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逐是我所有孩子中最放心的一个,他该会替我全力助你。”
是下逐客令了吗?
芒棘接过镯子随手套在手上,还想问些什么,本没发现自己有那么多问题要问。她来只是想知道闻人浩苊和林峰的关系,结果得到最模棱两可的答案,可偏偏闻人守正模糊的回答让芒棘感觉到莫名的信任感。
世上的事谁能保证?正因为闻人守正的‘不保证’所以显得比圣贵妃的保证更可信一些。
可闻人守正已经闭目转身,芒棘只觉得这人似有若无好像快消失一般,突然再也没有问任何事情的欲望。
现在芒棘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特别,闻人守正和圣贵妃也一定知道她的特别,所以都想利用她,于是各自抛出了诱饵。
现在就看到芒棘觉得这两个近乎相同的饵,哪一个是真正的食物,哪一个是勾引她上钩的陷阱。
只是芒棘始终觉得奇怪,这两个看似藏有许多秘密的两人,若圣贵妃是被诅咒无法面对天地,那么闻人守正要她复国为何却自己闭关不见,所他能亲自辅助芒棘,不是会让一切更容易一些吗?
难道,他在逃避些什么?
那就如他所愿,所有的真相,她都能自己一一破解。
……
走出石门后的芒棘有些厌倦感,越发觉得自己是被骗回神暝宫,顺便闻人守正还骗着她留下了闻人浩苊的命。
正因他模棱两可的回答,那种神神秘秘神神叨叨,让想象力丰富的芒棘觉得指不定是林峰的邪恶分身化在了闻人浩苊身体里,正因如此,如果闻人浩苊被她‘咔嚓’了,也许未来时的林峰也就消失了。
这样不就解释了什么叫他们性命相连么……好吧,只好继续先留着闻人浩苊。
反正闻人浩苊遇到她也算倒霉,本也算江湖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如今也变得声名狼藉。
回到地宫的岔路口,芒棘看到闻人逐依旧站在那里,地宫不算明亮的光线却如晨光一般照耀着这个男子。
突然想起自己穿越来的第一天,在神暝昏暗的偏殿中,这个男子翩翩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欣喜让她惊艳,当时知道这位绝世男子是三哥时有过一丝猥琐的落寞。
不想原来,他不是她的三哥,也不是闻人芒棘的三哥。
他——知道吗?
芒棘巧笑嫣然的边挥手边走向闻人逐,“三哥把话说重了,现在我已出来,而且,我依旧是我。”
闻人逐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芒棘一惊才发现闻人逐看着她手上的镯子。芒棘一笑,指了指身后已关闭的石门,表达含义里面那人给的。
闻人逐神情有些复杂,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上去吧,我们在下面已经待了很久。”
芒棘一边猜测着闻人逐要怎样将她带离这个地宫,难道会和上次她无意发现的一样从左边直通神暝宫边角旮旯的枯井?一边也差不多明白自己手上这镯子饱含的意义。
闻人逐带着芒棘是原路返回,芒棘静静的跟在他身后。原本一直觉得闻人逐温柔亲切,可她从那石门出来以后,她没有变,闻人逐却似变了个人一般。
来到他们下来的那块地方,也不知道闻人逐在哪碰了什么机关,空旷的地方出现了阶梯,能让他们走回上方的宫主寝殿。
芒棘刚走上阶梯,闻人逐停住脚步突然开口道:“芒棘……其实自小我就知道你并非我们的亲妹妹。”
芒棘停下脚步猛然回头看向闻人逐。
四周本就幽暗的灯光本因为他们的即将离开已经渐渐黯淡下去,此刻闻人逐的神情在昏暗中扑朔迷离。
“小时候我比大哥更顽劣几分,也正因如此,这个地下神暝宫只有顽劣的我发现了,也同时发现了爹的秘密——他是前朝皇帝放在武林的暗桩。不久你被带到神暝宫,当时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却装作无知至今。”
芒棘了然的笑笑,淡淡道:“难怪你对她比其他兄弟姐妹要和善许多。谢谢你的坦白。不过此刻的我已经不是你当初所认识的闻人芒棘。”
“芒棘……还有……”闻人逐显得欲言又止。
芒棘目光从闻人逐身上转开,看向了走上地面的阶梯,“闻人逐,若你知道闻人芒棘真正的身份,就该能想到我方才在那里面大概听到了些什么,如今我要面对的事很多,有些话你或许想说,却没想好该如何对说我,不过如今既然你扔选择站在我的身边,不如让我们先一起面对其他更重要的事。”
闻人逐不置可否,微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寝殿上方,闻人逐道:“今晚,在神暝宫等待多日的各门各派将盼到他们所期望知道的结果。”
“他们以为前宫主回来,而闻人浩苊也被前宫主放出,自然我这个新任宫主的地位会马上会被架空,他们等着看神暝宫内斗的好戏,却没想到前宫主根本没打算再显露人前,如今更给了我这个——”芒棘举了举自己的右手,上面的镯子不知材质,看起来普通至极,“我想,这个就是能让我站稳神暝宫的信物吧?”
