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倾天下唯凰独尊

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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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整个齐盛的名字,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的念出,“——林峰?”

    芒棘惊讶于颜晋楚的敏锐,对他微微一笑,可那笑在颜晋楚的眼里是讥讽,是讽刺。

    手指间的内力一发射向闻人浩苊,闻人浩苊应声倒地,昏死过去。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消散,“闻人芒棘,你说当我放下一切时,‘君游四方,妾随浮沉’,你是在玩弄本王吗……”

    芒棘看了昏死过去的闻人浩苊一眼,没有转开目光,打断了颜晋楚的话语,“离王是要登上帝位之人,怎会放弃一切?而我——”芒棘一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与圣贵妃有约,离王登帝位那一刻就是她离开之时。

    也许会有不舍……不,哪有什么不舍,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那里有她的爱人,等着和她携手走完一生的爱人。

    若回不去呢?若她注定要一生待在这个时代,她会忘了林峰重新寻找爱人吗?她会……芒棘低下头,自己在想什么,这人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假装亲近,一切都是为了利用她,他那样的人,哪来什么真心。

    就算真心又如何……如何……她一定能回去。

    真正的林峰在她自己的时代,而不是铁牢中心狠手辣一心高位三番四次杀害自己亲妹的闻人浩苊,“如今,闻人浩苊的命……”

    话还未说完,地牢铁门突然被打开,易昭神色异常的走了进来,速度与沉寂共存来到颜晋楚身边,递了一样东西给他,随后低语几句。

    芒棘看到似乎是一张纸条。

    颜晋楚听到易昭的低语,身体不让旁人察觉的微颤了一下,执纸条的手握紧拳头。

    芒棘“嘶”一声想象着那张可怜小纸片的可悲命运,从此与光滑整洁说再见只留下一身褶皱。

    还在为纸片哀叹,颜晋楚却把已经被他捏成一团的纸条递给了她,面上还带着可见的犹豫。

    芒棘狐疑的接过纸条,手中进行着打开纸条的动作,眼睛却还是看着颜晋楚。他虽然没有打开纸条但芒棘觉得他已经知道了纸条内容,什么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手中的纸条已经展开,芒棘却没有低头去看,她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害怕什么,那些褶皱已经被她抚得很平。

    在场的人都没有任何声音,易昭极安静的站在颜晋楚的身边,颜晋楚侧头看向旁边的闪耀的火光,火光把他的影子倒映在墙上。火光闪烁,影子的跳跃去那人的静谧形成鲜明的对比。

    该面对的,无从逃避。

    芒棘看向纸条,陌生的字迹,内容是……

    纸条飘落在地,轻如羽毛的纸片落地无声,却向重石一样砸了芒棘的心,也压在颜晋楚的心上。

    什么令繁华褪去,什么让梨花落尽,又是什么能让人心瞬间饱受沧桑。

    “他,是不是又逃过一劫?”此刻颜晋楚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里那森然微凉的笑。

    他不知道那张纸条上到底写着什么,只知道此刻地宫顶上的茅草屋边已站满了神暝宫的人。那位据说是重伤回墨江神暝宫养伤的闻人逐出现在外面,他们轻飘的出现,将纸条交到易昭手里,只说闻人浩苊的生死由宫主决定,只是要宫主再看完纸条以后再做决定。

    这个时刻出现,在芒棘下定决心要取闻人浩苊性命的时刻,那纸条里的内容必定能让芒棘再次放过闻人浩苊。

    芒棘惨然一笑,“我要带他回神暝宫。”

    这一刻似有什么碎裂的声音,而地上的纸片在无声中化为灰烬,不会再有别人知道上面曾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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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四章小心求证

    这女子是太善良还是太愚蠢?竟然要放过这个一次又一次欲取她性命的人。+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早说过闻人浩苊交给她处置,她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那人要的是她的命,管他什么事,他管的已经太宽。

    火光下,那男子面色苍白,表情森凉,那些呼之欲出的心与情决心在一刻压下,难道他堂堂齐盛离王,惊艳天下还得在这里为这个普通至极的女子,自作多情吗?

