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肖门明珠泪

肖门明珠泪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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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要查出哪个贼子在肖府张狂!”

    小四捂住樱娘的嘴巴,细细的听着,待知道院子里的是肖总管和王护院之后,惊恐的瞪大眼睛,一把把身上的粗布衣服撕了一条下来,绑住樱娘的嘴巴,用力的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揉了揉:“可惜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以王护院的武功,若是带着你走,肯定走不远!”

    眉头深锁的皱了皱,暗暗思虑了片刻,蒲扇一样的大手一拍脑袋:“罢了罢了,俺也是没这个命!”

    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床沿边的窗户跳了出去,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里!

    樱娘长长的舒了口气,右手抬了起来,随即无力的低垂下去,试了几次,终于抓住雕花木床的缝隙,缓缓的起身依靠在床沿,对着门外柔声说道:“壮士可以出来了,登徒子走了!”

    门呀吱的打开,探进来一个脑袋,待看见樱娘后,脸咻然的红了起来,走了进来之后,对着樱娘作了一揖:“小生上官念林,唐突了小姐,还望小姐原谅则个!”

    宇墨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男子,身着青色长袍,长发披散,眉眼细致如画,却自带一股英气与傲气,并不显柔弱,反而飒飒英爽,最重要的是气质温润,温凉如水,樱娘不禁暗自点头!

    上官念林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看着宇墨:“小姐是怎的知道门外的并不是王护院与肖总管,小生着实不解,还请小姐解惑!”

    扑哧一笑

    “肖总管言语严肃,你虽然学了七分像,却太过儒气,而王护院内力深厚,说话也不似你这般无甚底气,女儿家到底心思重,我自然听得出来!”

    上官念林微觉尴尬:“怕是只有小四这个莽夫会上当啊!”

    樱娘朗声说道:“劳烦上官公子取杯水过来,与我演一场好戏吧!”

    半盏茶之后,喝了水的樱娘终于缓解了迷|药,身子也恢复了力气,吩咐上官念林去取把刀,在刀刃上抹些猪血送回来即可!

    而此时的樱娘,端然坐在床边,耳听着一大群人嘻嘻闹闹的往这边而来,一抹冷笑从嘴边一闪而过!

    踢踢踏踏的声音在空旷的木楼尤为刺耳,只听三夫人的声音尖利的传开:“这还得了,未出阁的大家千金与下人厮混,待我看看!若是真的,大姐可要狠着点处置这个不成器的丫头。”

    闵痕歆的话随后而来:“樱娘绝不可能会和一个下人厮混的,若是让我知道谁造的谣,当心我撕烂她的嘴!”

    一大群人打开木门,待看见衣裳安整的樱娘,均都一愣,樱娘定睛看去,来的是清蕊、清碧、大夫人、三夫人和闵痕歆!

    清碧嘲笑的笑意僵硬在嘴边,不可置信的看着樱娘!

    三夫人皱着眉头,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大力的拿起樱娘的左手,见到守宫砂仍在,面上有些挂不住,脸色阴沉的可怕!

    大夫人几不可闻的皱起眉头:“笑话,大晚上的让我来这里看这场笑话,三妹,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樱娘甩开三夫人的手,对着大夫人福了福身子:“大娘,这并非一场闹剧,而是有人要置女儿于不仁不义之地!”

    这话刚一说出口,清碧的身子微微一颤,勉强板起脸色,站在清蕊身后,闵痕歆几步走到樱娘身边,大声说道:“你说,是哪个人想害你,我非杀了他不可!”

    大夫人则是一脸沉吟,忧心忡忡的样子,想来也觉得此事极为棘手!

    樱娘安抚住闵痕歆,极目望去,朗声说道:“我被人灌了迷|药,送到这东阁来,本就要被人污了清白,亏的是上官公子救了我!”

    话音刚落,上官念林已经走了进来,手提着一把杀猪的尖刺刀,刀刃上还粘着血!

    樱娘缓缓走到上官念林身边,拿起菜刀,送到大夫人手上:“这是上官公子伤了登徒子的刀,还请大娘查个明白!”

