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项义务条款,苏驿没有去争辩。一是他不希望程云天因此动怒,二是,此时的他,有信心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一个无法保护自己安全的人,如何去保护身边的人,又如何捍卫国家的安全。
“明白,我没问题。”
许飞认真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犹豫的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手印。
这空白的一个月时间,许飞无所事事,他也想了很多,他不会为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后悔。此刻,他没有任何顾虑。
“你有两年没回家了吧?”
收起许飞签好的文件,摆出和蔼可亲的笑脸说道。
“给苏驿安排的训练计划,第一个地点是海南边防的海军陆战大队,但是需要过些天才能把他送过去,趁这个时间,你可以休假,回家看看,这个我跟武启明也说好了。如果有什么要求,什么需要,现在我们都是自己人,你可以随便提。”
“他要让您给他找个媳妇,您也帮忙啊?”
听到程云天的话,还没等许飞张口,苏驿一脸坏笑的插嘴道。随即招来程云天的一个暴栗,夸张的嚎叫之后,苏驿拉着许飞跑出了家门。
“我发现你总是欠揍呢。”
走出五号楼,许飞一脸无奈的看着苏驿说道。面对这新任的队长大人,许飞竟然没有一丝顾虑,也没有和上级相处的隔阂。
“你说老爷子吗?哈哈哈,他喜欢我气他。哪一次见面,我要是不气到他吹胡子瞪眼,他就得问问我是不是有事,或者身体不舒服。噗。。。”
许飞撇着嘴摇摇头,他发现自己也是对这让人又气又爱的怪物,无可奈何。
“对了,反正我闲着没事,我跟你一起回家玩玩怎么样?山西吧?羊肉泡馍很好吃吧?”
“那是陕西!”
“哦。嘿嘿,我都没去过。你欢迎我去不?”
苏驿尴尬的挠挠头,又恢复那个十六岁的年纪,应有的顽劣。
“我家也没啥可玩的。不是城里,山区,穷乡僻壤的,我怕你适应不了。”
许飞低声嘟囔着答道。
程云天曾经给苏驿看过许飞的简历,关于家庭的记录,他也是清楚的。父母健全,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在苏驿看来,没有乱七八糟的身世,这是相当完美的家庭。这一点,至少比他要幸福得多。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天带你去武哥那里报道之后,咱们就出发!哈哈!”
苏驿心情大好,两个人没有坐车,一路聊着,朝四合院走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苏驿和许飞二人在胡同口吃了早点之后,搭乘当时的环线地铁,来到了复兴门。
把许飞送到了武启明的办公室,苏驿坐上地铁,跑到火车站,买了两张晚上出发,开往吕梁的火车票。
“你还真要去啊?”
许飞看到苏驿在他面前得瑟的晃着的两张火车票说道。
“那当然,你以为我开玩笑呢?对了,武哥没难为你吧?”
“没有呀。武教官人很好的。”
许飞坦然答道,只不过省略了重点。
武启明除了安排许飞的工作之外,严重强调了关于苏驿的问题,他的身份,是连家人都不能透露的秘密,以及保护苏驿生命安全的重要性。
“那就好,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你。走,咱们去买东西。”
苏驿拉着许飞跑到王府大街,买了手机,还有几大包京城特产,心满意足的回到四合院。
“等我发了工资,还你钱。”
许飞虽没有阻拦苏驿的大手大脚,但有些过意不去,喃喃说道。
“你也不欠我钱啊。”苏驿疑惑的说道,“你说这手机么?公家报销的,工作需要,不然我们怎么联系啊。你要说这些吃的,送你家里人的,我第一次上门,也不能空手嘛。”
看着苏驿坏坏的挤眼睛,许飞撇撇嘴,他觉得这个时常不正经的小子,多数时候还是很可爱的,所以也没再推脱。
整理了换洗的衣服,两人拿着大包小包,奔向西站。
经过一夜的颠簸,第二天早上六点,两个人站在了山西吕梁火车站的出站口。
“你是苏驿吗?”