    “宫主可想清楚了?”颜晋楚不死心的又开口问道:“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纵虎归山?纵然他是虎,但他所归的山是我的山。”芒棘垂下眼眸,轻笑,“哪有山上的动物伤得了山主的?”

    “那山等你回去怕是早已易主。”

    “多谢殿下关心。只是有些事实必然要去做的。倒是想跟殿下说一句别的,记得当初,殿下为我无意中的一句,调查了整个齐盛里所有叫‘林峰’的人,如今我倒真希望,殿下真能找到那个正主。”

    芒棘向铁牢外走去,在沉重的牢门前瞥了一眼颜晋楚身边的易昭,易昭一怔为芒棘推开牢门,走在她身前为她引路。

    此刻的颜晋楚的衣袖之下,拳头紧握。

    芒棘再次通过那道悠长的地道时,与方才进来时的心境已经全然不同。

    走出地道,芒棘站在徒有四壁的茅草屋里,看到那扇看似摇摇欲坠却依然耷拉在那里的木板门,她看着那门,视线好像能穿越过那扇破烂不堪的门看到外面。

    外面的人静静等候,让这寂寥的夜晚显得更苍白了几分。

    是谁在这扇门外等候着她?

    她迟迟没有动作,颜晋楚没有任何声响的站在她的身侧,默默的看着她。良久,她伸手推开木门。

    “芒棘——”

    出现在她眼前的男子和她穿越来的第一天一样,身姿卓然,风度翩翩,丝毫看不出前几日还身受重伤的样子。

    如今看来,那重伤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那又有什么关系,芒棘对着眼前风采卓绝的男子微微一笑。

    “闻人逐,你没事真好。”

    ……

    元康十八年十一月十六,芒棘即位神暝宫主的第二十七日,原本该是武林众门派来恭贺的日子,却因为神暝宫前宫主突然回归,传出了暧昧色彩。

    当初芒棘登位是在前宫主失踪时,可如今前宫主回来了,于是武林各门派决定还是去位处墨江的神暝宫看看情况。

    同样这一日芒棘踏上了回墨江的行程,马车上画汝在侧。而紧随此辆马车之后的另一辆马车上,闻人逐与闻人浩苊正在其上,闻人浩苊被控制着|岤道不能动弹,闻人逐冷眼旁观。

    沉默许久的芒棘开口对画汝说了这几日的第一句话,“画汝,我要去三哥的那辆马车。”

    画汝犹豫了,但犹豫的时间短到近乎没有,便下令停车,随着芒棘来到了后面的马车上,她却没有跟上马车,而是上了她自己的追影跟在马车之侧。

    马车再一次缓缓起行。

    几天沉静的思索已经让芒棘彻底冷静下来,那纸条上的内容她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写那纸条的人一定不简单,不然为何会知道她来到这个地方后近乎唯一的弱点。

    纸条是那个失踪的前宫主写给她的,看来她是西贝货已经不是秘密,也许别人不知,她的好三哥闻人逐一定知道了,现在还能以宫主之礼来待她也算客气,她寻求真相不得不回神暝宫,不过回去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会跌落谷底?

    果然穿过来的时候位置太高。

    闻人逐从芒棘上马车后就一直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坐在一边,不言不语。

    芒棘懒懒一笑,“闻人浩苊,你可有兴趣知道这次为何又逃过一劫?”

    闻人浩苊一直低着头,只在芒棘上马车时,抬起头看过她一眼,此刻他又抬起头,笑了,笑得有点冷,用一种极讽刺的眼神看着芒棘,好像就在说‘我杀你一次次,你每次都逮着我了,结果还不是不敢杀我。’

    芒棘看着闻人浩苊,想到那日在颜晋楚的地下铁牢他中了颜晋楚的毒针,本该哑了的,可大概是因为不管他遇到芒棘后多么悲催到底也是有不错的内功底子,所以现在的声音沙哑倒还能说话,只是声音变成那样以后,本就不愿搭理芒棘的闻人浩苊就更不愿开口说话了。

    回想纸条上的内容,芒棘真的很怀疑自己信错了纸条上的内容,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三哥……”芒棘转头看向闻人逐,习惯的的开口,闻人逐也抬起头看向她,她却在同时住了口,她不该再叫她三哥的。

    芒棘耸耸肩,用微笑掩盖了自己刹那间的失落,“闻人逐,你把纸条传来时说过,闻人浩苊的生死仍是由我来决定,现在可还是?”