    大夫人眼见着上官念林,点了点头,表情放柔了下来:“原来是上官公子救了小女,此番还要多谢上官公子呢!”

    “我道谁救了樱娘,原来是大姐房中教音律的师傅!”

    三夫人暗自有些气恼,话中也别有意思!

    一直未发话的清蕊此时却嘲讽的笑了笑:“都说才子多情,别是在此花前月下,谱些才子佳人的戏码才是!”

    樱娘温尔一笑:“妹妹虽然不才,女戒却熟读于心,当知道男女有别的道理!”

    转过头灼灼的看着大夫人:“肖府高门大院,却出了这档子事情,莫说背后没人捣鬼,大娘怕也是不信的,今日有了女儿的事情,为了防止女眷被人打扰,大娘当要肃清门风,好好的查个明白才是,若是此事传到祖母耳边,大娘和三娘,只怕也要落个管理不善的由头了吧!”

    随即把视线落到三夫人身上,不自觉的在其眼中看到一丝慌乱!

    闻言,大夫人微敛双眼,低声说道:“你回去等消息,等我查到哪个畜生坏我肖府家声的时候,我绝不轻饶,此番府中人人皆有嫌疑,未查明事情之前,任何女眷都不可离开闺房半步!”

    几个人听到大夫人言辞严厉,均都不情愿的应和了下来,只是颇有微辞的样子!

    正文第七章、风波初起

    等到人全都散去之后,站在最后面的晴儿走了出来,双眼红肿,左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走到樱娘身边后,小声的抽泣着:“都怪我没用,差点连累了小姐!”

    樱娘皱起眉头,轻轻抚着晴儿的脸颊:“被清碧打的吧,回去给你敷敷!”

    晴儿执起樱娘的手:“奴才受点委屈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小姐没事就好!”

    由着晴儿搀着往门外走去,紧着慢着似闲逛似的,眼瞅着四周无人,低声凑到晴儿耳边:“明日大早,你便去上官公子的住所,请他到假山一聚,切记不可被人瞧见!”

    晴儿伶俐的直点头:“小姐放心,绝对不会让人看见的!”

    第二日一大早,假山那边一片萧条,似有鬼影,肖府的假山平素是无人前来的,因着是已故的二夫人喜爱之处,肖满言禁制闲杂人等来这里,少了人打理,也是杂草丛生!

    上官念林远远的就看见披着披风的樱娘站在亭子里,走上前去作了一揖:“不知道四姑娘呼唤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樱娘徐徐的转过身子,看到上官念林青黑的眼圈和憔悴的面容,不禁柔声说道:“想必公子昨日也未睡熟吧。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的这般憔悴!”

    上官念林摆手:“在下昨夜想着肖府如此豪门深院,也出了四姑娘这档子事,想着若是不解决此事,四姑娘的日子只怕也是不安稳的!”

    听到上官念林如此说,樱娘的神色顿时惆怅了下来,也不计较石凳肮脏,缓缓的坐了下去:“公子也知道,我在府中的日子举步维艰,恨我的人多不胜数,若是不揪出幕后主党,只怕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

    看见上官念林神色略动,眉眼间越发透着弱不禁风的感觉:“经过昨夜一事,小女子觉得公子正义无私,可否助小女子一臂之力!”

    上官念林紧紧的盯着樱娘的眼睛,几个呼吸之后移了开去,尴尬的说道:“四姑娘但说无妨,只要在下做得到的!”

    樱娘从袖子中抽出一个花鼓,看样式很是陈旧,随即递给上官念林,上官念林眼见着花鼓,见也无甚奇特之处,只有手柄处刻着一个小巧的闵字!

    “这是闵家二公子与我的信物,你带着此物到闵家去,请他拨几个伶俐的强壮家丁供你驱使,只求公子帮我盯着我三姐,若是见她出了府门,见了什么人,就把此人绑住就是!”

    上官念林也是极为聪明之人,忙不迭的点头:“那在下马上去办!”

    待到上官念林走出亭子之后,樱娘低声说道:“公子的搭救之恩,樱娘没齿难忘,此番小女子孤立无援,今次也是为了敲山震虎才出此下策,还请公子谅解!”

