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公主难嫁

公主难嫁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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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备些干粮,准备一个人的量,我怕不够吃。”

    岁莫说:“叶子,你有没有听见?”

    我伸手摸了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咕哝着嘴问他:“什么?”

    岁莫用手指了指胸口:“噼里啪啦,心碎的声音……”

    我看着岁莫,脸被憋的通红,手不停的抚摸着胸口,那里“咚咚”狂跳。我抓起桌上喝剩的半杯茶,狂饮而下,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将噎在胸口的桂花糕给吞下,临了还不忘喷了岁莫一脸的漱口水。

    “看在愚蠢的分上,就不说你什么了。”说罢端走桌上剩余的桂花糕和糯米团子,头也不回的朝屋外走去:“这个,就当你调戏良家民女的安慰费了。”我看着怀中两盘糕点,眉头皱的老高:“唉,两碟才这么一点,怎么够吃呢……”我摄起一块抛入口中,香浓四溢。

    第二日天不亮,我便洗漱装备好,带好装备,来在六断宫门东边等那叫未晞的人。

    命运是个很神奇的玩意,在我活着的二十多年里,他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命途多舛。我在想若是那时我知道即将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如何改写的我以后命运的话,或许就算是岁莫躺在床上拉成了个活死人,我也要拖着他一起去爬山。但是很显然,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于是故事依然按照它本该有的轨道运行下去。

    黎明才退,旭日将升,东方泛起一片火红,余晖映在朝露之上,散出五彩之色。旭日冉冉升起,霞光四射,我抬手遮住眼,透过指缝看去,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那霞光中走出,白色的衣,黑色的发,双手负背,不疾不徐缓缓走来,而就在那一刻,那人就这般毫无征兆的走进了我的视线。

    我惊的忘记了呼吸,睁大了双眼只这样呆呆的看他。

    那人的身线修长,闲散的站霞光之中。完美的下颌线,流畅华丽,勾勒出欣长的颈项。白色的肤,红色的唇,相得益彰。高挺的鼻梁上,一副银箔制的面具遮住了半边脸庞。面具下是一双璨如星翼的眸子,正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

    忽然想起不知在哪里看到的诗: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大约形容的便是这样吧。

    多年后我忘了初见他时的模样,只记得那天,晨光熹微,东曦既驾,日薄东山,晨风习习,有一仙人,白衣黑发,不扎不束,自那霞光中缓缓走来。他的身上,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迷迷蒙蒙……

    我突然知道了什么叫作心悸。只是那时的我心如鹿撞,以为是被美色所惑,将自己的那个心裹在了这个错觉之下,直至多少年后,才始知怕是那个时候,那一刻,我便将自己的身心都给了他。六断山是几座山中最小的山,但却是最陡的山,用六断宫长老的话说:“山上只有这一条,下山还是只有这一条路,如果说还有一条路的话,那是自由落体了。”

    这路对于我们经常要跑个百八十里路找吃的人来说,委实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初次攀爬或者有个什么恐高的人来说就是比较困难了,比如现在的未晞。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人,竟然有恐高症。

    你能想想一个长期住在高山上的人,告诉你他是有恐高症,你是什么感觉?就像你听到一个长期吃蛇的人,他告诉你他怕黄鳝一样,诡异的让人难以理解。

    我站在独木桥上看着另一头的未晞,叹了第五百八十四回气,无奈的道:“大哥,你能迈一下你那千金不换的贵足么,已经一个半时辰了,你再不踏上去……”

    我数了数包裹里的大饼,愁眉苦脸叹道:“我荀师父为我准备的一天的干粮都快被我吃完了。我说,您能移动一下脚吗?哪怕您把一只脚搭在那根木头上,也让我对死去的干粮也好有个交待。”

    未晞脸上的青筋明显的跳了几下,我吞完手中的大饼,将手指来回舔的干净。拍拍手从桥上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沉着应道:“这么耗下去实在不是个法子,你若不嫌丢人,我背你过去你看如何?”

    未晞眼睑微挑,利索的道了一声:“好。”

    如此干脆,让我心头滑过一丝吃亏的念头。我沉吟道:“我以为你会拒绝。”

    未晞往后退了几步,环臂看我笑道:“为何要拒绝。”

    我想想也是,换做是我估计这会都已经趴在别人的肩上了。只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背人的是我,一个女孩子啊。

    我道:“你是不是应该意思意思的拒绝一下呢?”