    “当然。宫主。”闻人逐温柔微笑,这是他再见到芒棘之后,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芒棘满意的笑了笑,看来前任宫主还是很给她面子,自己儿子的命就这么交到一个外人手上,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闻人浩苊,你听出了吧?那晚我决定不杀你,可是你也该知道,女子是善变的,我随时可以‘咔嚓’了你。”

    闻人浩苊的脸瞬间僵了几分。

    芒棘坐近闻人浩苊,表情严肃,“闻人浩苊,这问题本来我没打算问你,可我实在忍不住,所以还是决定试试看。接下去的问题都关系到你的生死,也许我听得不满意,随时就反悔了饶你一命的决定。”

    闻人逐眼神微颤了一下,突然起身,“宫主,我先下车。”

    芒棘一把拉住他,“别走。你一起听着吧,没关系了。”

    闻人逐一愣,眼神落在芒棘拉着他的手上,随后一笑,“好。”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芒棘看着闻人浩苊苍白的脸色,皱眉问道:“我问的问题,都需要你第一反应来回答,听到问题后马上作答,不许思考,不许说谎。”

    芒棘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此刻闻人浩苊很紧张很害怕,其实她也是。“你是男子还是女子?”

    闻人逐与闻人浩苊皆是一愣,不过闻人逐马上就恢复似有若无的笑意,闻人浩苊还是一脸迷茫,欲回答的嘴微张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实在不明白芒棘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芒棘挑挑眉,笑得很坏很j,“这个问题难道你不知道?这问题你都要这样犹豫一番,我接下去的问题看来是没必要问,直接——”她又做了那个抹脖子的动作,“——就可以了。”

    闻人浩苊眼神一闪,沙哑着声音回答:“男……”

    芒棘一笑,“很好,没说谎。这是第一个问题,我原谅你没有准备好,下一题开始不许有分毫的犹豫,若有半分犹豫,我绝不客气。若我的问题让你疑惑如何回答,就按你理解的方法回答我。”

    第一个问题的目的就和用来校正测谎的判定一样,芒棘认准了闻人浩苊迷茫与不解的神情到底是何模样。

    想起纸条上的内容,芒棘勾起嘴角淡淡一笑,“你何时真正认同自己闻人浩苊的身份?”

    闻人浩苊的眼中闪过疑惑,却不敢犹豫,回答道:“当我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有多么优秀,我有高贵的出生,俊逸的外貌,聪颖的智慧,不俗的武功。我从来都是认同自己的,我是神暝宫主的长子,将来就该继承神暝宫。我的身份无人可比。”

    芒棘斜睨着闻人浩苊,这人的回答完全不是她要的,而且这人是在夸赞自己吗?看他说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不自觉的自傲,看来他的自我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问题不能这么迂回,该来一点直白的。

    芒棘笑了笑,“知道‘呵呵’的含义吗?”

    闻人浩苊又是一愣,不过却不敢多愣,马上回答道:“笑?”顿了顿又道:“不屑的笑?”

    芒棘挑眉,是不是自己问的还是太隐晦,方才闻人浩苊那一愣信息量太大了,既可以说是他真不懂所以愣,又或者他懂却因为太吃惊所以愣住,都解释得通——到底该怎么问?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浩苊与他性命相连,欲知真相,神暝宫恭候。

    芒棘拔出闻人逐身上的佩剑,架在了闻人浩苊的脖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道:“最后一个问题,若你回答不出我要的答案,我就不客气了——iphoe4和iphoe5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为了没有任何纰漏,她甚至用剑在马车壁上刻画了一个苹果商标。

