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倾天下唯凰独尊

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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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眼前的秋呈杰并不是神暝宫中人,他是怎么知道古灵镯的。

    秋呈杰看芒棘表情怀疑,解释道:“宫主不用惊讶,我知道古灵镯是神暝宫不外传的秘密。在下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与前宫主有一份别人不知的交情,并且知道古灵镯的秘密。”

    这一刻,无数的小心思在芒棘心头飞过,古灵镯的秘密?闻人守正把这镯子给她的时候可什么都没说,而闻人逐在看到这个镯子后除了惊讶没有别的特别,再说那些长老们,看到古灵镯的反应也仅仅是觉得芒棘已经是神暝宫名正言顺的宫主。

    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过她古灵镯有秘密。

    什么秘密?这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镯子能有什么秘密?

    “前宫主果然没有告诉宫主吗?我怀疑他是不是不想再继续进行我们曾一起定下的目标。得知他回到神暝宫,我无数次求见,他却不肯见我,直到今日才传话告诉我,他将无期限的闭关,以后神暝宫的所有事都由宫主决断。”

    芒棘虽起了点好奇心,但也不想听秋呈杰长篇大论,“秋庄主,能不能说重点?”

    秋呈杰还是一脸犹豫的模样。

    芒棘的心被无限撩拨,最后还遇到一个婆婆妈妈的老头,耐心就快被消磨完了,“秋庄主若觉得与我说还是不妥的话,就别说了,你纠结别拉着我跟你一起纠结。”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宫主,等等……”秋呈杰终于又了下定决心的模样,“相传,远古时期有一个朝代留下惊世宝藏,能打开那宝藏的钥匙其中一件就是古灵镯。”

    芒棘挑眉冷笑,“相传?远古?秋庄主信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

    “我原也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可当我潜心去追寻真相时却发现这事并不假,宝藏就在莫尔库山脉一带,并且我已经得知打开宝藏需要三样东西,除了古灵镯,另一件叫做天罗戒,还有一件……说来惭愧,我花费了无数时间却连那东西叫什么都不知道。”

    芒棘本打算离开的脚步在这一刻停住,她的手下意识的摸向胸口,秋呈杰因在她的身后,并没看到她的动作。

    天罗戒?芒棘记得颜晋楚当初把戒指给她的时候说这戒指叫天罗戒。这东西原本在离王手中,当初是阴差阳错到了她身上,此天罗戒是不是秋呈杰口中的‘天罗戒’?

    莫尔库山脉……那地方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最初芒棘对那里的印象仅仅是气候异常,东西巨大,随后又知道微生武所在的冰荒部族在归顺齐盛后就生活在莫尔库山脉附近,今日又听说有惊世宝藏在那里。

    芒棘转过身来,淡淡的笑着,“秋庄主可知道天罗戒在何处?”

    秋呈杰摇摇头,“实在惭愧,完全没有头绪。”

    “秋庄主花费了无数时间得知了打开宝藏需要三件东西,而如今只知道其中一件在神暝宫,另一件天罗戒只知其名不知其模样更不知其在何处,甚至还有一件东西是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们花费一声收集到这些东西,可靠近莫尔库山脉的边界就困难无比,宝藏位置如今更不确定,请问秋庄主,这比大海捞针机会还渺茫的寻宝之旅有意义吗?”

    芒棘看秋呈杰已经一把年纪,秋月山庄在武林中地位不低,且听说秋呈杰颇有经商头脑,所以秋月山庄不但是武林世家更是巨商世家,说秋月世家富可敌国都不过分,为何他还会寻求那所谓的惊世宝藏?

    秋呈杰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宫主有所不知,那宝藏……家父很早就开始寻找,当时我们毫无线索,直至认识了闻人宫主,看到他的古灵镯,才揭开了一点点谜团。家父去世后,我就把寻找那宝藏立为人生大事,我愿倾秋月山庄所有来寻找那宝藏。我们寻找那宝藏有不得已的原因,说来宫主也未必懂。”

    芒棘了然的笑笑,人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和秘密,她自己也是,所以她无意探听秋呈杰口中不得已的原因。

    “那秋庄主的意思是希望神暝宫帮助你一起寻找三件打开宝藏的物品并且找到宝藏?”

