搅得天翻地覆,还闭门思过,骗谁呢。可是后来听到“孤儿”二字,再大的怒火也不忍对她发了,低低叹了一口气,看她的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那请问公主,可是悟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南宫覆笑道,其实也是没话找话,她若是真能参悟到什么禅理,太阳明天都打西边出了。

    “本公主参悟到什么有必要和你说嘛,你不是不关心我的吗,还来做什么,反正我也没打算你放我出去。”南宫韵没好气地说道,心里越想越来气,就为了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将自己的亲妹妹关了这么多天,他这个皇兄还认他干嘛。

    南宫覆一愣,脸色明显柔软了许多,他是真的拿这个妹妹没办法,说得轻了她又听不进去,说得中了又怕伤了她,要是父皇和母后还在世的话,也不会这么难办了。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南宫覆颇为无奈道:“皇兄错了还不行吗,我马上放你出去,你想去哪都行,只要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这还不行吗?”

    他话还没说完,南宫韵就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下来,这下子是真的那啥,因祸得福了,早知道戳了下屁股,就能出去,她早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暗自克制住内心的澎湃,故作矜持,很是淡定地看向眼前正盯着她表情看的人,再用很淡定的语气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本公主可没有逼着你哦,还有,你可不能反悔,本公主想去哪就去哪。”

    “恩,君无戏言!”南宫覆保证道,其实他也管不住她了,也罢,随便她吧,总不能一直将她关在宫里吧,以她活泼好动的性格,再待下去,会被憋疯的。其实,让她出去走走,长长见识,也不无不好,反正迟早有一天她也会离开这里。

    南宫韵见他一再承诺,不像是说着玩的,也不再压抑了,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