    闻人浩苊瞳孔一缩,他知道不该犹豫却还是犹豫了,他低下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芒棘知道他已经违反了她的规定,可是这个问题已经直接到近乎直白,若纸条上的‘浩苊与他性命相连’所表达的意思是闻人浩苊就是林峰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所以这一刻芒棘愿意给他时间犹豫一下,若闻人浩苊是林峰,那么这个问题就是在保命和保秘密之间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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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五章接近真相的时刻

    “哈哈……”

    良久,闻人浩苊笑了,笑得彷徨笑得绝望,“你若要杀我,尽管杀就是了,何必问这些奇怪的问题。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对,我是不想死,可你这样胡诌的题目,你是想愚弄折辱我再杀了我吗?”

    芒棘悲凉一笑,手中剑掉落在马车上上发出‘咣当’一声。

    原来——

    不是啊。

    ……

    去盛京是是奉了圣旨,一路总有当地官员接待。此刻回墨江自然没有这样的待遇却比原先更自由了几分,神暝宫在各地都有分散的势力。就像此刻住的客栈也是神暝宫的暗中势力所在。

    夜里,芒棘靠在客栈后院的长廊上的柱子边,看着四周光秃秃的梧桐树,觉得这家客栈的老板好没品味,若是她一定会种枫树,这样一年四季都有景可赏,哪像此刻她无心睡眠却只能看到一棵棵光着的树杆。

    身后有人为她披上了一件斗篷,芒棘当是画汝,也没有回头,却听到一个温柔的男声,“小心着凉。”

    芒棘一惊,回过头看到是闻人逐,她笑了笑,“三哥,可有话要问我?”

    闻人逐在夜色中如月光般静谧,他与颜晋楚虽都惊艳决绝,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芒棘从见到闻人逐的第一天起就觉得这世上不可能有人比他更温柔。

    闻人逐给她披上斗篷后微笑的站在她的身边,与她靠在同一根柱子上,“不要叫我三哥。”

    芒棘眼神一凝。

    一阵风吹过,方才没披斗篷都未觉得冷,此刻芒棘却在风中颤了颤,好冷。

    她笑了笑,低声道:“是,我不该叫你三哥的。闻人逐……总觉得这么叫你生分的很,不过我会习惯的。”

    短暂的沉默,芒棘讪讪道:“后日就能到墨江了吧?真是又期待又紧张,也不知道神暝宫主到底为何要见我。”

    闻人逐侧过身看向芒棘,为她缕了缕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头发,“芒棘,你就是神暝宫主。不要害怕,你要相信这一次你回神暝宫不会失去什么,只会得到更多。”

    失去?

    芒棘笑了笑。

    本就一无所有的人谈何失去?

    她本就是一抹穿越到此处的灵魂,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生活在繁华现代,科技昌明,科学发达。芒棘本是无神论者,可是一朝穿越她往日的信念就如同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是否冬季让新月也害怕寒冷,用厚厚的云层裹住了自己全部的面貌。

    夜越深,芒棘也越发觉得寒意袭心,她本以为闻人逐这么关心闻人芒棘,知道她身份有假一定会来问本尊的去向,没想到这个温柔的男子却一言不发。

    还记得自己从离王地宫出来时,闻人逐翩翩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问问他的伤如何了,此刻不是该再神暝宫休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话到嘴边却被哽在喉间,芒棘那一刻觉得眼前的男子看她的表情虽如同往日一样温柔却在黑夜中多了一份不可言喻的妖娆,这样陌生的神情让芒棘一怔。还有什么好问的,那纸条是神暝宫前宫主给她的,自然是由闻人逐带来。

    此次去神暝宫等待她的到底会是什么?按说被揭穿身份,她应该逃之夭夭,却因为那句‘欲知真相,神暝宫恭候’而决意要去一探究竟。真怕这其实是一条不归路。

    所有一切化为一个淡淡的微笑,“闻人逐,你为什么不问我真正的芒棘去哪了?”

    闻人逐微笑道:“你不就是吗?”