    秋呈杰道:“前宫主是个特别的人,细细想来到如今我对此事探查的所有进展都有闻人宫主的手笔,若不是他,我可能只能停留在原地。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今闻人宫主已经闭关,现在的宫主你还能否帮到我,但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寻求宫主的帮助。”

    芒棘不置可否,今夜秋呈杰这么突然的一出对她来说信息量太过大,“秋庄主,刚才宴席上我也说过,武林本是一家,秋月山庄需要帮助,而你们都奉神暝宫为尊,神暝宫自然会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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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五十五章处处透露的诡异

    “宫主……”秋呈杰明显的感觉到芒棘话中的帮助并不是她所要的帮助,犹豫片刻他快步走到芒棘身边,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芒棘宫主也许不知我与前闻人宫主的交情到了何种地步……我知道闻人宫主有复齐麟国的野心,甚至我秋月山庄愿意冒大不韪的助他复国,只求有机会见到那惊世宝藏。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芒棘一个激灵,她没想到秋呈杰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也许之前什么宝藏什么钥匙都是杜纂,但是此时他说的事是芒棘下午刚刚从闻人守正那里听说的,假不了……当时闻人守正还说只有复了齐麟国才是芒棘回到自己世界的希望。

    这么说来,似乎就有了帮秋呈杰的理由,芒棘已经有了古灵镯,还有了一个天罗戒疑似物,而且她似乎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这些神奇的事,她相信最后一件东西总会因她而揭晓。

    “秋庄主,我对你说的这些一无所知,而你让我帮忙我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帮。”

    秋呈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我知道不该为难宫主,现在只求宫主帮我一起寻到天罗戒,而我会尽力查出第三件物品为何物。若有生之年能寻到宝藏,里面所有的物品归宫主所有,我只求能进去一观。”

    芒棘似笑非笑的看着秋呈杰,“秋庄主可知你把条件说得太诱人,会让别人觉得很不可信?”

    秋呈杰维持着行礼姿势,芒棘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此刻比当初想把儿子介绍给她时,认真许多。

    “宫主,我说的这些全是出自真心。前闻人宫主是个绝世的睿智之人,你对我有任何的怀疑都可以去向他求证。他闭关不见外人,但相信对于宫主,他还是会见的。”

    芒棘疑惑看着秋呈杰,这人说的话值不值得信她完全不用分析,人都说了,你若不信找你信的人去求证,主要现在无论怎么看,这件事上她绝吃不了任何亏。

    笑了笑,芒棘道:“秋庄主,大厅宴会还在继续,你我不必在这里吹着寒风。至于庄主说的这件事,我无法给出什么肯定的保证,只能说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

    “多谢宫主。”秋呈杰又行了一礼后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模样,又道:“宫主,因我方才与你谈的事实在隐秘不能为旁人所知,所以你的那些影卫暗卫我都使了点手段让他们无法听到我们的谈话,但请宫主放心,我并没有伤害他们。”

    芒棘对秋呈杰费心的解释感到疑惑,不过没多久她就明白了为何秋呈杰会特意的强调他没有伤害她的守卫们。

    画汝和闻人逐匆匆的寻来时,秋呈杰已经离开。

    芒棘到这一刻才知道秋呈杰为何着重强调他没有伤害他们。那些守卫的症状都很神奇,似乎失去了一切感官能力,看东西模糊,听不见声音,也说不出话,不过有些已经缓过来的经过反复确认,并没有什么后遗症。

    闻人逐在为这些人把脉确认后,表情非常凝重。直到跟着芒棘回到她的寝殿才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中了什么毒,又或者根本不是毒。似乎只是一种暂时封闭五感的特殊药物。”

    回到寝殿后,画汝就守在殿外,神暝宫各门派聚集又发生了秋呈杰的事情让她更警惕了几分。

    现在的寝殿内,就只有芒棘和闻人逐两人。

    芒棘听了闻人逐的话后,心中还是有些惊讶,神暝宫对于药物武功这些事物的掌握程度非别的门派可比,现在为何会有人用出一种连闻人逐也不认识的药物?