闻人逐点头,“这是‘古灵镯’,历代宫主随身携带,神暝宫内也只有地位较高的几位长老知晓。宫主即位时,正逢前任宫主失踪,而古灵镯也随之不见。如今古灵镯再现,宫主的身份再不容置疑。”
“那么闻人浩苊呢?当他看到我已经有了这个镯子,他会认同吗?”
闻人逐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当闻人浩苊的名字从芒棘口中被说出时,他的笑几乎不可闻的僵了一下,“你很在乎他是否认同?”
芒棘显得有些无奈,“他认同与否对我实在太重要了不是么?他是我身边最令我头疼的敌人,杀不得,关不住……却偏偏总能有办法来杀我,也许在有些人心中认定我是不可能被他所杀,可是每一次劫后余生都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因为过得过分心惊胆颤而折寿。”
闻人逐垂下眼,“你是在怪我?”
芒棘回想刚才自己说的话,难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快了?
确实,在密室内听闻人守正说闻人浩苊能逃离神暝宫去盛京刺杀她,是他们睁一眼闭一眼的成果,那么后来芒棘所听说的闻人逐重伤回墨江是真是假也值得考究。
如今看闻人逐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她面前,那受重伤或许只是让闻人浩苊放心下手的阴谋吧。
芒棘怪闻人逐?也许是习惯了闻人逐当初时时刻刻的庇护和温柔,如今看到自己所陷的阴谋里竟然也有他的参与,有那么点不能接受。
只是……那么……一点点的……难以……接受,罢了。
“闻人逐,你多想了。我是一个很记恩的人。你于我只有恩情,我来到这里,我感觉到的是无边的恶意,人人居心叵测,所有的哥哥姐姐都看不惯我要杀我,只有你站在我的身边。”
芒棘笑着,“闻人逐,在这个世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闻人逐一怔间,芒棘已经走出寝殿,“画汝,通知神暝宫里所有有头有脸的,等下大殿有重要会议召开,让他们洗干净等着我。”
回过神来的闻人逐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一直等候在外的画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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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八章饭点之前
神暝宫巍峨广阔,壮阔华丽,能设计造出这宫阙的必定是一个心胸博大之人。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可就算土生土长在墨江的人都很少有人能说出神暝宫到底何时这样壮阔的崛起。
而神暝宫究竟是如何成为武林至尊的?这似乎又是一个奇特的话题。就像此刻观望着神暝宫前任宫主与现任宫主诡异现状的各门各派蹭在神暝宫之余,都会讨论一下神暝宫的前生今生。
不过这种讨论就像现代人们讨论明星八卦一样,说来说去都是大家知道的传闻,到底如何,无人知。
芒棘回到神暝宫后,很多人一边庆幸上次没白送了自家俊俏的儿子一边猜测闻人宫主一定会重掌神暝宫。
偏偏芒棘回到神暝宫后据说是会宫主寝殿休息,随后就安宁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再后来则传来晚上神暝宫晚上设宴招待众武林人士。
“看来,今夜就能知道最后的结果。”秋月山庄庄主秋呈杰在武林中也算德高望重,自从上次来到神暝宫后他都未曾离开过,一直蹭在这里观望着,“少庄主回来了否?”