一个理着平头,长相普通,穿着一身绿色迷彩服的男人出现在二人面前。看了看二人,朝个子高的苏驿问道。
苏驿看着来人,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人递过来的牛皮纸袋,撕开密封条,确认了里面的东西之后,看到那人朝路边指了指,然后转身离去。
“送车的。嘿嘿。”
看到许飞由那人靠近的警惕转为疑惑,苏驿解释了一句,便和许飞一起,朝路边走去。
两人来到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吉普旁边,苏驿习惯性释放黄色光芒,探查车内是否有监听器等可疑的物品。确认无误之后,苏驿打开车门,把东西丢到后座,牛皮纸袋里的车钥匙丢给许飞。
“你开吧,我没驾照。”
苏驿只有米国驾照,在九六年的时候,国际驾照在国内还不能通用,还未满十八岁的他,是不可能有国内正规驾照的。其中一个分身“段昱”倒是有驾照,但被程云天警告不得擅自使用分身之后,苏驿就没有把段昱的证件拿出来过。几个分身的证件都所在了他京城四合院的保险箱里。
“去哪?”
许飞把车开出火车站范围,简练的问了一句。
因为他看到坐上车的苏驿,从牛皮纸袋中拿出了两把手枪,和一张纸。不需要多问,他知道这一趟,并不是随便陪他回家这么简单。
“你先把车停个安全地方。我跟你说。”
许飞点点头,把车开出市区,停在车辆不是很多的小路路边。
“咱们首先呢,还是去你家。同时,我们有个任务。你们x县那里,不止有煤矿吧?还有一个稀有矿产的矿场,里面有种叫石墨的东西。本身是一种很普通的工业原料。但是它有导电导热、防辐射的作用。具体是咋样的,啥东西,我也不清楚。但是老爷子说,专家有过研究,他担心这种东西可能会诱发人的异变。”
“石墨我知道呀,那个矿场离我家虽说不上近,但我也去过,那里还有村子,人很多。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啥事呢。”
听到许飞的话,苏驿点点头。
“那是正常的。但两个多月前,那个矿场发生了一次坍塌,事故后,幸存的,遇难的,都出来了。唯独一个人,他们猜测掉进了更深的矿洞里,或者被埋了,放弃了救援。所有人都认为他死定了。”
“他还活着?”
“嗯。一个星期前,矿场恢复生产,炸开了矿洞,在最深处,他们找到了那个人,虽然当时是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完全正常。有人问了他,他说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说,他在没吃没喝没空气的地方,好端端的生存了五十八天。”
苏驿一边指着手中那张纸上的照片一边说道。
“防患未然,我们需要去找到这个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没有发生异变,那就是个生存奇迹,没什么奇怪的,这世界本来就不缺奇迹。国外的矿场也总有这种事。”
“如果异变呢?怎么处理?”
许飞看了看苏驿手里摆弄的枪,已经猜测到最坏的结果。
“看情况再说。如果不影响正常生活,我们就记录下来,到时候会有人监视他。但他要是故意隐瞒,心有恶念,直接处理掉。这东西就是装装样子,没有特殊状况,最好别用。”
苏驿把其中一把手枪放到许飞手上。
“老爷子在全国各地都有办事处,刚送东西的人,我也不认识。我们走的时候,他会再去火车站,把东西取走的。”
“这个没必要告诉我吧。”
“有。我说过,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的。这个任务,不是没有提前告诉你。而是我们上了火车之后,我才接到的电话,火车上人多眼杂,我就没开口。咱们就是顺便走一趟,主要是陪你回家探亲的。嘿嘿。”
苏驿恢复孩子气的笑脸,又跟许飞扯起了闲天儿。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四个小时后,许飞拍了拍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苏驿。
“这位游客,革命老区到了。”
“到你家了吗?”
勉强睁开眼的苏驿,伸了个懒腰。
“这是县城。我家还得开两个小时山路呢,现在雨季,不太好走。要么你在县城玩一天吧?我自己坐公交车走,明天我回到这,跟你去矿场。”
听到许飞的话,苏驿满头问号,只是因为他没兴趣随时去探查许飞的想法。
“为啥?我都到这了,你还想甩了我?人生地不熟的,我被人拐卖了咋整啊啊啊啊。。。我不要嘛,我怕怕。。。”
苏驿嘟着嘴,使劲扯着许飞的衣服。
“我草。。。!”
许飞恶心的无话可说,眼前这个曾在异国他乡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竟然在自家国土之内怕被拐卖?
“先吃个午饭,下午再走,行吧!”
许飞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疯狂的甩开苏驿的纠缠,拉开车门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