    芒棘看向闻人逐,一番欲言又止,闻人逐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半晌,芒棘手指向自己的床榻,闻人逐先是一怔,随后就反应过来,走到芒棘床榻边,随后把手伸向床的角落,轻轻一抚,床榻竖起,密道出现。

    眨眼间,闻人逐已经带着芒棘来到地洞密道。

    有些话,就算在看守森严的寝殿中她一样不敢轻易去说,她一直记得画汝曾说她在寝殿中翻身走动画汝都能感觉到。虽知道那是因为画汝武功高强,可如今的神暝宫,比画汝过之而无不及的人并不再少数,小心为妙。

    地宫中的灯在他们下来后幽幽的亮起,依旧朦胧,如今芒棘站在寂静的地道中反倒有一种安全感,“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床榻上到底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地道。”

    地道明明在她的房里,她只是阴差阳错触动过一次地道机关,总不能以后每次想下来都要通过闻人逐才行。

    闻人逐温雅的笑了笑,“机关在床头中间靠左处,碰到那位置机关便会触动。”

    芒棘眉峰一挑,“碰到就会触动?这机关是不是做得太不讲究了一些。”

    这样说着,心中还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机关这么简单,为何之前颜晋楚在她房里逗留那么久都没有发现机关。

    难不成闻人逐在诳她?

    闻人逐看着芒棘怀疑的眼神,淡淡道:“真正能触动机关的不是碰触,而是那位置对温度的反应。能打开机关或者说有机会打开那机关的只有神暝宫的宫主,这极小的范围就能造就普通机关的不普通。芒棘,你的身体从小就用特殊药物调理,所以体温和常人不同。”

    芒棘恍然,“难道……”

    闻人逐点点头,“没错,能打开你床榻密道的,现在这世上唯有三人——前宫主闻人守正,我闻人逐,还有你闻人芒棘。”

    谁说古代落后了,分明发达的很。

    芒棘不自然的笑了笑,她不知道闻人逐为何面对着她时还能如此坦然平静。闻人芒棘的身体从小用特殊药物调理使得体温和常人不同,他们又知道她不是原本的闻人芒棘,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问她,她为什么既‘是’本来的闻人芒棘,又‘不是’原来的闻人芒棘。

    还以为自己来自现代见多识广,哪晓得真正见怪不怪的是这里一群看似落后的古代人,自己才是一个少见多怪的土鳖。

    “好吧。闻人逐,你们高端。”芒棘自嘲的笑笑,“闻人守正说他以后不能在我身边帮我而你可以,所以你也知道我是前朝帝王遗孤?”

    说完,芒棘显得有些无所适从,说这样的话实在滑稽的很,甚至芒棘觉得自己像一个药不能停的妄想症病人。不过还是能原谅自己的,毕竟自己穿越来不过两个月而已。

    “是,我知道。”

    闻人逐回答的很淡定,芒棘从他的语气表情想到了画汝,想画汝终日这种模样看来也是跟这位前主子学的。

    芒棘受够了这样的淡定,“闻人逐,你能不能至少有点情绪起伏?就算再微弱的情绪也好,不要那么平静,你这样的平静让我抓狂,让我怀疑自己在做梦,而已。”

    一个柔软的拥抱突如其来,伴随而来的是更为温柔的声音,“芒棘,不要怕,有我在。你此刻所在的世界是真实的,你来到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要复齐麟国我会助你,若你并没有这样的霸主之心,神暝宫经营多年也已站稳武林,若你只是想过最普通的生活……”

    闻人逐还没说完,芒棘就淡淡的打断了他,“没错,我想过最普通的生活,只是属于我的普通生活不在这里。”

    芒棘笑得有些惨然,总有些不愿去想不愿去提的事情在不经意间围绕着她,“话题扯的有些远。闻人逐,既然你知道我是前朝那什么……那你可知,除了你和闻人守正还有谁知道我的身份?”

    闻人逐对于芒棘的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诧异,“为什么会问这个?”