    上官念林的身子顿了顿:“四姑娘此举并无不妥,在下也是只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招呼亭子外的晴儿进来,吩咐道:“府中你也有几个交好的,与她们闲话的时候,把王护院查到小四下落的消息不小心说出去!”

    “小姐知道晴儿是个嘴里没把门的,不小心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自己也是控制不住的!”

    樱娘神色凝重:“三姐定然知道小四躲藏的地方,我们这么做,可以让她自乱阵脚,好方便我们下面的事情!”

    肖府大堂,大夫人和三夫人分立而坐,大夫人坐在上首,斜眼睨了三夫人一眼,押了一口热茶:“平日你一房怎么为难西凤一房,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举府皆知,若是我不给樱娘一个交代,以她的性子,真不知道捅到哪里去!”

    三夫人嗤笑一声,站了起来。对着大夫人福了福身子:“大姐这么说就不对了,怎么说是我一房做的,许是大姐看西凤不过眼呢,偏要赖给我!”

    大夫人气急攻心,把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既然不是三妹,那就最好了。我也不需要顾及什么,赶明叫王护院好好查查,过几日老爷回门,也要好好说道说道!”

    “大姐说的是,我们肖府出了这么不体面的事情,是要让老爷知道!”

    三夫人盈盈起身:“大姐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妹妹我还有事情,就不陪着姐姐了!”

    清碧早在门外等着三夫人,见三夫人出来,忙走上前去:“大娘怎么说?”

    三夫人把清碧拉到边上:“如今大姐说要彻查,还要禀告你爹,事情便麻烦了!”

    清碧隐隐带着哭腔:“这怎么办啊娘!”

    三夫人瞪了清碧一眼:“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现在该哭的是小四,只要找不到人,再怎么说也是空口无凭!”

    说完之后把手上的琉璃玉镯给脱了下来:“去为娘房中收拾些首饰,明个交给小四,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看见清碧娇躯乱颤,放缓了语气:“小四做了不少鸡鸣狗盗的事情,我们也给他留了出路不是,明日你把娘身边的明睿带去,他若是不知好歹,就把他!”

    说完之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正文第八章、良苦用心

    事情果然没有出乎樱娘的意料,第二日天蒙蒙亮,清碧就带着一个清瘦男子悄悄出门,上官念林和两个身手不凡的闵家家丁尾随而去,一路跟到了城东的破庙,这个地方平日里都是乞丐栖息的地方,今日却一个要饭的都没看见,让闵家的两个家丁嘀咕了一阵!

    在门外守了半个时辰之后,清碧和清瘦男子便从破庙出来,神色淡然的往肖府走去,清碧心情似乎颇好,本来阴郁的面容一扫而空,还轻轻的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而清瘦男子一直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后,看其身形和步伐,是个练家子的!

    上官念林等到二人走远后,对着身后的二人挥了挥手:“走!”

    身后的闵龙走在最前,一脚踹开木门,那木门长久失修,顿时断成几截,只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粗布麻衣的高壮男子蹲在地上,慌慌张张的把地上的珠宝首饰拢在一起,目光不善的看着来人!

    “你是什么人,若是还想活命,趁早给俺滚开!”

    闵龙身后走出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腰束镶玛瑙革带,穿着一双高底黑色长靴,只是站在那里,凛凛然让人感到一阵压迫感!

    “怎么样?三小姐的珠宝可咬的动,可别磕到牙才是,小四哥!”上官念林笑盈盈的说道。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小四认得眼前的人,咬牙切齿的瞪大眼睛看着上官念林:“是你!三小姐都告诉我了,是你算计了俺,让我无处容身!”

    上官念林依旧温然的笑着:“四姑娘吩咐,捉拿小四哥回去!”

    小四呵呵的笑了两声,双眼四处乱瞄,说话间已经把首饰都放到了包裹里,抓起地上的一堆尘土,洒向两人,顿时烟尘弥漫,让人睁不开眼睛!

    小四嚣张的声音徐徐传开:“俺没空与你纠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

    说话间推开神像旁边的窗子,身手敏捷的跃了出去,早侯在那里的闵虎抡起手上的木棒,照着小四的脑袋就是一下,把人一下子给砸晕了过去!