    “我曾一再庆幸自己来到这里能遇到一个如你这样温柔优秀的人,可……”芒棘低下头,“可有时候想起其实你是要对你的妹妹好,而我……并不是真正的闻人芒棘,我占着她的身份,占着该对她温柔的你。”

    “没有谁占了谁的。”闻人逐道:“你就是我们等待已久,真正的芒棘。”

    说完他缓步离开,冬季的寒风带来他今晚最后一句话,“夜里凉,早点休息。”

    ……

    相隔一月,芒棘又一次踏上墨江天朗地灵的土地。

    芒棘回到神暝宫的这日,天空中下着绵绵冬雨,神暝宫大门敞开迎接她这个刚即位就被圣旨招去帝都盛京的新任宫主。

    听说武林各派如今也在神暝宫中,他们都是芒棘即位二十七日那天陆续到达,却不说是来恭贺新宫主即位之喜,用的理由都含糊的很。

    他们打着观望的旗帜,如意的算盘。

    谁知道芒棘这位新宫主还能当几天,若芒棘被撤下,他们可以关心一下回归的闻人宫主。若芒棘未被撤下,那么第二十七日之时他们也都来了。

    芒棘在盛京遭闻人浩苊刺杀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随之一起传出的就是闻人浩苊整天挂在嘴上所说的芒棘是野种,身份可疑不明。

    大家都以一种暧昧的眼光看待目前的情况,当发现迎接芒棘的队伍虽然壮阔,前任宫主却没有出现时,大家的眼神就更不言而喻了——现在她还风光,但这次回来到底是和她老爹碰面还是接受制裁,那就是神暝宫关起门来的事了。

    宫主寝宫中一切如故,还是芒棘离开时的模样,只不过宫主离开已久回宫,却没有任何神暝宫中的长老管事来汇报最近的情况,芒棘一笑,看来自己这个空有虚名的宫主果然当不了多久了。

    芒棘也没心情去管这些,她只关心与她真正有关的事情,她会回到神暝宫就是来寻找真相的。

    芒棘压抑着自己迫切的心情,在例行的请安和短暂的汇报后,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去后,才问道:“闻人逐,他在哪里?”

    闻人逐意味深长的望了芒棘一眼,随后淡淡一笑,“看把你急的。”

    他带着芒棘去向竟是芒棘的宫主寝殿,芒棘有点诧异,不过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别的了,也许等一下之后她就将与神暝宫的一切说再见了,包括闻人逐。

    来到寝殿后,闻人逐走到她的床边,芒棘还来不及惊讶,床榻已然竖起,她和颜晋楚曾掉下去过的密道出现在她眼前。

    “走。”随着闻人逐的声音,他随后搂住了芒棘的腰跃向密道。

    四周漆黑一片,芒棘的眼睛还不能适应此刻的黑暗,看不到引起的微弱恐慌让她差点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拉住身边的闻人逐,却在手伸起的那一刻停住,随后紧紧握成了拳。

    闻人逐已经不是她的好三哥。

    落地后,芒棘感觉到闻人逐手一挥,四周便亮起了盏盏石灯,灯的数量不少却只有幽幽的照着,看什么都显得依旧朦胧。

    原来有灯啊,想起上次掉下后还是靠颜晋楚手中的夜明珠来照明,结果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当时夜明珠的光就好像照进了无尽的深渊一样。

    此刻灯光一亮芒棘才注意到四周的墙面上刻画着花纹,闻人逐在灯亮后就指引她走向唯一的那条道路,那些花纹芒棘看得并不真切,但她隐隐觉得似乎是龙纹?

    这地道很长,上次她已经走过,并且知道再走不久就会有三条岔路口。

    “这里,你来过吧。”一直沉默走路的闻人逐突然开口。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隐瞒,她坦然的笑了笑,“是,也不知碰了什么触动机关就掉了下来。”

    闻人逐也笑了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的笑褪去了平日里的温雅,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有一点妖冶,看得芒棘一怔,一时间竟呆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慌忙低下头看着地,“很早就觉得大户人家都爱弄一切神秘的地宫,连皇家都不能免俗。这里应该就是神暝宫的地宫。”

    “这里并不是地宫,而是真正的神暝宫。”闻人逐声音平静淡漠,“地面上造就的一切都只为隐藏这个真正的神暝宫。”

    芒棘很是惊讶,觉得闻人逐会把这事告诉她很有问题。这个地宫无论是真正的神暝宫或只是历代宫主随便挖个地宫用来腌白菜的,看模样都是密不外传的地点。闻人逐为何这样轻飘飘的告诉她呢?

