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公主难嫁

公主难嫁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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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难嫁》

    正文楔子

    ”>前言

    佛台莲座旁有一清池,池水清透,荷莲满池,万花争艳,独一支红莲纳苞收朵,不骄不媚,静立水中。

    佛见曰:“我涅槃成佛前,缘要普渡众生,行走与九洲六国,三界六道之中。一日,误入得洪荒之境,偶见你,灵气逼人,体性清净,妙色无比,彼时轻叹,我为沙门,处于浊世,当如莲花,不为污染。而我问你,汝何为在此?你却不应,只摇其叶;我点头,又问,汝为谁?你仍不语,但摇其身,我亦点头。而后问,汝当何自处?你不答,却将花瓣静静绽开,我方悟道开怀而笑,比如莲花,出自污泥,色虽鲜好,出处不净。我才涅槃而生,以此正觉成道。我成道之时,你亦修成无量之法,我佛光普照之地顿显满地红莲。我所过之处,脚下莲花铺地,清香四溢,道是你功德圆满,如此你随我入了极乐。”

    佛顿了顿道:“如今你缘是为何要纳苞而不开,孤处而不自待?”

    红莲不动,静静的立在水中一央。忽有一道清风自水面升起,吹起道道水波,花叶相击,只听“咚”一声清响,滴水落入池中。

    红莲摇动根身,花苞绽开,花蕊中依稀还有水滴的痕迹。

    佛摇头道:“我因无爱而成佛,你贪恋如何成佛?”佛长叹一声,带着永世慈悲的眼看向红莲,道:“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错。也罢,你既有未了的前缘,去吧,去断你的姻缘,我在这等你回来。”

    迦南尊者带着红莲走出大雄宝殿,踏入轮回隧道之时,他盯着红莲看了许久,微微喟叹一声:“你……要记住了。不忘初心,才能始终。”随即翻手送出,红莲跌入轮回,转生路上传来迦南低低的梵唱,亘远绵长。

    第二章 国婚

    两国休战的另外一个原因--联姻。

    据说江辽两国的政治家们,连着三年的战争,终于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吃饱喝足后深刻认识到,消灭一个敌人,不若建立一个朋友来的简单。至于他们为什么有这么高的觉悟,某个有权威的八卦专家人物听闻是两国的王在某天夜里突然梦见一白袍老者,老者只说了一句:“岁末再战,大祸将至!”

    于是第二日两国的王迅速下令互通使者,使者们坐下一阵调侃后居然忽的欢天喜地的发现大家竟然这么有默契,想法如此一致。然后一番你来我往的恭维后终于达成一致,两国休战。

    既然要休战总得找个原因,不然显得这些政治家们多没面子,也避免后世记载时出现个类似“吃饱了撑着”的秽语,总的影响不太好。于是乎大家伙呼啦啦围坐一圈做好,商量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若是一般的理由倒也好找,但是要找一个既不能显得世俗草草带过,又要凸显出两国堂堂国威诸如此类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比较难了。为此一群使者们又是一番折腾,绞尽脑汁,寝食难安。

    许是老天这段时间真的睡的太久,接连几天一直失眠,偶然巡视人间,才发现世间已如炼狱一般,于是乎善心如奔腾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又许是不忍让使者们本就不多的头顶上,再少掉几寸头发,这天正午时分,正在苦思冥想的使者们,忽然远远闻的一声歌声,犹如灵鸟轻啼,婉转轻盈,珠圆玉润,仿若天籁之音幽幽传来。

    据后来人传说,此曲余音尤绕耳旁三月有余,如仙乐如极乐,回味无穷。

    辽鄞国一使者一拍大腿,大喜道:“此乃天意,真正是天助吾矣。”

    后经打听,才得知原来唱歌是正是江都国的大公主,瑾诚公主。

    传闻此女常年隐修在山中,不得常见,忽有一天被一樵夫所见,惊为天人。于是回得家中道与乡人,大家口口相传,说此女国色天香,冰肌玉骨,气质若如兰,才华馥比香,正真是一代芳娇。至于传言的可靠性,便无从考证了。

    而好巧不巧的是,辽鄞国有一太子,名曰辽欤。德才兼备,文韬武略样样齐全,是辽鄞国上上下下少女们心中的天神。但因征战许久,国内的男丁本就稀少,免于征召的男丁不是残疾就是病弱。试想一个没少胳膊没瘸腿的人,且又是生长在皇家的人,有钱有权,自然免不了成为一干女性同胞们的偶像。所以可想而知就算是个王大麻子的那样的人出现,或许也能拥得一干粉丝,是以传闻的真实性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传闻的色彩。

