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情僧

情僧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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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僧》

    正文上架感言

    ”>这是一部很美的文,也是嘉楠一部酝酿了一年多时间,搁置之后心头总隐隐作弄、念念不忘的文。在决定开始正式动笔这部文之前,我还辗转过要不要开始连载、要不要往后搁置一段时间再连载。

    但是横心决定,还是连载了。

    我喜欢《徙与色》这个名字,迁徙修行、与色相缘法。可不得不考虑,受众度不高。

    后来又想取名《大漠菩提》的,还同时想到了几个名字,却总觉的欠缺。笑笑美人儿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即《情僧》。

    《情僧》内里涉及佛家禅道,甚至这类的篇幅会很多。

    这部文不能赶着写、不能赶着看,嘉楠尽量做到斟酌后的成文会延续这种真、善、美的基调一直走下来。

    看完全篇会发现,女王与法度之间的感情说爱情有点儿牵强,但若不是爱情亦有点儿牵强。那种淡淡的感觉,甚至都感觉不出是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有了隐隐的不同寻常……但是读完之后却又会觉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那真挚的情如莲花剥落,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不知是爱,或者不是爱。横竖是纠葛的,是辗转的……比爱大志,比大爱独特。兴许,这便是“缘”之一字的最好的一种诠释!

    “普雅”是一种花的名字。女王普雅梅朵,意为普雅花开。

    这种花会用一百年的时光积蓄,只为等待一百年之后短短两个月的花期。这一生只有这一次的热烈和璀璨,花期之后便是身死枯萎之时。

    普雅女王的一生,委实是这普雅花化现成|人之后最真实、最贴切的写照。

    而同时,女王普雅与行脚僧法度之间这一段缘份,从相遇、到相识、到相知、到相聚、到离别,也不多不少,刚好是这两个月的时光……

    “坚定一生的守候,悲伤、等待的美丽”

    遇见法度、离开法度、坚守承诺、永恒等待……

    我是你五百年前失落的莲子 每一年为你花开一次

    多少人赞美过 莲的矜持

    谁能看懂 莲的心事

    我是你五百年前失落的莲子 每一年为你心碎一次

    多少人猜测过 莲的心事

    慢慢风干变成 唐诗宋词

    ……

    无缘的你啊!

    不是来得太早 就是

    太迟

    【若是有缘,便随着斑驳泛黄的流光,进入千年之前的古域临昌。翻十万大山踽踽远去,呪愿一劫一无量的杳杳清音,寻着梵行在三大阿僧祇劫之后、相遇在一朵莲花怒放的一瞬……

    见证与走过,这一段飘曳在黄沙滚滚里的,似是而非的湮远情话。

    来去两袖空,是放流,是看透,是成佛……】问:你为何还在这娑婆世间流浪?

    答:因为在这里,还有我一段未了的尘缘千万年亏欠;我要将她找到,我得将她找到,一生一世,永远的。时今我找到了。万千年执念,一夕得了结!如此,我也当不再身受轮回五蕴苦;就此坐化,离苦得乐,归渺空无极,得涅磐大自在……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渡啊渡啊,快快竭力的渡过去吧!众生都快快竭力渡到彼岸去吧!消泯苦痛、觉醒成就菩提无极。——楔子一阵夜风倏然穿堂,她周身打了一唆。即便是在温暖的内室,洒沓的金秋夜风居然也能如此的使人微感薄寒!

    但这样的清冷只有一瞬,女王忽觉腰身一暖,同时这软款的身子已经跌入一道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男子体香有如小蛇一样将她缠连,温存的爱意引她倏然回神;她心底一柔,知道是睡在身侧的情人在这时跟着醒来。

    她顿感一缱绻,缓缓儿侧目,借一缕烛影并着夜波的照拂,寻到他那张俊美中略带阴柔的面孔。但还未及她开口,他已在这时捉着她红缯样的檀唇极快的一吻。

    “是做噩梦了么?普雅。”唇齿极快的触碰又离开,他这样问了一句,声息温存。

    萧净鸾,西域临昌国普雅女王的男宠。他为汉人,本是汉地一小国的王子;后那小国被普雅女王所灭,于是很自然的,成王败寇,尊贵的王子沦为女王的奴隶,却凭借着出色的皮相而被女王看中,再度一跃龙门被女王留用、成了女王的男宠。或者更体面一些说,是女王的情人。

    夜光打了个微微的恍,方才那突兀的一吻令这位年轻的女王心神荡漾。她看定他,如水般勾人儿的盈盈明眸起了涟漪潋滟,顺势把身子十分无力的往他怀心里一滑,借着他臂弯的力道做了个身子骨的支撑:“没什么。”嗅着空气里点点甜腻的桂花香,普雅骤将方才的异样梦寐抛却到了九霄云外去,“我吵到你好梦了么,净鸾?”声息如是软款滑腻,徐徐的诚然情人呓语。