    闵龙和闵虎合力把小四给绑了起来,扔在破庙的角落,事情才刚做完,跟着上官念林走进来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来人把披风打开,露出了樱娘精致的面容,今日的樱娘穿着肖府丫头的翠色儒群,长发简简单单的扎了一个发髻,却依旧清丽不改,大家闺秀的风姿崭露无遗!

    樱娘看了眼地上人事不省的小四,对着闵龙和闵虎福了一福:“今日多谢二位壮士相助,还请二位壮士在门外为我们把风!”

    闵龙和闵虎神色一变,挥舞着双手:“小姐此礼万万行不得,我和小弟这就出去!”

    樱娘徐徐的走到小四身边,拿起破木桌上的那碗早已经备好的凉水,一股脑的泼到了小四的面门上!

    被冷水这么一激,小四顿时悠悠转醒,待看到樱娘傲然的站在自己面前,吓得面无血色!

    樱娘冷冷的笑了几声:“当你妄想碰我的那天,就该知道有今日的后果,三姐也保不住你!”

    小四冷汗噌噌噌的流了下来,一脸惊恐的说道:“都是三小姐吩咐的,小的出自三夫人娘家,自当不敢违命,此事与小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请四姑娘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

    樱娘从袖子中摸出一张羊皮纸,抖了开来,一纸娟秀的小楷跃然纸上,樱娘挑起眉头:“这里面字里行间,都是你和三姐陷我于不义的经过,你画下押,签上大名。否则,让你走不出这破庙!”

    上官念林走上前去,把小四右手的绳子解开,小四战战兢兢的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下了一个红红大大拇指手印,樱娘满意的收起纸张,对着门外高声喊道:“两位壮士请进!”

    闵龙和闵虎走了进来,微微弯腰,异口同声的说道:“小姐请吩咐!”

    “你家二爷府中自有关押犯人的地方,还请两位把这厮带回去,让你家二爷牢牢看管,二则。替我多谢你家二爷,樱娘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等到二人把小四带走后,上官念林疑惑的走上前来:“四姑娘为何不直接把他带到肖府,人证物证俱在,三小姐也抵赖不得!”

    樱娘神色幽怨:“上官公子饱读诗书,定然知道兄弟手足、血浓于水的道理,今次算是给三姐一个教训,若是再执迷不改,再一并发作便是了!”

    上官念林赞同的点了点头,双眼中带着异样的神采,一瞬不瞬的看着樱娘:“四姑娘心思单纯,希望三小姐记得今日四姑娘的良苦用心,莫要在作出损人利己的事情了!”

    经此一事,樱娘总算知道公子的气节,也知道公子是可以托付心事的人。肖府看似平和,其实波谲云诡,底下暗潮涌动,希望日后能够与公子在府中相互扶持,不至于孤立无援!

    上官念林作了一揖:“与小姐所愿,小生字风鸣,取自李白的(骏马似风飙,鸣鞭出渭桥。

    弯弓辞汉月,插羽破天骄。)日后四姑娘可唤小生风鸣!”

    樱娘扑哧一笑:“风鸣也直呼小女子樱娘吧!”

    两人会心一笑,莫名的十分默契融洽,带着一丝丝温馨的暖意,在二人之间流转开来!

    正文第九章、其心高洁

    回到肖府后,樱娘在房中细细装扮,换上一身淡粉色的流裙,半月髻上星星点点插着几只寒梅簪子,略显素雅,干干净净的不似大家小姐出生!

    旁边的晴儿伺候着出门,在转廊的走廊迎面走来出门的清蕊,清蕊身后站着两个侍女,都在小心的伺候着,瞧见樱娘后,清蕊含笑的点头:“原来是四妹啊,今日打扮的这般清雅,倒很是合着四妹的气质!”

    樱娘微微一笑:“姐姐说笑了,怎比姐姐一身华贵!我这一身,也只能在家中好穿!”

    从樱娘身侧走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香风,微微伏在樱娘耳边:“平日没瞧出来,四妹的手段也不小,如今手上握着我妹妹的把柄,却不知道该怎么用才好?”