    难道她今天就要被灭口了?呜……不要啊。

    到了三岔口,闻人逐的神情在他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同时凝住,手指向中间那条路,“去吧。”

    “中间……?”芒棘有些犹豫的看着闻人逐,她记得上次中间这条路带给她的感觉——很糟糕的感觉。

    闻人逐轻声回答:“是,前任宫主就在里面。”

    气氛为何变得如此沉重,芒棘轻叹一口气,走向中间那条道路,感觉闻人逐在背后的目光,她无辜的撇了撇嘴,其实自己又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过是想杀了那人的大儿子,且话说回来是他儿子先要杀她的。

    算了,指不定被这位正牌宫主宰了就穿越回自己的世界,这除了惊悚了一点可比帮离王夺帝位容易多了。

    若真是如此,以后可就看不到闻人逐了。芒棘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闻人逐,很侠义的说了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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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六章雾里看花

    芒棘向前的背影在幽光中渐行渐远。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闻人逐不可见的一皱,快步上前拉住芒棘手臂,轻声道:“芒棘,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出来的时候你仍旧是你。”

    这话怪。若她能出来,她不是她还是能谁。芒棘客气的笑笑,走了过去。

    “我会在这里等你。”背后闻人逐的声音传来。

    芒棘微微点头却没有回头。

    就是这条路,芒棘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对这条路产生了很奇怪的感觉,她当时觉得这条路不安全,现在看来安全得很呢,里面看来还是地宫密室。

    芒棘顺道道路走到尽头处,一扇石门出现在她的眼前,也就在她站定的那一刻,石门自己打开,她已经见怪不怪,径直走了进去,她一进到门里,石门便又关上了。

    这里又是一处大殿模样,一人站立殿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打量。

    芒棘嘴角勾了勾,毫不畏惧的也打量起那个人,这人约莫四十多岁,身穿缁色长袍,所有头发都绑成了一个发髻,感觉就像一个在清修的道士。

    两人都没有说话。芒棘进了这地宫大殿之后焦急的心倒也平和了,那人不说话,她索性也不说话。之前赶来神暝宫的心情迫切,知道今日能到,她那繁复的心情使得她都没怎么吃东西,最好两人就这样沉默到饭点,弄点小菜两人坐着边吃边聊还要好。

    芒棘正在寻思到饭点他会不会让自己点菜,那人悠悠开了口,“在下闻人守正,正是神暝宫前任宫主。”

    芒棘讪讪一笑,“宫主在我面前还自称前任——没这个必要了嘛,我既然会回到神暝宫,只为寻求真相。宫主,有什么话我们开门见山,也不用绕着圈子说话。”

    闻人守正笑了笑,回答:“是。”

    像是认同,更像是接到命令必须遵从一般。芒棘对闻人守正这样的态度感到奇怪,眉毛一挑诧异的看着他。

    闻人守正大方的接受芒棘用近乎审视的眼神看他,又道:“谢谢,谢谢你饶浩苊一命,此子顽劣,却是我已故妻子唯一的孩子。”

    芒棘眼光流转,“所以那张纸条是骗我的?”

    闻人守正收起笑容,就像芒棘把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名加在他身上一般,神情有些凝重,“不敢。”

    “不敢?宫主,我觉得您对我的态度实在很奇怪。”芒棘偏头看着闻人守正,“您对我态度让我误以为我依旧是这里最高的权力者。”

    “芒棘——”闻人守正深深的望着眼前女子,“神暝宫是你的,从来都是你的。不止神暝宫,这齐盛疆土乃至天下都该是你的。”

    简直越说越离谱,“这帽子是不是扣得太高太大了一些?您知道的,来到这里,我对神暝宫,齐盛和这天下没有兴趣,我想知道的是闻人浩苊到底是谁?说他与林峰生死相连到底是什么意思?”