    净鸾浅笑于唇、淡淡摇头:“怎么会,我本就没睡的多安稳呢。”这样轻描淡写的回她一句,顺势将圈揽她的臂弯次第收紧了紧,跟着俯下了身,魅惑的面孔逼近普雅尚带睡意的花颜,“女王可知汉地里有一种说法,叫做心有灵犀?”说话间那素指便不安分起来,温存又娴熟的撩拨起普雅上身诱人的挺拔玉峰,“方才我也做了一个梦,可算是与你心有灵犀了呢!”语落时带起一道徐徐的尾音,绰约如雾、惝恍似风。

    普雅原本睡意未阑,但此刻忽被净鸾手法娴熟的一抚慰,只觉周身似乎有一种精气神骤然游荡。她勾人的酥胸跟着他的动作而次第有了反应,平缓安详的呼吸亦在这一瞬变得细碎且急促:“哦……”这样的人儿于普雅来说,从来都带着无匹的诱惑;又加之这样的好风好夜、这样动情催欲的熏香气息,她眼见便要意乱情迷,顺势清幽幽的呵气如兰,“那是,什么样的梦呢?”凝脂样的手臂顺着净鸾的胸口攀附而上,一路呵护着给予同等的抚慰与迎合。

    即便是生长在终年飞沙走石、少水多风的西域之地,临昌国女王普雅梅朵,也依旧有着汉地水乡中女子一般凝脂如绸的肌肤、细腻酣美的面靥、古泉深涧一样幽深却明亮灿然的眸子、红缯如樱的小口、以及如瀑顺滑的缎发。而她沉淀于骨、镶嵌于魂的美丽还远不止这些,因为她生长于西域、植根于大漠荒蛮之境,故在她身上你不仅能看出专属于女子的一切美好气韵,在这之外还能瞧出一份特有的、独一无二的狂野的烈性。

    她不仅温柔、纯粹、甘美,且她坚劲、英毅、韧拔。她是绽放在沙漠里的玫瑰花,开放的烂漫且狂野;在她面前,你的身子兴许还是直立的,但被这样无匹的气韵与天成的女王威仪似有似无的逼仄着,那看不见的虚空里的一道灵魂其实早已经彻底的匍匐了……

    所以,即便合该与这位女王有着最纯粹彻底的、不共戴天的仇恨,那是灭国之仇、亡家之恨!但这位汉地小国的王子还是每每沉沦于同女王的肌体缠绵、身魂相欢。普雅女王就是有着这样的魔力,可以轻而易举就令他欲罢不能的忘却了自身与初衷、抛开了一切世俗禁锢的不顾一切的宠爱她、疼惜她!表面的示弱其实愈发昭著着她何其强大的内心,普雅如蛇一样缠绕在净鸾脖颈处的柔荑不断的付之力道,那尚算尖长的指甲已有意无意的嵌入到了她俊美情人脖颈的皮肉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遭空气在这一瞬,忽于甜腻的桂花芬芳中又添一抹微腥,好似是某处看不到的地方涌动出诡笑的鲜血。

    普雅的指尖、柔荑都是一点点用力,偏偏她美丽的面孔、魅惑的体态分明呼应着一脉极致的柔软,这使她愈发蜕变成一朵盛开灿然的血色罂粟花。

    可其实,处于体态缠绵、身心交欢之中的两个人,任何一方突忽而来的强硬亦或示弱,都是可怕的、最有效的催情动欲的奇效药物!

    净鸾被普雅束缚着脖颈,几近窒息的错觉催动了他身为一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yuwg,喉咙水肿的恍惚感更令他心魂间都有一种压抑的悸荡。他没有急于挣脱普雅的束缚,慢慢抬手,将普雅尚挂于睫的那颗泪珠小心的接过去、呵护珍宝一般的捧在手心里。

    他单手捧泪的动作无比的虔诚,有若捧着神圣易碎的某件法器。这与他面上分明故做出的怜惜之态那样违和……又或许那怜惜也并非故作。

    每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普雅便觉自己对净鸾的掌控依旧拿捏有度;而每当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时,普雅便忽而又会觉的分明自己才是那被净鸾拿捏在指间、玩弄于股掌的一只可怜的雏鼠……是否来自汉地的人,大抵都是如此的?如此的,叫人无法揣摩通透!他们的心思都太玲珑、头脑也太过于繁复。

    恍神间,净鸾掌心捧着的那滴泪依稀有消散的势头。他好看的眉宇微微聚拢,旋即将掌心凑于唇畔,微伸舌尖将那滴泪舔入口中:“女王果然是这西域大漠里最美最娇艳的一簇玫瑰花,便是连泪水都是苦中带甜的。”说话时他将身子伏了一伏,欣长的双腿无声无息的与普雅一双玉腿海藻样紧密纠缠。

    “净鸾。”普雅将身与心都放的柔和轻缓,音声呓呓如幻梦。她收回一只手,旋即爱怜且呵护备至的抚上情人隐在暗影处的侧颊,眸色看定他,徐徐然轻缓却沉淀,“无论如何你要相信,相信我……我是真的,真的想对你好……”如幽风过谷。

    这一瞬何其动情:“对啊,我相信呢。”净鸾没有说假话,濡染着情景的堆叠,他收起面上先前那抹戏谑神色。面色肃然,而语息调情,“我一直都相信……”音声次第变小变轻,最后渐渐便听不到了。

    普雅隐约分辨着净鸾的唇形,知道他是如此说的。他一直都相信。

    她的视野很快便昏惑,被眸眶里下意识涌出的泪波遮迷如织。最后清晰的便只是他颔首沉目、唇畔温然的一抹弧度,即而普雅便陷入了一阵彻骨噬心的欲生欲死中去了!