    芒棘如是说:“我对自己所处的环境知道的太少,这让我在处理很多事时都过于被动。从今往后,无论我选择何种生活,我都该确保自己不再心中无数。”

    “芒棘,不要顾虑太多。无论你要做什么,神暝宫里的所有人都唯你是瞻。只是你的身份特殊,让太多人太明白的知道只怕会为你带来危险。”闻人逐低下头,“更何况你现在生活的环境,齐盛建国十八年,内忧外患终于想到要把武林势力收为己用,声名狼藉的离王就在我们的身边虎视眈眈……”

    “嘭。”

    突然的一声诡异闷响声打断了闻人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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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五十六章活得最自在

    那声音不是从上面传来而是从地宫深处传来,听到响声后,芒棘和闻人逐都把目光转向那个方向,他们都知道那里是三条岔路。+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芒棘用眼神询问闻人逐‘那是什么声音’?

    闻人逐还给她一个差不多无知的眼神‘我也不知道’。

    ‘要不要去看看’?

    ‘必须’。

    眼神之间的交流快速的结束,两人慢慢向地宫深处走去,这一声来得突然让两人都忘记说了之前正谈论到一半的话题。

    很快的就到了那三岔路口。

    芒棘看着三岔路,“左边直通神暝宫上方一口枯井,中间延伸到另一个密室地宫,右边我未曾去过。”

    这三岔路和她之前来的两次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常,芒棘之前听到的闷响感觉很像现代炮仗没有炸开而发出的闷响,也像那种拆除楼房时爆破发出的声音,但是那声音更轻更闷一点。

    闻人逐在三岔路口时比芒棘显得有章法多了,他站在一个既定位置良久,突然道:“不好。”

    说着就右边的岔路走去,芒棘没有去过右边那条岔路,也不知道闻人逐口中的不好具体指的是什么不好,于是紧紧的跟了过去。

    虽然跟着,可她觉得这地宫此时应该有三个人,她,闻人逐,还有一个宣布无限期闭关的闻人守正。既然声音从这个方向传来,为何要靠他们来分析,问问离这里最近的闻人守正不是更方便一些。

    跟着闻人逐走向右边,又是一条曲折的通道。是不是古代人觉得地宫中一条条悠长的通道显得地宫更高端深奥一些?

    走了挺长一段路,闻人逐突然停了下来,芒棘往前一看差点跌倒,又是一个三岔路。

    不过与之前他们所在的地方相比,这里简直不像同一个地宫。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看得出都是经过修缮的,而这里就像在一个野外的山洞中,三条岔路像是山洞中的三个分道洞。

    唯一让芒棘觉得他们并没有走到野外的是墙上很不合周围环境的一盏灯光微弱到几乎没多大照明作用的小灯。

    看到闻人逐果然把手伸向这盏小灯,芒棘不免有些鄙夷,这灯一看就很不和谐很有问题,不说这世上的人精,是个人到这里都会先动这灯的脑筋。

    结果闻人逐碰了那灯,周围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难道……”闻人逐面露疑惑,随后看向芒棘,还没向芒棘解释怎么回事,他就抓起她的手触向了那盏小灯。

    三个岔道山洞依旧是那三个山洞,没想到山洞旁看似普通的山壁却移开了。

    芒棘抽回手,“怎么回事。”

    “这地方已认定自己真正的主人。”闻人逐看着芒棘,眼神深邃。

    走进移开的山壁,一阵阴风环绕而至,随即映入眼帘的一个超大的宫殿,简直能用一望无际来形容这个室内环境,而在这里偌大的宫殿内有的只是一排排无字碑。

    芒棘无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这里的每一个墓碑上虽都没有字,下面也没有人,但却是前朝灭亡之后所带来的最大牺牲。”闻人逐看芒棘的脸色从进到这里之后就变得不好,解释道:“和前朝有关的一切都被现今的齐盛帝以铁血手腕歼灭,包括每一个和齐麟有关的后裔,这里便是他们的墓碑。”

    芒棘幽幽叹了口气,“难怪一进门就倍感凄凉。”