此刻他品着手中的茶水,在神暝宫待了这么些日子,他一直想弄一颗神暝宫的秘制水韵丹,结果无论派人暗中寻找或对留守神暝宫的大长老明示暗示都求而不得。
不过他又发现,神暝宫的茶水都不普通,用的茶叶听说是神暝宫自己栽培的冰芝草,对强身健体提高功力也很有帮助,他在神暝宫蹭了一个月,天天饮此茶,明显气血都畅通了不少,连身边的下人都说他的气色比往日红润。
神暝宫里果真都是好东西。
一下人低头道:“少庄主随神暝宫主……”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换上了奇异的口吻,“少庄主随闻人芒棘小姐一起回来的。”
秋呈杰微微皱眉,“时月向来聪慧,这次却有些冲动了。闻人芒棘当初即位虽是有宫主令,可如今闻人老宫主回来且放出了闻人浩苊,这说明什么?是不是闻人宫主对闻人芒棘的所作所为已有了极大的不满?”
下人头低得很低,“少庄主是不甘心上次……”
秋呈杰阴沉一笑,“上次她闻人芒棘是神暝宫主,而这次她回来——哼,听说她此次入京是齐盛帝有意将她赐婚给离王,当时对她顾忌良多,可现在听说她因与冰荒族世子有染,还在皇宫里与舟王搞上了,导致和离王的赐婚不了了之,如今回来又有闻人宫主在,她算什么。”
“阿嚏……”在寝殿里被画汝拨弄着的芒棘突然没预兆的打了个喷嚏,她眉头一皱心想谁在说自己坏话。
画汝随手对着旁边的暖炉施了点内力,让火炉更热了点,她觉得芒棘打喷嚏必定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凉了。
芒棘是没听到秋呈杰说的那些话,听到的话一定会满头黑线,不知盛京发生的那些事传到这里怎么就走味成这个调调。明明是冰荒世子拿出婚约,齐盛帝越不想把她许给冰荒世子才拖沓了她的婚事,现在就成了她和微生武有染导致离王嫌弃她?
还有勒,那舟王的事不管怎么看,她就算不是受害者也是无辜的围观群众,为何就变成和舟王‘搞上了’?
所以说嘛,很多话被传来传去就彻底改变了原本的真相。
芒棘若在秋呈杰旁边,定会让这位年纪已经不轻八卦的心却依旧蓬勃的老庄主明白有些饭可以乱吃,很多话不能乱说。
……
神暝宫中的侍女下人忙做一团,为了晚上的盛宴。而在神暝宫的大殿中,芒棘悠然自得的坐在宫主之座上把玩着手中不知材质的古灵镯,心想自己还是更喜欢水晶材质的,那才够玲珑剔透。
宫主座边闻人逐似笑非笑,下侧位置,大长老满脸欣慰,三长老惴惴不安。
前宫主出现,不仅别的门派吃观望态度,就连神暝宫内也有不少人持着这样心态,大家对芒棘的接触不多,但就刚即位时芒棘的表现来看,很多人对芒棘来当宫主除了对她的武功表示质疑,其他还是听满意的。
只是若前任宫主回来的话……那么还是可以让芒棘大一点儿的时候再担当宫主大任,想来那时候她的武功定也会有所长进。
这样想是客气的。
不客气的就比如协助闻人浩苊逃出地牢去盛京刺杀芒棘的三长老,他觉得这简直是上天降下来的机会。
可如今,芒棘的手腕上已经带着古灵镯,一切尘埃落定。三长老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在神暝宫待了一辈子,竟然择错了良木,不知错误的选择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大长老,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神暝宫一切可好?”芒棘此刻趾高气昂,其实刚回来时,就有过简单汇报,只是那个时候芒棘无心去听。
大长老侧过身来,低头道:“属下惭愧,其他一切安好,只闻人浩苊从地牢中逃离一事……不想他还到盛京刺杀宫主,属下有罪。”
芒棘不知哪里一疼,分不清是自己的心疼还是左臂上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算了,反正现在我活得好好的。——只是,我一直觉得神暝宫是铁板一块,地牢的设计更是滴水不漏,不知我大哥怎就这么神通广大的逃出去了?”