    樱娘眉头一挑,缓缓站定,转过头看着清蕊越走越远,自嘲似的喃喃自语:“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些!”

    旁边的晴儿亲切的问道:“小姐,我们去哪?”

    柔柔一笑,目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挥了挥手:“许久不见我三姐了,今日去会会她!”

    清碧的房间中,端坐在木桌上的清碧磕着桌子上的瓜子。+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瞧着四周的装扮,不失一个大家小姐的分量,金雕玉砌的恰到好处,苏锻的床帘,褥子是金线绣牡丹的绸子,梳妆台上满是贵重的首饰,一看就是受宠的角!

    半个时辰后,门外叩叩叩的传来敲门声,清碧抬眼看了眼莺儿,莺儿会意的打开一个门缝,看见是樱娘后,眉头皱的很紧,带着一丝疑惑:“原来是四姑娘!”

    “今日闲着无聊,想找三姐话话家常!”

    里面的清碧朗声说道:“莺儿,让四妹进来!”

    樱娘刚一进去,就看见一脸神清气爽的清碧,坐到椅子上后,拂了拂袖子:“姐姐好雅兴,还在房中吃着零嘴,府中闹腾着抓登徒子,姐姐都不怕的吗?”

    清碧轻蔑一笑:“哪个敢碰我,剁吧剁吧了喂狗去!”

    樱娘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若是抓到了登徒子,也不知道大夫人会如何处置才是!”

    清碧疑惑的瞅着樱娘:“四妹今日来,不光是为了说这几句无聊话吧,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樱娘为难的看了眼贴身伺候的莺儿:“请姐姐摈退左右!”

    “无妨,她是我的心腹,自不会乱说!”

    “既然姐姐觉得无妨,妹妹我也不遮着掩着了!”

    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展开后递给清碧!

    清碧把羊皮纸拿起来,仔细的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发的苍白,一把把羊皮纸握在手上,脸色狰狞的看着樱娘:“你想怎么样!”

    拿起杯子饮了一口茶,眼角扫了阴晴不定的清碧一眼:“却不知道,陷害亲妹妹的事情,在我们肖府是如何的下场才是!”

    晴儿把樱娘的杯子抽开,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低声说道:“如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又是骨肉相残,估摸着老爷会快刀斩乱麻,和此人划清界限吧!”

    樱娘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素手掩住嘴巴:“这可如何是好,大家千金出生的,若是被赶出了肖府,怎么活得下去啊!”

    旁边的莺儿扶住清碧颤抖的身子,斜眼看了眼樱娘:“四姑娘和我家小姐也是血浓于水,想必不会自相残杀吧!”

    “呵呵,想要毁我清白的时候,三姐怎没想到血浓于水!”

    清碧把手上的羊皮纸越握越紧,一脸阴狠:“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出生低贱,凭什么看到你的男人都移不开视线,哥哥们一样,外面的男人也是一样,就你这贱蹄子,就该配小四那种低等人才是!”

    樱娘缓缓站起身子,拿出帕子擦擦嘴巴:“妹妹今日来,也只是给姐姐提个醒,往后若是再动什么歪心思,妹妹就不是今日这般找姐姐,而是!!”

    撑着桌子,盯着清碧的眼睛:“而是去找大夫人和祖母了!”

    由着晴儿扶着往门外走去,未了还说了一句:“这张羊皮纸,就送给姐姐,望姐姐好自珍重!”

    关上门之后,清碧的身子软软的伏在桌子上,冷汗贴着额头流下来,莺儿赶忙着帮清碧擦汗,柔声说道:“看四姑娘的意思,此事看来是揭了过去,小姐可以宽心了!”

    清碧的眼中喷射出滔天的怒火,撑起身子,把桌子上的杯子茶具通通摔在地上,一地的狼狈,清碧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色恢复正常,冷冷的看着门外,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手掌流了下来:“樱娘,今日之耻,我肖清碧日后定然要你百倍,千倍的偿还,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正文第十章、赠簪之情

    一路走来,樱娘觉得平日被看不起,被欺负的那股怨气都舒解了,全身说不出的舒泰,刚走到花苑,樱娘往四周看了看,眼见着四周无人,随即仰起头,笑的开怀:“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捧住肚子,蹲在地上,笑的也十分的勉强,眼珠也有几滴晶莹闪烁,晴儿痛心的扶住樱娘:“小姐,保住自己才是!”