    “也许这些人你完全不认识,但原本你也该如同他们一样只是一个无字碑立于这个永不见阳光的地方。如今你活着,于是你身上就有了复国的担子,无论你愿意与否,有些责任会不容辩驳的沉重压下。”

    芒棘挑了挑眉,“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更凄凉了。”

    闻人逐脸上挂着淡漠的笑,眼神中没有丝毫笑意,快步走到宫殿最深处,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摸索了一下,随后深叹一口气,不再言语。

    芒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跟着跑过去,只看到闻人逐摸索的位置是一个墙角,那个墙角有个不显眼的旮旯,就像是房间掏的壁橱。

    “怎么了?”她愕然的看着闻人逐。

    闻人逐指着那个旮旯,又叹了一口气,道:“前朝的传国玉玺一直保存在这里,现在——如你所见,这里什么都没有。”

    芒棘更愕然了几分,“所以?”

    “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不在这里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只有你能进入。”

    闻人逐并没有丢失重大物品的无措,相同的芒棘也没有这样情绪,传国玉玺什么的,听着真好笑,不是么。

    只是芒棘在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只有她能进来,而东西不见了,难不成他怀疑是她偷的?

    这可真冤枉死了。

    芒棘一脸无辜,“我是今天才知道这玩意以前在这里,可不管我事。”

    闻人逐文雅的笑了笑,“我可没说是你拿的,你也没有拿的必要,那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芒棘对于玉玺这种东西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但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古代皇帝非要靠玉玺才能名正言顺的登基,到底那些臣子服从的是玉玺还是皇帝本人呢?

    现在属于她的玉玺丢失,也没触动她的情长,那种情绪依旧事不关己,“那东西丢了就丢了呗。”

    闻人逐看向芒棘,“想要复国,玉玺是必备之物。”

    芒棘翻翻白眼,“我即位了神暝宫的宫主,也没得到当初你们一直提到的宫主令和宫主印鉴。”

    闻人逐拍拍手上的灰尘,“你应该听说过神暝宫的宫主印鉴,在你来了之后有了很大变化。”

    “嗯哼。”芒棘靠在墙上,看着闻人逐脸上有了一些尘土,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俊美的容颜,反倒让这男人比往日更多了一些烟火气,就像一个不太擅长生火的公子在那里生火使得自己变成了大花脸而不知。

    芒棘的思想已经飘得很远,不过因为提到当时先是令她哑然失笑后又被闻人浩苊提起的宫主印鉴,她飘飘然的思想还是及时被拉了回来,“那个猫爪印记,记忆很深刻,还记得闻人浩苊一直说因为我是猫妖附体,所以连神暝宫的标记都跟着我的出现而改变了。”

    闻人逐摇摇头,“确实因为你的出现而改变,这个没错,不过浩苊的想法却有了阴差阳错——如今你也知道你会出现在神暝宫是齐麟灭国之后,而神暝宫的印鉴猫印形态仅仅是为了遮住后面真正的齐麟国玉玺。”

    “原来竟是这样。”芒棘恍然大悟,“这神暝宫中秘密太多,这样的事闻人守正连自己的大儿子都得瞒着,到最后闻人浩苊性情如此,他也摆脱不了的责任。”

    芒棘看向闻人逐,又笑了笑,道:“闻人逐,难得你还身心健康。”

    闻人逐站起身一笑,“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芒棘,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来到这里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如今可好,眼前最大的事,你要寻回你的传国玉玺。”

    芒棘目光流转,两件事飞快的在她脑海中盘旋,一件是圣贵妃说只要她助颜晋楚登上帝位就帮她寻回她自己世界的方法,另一件则是为人守正说一切只有等她为齐麟复国之后才有可能。

    如果她愿意信了圣贵妃,那这玉玺不寻也摆,丢失了玉玺也许是天意。只是别无选择的时候她能相信圣贵妃,可现在又一个更为神秘的闻人守正说出了那番话,她还怎么去单纯的相信圣贵妃。

    芒棘环视周围无法计数的无字碑,微微一笑,“我怎么会觉得浑浑噩噩不知目标?人生在世不过数载,我从来只想随性而为不想为难自己。玉玺自然要找,至少我得知道,到底是谁盗走了玉玺。可找玉玺并不是最大的事——最大的事是我如何在这天地活得自在,最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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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五十七章我不回来,谁娶你?