大长老皱着眉头刚要说话,芒棘却用眼神制止了他,随后笑眯眯的看着三长老,“三长老,不如您老来跟我分析分析?”
“属下……属下……”三长老抖抖霍霍的跪到了地上,他明白芒棘这是要和他算账了。
芒棘已经打算用三长老来为自己立立威信,免得这里一个个年纪大的可以做他曾祖父的人以为她好欺负。
正在纠结该怎么处理三长老时,该在后殿负责今晚晚宴的画汝走进了大殿,如今她是芒棘最贴身的属下,自然进出很多地方都不会收到阻拦。
她到到芒棘耳边,轻声道:“宫主,离王回到墨江。”
芒棘默然,墨江是颜晋楚封地,他回来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不想画汝又继续道:“离王回到墨江未进离王府,直接冲着神暝宫方向来……”
芒棘手抚额头,心想这麻烦家伙怎么就不能让她多太平一会儿,再看向下跪在地不住发抖的三长老,顿时更来气了。
“国家国法,家有家规,神暝宫作为武林翘楚,在江湖中应该做出一个好的榜样,结果我当上宫主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现在全武林都在传神暝宫的八卦,看我们的笑话。他们都快以为神暝宫是娱乐圈了。”
下面的人听的一知半解,但唯一确定的是此刻滔滔不绝的宫主大人心情非常不好。
“这次,闻人浩苊又被我逮回来了。他是我的大哥,亲情血缘不可磨灭,他虽然对我不仁,我却不会对他不义。不过我大哥武功高强,对神暝宫又非常了解,才使得他能从地牢中逃脱而出。”芒棘看向三长老森然的笑着,“三长老,这次大哥受了点伤,需要人照看,别人我不放心,就由你照顾他。”
三长老眼前一黑,让他去照顾管在地牢中的闻人浩苊,另一种理解方式不就是也把他关进了地牢?他三长老能屹立至今也是因为他在神暝宫中也有门生不少,若直说把他关进地牢,总会有人为他求情。
如今宫主说的是让他去照顾看守大公子,在情在理,这样的说辞让那些会为三长老求情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宫主的信任,难道要说三长老当不起宫主的信任?
三长老一派,只能打落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吞。
出了一口恶气的芒棘心情好了很多,本来叫画汝聚集他们也只是为了让他们看看她手中的古灵镯,如今目的达到,她该想着如何去对付马上就要找上门来的麻烦制造者,离王颜晋楚。
芒棘摩挲着手腕上的古灵镯看向殿外,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晚上的‘交代宴’就要开始,颜晋楚真会挑时间,踩着饭点来找她。
芒棘微微一笑,“画汝,离王殿下来了,直接带往宴客厅,我在盛京天天被宴请,如今也该换我宴一宴他。”
……
芒棘在大殿会见各长老的后一刻,她坐稳神暝宫宫主位的消息就在神暝宫中传开,各门各派都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对他们来说非常糟糕的消息。
虽然他们早就做好发生任何情况的准备,可现今的结果还是他们原本觉得定不会发生的,只要闻人守正脑子正常,就不会把正如日中天的神暝宫交给一个黄毛丫头。
偏偏,天不遂人意。
此刻神暝宫不远处出现了一浩浩荡荡的队伍,队伍的中间有一辆极为招摇的马车,此刻马车一边的帷裳被如玉的手指挑起,露出一张绝艳容颜。
还能有谁,自然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离王殿下。
有一匹黑马靠近马车,马匹上的人面色沉寂,“王爷,已安排冰荒世子去离王府暂住。”
马车上高贵冷艳的离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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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九章腹黑的宫主