    樱娘缓缓站起身子,食指揩走眼角的泪滴,慢慢的往前走着,柔声说道:“晴儿,你说这骨肉相残的味道,是何种滋味呢?”

    晴儿低下头,梗咽着:“晴儿出自穷人家,从小没有尝过亲情的味道,所以不知道怎么跟小姐说!”

    樱娘的脚步顿了一顿,继续往前走着:“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人啊!即使是出身在高门大户,也从来是身不由己的!”

    抬起左手撑在眼睑上方,遮住那刺眼的太阳,看着白墙外的另一片天空,音容惆怅:“那外面的世界何其快活,你我注定是看不到的!”

    随手摘下一片开的正灿烂的桃花,放在指尖轻轻撵着:“就如这花瓣,开的如何娇艳,也只是霎那的时光罢了!”

    快走到自家院子的时候,见到了足不出户的四夫人青明月一袭青裙的站在自家院子门前,樱娘的眉头纠结在一起,十分的不解的看着青明月,莲步轻移的走上前去,微微施了一礼:“不知道四娘怎么到这里来了!”

    要说这四夫人,不算多美貌。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笑起来却格外的出众,温煦的如同四月的阳光,暖的人骨头都酥了!

    青明月打量着樱娘院子前那木门斑驳掉落的红漆,神色淡然的回道:“原来五妹和四姑娘一直都是住在这里,我平日里静心礼佛,要不是府中出了这档子的事情,我也不会出了门来。”

    说完之后上下的打量着樱娘:“你可还好?”

    樱娘知道这个青明月平日与世无争,端的是高洁,不禁心中一暖:“多谢四娘关心,还好!”

    青明月叹了口气:“我无儿无女的,也没得念想,看你平日被欺负的紧,我也是爱莫能助,可是这次这件事情,看来是有人要毁你清誉,容不得的!”

    樱娘不住的点头:“樱娘晓得!”

    青明月叹了口气,拉着樱娘的手,轻轻抚着:“府中没人帮衬着你,我却要为你做一次坏人了,我叔父是平江府的司马,县衙的县令也是看我叔父的脸色行事,若是有了县衙的支持,不愁那小人抓不到!”

    樱娘表情柔和,低敛着眉眼:“不用了,樱娘知道是何人指使的,小喽啰不抓也罢了!”

    青明月的表情一惊,随即恢复过来,点了点头:“也是,小四虽然泼皮,没人指使也只是只没牙齿的狗,有了气焰,就好比多了一双利爪,也只有府中的肖家人有这个本事了!”

    青明月特意把肖家人说的重了!

    樱娘自嘲一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希望此人知错能改,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宽慰的事情!”

    青明月眉头舒展开来:“难得你如此大度,看来是姨娘小瞧了你,今日姨娘破例出门,总不能就这样回去!”

    说完就拔下头上的那只算是十分艳丽的昙花金簪,插到樱娘的发髻上,退后一步左右瞧了瞧,十分满意的抚掌而笑:“妙得很,正合适呢!”

    还未等樱娘反应过来,青明月立时神色凝重的说道:“这是我家叔父送给我的,没别的意思,只希望你有为难的事情的时候,多一个门路也好!”

    也不等樱娘张口,兀自带着自家贴身婢女走了!

    晴儿打量着金簪,样子十分的惊喜:“小姐可是遇到了贵人呢,司马的官衔可不低!”

    樱娘也不住点头,眼神闪烁不定:“难怪四夫人在府中不争宠,也无儿无女,也能如此逍遥自在,感情是母家有权有势啊!”

    门内的西凤走了出来,厉声呵斥:“害你的人是谁,想毁你清誉的又是谁?”

    樱娘恼怒的把西凤拉回院子,神色有些无奈:“娘,昨日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你就别问了,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就不要在担心了!”