    两国使者意见就此达成,联姻便也就顺理成章的订了下来。

    占山为王的,有的成了山大王,有的成了土匪,有的成了隐士,有的则就是普通老百姓,当然,这之中还有另一类人,我们称之为宗师。

    无论是禅宗也好,还是道宗也罢,约莫是和宗教扯上那么一点点联系的,且看上去很有学识和修养的,说出的话又都带了那么一点玄乎的色彩,我们大家习惯性称之为大师。

    成为大师的道路,可能是曲折离奇的,苦难艰辛的,但也有可能是很简单的,简单到匪夷所思。

    据岁莫八卦得来的小道消息称,丘山的开山鼻祖児清祖师爷修成正果的机缘便是如此简单。

    児清原名王浅浮,家住丘山山底,一日一道长化缘至此,口渴难耐,见得小屋,随敲门化缘。王见道长,纳头便拜,又将道长请至家中,以礼待之,必恭必敬,丝毫不敢有所怠慢。临别时,道长笑言:“衔环结草,以恩报德,山中一屋,盖有八室,赠与道兄,望以恩纳。”说完,便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不见。

    王以为见到仙人,更是三跪九叩,拜谢不敏。当即,入得山中,果真见有一宏伟寺院,欢欢喜喜的住了下来,于是便有了今天的玄清观。

    我听完这则故事后,满是不以为然,岁莫问我为何,我道:“其实我可以不可以这么理解,那道长被派遣到丘山做主持,出入时见这丘山灵气俱佳,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也是满心欢喜。但几回住下来,发现这寺中无趣的紧,想要离去,又怕顶头上司责怪,又或是觉的就这样走了,对寺庙的有些不负责。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刚巧碰到了咱祖师爷这倒霉催的孩子,自导自演了这一处神剧。借机将这座寺庙丢与了他,自己溜之大吉。其实倘若真是见了祖师爷以外的谁,保不准他也会说‘施主,我见你挺有慧根的,不如来我观中修炼,包你身体贼棒,吃嘛嘛香……’之类的言论。”

    岁莫觉得在理,于是也便将这翻言论道与观中的其他道友听,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等再传回到我和岁莫这里时,竟然有了十多个版本,这让我和岁莫很是诧异。

    不过这许多版本中我和岁莫最喜欢的还属児修祖师爷和那老道之间的爱恨缠绵,你侬我侬,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听后让人不禁敬仰起造论者之鬼才多变,为祖师爷那未了的情缘,深深拘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当然,后来这事被传到了观主的耳里,岁莫被观主提着棍子追了三天三夜……

    我安慰岁莫说,越是这样就说明你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因为黎明来临前总是有黑暗的覆盖。

    玄清观依八卦而建,分有八山围绕,分别为三连宫,六断宫,仰盂宫,覆碗宫,中虚宫,中满宫,上缺宫,下断宫。中有一山名丘山,又有天池立顶,将丘山一分为二,于是丘山便又以两仪之象划分为北辰殿和南山殿。

    至于这殿内的构造如何,我却是不得而知的。每每我央着荀师父带我一起赴宴时,荀师父拿出几个锦儿记的水晶虾饺,便把我打发走了,是以我从未曾去过。只听的几个师兄弟说,那里是个仙境。

    荀师父是丘山中几个为数不多的长老之一,威望、声誉自是不一般。但荀师父是个闲散惯了的人,除非真是天塌下来的时候,他可能才会去趟南山殿,基本上都是卧在家中小憩,是个十足的宅男。不要误解宅男这一词,因为宅男中也可以逆袭成为一干女性同胞心中的男神。

    荀师父是美的,至于美到何种地步,用荀师父的话说,叫美的一塌糊涂。

    荀师父一生收了十个弟子,前八个已经修成正果,并顺利出师了。

    基本上归隐的归隐,出家的出家,只余一个名叫濯昀的人,听说混的还算凑合,成了一名言情小说家,当然他小说的大部分题材大都源于荀师父,因为每个成功人士的背后,总能扒拉出一些不大不小的绯闻。按荀师父的话说,没有绯闻的名人,不叫名人。