    感知着他狂野奔放的气息在她水晶样剔透神圣的身体里肆意闯动,连奔带赶、攻城掠地。这一瞬灵肉合一、撕裂的疼痛因着猛烈的冲撞每一次几乎都会有,如是很快又被一种发自心底的极致欢喜所填充的满溢。

    予舍予得、索取迎合,他带着她一并步入云端极乐的巅峰,倏然恍惚否极泰来、恍惚失去却又得到了一切……

    殿内的桂花熏香依旧甜腻如死,窗外华美的城堡仍旧浸泡在大镶大滚漫无边际的深黑夜色中。一切一切安详到可怖,这样极致的安详与巅峰般连一丝虫唱、一缕风鸣都无的静匿,似乎呼应着该有一场迫在眉睫的无极大劫,穿云破月、贯连命途,即将接踵而至……普雅倚窗,感知到周围漫溯迂回的天风变得轻缓起来,才欲趁着风势的减淡而将身子向窗外探出一些、凝眸往远处胡杨围绕的绿洲眺望景致,忽又见被艳阳映的虚白的天幕间飘来一朵朵雨云,不多时便倏然有淅沥微雨坦缓而下。

    西疆大漠,并不大常见落雨,这突忽而来的红尘微雨令女王心喜!

    普雅梅朵虽然是这临昌古城的女王,但她毕竟也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年浅女子,她也有着一段对万事万物、自然造化近于汉地人所说的“诗意化”的执念。在她心里,自然的风、霜、雾、雨、还有更为难得一见的大漠若许久才迎来一场落下的雪,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难以触摸、又总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感知的神圣与亲昵。

    心境舒然,普雅提起曳在地上的金缕长裙转了身子奔身下楼,镶着宝石璎珞的绣鞋触及地面时便一下下流转出泠淙的泉音,撞在耳里煞是可喜,一如她此时此刻充斥遐思与盈动的心情一样令人欢喜。

    两旁侍女手中拖着玲珑的玉盘,盘中盛放着温好的果酒。普雅微停,略想一下后拈起酒壶满了一盏烧酒饮下去,顿觉五内升起一脉温热的浪潮,刚好可作御寒之用。

    她退了侍女,抬手扶着玉阶旁竖起的莲花柱继续行步,在半路一个转角的当口,忽与上楼的净鸾打了个照面。

    虽然普雅行步已不太急,但这猝不及防的照面还是令她顺势跌入了净鸾的怀抱。

    净鸾微惊,下意识抬臂把她拦腰一扶,两道墨眉旋即聚拢,唇畔氤出浅笑:“怎么了这是,连走路都这样不小心?”听来嗔怪的语气,带着丝缕的疼惜与关心。

    普雅借着他臂弯的力道重把身子站好,她心情也正大好着,一见他刚巧过来,却也没有开言回复,对他盈盈一笑后拉起净鸾的手一并奔下玉楼。

    二人坠满璎珞碎玉的衣袂随着奔跑的足步而于半空飘曳,凭空里生就出的汩汩微风更造势一般带得珠玉参差弄响。熠熠浮光水波样在他们周身粼粼浮动,这一瞬恍有一种璧人成双、玉女金童般的和睦美好之感。

    净鸾莫名被普雅拉着跑下玉楼,最初他并没有解过这位年轻且奔放的女王的心意,直至奔下玉阶、两个人失去任何屏障的暴露在渐趋而下的雨帘里,他才后觉普雅是起了对自然造化感念、欢喜的一份好心绪。

    普雅放开了情人的袍袖,伸展双臂、仰首阖目,就此深深的吮吸了一口酥雨润泽下特有的清香气息,旋即点起足颏、柔荑伸撩,在雨中翩然漫舞。

    她的体态婉转妩然、身姿娇媚自然,足颏灵盈、腰肢款动,胡旋与凌跃间瞧出这是一支大漠常见的飞天舞。

    曼舞之时的普雅梅朵,在她身上丝毫寻不到昔日朝堂间睥睨群臣、威严端仪的女王气息,她纯美甘醇如饱浸汁水的紫玉葡萄、充斥着甜腻逼人又无法抗拒的魅惑;同时她又空灵神圣的如一只羽翼斑斓、抖擞精神的孔雀,为整个临昌古城带来安康、为大漠西疆唤来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