    西凤颓然的退后几步:“是为娘没用,连自己女儿都保不住,差点连累了女儿啊!”

    霎时间泪如雨下,撕心裂肺的样子让本身就已经没事的樱娘也双目红肿:“娘,如今四夫人也愿意帮着我呢,这不是因祸得福吗!”

    西凤不住的点头:“青明月、青明月,你终究还是不忍心吧,还是破了戒了吧?回不去的,肯定是回不去的!”

    这段话让樱娘着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闹腾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樱娘安抚了大半个时辰,西凤的情绪才渐渐恢复过来,许是哭的乏了,回到房中还未多长时间,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春天的桃花烂漫,青明月一脸赏花赏景的往回走着,也格外的惬意,只是旁边的清荷却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四姑娘很有些小姐当年的风姿,长大了之后,越发的拔尖起来,难怪府中的那些女人闲不住了!”

    青明月眉头微微一皱:“东家长,西家短的,与我们无关,要知道闲事莫理,府中的那些女人,就由着她们闹去好了!!”

    清荷惶恐的低下头,陪着青明月越走越远!

    正文第十一章、奋起反抗

    肖满言回府已经大半个月了,樱娘身为他的四女儿,却连一面也没见到,而那一场分波,也在三夫人的强势之下,已经无人敢在提起,自然也传不到老夫人和肖满言耳边!

    而西凤经过大半个月的修养,总算是恢复了过来,只是有些惆怅,时常的唉声叹气着!

    四月的天格外的明媚,并没有五六月天的酷热,带着一丝清爽的凉风,西凤坐在院子前的亭子里,绣着夏天备用蚊帐的并蒂莲,只是表情愣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似的!

    樱娘从厨房走出来,表情愤慨:“娘,府中的管事欺人太甚,我刚刚清点了这个月的米面,比上个月少了整整十斤,根本不够我们三人用一个月!”

    西凤放下手上的活计:“府中的那些人,都是看主子眼色行事的,一个个比鬼都精,你爹已经两年没有踏足我们院子了,克扣一些自己用,也是常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这样吧,为娘胃口本就小,晚饭便也不用吃了,这样子的话,勉强也可以维持一个月的开销,为娘和晴儿在绣些绣品出去卖,总也聊胜于无!”

    樱娘跺了跺脚:“我们好歹也算是主子,即使恩宠不再,也不是他们可以欺负的,我要找爹爹问个明白!”

    丝毫不理会西凤在背后叫着,樱娘小跑着往大堂走去,这时候正是午饭的时候,在大厅绝对能够找到肖满言,刚跑到院子前,气还没有喘匀,门外的小厮已经拦住自己,笑的格外的勉强:“四姑娘,老爷和几位小姐正在用膳,小姐请回吧!”

    樱娘一把拍掉小厮的手,厉声喝到:“小满子,别仗着自己是我爹身边的贴身奴才,就敢对本小姐不敬,当心你的手,哪个碰了本小姐,要你砍下那只手!”

    小满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樱娘,这个平日里素来柔弱的四姑娘,怎也有今日这般强势,让自己颇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脑袋!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声清越的男声,颇具威严的样子:“小满子,让四小姐进来!”

    樱娘提起裙摆,跑了进去,看见大堂内围坐在桌子上的那些人全都盯着自己!

    老夫人一下子把筷子放了下来,表情不悦:“一个大家闺秀,仪容不整,发鬓凌乱,真是有辱家声!”

    樱娘的视线直直的看向那个岿然不动的挺拔身躯,那正是自己的父亲,肖府的掌权人肖满言,四十开外的肖满言,无疑是最富有魅力的时候,五官有如刀刻的那般挺拔,嘴唇紧紧的抿着,眼神深邃,娘亲时常说,当年就是被这双眼睛迷了,毅然的来到了这个摧残岁月的地方!

    樱娘福了福身子,眼神扫过众人,不意外的没看见青明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大家在这里吃着呢!”

    说完伸长脖子,看着满桌子的菜:“嗯!燕菜,鲍鱼,真是好丰盛啊!”