    未晞皱眉想了想继而点点头,我心中有些安慰,只听他缓缓开口道:“佳人应邀,作为一个男子的我,如何忍心拒绝,这……不是我的作风。”

    说的义正言辞,连我都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我点点头,乖乖的蹲在桥上,让他跳到我的背上。

    一阵清雅淡致的香味幽幽的环绕在周身,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站起来。虽然看他比我高出了一个头,但是却并未是我想象中的重量,我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驼起他从桥上缓缓走过。脚底下是偶尔掠过几只大雁,树上枝头慢摇,清风徐徐送来,林间是氤氲迷蒙,自此走了上百遍却从未真正的看过这里的景色,忽然定下心看看这里的风景,竟也是妖娆之极。我晃了晃身子,突然胳膊被勒的生疼,我干笑了一下:“呃,那个……我只是想请你看看这里的风景,你看,很美呢。”

    背上的人并未说话,只是手渐渐的松开了些,但仍旧抓的很紧。

    桥较长且比较窄,若是平时我一人行走,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过去了,但因是两个人走,到底不敢大意,走的比平时稍微慢了些。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才到了桥的另一端,放下他时我累的满头大汉,只剩下喘粗气的份。还未待我将呼吸调匀,他便优雅的迈开步子朝六断山的底端走去。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牟足了劲朝他背后吼道:“没见你恩人我累着了吗?”

    未晞脚步未停,不疾不缓的说:“嗯,我不是步子放慢了吗?休息好了就赶紧来,我先过去看看。”停了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色已经不早了。”

    我一怔,抿了抿嘴唇看了他几眼,深吸几口气将呼吸调匀,朝他跑去。未晞见我追上来,也不多说,只是笑了笑,同我朝山脉走去。

    六断山的山脉不若其他山脉好找,隐蔽的极为巧妙。且山间灌木丛生,若是不仔细看路,很容易迷路,若是在倒个霉碰上个蛇虫鼠蚁之类的,真是要“拜谢”八倍祖宗了。

    看着蓬篙从深的路,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这个时候也只有拿出我的看家本领了。”

    未晞嘴角微微上扬,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斜睨着道:“哦?愿闻其详。”

    我双手运气,气沉丹田,周身掀起一股隐隐的气场,拇指微曲,食指勾动成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我随身的包中掏出一张地图,朝着未晞挑眉一笑:“亏我有先见之明,昨晚花了我三个时辰给荀师父做小时工,终于偷来了这本独一无二的丘山山貌图。怎样,可不要羡慕我的才智哦。”我笑的得意。

    “嗯,果然高见,在下佩服。”未晞双手抱拳,工工整整的朝我作了一个揖。“那……现在可以看看了吗?”未晞问道。

    “当然。”当我满心欢喜的打开地图的一刹那,我只觉有股气流沿着我人中,绕过清明,到达神庭,直逼百会,脸颊瞬间被憋的通红,丹田中一股无名幽火噌噌燃起,顺延至五脏六腑。嘴角的笑意慢慢凝结,眼神中蹦出一股嗜杀之意。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对荀师父说三个字,“去吃翔”,若是非要在这个诅咒的期限上加一个时间,我愿是一,万,年……

    荀师父,你说,你为什么要放弃治疗啊?一副破春宫图藏的那么隐蔽干嘛?

    未晞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地图”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身子了转过去,身体抖的如筛糠一般。我淡淡的瞥了一眼他,好歹是荀师父一手带大的,什么样的惊世场面没见过,只稍片刻,我便淡定的将画收好,揣进了兜里,大义凛然的道:“最近闲来无事,便研究起了人体学,这些个不过是人体构造图,尔等怎么会明白。还有,不要用你那有色的思想,来荼毒我伟大的医学神界。”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说完这段话,连我自己都恨不得给我自己鼓掌,天才往往都有化腐朽为传奇的力量。

    未晞未转身,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了一下。过了许久,才缓缓的转过身,看见我的那一刻又将头扭在一边。如此反复了多次,才稍稍有所收敛。见到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头朝边上咳嗽了一声,渐渐止住了笑意。

    我盯着他道:“憋一会儿会死啊?”

    未晞带着强忍的笑意,颤抖着声音同我道:“不,不会死……”

    我将嗜杀的目光收回,只听他低低的道:“但会疯……”

    “忍着。”我吼道。

    经过这么一闹腾,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将天遮的严实,辨不得大概是什么时辰了。我停下脚步,对着前面的身影唤道:“喂……”

    未晞脚未停,只是闲闲的应道:“嗯?”