    闻人守正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我以为已经说的很清楚,浩苊与林峰性命相连,浩苊死了,也许林峰也会死。”

    芒棘一怔,片刻就笑了,“怎么感觉你在诳我,林峰不在这里,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无法求证。别告诉我浩苊是他的前生或者投胎转世,我可不会信。”

    “你为何认定他不是?浩苊与林峰有很大不同吗?”

    “当我收到那张纸条,当我决定从盛京回墨江,我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为了把事情搞清楚明白。不妨告诉你,闻人浩苊与林峰除了长的很像外,其他的没任何相思的地方,性格脾性完全不同。”

    传来闻人守正轻声一笑,语气中却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问道:“我能否问问如何不同?”

    说道林峰,芒棘的微笑也变得温柔还带有女子提到良人时该有的腼腆,“他为人柔和善良,从不与人争什么,我们在一起后他待我极好。”

    “你觉得浩苊嗜杀暴力,为了得到神暝宫主之位欲除你而后快,甚至不择手段,所以他绝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

    芒棘斜眼瞥向闻人守正,“难道不是这样?”

    闻人守正回过头来深深看着芒棘,“是与不是,我并不能妄断,我也只能知道浩苊与你颇有渊源。闻人一族坚守神暝宫为的就是等待你的到来。你有没有兴趣听一段故事?”

    芒棘冷笑,“没兴趣。”

    她别过头去,“你用我最在乎的事作为骗我回到这里的借口,如今却对我说你并不能妄断。渊源?他杀我一次又一次,我饶了他一次又一次,你不说我都知道我和他渊源真的颇深。”

    闻人守正一怔,随后温和而欣慰的笑了笑,“果决、断然。不愧为王者之后,我不能断言你心中之人与浩苊真正的联系,但你自己却可以揭开。如此,你依旧没有兴趣?”

    “如此——”芒棘一笑,“有一点点了,只不过我只对和我有关的那部分感兴趣,千万不要长篇大论的让我失了兴趣。”

    闻人守正踱步到大殿一处大柱边,手在柱上花纹间来回摩挲,“齐盛帝颜锦恒乃是原齐麟外戚,图谋天下终于取而代之。颜锦恒对齐麟后裔杀伐绝恨,齐麟皇子无论长幼,包括他们的子嗣,就连为满足岁的婴儿都不曾放过,齐麟帝所有的血脉,包括有可能怀有血脉的女子也都一一被寻出秘密处死,以为这样就彻底断了齐麟一脉。”

    “齐盛就在这样的血色之下立国。可是当初的齐麟帝有一个致死都没有外露的秘密,武林至尊神暝宫是他的势力,这里虽由我来掌控,真正的幕后掌权者却是齐麟帝。在下闻人一姓便是齐麟帝赐予。”

    “闻人芒棘是齐麟帝最后唯一的幸存子嗣。三岁时,芒棘生母去世,我把她带回神暝宫对外称是我的女儿,所等待的就是芒棘再复齐麟盛世。”

    芒棘无辜的笑笑,“闻人宫主原来是前朝遗臣,如今还是这样忠心耿耿,更打算扶持前朝遗女复国称帝,这份心胸胆识真是值得敬佩。只是——”她垂下眼眸,话锋一转,“闻人宫主是不是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你所想扶持的女帝是闻人芒棘,而我并不是她。”

    切,利用武林力量复国,你丫当我慕容复?我可不想有和慕容复一样的悲催的结局。

    闻人守正脸上的笑风清云淡,“当你来到这里,以芒棘的身份生存下来时,你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无论你愿或不愿,你都必须完成芒棘需完成的使命,因为此刻,你就是闻人芒棘。”

    停顿片刻,他又道:“若你不愿以芒棘的身份永远的生活下去,齐麟复国才是你回到原本的世界的希望。”

    “什么?”芒棘眼神一凝,方才悠闲的情绪一下都被收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闻人守正。

    回去的方法?这是她第二次听说回去的方法,第一次是在齐盛皇宫里,圣贵妃说只要她助离王登上帝位便可送她回去。而这一次,眼前的神暝宫主告诉她须得齐麟复国。

    这两件事,本身是冲突的。

    该信谁?