    清碧皱着眉头:“想说什么直说,白的扫了大家的兴致!”

    肖满言瞪了清碧一眼:“你就是这样子和你妹妹说话的,蓝儿你教的果真是很好!”

    三夫人的脸色刷的变得苍白:“清碧也是无心之失而已!老爷莫要生气了。”

    清蕊抽出袖子中的帕子,擦了擦嘴巴,含笑的看着樱娘,似乎等着看好戏!

    樱娘看向三夫人:“敢问三娘,这府中的用度和何人操持着?”

    三夫人眉头微皱:“大姐心思仁厚,管不住这些下人,府中的事情都是我操持着!”

    “多谢三娘!”

    随即缓缓的跪了下来,语气凄厉:“爹爹,女儿和娘亲知道在府中并不受宠,可是月月的被克扣用度,连吃饱都是难事,这些,还请爹爹主持个公道!”

    大夫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倒是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这还得了,即使是偏房,也是主子,欺负到主子头上,满言,这个风气可要好好治一治!”

    三夫人对着门外喊道:“小满子,把薛管事叫来!”

    肖满言满含深意的瞅了眼三夫人,脸色阴沉的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门外走进来一个高瘦的男人,四十左右的年纪,蓄着山羊胡子,一双小眼滴溜溜的转动着,十分的精明,那男人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蓝面册子,对着座位上的几人作了一揖:“薛达意给老爷、老夫人、几位夫人请安!”

    肖满言挥了挥手,冷冷的问道:“我女儿说,你公然克扣她们的用度,你有什么话说?”

    薛管事忙不迭的摇头:“小的冤枉,每月的用度,都是清清楚楚的记在账册上的,月底三夫人都是会查看的,小的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

    樱娘一把夺过薛管事的账册,细细的翻看起来,最后把账册重重的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三夫人恼怒的喝道:“四姑娘,恁的没有规矩,你这是干什么?”

    樱娘嗤笑一声:“这本册子是假的!”

    正文第十二章、初露风华

    樱娘的一句话,顿时掀起了一阵的吵闹声,肖满言咳嗽了一声,声音立时戛然而止!

    老夫人缓缓站起身子,扫了众人一眼,眼神在三夫人身上停顿片刻:“我老了,府中这些弯弯绕绕我也没兴趣知道的,半夏,我们走吧!”

    身后的老姑姑连忙走上前去,扶着老夫人径直走了!

    肖满言屏退左右,只余下大夫人、三夫人和自己!

    许是离得近了,樱娘能够听到薛管事在这么讶异的气氛中粗粗的喘气声和心跳声!

    半响之后,肖满言才悠悠说道:“你说这账册是假的,有何依据!”

    樱娘拿起账册,看了眼三夫人,翻开了几页,指着其中的几笔帐:“这是大姐出嫁时候嫁妆的清单,房契数目是对的,可是我记得大姐出嫁时候只陪嫁了一些金裸子,并无带着金器出嫁,而这上面却写着金器总值三千两白银!”

    又翻开了几页:“肖府全府阖家四十五口人,算上守园子的旺财,三餐好菜好肉的情况下,每月至多花上一百两,可是这里每月却记着三百两白银,每房的米面是依着人口算的,吃得饱了,月底还是有所富余,几房都是一样的,就三夫人房中,米面每月都会多算二人份的,可是这账册上,却把三夫人的房中米面算的最少,三夫人房中人又是最多的,这么少的米面,至多撑到月中,这不是假账是什么?”

    说完后把账册重重的扔在地上:“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到底都不知道被你们贪了多少!”

    大夫人语重心长的看着三夫人:“妹妹出身富贵,要这些琐碎钱财何用呢?”

    三夫人冷笑一声:“妹妹我虽管着府中事务不假,可是这底下人做事,总会报着三分假,我做主子的难免有所疏漏,那些所谓的钱财,拿来也是膈应罢了!绝不会在我手上!”

    樱娘对着大夫人福了福身子:“大娘说这是琐碎银子,其实不尽然,我粗略算了算,光是府中用度,一月可赚三百两白银!”

    大夫人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肖满言:“这还得了,三百两,这还只是用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