    “我们这是去哪?”想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他。

    “山脉大多是东西而向,由众多山峰绵延而成,因形似人体脉络,故称‘山脉’。”未晞停下来,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接着道:“但六断山的山脉不若其他的山,因地理位置独特,处于八山之口,无法东西延伸,于是山脉逐渐联合周边的小山,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南北走向,所以我们现在沿着来时的路横穿过去,应该就可以找到六断的山脉。”

    我小心翼翼的跨过面前的荆棘藤,问道:“那这么多的山,我们要检查到什么时候啊?”

    “每个山脉,都有颗山脉之心。这山脉之心,是整个山脉的精髓所在,亦是这山的灵魂所在。换句话说,若是山脉受损,那这山便也就废了。所以我们要看的,其实就是这山脉之心。若它安好,便是晴天。”未晞一口气解释完。

    我才恍然,点点头:“这些,你是如何都知道的?”

    未晞将面前的蒿草往边上拨了拨,又用脚踩了几下,劈出一人的小道,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回过头,嘴角上蓄着一抹隐隐的笑意:“我也是做过‘功课’的。”

    我白了他一眼,朝前走去。

    大概半柱香的时辰,我们果然看见六断山南北相向而成的许多山峰。站在山脉的中间,纵看蔓延的山峰,雾霭将山笼了大半,只留下一些郁郁青青的山头,浮在了白云之颠。仿佛这山便是自那白云的国度升起,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清风徐徐的游荡在山峰之间,与白云游戏,时而陡升,时而裂开,若那仙境的轻灵仙气,让人身不自己。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定定的看着茫茫的雾霭,忽然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甩甩头,转身看见未晞背靠着树,眼神飘忽看着远方,眉间笼成了‘川’字。

    我慢慢的踱到他的身边,寻了一块平整的地也坐了下来。看着他刚毅的侧脸,坚挺的鼻锋,忽然很好奇那张银色面具底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

    未晞回过神,见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开口笑道:“你这样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我,是看上我了?”我一愣,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投向前面的云海,面上难得的溢出一抹红晕。

    “那个,我只是好奇而已。”我答的从容。

    “好奇?好奇什么?”未晞问道。

    我将目光重新投回到他的脸上,盯着他问的认真:“好奇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

    “哦,你说这个啊。人丑,自然是要遮一下的,不然吓着人了,可不太好。长的不好看没关系,但是出来吓人总是我的不对了。”未晞嘻笑的看我着道。

    我看了看他抿住唇,便没在问了。我不是个喜欢深究的人,别人说我便听,不说我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未几,未晞从地上站起来,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边同我说:“走吧,过了眼前的这个紫竹林,应该就能见到山脉之心了。”

    说毕将手伸到我跟前,我盯着眼前修长皙白的手,骨节分明,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搭上,暖暖的温度慢慢包笼了整个手心,驱散了山间的寒气,整个身子瞬间都暖了起来。

    用力一拉,从地上一跃而起,随即温度撤离,寒意也顷刻而至,心头有些不明不白的意动涌现。我看了看刚刚被包裹的掌心,眉头轻蹙,抬头见前面的人已走远,随后快步跟上他的步伐,朝紫竹林走去。幽幽红光在洞口若隐若现,看不清楚到底洞口的是何物,只是依稀能识得那幽幽的红光应是什么动物的眼睛。就在我们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怪物突然将一张大如抖筛的头伸进洞来。只见那怪物长大了嘴,露出锋利的锯齿,巨齿上还沾着未被完全消化的异物,阵阵腐烂的恶臭从那怪物口中散出,呛的人无法正常呼吸。

    未晞做着口型同我道:“萼鲛”。我心下一惊,不免有些瑟瑟然。

    突然似乎那萼鲛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将头缓缓的又往内里伸了几尺,一遍又一遍的仔细的嗅着。许是闻见了丝丝血腥味,顿时迅速朝我这边张口扑来。此时的我已是惊得手脚冰凉,四肢僵硬,忘了做何反应。忽然间眼前一片身影笼下,下一秒我便跌入了一个怀抱,鼻尖依旧是淡淡的桃香。他声音低沉:“莫怕,我在。”

    我伏在他的怀里动也不动,只见未晞一个翻身,利落的将木棍准确的插入那萼鲛的眼里,然后飞身跳开,抓起地上还未完全熄灭的火棍朝恶物掷去。

    那萼鲛痛极,哀吼一声,用头直直的撞在了洞岩上,震洞|岤掉下不少岩石。虽然眼睛被伤,但嗅觉依然灵敏如常,几经挣扎过后,便迅速定准位置直直的又朝我们这边袭来。未晞侧身翻转避开几个洞内掉下的碎石,将我安放在洞内的拐角处。然后借着墙壁用力,纵身一跃而起,自怀中抽出一把细小的软剑,同那萼鲛搏旋。