芒棘回墨江,他要来于情于理都天经地义,只是冰荒世子也闹着要一起跟来,为了此时不惜闹到了齐盛帝跟前,说自己一直生活在边境,从未领略齐盛疆土的威严壮阔,所以想去墨江看看齐盛的大好河山。+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齐盛帝被微生武这大脑缺根筋的孩子闹腾的心烦,但碍于冰荒部族实在得罪不起,最后把这位尊贵的世子交给最让他省心的儿子——颜晋楚。
墨江是离王的封地,世子要去墨江,由离王照顾,合情合理。
颜晋楚回来就冲着神暝宫中的芒棘,微生武来墨江自然也是为了芒棘,只是颜晋楚当然不会让微生武轻易见到芒棘。一入墨江地境,颜晋楚就吩咐说数日舟车劳顿,世子很是辛苦,此刻休息最重要,于是微生武就被安排进了离王府。
而他自己过家门而不入直奔神暝宫。
颜晋楚放下马车的帷裳,声音从马车里悠悠传来,“世子的安全是第一等大事,多派些人保护着。”
易昭道:“是。”同时他心中在想,冰荒世子不会武功,他身边的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王爷还要多派人的目的自然不在保护,而是要‘看住’世子,免得碍了他和神暝宫主单独会面的氛围。
马车中的颜晋楚一身月白长袍,紫棠色的披风映衬着他此刻微含笑意的俊美面容。几日不见,他似乎忘记了当日两人之间明明有些不快。
是,他想明白了。
这个天下迟早都他的,而这天下中的闻人芒棘自然也是他的。
他知道她一定在追寻着什么,只是他得了天下,她要什么,他给不了?
……
此刻的芒棘在自己的屋里看着窗前的水仙发呆完全不知道不远处颜晋楚心中的如意算盘。
想着刚才闻人芒棘的四哥五姐来给她请安,让她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两个倒霉孩子倒是借着闻人守正的光彻底从地牢里出来了,芒棘也没打算再关他们,其实她和这两个倒霉孩子没什么深仇大恨,当初也只是想给他们一个警告。
如今看来这两孩子果然被关老实了,闻人媚芙越发唯唯诺诺,闻人枠影好像被当初那个花瓶砸傻了,整个人都呆愣呆愣的。芒棘想,也许枠影原本就是那个样子,她穿越过来后就没看到过枠影以前是什么样。
想想他们只是被闻人浩苊利用也实在可怜,芒棘就许了他们两个晚上也能参加宴会。
发完呆的芒棘觉得很累,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才到晚膳时间,她想去床上躺一躺。
她眼神呆滞游魂似的来到床榻边,一屁股坐上床刚打算往下躺,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
“你终于舍得来床上看我了?”
芒棘一惊,下意识的起身猛然回头,顿时眼睛瞪的老大,不可思议的惊呼,“微生武?”
床上身着靛蓝色衣袍的男子风情万种的侧躺着,一手支着精致的下颌处,含笑看着芒棘,神情妖娆。
芒棘挑眉,有些不屑,声音也冷了几分,口气中带着无奈,“微生文。”
床上的男子笑得跟妩媚了几分,“芒棘真聪明,每次都能精准的认出我来。”
只是想在床上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的芒棘知道自己的养神机会已经扑街,有些悲愤,“大哥,我有常识的好么。若是在盛京的神暝府,微生武有本事跑进我的房间偷上我的床我还信,可如今是在墨江的神暝宫,除了深藏不露的微生文,还能有谁。”
说着芒棘已经快速回到窗前,把窗户合上,外面的明卫暗卫不在少数,虽然他们绝不会窥探她在寝殿的言行,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万一被人发现,于她不过是破坏了一些虚名,但于微生文却是秘密也许会暴露的大事。
关上窗后,芒棘回过头来看着微生文,继续着刚才的一脸悲愤。
微生文看着芒棘警惕关窗的模样,心中流过一丝别样情绪,外面的守卫都是保护她安全的,她发现他后不叫侍卫来把他赶走,而是做出了保护她的举动。
心情很好,表情依旧调笑,“谁说我深藏不露,我不是什么都露给你看了……”说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动作极具撩拨挑逗,语气也变得暧昧了几分,“或者,你希望我多露点给你看看?”