    从地宫回到芒棘寝殿的上方时,芒棘的脸色相当凝重,因为玉玺的丢失,她本觉得自己有足够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再‘拜访’一下闻人守正,结果三岔道的中间已是人去楼空。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闻人守正根本不在那里。他不是说要在那里进行无期限闭关吗?

    闻人逐发现他爹根本不在那里,只讶异了一刻,真的只是短短一刻。随后他就解释说他们的爹向来行事诡谲,且神暝宫从来不是他们眼中那么简单的建筑,闻人守正自能轻松的‘失踪’或者‘回来’。

    于是芒棘想到,难道是闻人守正偷走了玉玺?毕竟这里太多机关能打开的人群局限性实在低。

    这样的想法还没问出口就被她自己否决了,让她复国的就是闻人守正,这人吃饱了撑的再给她多添麻烦。

    芒棘还在思考这个毫无头绪的玉玺公案,就连最初想和闻人逐说秋呈杰那事也给忘记了,此时寝殿外传来隐隐的争执声。

    “殿下实在不方便进去,里面是宫主的寝殿。宫主身份尊贵不便随意打扰不说,宫主还是个女子,女子闺房岂是男子能随意闯入的?”

    画汝掷地有声义正辞严,在殿里听得真切的芒棘心虚的把目光转向身边的闻人逐,她的房间哪还能称‘闺房’,颜晋楚、微生文、还有眼前这位闻人逐,哪一个不是想来就来的。

    “离王殿下果然麻烦的很,深更半夜又不知道来找我什么麻烦。闻人逐,要不你先……”

    芒棘想说让闻人逐从地道离开,免得让颜晋楚发现他在她房里拆了画汝的台,结果闻人逐随手抹去脸上残留的灰尘随后不顾自己身上褶皱的衣袍,大摇大摆的向门口走去,动作招摇的打开了殿门。

    随后本还显得悠闲喧扰的殿门外一阵悠长的寂静,荡气回肠。

    “女子闺房不容男子随意闯入——?”颜晋楚打量着闻人逐身上诡异的皱褶,笑得暧昧话语更是隐晦曲折,被拉长的尾音让每一个听到这话的人想入非非。

    芒棘在里面听到这种语调,无奈的双手抱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都撕下来,不过如今她还是很有涵养的,迅速为自己整了整衣服,缕了缕头发,婷婷袅袅的踱到殿门口。

    “才几时不见,离王殿下说话时的语调越发像茶楼里说书的,闻人逐是我的亲三哥也是我作为神暝宫主最得力的副宫主,我只是和三哥在探讨神暝宫的事宜,殿下何必说得这么惹人遐想。”

    说着芒棘瞟了闻人逐一眼,猛得发现他身上的衣袍实在凌乱褶皱的不成样子,想这么一个身姿卓越,玉树兰芝的男子怎么就突然这么不讲究的出现在人前了?

    没想到她这一瞟,引得其他的人目标又齐刷刷的看向了一脸坦然的闻人逐。

    芒棘赶忙转回目光,说道:“不知离王殿下找我何事?”

    颜晋楚笑着把目光从闻人逐身上褶皱的衣袍转回到芒棘身上,“自然是有事的。”

    芒棘总觉得颜晋楚这个时候笑得很不怀好意,不过她迫切的希望没人再去注意闻人逐那皱着的衣服,越是也笑得份外亲切,“今晚繁星璀璨,月色极好,不知殿下有没有雅兴与我一起夜游神暝宫的后园。”

    颜晋楚艳绝的笑笑,“自然愿意。”

    芒棘一个跨步就挡到了闻人逐的身前,笑得心满意足,“殿下请。”又回过头道:“画汝,帮我换一床被褥。”