    未晞的剑法是厉害的,在他搏杀的时间里,我看的眼花缭乱,却只得见他偶尔的几招。但那萼鲛此时似有灵气护身,未晞的软剑虽然锋利,但却怎样都无法伤到它分毫,几个回合下来,未晞体力已有些不支,渐转下风,我看的胆战心惊,就在未晞一个侧翻避闪之际,那萼鲛忽然将头撤出。待我和未晞还未明白之时,一道红光自洞入。

    我定睛一看,心中不免对于这种做法相当鄙视,哪有打不过就吐口水。那红光正是萼鲛口水,稍稍定睛细看,那‘红水’顺着岩石流下,所过之处若摧枯拉朽,将洞内的岩石生生融成一道一人大小裂痕,裂痕上的岩石瞬间变成红色,耳听还有岩石熔化的‘滋滋’声。心中一惊这红水竟然酸性极强,岩石也能片刻消融。心中不免大骇,恐怕我和未晞还未杀出去就要被这萼鲛的‘口水’腐蚀掉。这时那怪物又将头颅伸进来。见此景,容不得我多想,便朝未晞吼道:“鼻翼外旁开五分,鼻唇沟内,重击。”

    未晞闻言不做丝毫停留,一个旋身飞至怪物身边,提剑聚气一击而入。

    那怪物长嘶一声,用力甩头,未晞见罢飞身跳开,趁着空隙飞到我身旁将我带到另一处,避免被那怪物红水所伤。

    不过半刻,那萼鲛果真无法定位,许是真的激怒了它,只见它将头退回洞外,开始朝洞内大量的喷红水。

    我转头正要找未晞商量该如何是好,若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我们怕要葬身口水之中,想想不免恶寒阵阵。而那边未晞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眉头紧锁。我伏在未晞的耳边道:“怎么办?你想要个怎样的死法?是你先杀死我,你再自杀,还是我先杀死你,我再自杀?又或者我俩一起自杀?”

    未晞本还在沉思,被我一说噗哧一声笑开,小声回道:“你这是想同我殉情?”

    我摊开手耸耸肩凉凉的道:“是了,你看前有恶物攻击,后有岩石堵路,想不死也是甚难。唔……我仔细的想了一下,刚好我也不讨厌你,你大概可能也不讨厌我,若是这样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到那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也不至叫那孤魂野鬼欺负了,你看这主意可是甚好?”

    未晞沉吟道:“自是已经送上家门的货,哪有不收之礼。既然这样,那我就吃个亏便也将就下,收下了吧。”我咕哝着嘴道:“你这是嫌弃我?”

    未晞微微一哂,口唇翕动,却未听到他在说什么,我‘啊’字还未完全出口,他却将我往他身边一扯,我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怀里,脸上滚烫。我刚要问,只听未晞在我耳边道:“那萼鲛似是真的恼怒了。”

    我从未晞的肩膀探出半个脑袋,环顾了一下被酸蚀的面目全非的洞|岤,刚刚站的地方竟然已是红色满目,心有惊疑不定。我扯了扯未晞道:“如今怕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要命赴黄泉了,你若是答应了这门亲事,总得给我个东西吧,若是我走慢了,找不着你,我好带这么个东西托鬼差去找你啊。”

    未晞扶我站好,笑笑道:“我出来是巡山,你当我什么都带吗。不过……”说罢,自怀里掏出一块白璧无瑕的玉佩递到我跟前,继续道:“呶,这是我传家的宝贝,你可好生保管了。”

    我接过玉佩,又送到他跟前:“你将它成两段。”

    未晞道:“这是为何?”

    我回他:“我没东西给你,便只好将这玉佩做为我俩的信物,你我人各一半,玉圆人团圆,玉离人别离。”

    未晞看着我,轻轻笑道:“好。”

    啪,玉碎。

    我接过未晞的剑,自每人头上割下一缕头发,将两束头发搓成两股细线将两块玉佩穿好,一半给了未晞,一半揣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看着未晞道:“自此,阿叶便是你的娘子了,你要好好待我。”

    红光映着红色,打在未晞的脸上,深邃的眸子里蓦地暗了几分,只听他缓缓的道:“好。”

    此一诺,如树梢雪,极轻却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