    濯昀的文笔自是不错了,荀师父一部分的铁粉便是看了濯昀的小说而形成的,当然荀师父很是满意这样的效果。

    荀师父的绯闻中最荒唐的要属,他曾一度被传好龙阳。这个传说源于荀师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收男不收女。于是爱好八卦的人们不遗余力的发挥了他们的想像力,经过几轮的口水战,大家一直认定荀师父好龙阳且专喜娈童。

    当然这个不老传说一直维持到我的出现被无情的粉碎,也让天下的一干基友们伤透了心,分分写信指责荀师父无节操。据说还自发形成了一个示威游行队,声明要讨个公道,但是后来却不了了之了。

    我暗道荀师父应是个背景十分雄厚之人,说不定是那个皇帝微服出巡遗留在民间的儿子,皇帝自觉亏欠他,既不能让他认祖归宗,总该暗里安抚他。但荀师父的官方解释是,凭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之资,自是有一个女粉为他保驾护航,何至于他劳心费神。

    那时少不更事的我竟然信了他这番信口胡诌的言论,对他膜拜有加。直至后来才知晓,是北辰殿的长老给了官府一些厚礼,才算将这事给镇压了。

    荀师父收下我时嫌我的名字不接地气,但一时又想不到甚好的名字,看着屋外长期无人打扫的草木蓬篙深院景,眼前一亮,于是欢欢喜喜的将我的名字该做了木叶。荀师父慎重的同我讲道:“小叶子,自此你我便是师徒了。”我看着他郑重的点点头。

    荀师父继续道:“你若有事,我不会事事都帮你,因为我不会时时都在你身边。但是若我在,我必会倾力护你周全。你可明白?”

    我跪在荀师父面前,俯下身子叩了三叩,朗声应答:“徒儿明白。”

    荀师父点点头,伸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拂去我身上的灰尘,柔声道:“若是师父有事,小叶子是不是也是义不容辞?”

    我坚定的答道:“徒儿一定一马当先,上刀山下火海为报师父抚育教导之恩。”

    荀师父笑的一脸灿烂:“也不用也不用,小叶子这么小还这么可爱,师父怎么忍心呢。来来来,那院前的一堆枯草,帮我清理了吧,就当是入门的首课了。”

    于是我就被师父骗进坑里,且屡屡败在他这温柔计量下。

    那时荀师父喜欢周游天下,时常不在宫中,许是怕我寂寞,在我五岁时荀师父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名叫岁莫。我问岁莫什么叫关门弟子?

    岁莫说:“大概就是师父要收山之前收下的弟子。”

    这让我对岁莫产生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敌意,我觉得继承师父衣钵地位收到了威胁。主要是以我当时的智商根本无法想到,其实荀师父哪有什么衣钵可以传承。

    在以后的岁月里,我开始想用各种方法摧残岁莫。当然岁莫自是不甘示弱,在我‘施暴’的过程中,岁莫学会了反击,且青出于蓝胜于蓝。同时岁莫也练就了一门快速‘解毒’奇功。

    我自认为他一部分成就是由我助升的,于是我语重心长的同他讲:“我总是很羡慕你,能有我这么好的一个师姐。”

    岁莫斜睨起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看我,不咸不淡的回道:“阿叶,你这脸上的皮该江都的城墙做的吧,我都没办法用尺给你量了。”

    荀师父剩余的两个徒弟我和岁莫,一个对吃感兴趣,一个则对八卦敢兴趣,荀师父为此很头疼。于是,荀师父说只有美酒和美人才能减轻心里那股淡淡的忧桑。

    岁莫一生都在致力于各类八卦传闻,各种小道消息,上至皇宫内院,下至贩夫走卒,且乐于此中不可自拔。他曾盟誓要成为最顶级的八卦新闻专家,当然,后来岁莫圆了自己儿时的梦,成为了一名野史官。

    对于我和岁莫,荀师父采取的是散养,甚至于是放养。时常可见的情况是,我和岁莫你追我闪的在三连宫上奔走,基本上是看不到荀师父的身影。

    当然偶尔荀师父或许仅剩的那点良知未泯出现时,都会在我和岁莫打的快要结束时,他总能幽幽然出现在我们身旁,再适当的将剧情推波助澜,于是,我和岁莫又心内的火苗重新燃烧,然后状况之惨烈,连荀师父养的白球都看不下去,两只爪子把眼睛捂的铁紧。