芒棘觉得自己对付叵测的人性和恶意的人心都不在话下,可面对这样露骨的诱惑……她还是嫩了些,至少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根。
她转过身不看他有意的挑逗,没好气的说:“都说神暝宫是武林至尊,结果在你们这群人眼里不过是自家后花园,一个个想来就来,我宫主的寝殿床榻想上就上。”
“……你们?……这群人?”一直风情妖冶躺在床上的微生文表情凝重的坐起,挑眉看向芒棘,“你说的……是谁?”
这时芒棘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想着自己怎么见了狎昵的男色心就乱呢,敷衍道:“没有没有,不是你理解的意思,我的意识是……你不就是‘你们’。啊对了,微生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微生文也不拆穿芒棘刻意转换话题的用心,答道:“我救了你的命,你倒好,在我养伤的时候一声不响回到墨江,我自然是追你而来。”
芒棘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有事么……呵呵,世子真是魄力,说来就来,齐盛帝不是让你留在盛京的嘛。”
微生文瞥了芒棘一眼,“你背对着我说话很自在?”说着他指了指他身前空着的床榻,“来,别客气,坐着聊。”
芒棘木然的走过去,沿着床榻的边边坐下,还是有意无意的保持了很微生文的距离。
微生文笑了笑,“是小武发现你不在,得知你回墨江就闹开了,甚至闹到了齐盛帝面前,最后齐盛帝没办法才同意由离王带小武来墨江。”
芒棘觉得匪夷所思,“所以,离王就把你带到神暝宫来了?这不像他的作风……而且他应该还没到啊……”
微生文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哪有那么好心。他可不希望我们看到你,才到墨江就把小武打发到了他的离王府,还派了重兵把守美其名曰说保护我们的安全,说白了不就是不想让你见到小武。”
“可打死他都想不到,那群草包重兵看得住一个微生武却拿你微生文没办法,于是你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比他先一步来神暝宫。好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过奖过奖。”微生文觉得芒棘这番话很受用,笑得更妖娆了几分,“离王府的人也算不上草包,就算是我,要偷偷潜出来竟比潜出皇宫还难。我为了见你,可算是担着最大秘密被发现的风险。”
芒棘白了微生文一眼,她觉得他只是在和颜晋楚别苗头。
男人的心思怎么有时也和小女子一样,芒棘笑道:“尊贵的冰荒世子,等下就到饭点了,今日神暝宫有大型晚宴,我没功夫招呼你。这床,你爱怎么睡怎么睡,只是等下我回来的时候,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回到离王府去吧。”
“不要。”微生文竟然撅起嘴一副撒娇模样,“我都想好了,神暝宫主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婿也来到墨江,怎有不邀请之礼?所以等下你会派人去离王府请冰荒世子来赴宴。”
“我也不要。”芒棘断然否决这个提议,“今晚我已经够麻烦了,不但要应付武林各门各派树立威信,还要应付离王,我可不想再多给你来给我添麻烦。”
想了想,芒棘又补充道:“这种时代,女子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如果你再往那一站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别人就会用一种‘为人妇’的眼神看我,那岂不是更没威信了。”
微生文眨眨眼睛,“那我牺牲一下,小鸟依人的跟在你的身旁,唯你是瞻。”
芒棘皱起眉头,还是一脸的不赞同。
微生文眼珠一转,又道:“那不说我是你未婚夫婿,就算我是你至交好友,你也该尽地主之谊宴请我一顿。不管,若这样你也不答应,我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到时候被人发现我也破罐破摔,反正我早晚是你的人。”
芒棘见好就收,心中很满意,面上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么你快回离王府,别请世子赴宴的人都到了,尊贵的世子殿下还在去离王府的路上。”
“嗯哼。”微生文对着芒棘妖娆魅惑的一笑,靛蓝色的身影鬼魅般一闪就消失在芒棘的寝殿,人已不见,还留下一句悠悠的话语,“可别小瞧了我的轻功,怎会比你的手下慢。”
声音渐行渐远,芒棘终于舒展了一个笑,短期内不用担心这个‘未婚夫婿’的事了。
已经飞速往离王府赶的微生文突然感觉到有点吃亏,若他只能作为一个普通客人出现在神暝宫,那还有什么意义?再仔细回想芒棘的勉为其难,似乎带着一点隐藏的得意……
该死的,好像上了这女人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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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章纰漏
虽然觉得冰荒世子若能不提及他们婚事的同时一起来来吃顿饭乐呵乐呵还是很不错的,但该派谁去离王府把他带来神暝宫呢?