    那地宫右边那条道和整个地宫绝壁的不搭,就像常年没人打扫的荒郊野外,尘土飞扬,她和闻人逐都带了不少尘土上来,回寝殿时免不得弄得床上也有不少尘土,这样的床她可没办法睡。

    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现在说这个多么不合时宜,画汝一怔抬起头看了芒棘一眼,随后快速的低下头,脸上微微泛着红,回答:“是。”

    芒棘看她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没多想的她很快就带着颜晋楚离开了自己寝殿范围。

    颜晋楚身边的易昭在他的一个眼神后,很识相的也没跟过去,只是易昭默默的抬头望天。

    天上的‘繁星’屈指可数,‘极好’的月色更是躲在厚重的云层后,连影子都看不到……

    ……

    这静谧安详的夜晚,蹭住在神暝宫的各门各派都忙着收拾行礼,明日一早,他们就会陆续从神暝宫告辞,回到他们自己的地方。

    此刻单独游走在神暝宫后园的芒棘和颜晋楚就显得格外悠闲。悠闲是看两人走路的模样,而芒棘此刻的心中还是很焦灼的,她突然想到自己未卜先知冰荒世子在离王府的事至今还没给过交代。

    “冰荒世子在离王府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颜晋楚悠悠的开口。

    芒棘的心吊到了喉咙口,在那之后发生的事又多又突兀,她还没想到关于这件事最完美的解释。

    还未回答,颜晋楚继续悠悠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问你了。”

    芒棘的心从喉咙口又调回了原来的位置,随后虚弱的侧过头看颜晋楚,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只是有些不满他这样玩弄自己幼小脆弱的心脏。

    颜晋楚笑了笑,魅惑得像午夜盛开的曼陀罗,“这一次我回墨江,并不是父皇让我回自己的封地,而是要去传州。”

    传州——恶补过齐盛短暂历史的芒棘知道传州是齐盛大皇子逸王的封地,传州的地理位置十分绝妙,离齐盛的政治中心盛京并不算遥远,却夹在齐盛与领国‘有恒’的中间。

    在以强者为尊的乱世,国的交界向来需要一丝不苟的提防,齐盛帝当时把传州交给自己的大儿子也算表达了自己对这个大儿子最大的信任,因为传州成为逸王封地的同时,逸王手中也有二十万兵权。

    逸王母妃与齐盛帝也算是贫贱夫妻,在齐盛帝一无所有的时候就下嫁给他,并早早有了逸王这个儿子,而齐盛立国也在逸王六岁之后。

    随后逸王母妃早早夭折,当时年仅十五岁的逸王自己提出要传州作为自己的封地,据说当时少年站在金銮殿之上,昂首看着帝王,朗声道:“父皇,儿臣愿守卫家园边境,不让有恒有任何犯我国境的机会。”

    当时齐盛帝大为感动,在齐盛开国初期还不算稳当的时候就毅然决然毫不犹豫的给了逸王二十万护卫,把国与国的交界之处交给了自己的大儿子。

    这是芒棘恶补齐盛历史时少有感叹父慈子孝的一段。

    如今齐盛的‘父慈子孝’早就易主,父还是那个父,子却成了离王。现在齐盛帝让自己这位新孝子去传州是为何?

    不管颜晋楚为何要去传州,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么。芒棘淡淡的搭话:“嗯,听说传州也算风景优美,去了记得给我带礼物。”

    颜晋楚叹了口气,“大哥在传州近十年,有朝官说逸王一直身在边境又手握重兵,须得提防。早期这样的说法在父皇眼中根本不会在乎,但时间一久,有时一年只见一次让曾经的父子情减弱,也让他曾经对儿子的信任渐渐减淡。如今又有传言说逸王欲勾结有恒夺齐盛帝位,事后割据几座城池作为答谢,说得有理有据,父王终于开始提防这个曾经他最信任的儿子。”

    芒棘冷冷一笑,心中鄙夷,这就是皇家的父子情,儿子在那边角旮旯替齐盛帝看家护院,最后还落得一个被怀疑心有不臣的下场。

    不过随即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你要去传州,若逸王这事仅仅是传闻还好,若他真要勾结有恒意图不轨,他自有二十万军队,还有有恒相助,你这一行,不就……”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颜晋楚的脸色已然苍白,他惨然的笑笑,“父王从来都相信我没那么容易死,反倒是再危险也能为他除去妨碍他站稳皇位的障碍。”

    芒棘觉得自己的心很闷,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无法说出,无法宣泄,好像情绪中在被无限放大的是一股浓浓的担忧,“逸王的反意究竟是真是假?”