    每每打架结束后,我和岁莫拖着破败不堪的身子来到他跟前,无比哀怨的道:“师父,麻烦您下次劝架时,能不能别添油加醋啊,你当炒菜呢。”丘山八宫二殿,是依据八卦而分,每个宫按宫别不同,分别教授‘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待’之学。荀师父位属三连宫,当教天像,但是依着荀师父的性子,三天打渔四天晒网,一门香火自是零星点点,只余我和岁莫苦苦撑着。当然除了荀师父这一派,其他的皆是门庭若市,大批的莘莘学子报名,财源滚滚,弟子们跟在后面,自然吃香喝辣。我和岁莫每每看到这一景象时,便无比唾弃荀师父。便是招个百八十个弟子入门,我们也不至于天天啃地瓜以度日啊。

    求道升仙的路程总是很艰辛的,我和岁莫对这点有非常高的认知。

    上学的第一天,便是参加开学典礼。我们一干衣冠楚楚的学子站在底下,听着一群道貌岸然的师长说着嚼不烂的“肺话”,委实不怎么样。

    讲话快结束时,按惯例都是例行鼓励之类的激|情高昂的一番言论,今年的这个重任被委派到了北辰殿长老身上,只听他浑厚有力的穿透声缓缓传开:“记住,你们要成为社会的精英。”

    按理我们该鼓掌称赞,但是不知是谁在底下问道:“什么是精英?”

    长老点点头,面带慈祥的笑容解释道:“就是所有的人被聚集到一起经过压缩,提炼,过滤……如此反复多次,剩下的人,被称为社会精英。”

    “呃……你确定是精英,而不是人渣?”

    此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尤其是我和岁莫,为这番言论感动的泪流满面。

    典礼办完了,自然是要到入学上课的时候了。

    第一次去中满宫上课我便迟到了,偏那中满宫的长老又是个顽固不化的人,只好站在门口抽泣,长老生气很,不知从哪里寻来一个戒尺握在手中,我见状哭的更凶,那长老一脸不耐烦的问我:“为什么来晚了?”我泣不成声:“我…… 我……我荀师父……”那长老心中一惊,以为发生了何事,立即柔声安慰我道:“别难过快说说,出了什么事?你荀师父怎么了?”然后我哭着继续说:“我荀师父睡着了,没叫我起床……”

    事后我被发扫了一个月的六断宫,连着荀师父一起罚扫。

    一次上仰盂宫长老的课,古言帝出乎震,于是这节课便说到了历史问题,长老在课堂上提问:“当今之势分为六国齐鼎,而六国是瓜分天朝帝金形成,试问这中间共发生几次战争分得如今天下?” “六次。”岁莫举手答道。长老点头,又问: “哪六次?”岁莫答: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和第六次。”

    长老:“你给我出去!”

    于是岁莫被罚扫了一个月的仰盂宫,连着荀师父一起。

    记得丘山有规定,在上课期间,除了发生山崩地裂的大事之外,其他的一概不准去课堂以外的地方。但因着我和岁莫实在是无聊的紧,恰巧下断宫的长老许是吃坏了肚子,给我们布下作业自习后便急匆匆的一路狂奔而去。于是我提议下山逛逛,岁莫觉着甚好,便陪同我一道出去了。我俩刚行道宫门外,便被一师兄拦下,遂和师兄吵起来。没想岁莫那货说了一句让我膜拜至今的话:“我早产了2个月,我想出去连我妈也拦不住。你算什么东西!”

    后来我和岁莫便被请去扫了一个月的下断宫,连着荀师父一起。

    荀师父很铁不成钢的对着我们俩嚷道:“我让你们祸害苍生,没让你们荼毒同门。”

    于是我和岁莫学聪明了很多。

    ……

    岁莫:“长老,丘山多高?”

    长老:“起码百十丈有余!”

    岁莫:“马多高?”

    长老:“……”

    ……

    长老:“这节课可还有没听懂的?”

    我:“长老,这节课什么课?”

    长老:“你给我出去!”

    ……

    长老:“大家可知,在战争是,士兵们都用何种方法传递消息?”

    有的喊烽火,有的说信鸽,角落里传来岁莫不阴不阳的声音:“托梦”。

    长老:“你给我滚出去……”

    ……

    大抵我们的求学路程便是在这样你来我往中一年一年的渡过,至于书中的知识大抵没给我留下太多的印象,倒是我和每个宫的长老混的越来越熟。用六断宫长老的话说:“这孩子“前途无量”啊!”

    荀师父所诧异的是,他一直以为我这花岗岩的脑袋除了装吃的,就只能装吃的了。

    当然,这让我很不服气,我道:“谁说的,这脑袋除了装吃的,还能做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