芒棘短暂的犹豫后,觉得让闻人逐带人去离王府请冰荒世子最为合适。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最主要她知道,就算颜晋楚不再离王府,要把世子名正言顺的请出来也不是一般容易的事,派其他人去只怕身份不够,也周旋不过。
因时间已经紧迫,闻人逐接到命令以后便出发去离王府,只是临走时看芒棘的目光意味深长。
芒棘还没思索出闻人逐这个别样的目光到底什么意思,画汝传来消息,颜晋楚已经到神暝宫三里之外。
“画汝,你觉得我该去大门候着迎接,还是等离王到了门口才姗姗来迟显摆身份?”
画汝的回答很淡定而强悍,“宫主怎需降低身份去迎接离王?属下去就好。”
芒棘的头上出现三条黑线,其实以颜晋楚对神暝宫的熟悉程度来说,她也觉得她毋须大动干戈,只是去请世子的闻人逐应该与离王队伍擦身而过,自己摆了这样一道,总该动用一点怀柔政策。
颜晋楚明摆着不想让冰荒世子出现,自己却派人去请,这等于甩了离王一个响亮的耳光,若不再去赶紧去‘揉揉’那张被她打了耳光的脸……后果会很严重吧。
世间有多少事能两全?
芒棘没有多想,当她盛装出现在神暝宫的大门口迎接颜晋楚的时候,颜晋楚确实诧异于芒棘的热情,觉得此女子今日举动十分反常。
“离王殿下大驾光临,真是令神暝宫蓬荜生辉,我本该在百里外相迎,只是我也是今日才刚刚回到这里,事务繁多,如今怠慢了离王殿下,还请恕罪。”
芒棘奴颜媚骨一脸诚恳,说得情真意切,此刻寒风阵阵都要被这位亲和的宫主带去了寒意。
颜晋楚挑起眉毛,若不是知道此女子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物,还真以为她因自己的到来诚惶诚恐,看这动作,看这神态,听这话语,才几日不见,她对自己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或者说,怎么她的演技好似又上了一个台阶。
只不过这样的态度,颜晋楚很受用,于是笑也显得越发暧昧,“几日不见,宫主越发婉婉有仪,只是百里之外尚未及墨江地界,宫主如此说是否暗示本王,宫主愿与本王细游一番?”
他对调戏芒棘一向很乐道,这样说着,便有些期待的看着芒棘,揣测着她会如何伶俐的岔开这样暧昧的话题。
没想到芒棘丝毫没有岔开话题的意思,接口道:“殿下若有此雅兴,我当然是受宠若惊无比期待,只是如今神暝宫事务繁忙,暂时抽不出空来,不过来日方长总有机会。”
身边的画汝很惊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她崇敬的宫主,颜晋楚的脸上也有不可察的诧异,而站在他身边的易昭早就露出一个看不懂的表情看着芒棘。
芒棘却像唱独角戏一般,又恍然道:“啊对了,说起来我本该留在盛京,只是这里突生变故才匆匆赶回,说起来该和皇上请罪的,到时免不了我再次前往盛京,想必又要劳烦殿下,而那不正是一个绝好的游玩机会。”
易昭的下巴要掉地上了,心想这个一直在明里暗里拒绝王爷的女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平时她一直拐弯抹角的回绝王爷,他看不惯;如今她似乎应了,他怎么觉得自己心里的感觉还是怪怪的呢?