    若此刻将这个疑问提出似乎是一个很傻的决定,从立场来看,圣贵妃与闻人守正已经对立,谁会在这样的大是大非上同意敌对方?

    芒棘阴沉的笑了笑,把自己的疑惑都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看来谁说的是真,谁又是假,只能在漫长的未来慢慢解开,“闻人宫主,我有一点最大的疑惑——你说我就是闻人芒棘,这个身份是齐麟唯一遗留皇嗣血脉,若齐麟复国,我就是名正言顺的王者,可我却是要离开的。作为忠臣,你如何接受一个刚登基的帝王就消失不见?”

    闻人守正墨黑的眼神深邃,像无渊的沼泽一般,“我很想用绝对的答案来让姑娘服从我的安排,可我无法欺骗姑娘——我说的只是回到原本世界的希望,并非绝对。

    世间一切冥冥中注定,姑娘会来到此处也一样,姑娘来到神暝宫并非选择,姑娘成为闻人芒棘也并非选择。很多事都无法选择,只能随着注定的道路前行。姑娘无论如何逃避总将走在既定的道路上。

    有些事,无法全部告诉姑娘,但姑娘既然已经站在命运的转轮上,总会慢慢知晓一切,也许到了姑娘能回去的那一日,姑娘要回去的心早已改变。”

    芒棘呵呵一笑,“闻人宫主这一圈绕的……看似说了很多,实际什么都没说。”

    “不要再叫我闻人宫主。”闻人守正道:“我一开始就表达的很清楚,从此以后神暝宫就是你的,而我自此闭关不会出现在人前。姑娘今日第一次见我,也许也是最后一次见我。告诉姑娘这些,也只是为了稍稍减去姑娘的迷惘感。”

    芒棘问道:“我是不是能把闻人先生当成一位可信的下属?”

    闻人守正风清云淡的一笑,“那是自然。”

    芒棘点头,“闻人先生的大儿子心心念念要置我于死地,就算我把他关在神暝宫地牢,也因为你的回归放出了他,使得我差一点死在他的手中。在文人先生心中,到底是我这个前主子托付给你的皇嗣更重要,还是你的儿子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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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七章最信任的人

    闻人守正突然躬身,表情凝重道:“浩苊逃离,我虽知道也没有刻意阻止,我知道他会对你不利,但我依然放松他去,为的只是确认你是不是我所等待的芒棘。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芒棘的心中似闪过什么,相同的话似乎闻人逐也对她说过,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他们所等待的?

    “此话怎讲?”

    闻人守正摇摇头,“能说的,该说的,我已经全部告诉姑娘。”

    “好吧,我从你这儿连个所以然也没听出来。而现在这个地宫之上,不知有多少等着看我这个即位才没多少日子的新任宫主被你从那个舒服的宫主位上拉下来好笑话我一番。而你给了我一个精彩的亡国故事和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就说你要永远闭关,你是在逗我吧?”

    芒棘一直自认为心态很好,此刻却终于有了一些火气。

    当初从圣贵妃的铜镜中看到林峰,她承认圣贵妃的确是世外高人。如今看到闻人守正神神叨叨,她未提就说出了林峰的名字,她也能接受闻人守正也不是一个简单人。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些不平凡的人都爱故弄玄虚,把话都说一半留一半。

    说出来的还是最没用的那些。

    闻人守正面对芒棘的怒意,只是极淡的一笑,“姑娘来到这里,也不会我说什么就信什么,姑娘何不自己寻找真相?”

    “至于外面那群等着看姑娘笑话的人,相信姑娘也定有办法让他们笑不出来。”闻人守正又是一笑,从手臂上褪下一只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镯子交到芒棘手上,“神暝宫就交给姑娘了。所有的不解,到时候姑娘总会有办法慢慢解开。”随后不再说话,芒棘身后的石门慢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