    颜晋楚只是奉命去试探,若逸王并无反意,相安无事,颜晋楚全科当自己只是去游山玩水看大哥。相反,他甚至会有去无回。

    “你是真关心逸王的反意是真是假,还是在关心我此行到底有没危险呢?”颜晋楚难得笑得那么灿烂,不过他没等芒棘回答就道:“曾经大哥离成为太子只有一步之遥,他是皇长子。就算之后他自请去了传州,封他为太子的呼声也从未断过,更何况他坚守国境多年,换得齐盛家国平安,此等大功——也许大哥心里也认为太子人选非他无二,却偏偏……”

    颜晋楚又悠悠叹了一气,“却偏偏父皇这么多年从未提及封太子一事,且世间都传闻他最如今最宠爱的已经是我。大哥为自己觉得不甘也情有可原。”

    芒棘眉头一皱,“慢着……若逸王觉得现在太子呼声最高的已经不是他,而是你。偏偏齐盛帝又派你去传州试探逸王……只要逸王心怀不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

    随着自己说出的话,芒棘的心也越发的凉,原来齐盛帝派颜晋楚去传州真正的目的是这样的,只要颜晋楚有去无回,他就能明确知道自己大儿子的心思,齐盛帝是在用自己儿子命做一场博弈。

    好的结局,自己两个儿子都还是他的好儿子。坏的结局,他的大儿子就将杀了他的六儿子,随后他还要亲手解决自己的大儿子以保自己安稳的江山。

    好可怕的帝皇家。

    颜晋楚看芒棘惨白的脸色,淡淡一笑,“芒棘,你真聪明。不过我依旧记得年幼时我与大哥的感情相当不错,我愿相信这些只是无中生有的传闻,大哥不会对齐盛有不臣之心。”

    这样最好,但愿真的是这样。芒棘的心万分沉重,良久绽开一个纠结的笑容,“你可要平安回来。”

    颜晋楚微微一笑,犹如深夜只为芒棘绽放的昙花一现。

    “我不回来,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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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五十八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没有为芒棘带来麦当劳早餐,倒是带来了不少离别——芒棘期待已久的离别。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各门各派排着队来跟芒棘请辞,芒棘温婉热情,与众人一一相约春季的武林大会。

    直到傍晚,才把在神暝宫蹭住已久的人们全部送走。

    颜晋楚在昨晚就应该回到离王府,而今日一早他就该出发前往传州,芒棘看着已在渐渐西落的太阳,想颜晋楚应该已经走得很远了吧,这人其实挺效率的。

    昨夜芒棘翻看了齐盛地图,传州的位置离墨江也有近十日的路程,所以若要担心颜晋楚的安危,十日后才有必要担心。

    芒棘自嘲的笑了笑,为何要担心他。

    于是接下来几天纠结的芒棘就在担心颜晋楚与为何要担心颜晋楚之间纠结个没完没了。

    她一直想着逸王究竟有没有可能勾结有恒,颇多的历史事件都证明了,但凡勾结领国想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的人,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特别是那个好心的领国凭啥帮你夺得大位只为了几个你都不放在眼里的城池?

    齐盛本就是推翻齐麟才立得国,而那位逸王身为齐盛的大皇子,幼时也该见多了战争与谋权,理应不会笨到相信有恒帮他夺位只要几个城池的。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逸王和有恒确实已经勾结,理论上也不会对颜晋楚动手,这手一动,谁都知道他心怀不轨,也许齐盛帝会因此事和逸王彻底决裂,若一个齐盛的大皇子什么都没有,完全要靠有恒来打自己的天下,有恒也不会那么笨的去帮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皇子。

    所以无论怎么分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