颜晋楚笑了笑,“宫主所言甚是,如此说来,本王也期待的很。”
看颜晋楚顺着自己说了下去,于是乎,芒棘笑得有些谄媚,“这些是后话,如今殿下来的正巧是晚膳时间,说来今日神暝宫宴请各门各派,我在盛京时也深受殿下的照顾,今日若殿下不嫌弃,我借花献佛,借此宴为殿下洗尘。”
颜晋楚开始好奇,他很像知道今日芒棘如此殷勤的原因究竟为何,“宫主如此盛情,本王怎好拒绝。”
就在大家在诧异却又和祥的气氛中慢慢向宴会大厅移动时,芒棘才很不经意的仿佛突然想起某件事一般的道:“殿下,听说冰荒世子与殿下一起来到墨江,说起来我与世子在盛京时也算颇有交情,故友来访总是甚感欣喜不亦乐乎的,不知道世子如今何在?”
颜晋楚微笑的神情突然僵了一下,连前进的脚步也在不觉中停了下来,就连他身边的易昭也有了一瞬的晃神,手上的宝剑差一点掉在地上。
芒棘对于这对主仆会有这样的反应感到无限讶异,然后才发现就连自己身边的画汝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此刻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芒棘拼命回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特别古怪的话,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穿越来也不过一个月,怪话说的不少,但是很少引起这么齐刷刷的惊讶。
哦……也许是她主动提及冰荒世子所以有点怪?
“神暝宫主果然剔透玲珑,消息灵通。”颜晋楚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向芒棘,而是眼神森冷的瞥向身边的易昭。
“过奖……过奖……”芒棘感觉都气愤的异常,但她觉得这一次能为她解惑的绝不是颜晋楚。
身边传来画汝压低的声音,“宫主如何确定世子来到墨江?属下没没有得到这样的消息。”
芒棘这才明白自吩咐闻人逐去离王府请世子之时开始一直以来的异样感从何而来,颜晋楚对冰荒世子与他同行一事封闭的极好,就连神暝宫密探都未得知离王的队伍里有一个冰荒世子,而她一个今日才回到神暝宫就一直在处理事务的宫主到底是如何得知的呢?
原来当时闻人逐意味深长的眼神是这个意思,当时他也一定不知道冰荒世子竟然来到墨江。
这下纰漏大了。
正在芒棘头大想着该如何解释的时候,颜晋楚却淡淡开口,“世子随本王连日赶路甚感疲乏,所以本王送他先在离王府小憩,宫主既如此周道,派人去请便是。”
芒棘觉得这个时候绝对不适合告诉颜晋楚,她已经先斩后奏派闻人逐去了离王府。
她天真了,她本以为自己请世子来只是抽了颜晋楚一个不痛不痒的耳光,所以她礼数周全的想缓冲一下。
可没想到,这耳光的力度似乎太强了一些。
芒棘笑得尴尬,想着得尽快让颜晋楚入戏,开席后世子才到好歹能说自己后来叫人去请的,若闻人逐这个效率王动作太快,只怕脸对脸的撞上就糟糕透了。
这么想着,芒棘的脚步也略有加快,边走边说:“是——晚一点我派人去请……还请殿下先行入座,跟殿下相比,冰荒世子其实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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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一章夺人
与此同时,闻人逐已经来到离王府门外,他说出来访目的后,守门侍卫面面相觑——离王回到墨江他们都知道,可是并没有听说与离王同行的有冰荒世子。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此刻离王并没有回离王府,守门侍卫也没那么大的胆子让闻人逐进离王府且应付这类突然造访的人早就成了他们的必修功课,任来人如何巧舌如簧,他们只要坚持不放人进去即可。
自然他们也知道离王府与神暝宫的关系暧昧不清,离王是想与神暝宫交好关系的,侍卫们说话的语气客气有礼,“副宫主想必消息错误,离王殿下回墨江直接去了神暝宫并未回府,今日府上也没有任何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