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层面上来讲,人体死亡之后,不存在任何意识了,因为有一个普遍的理论就是,物质决定意识,当人体已经不存在时,意识自然也不该存在了。但是不少专家对于死亡的身体进行了观察,结果表明,人体死亡之后大脑出现了去极化扩散波,这种波动和人类在睡眠时的脑电波是一样的。这种脑电波会在人的机体停止活动后,存在24个小时。
临床以呼吸停止来判断死亡,之后逐渐变成以脑死亡来确定。现代医学来讲,很多有此类研究的医院,在病人停止呼吸后,并不是立刻将尸体装入冷藏柜,而是在太平间内停滞24时,隔天再入柜。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以现在苏驿的想法来看,能否在尸体的大脑中看到残存的记忆,以及那濒死的画面。从而对刘春意的行踪有所方向。
“行,我去说。你别对我老舅做什么啊!”
许飞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苏驿。
“放心吧,不会滴!”
苏驿耸耸肩膀,跟许飞一起走了过去。
“那个就是报案人,去刘春意家取树苗的。”
许飞指了指人群之外,蹲在一个大石头旁边的矮瘦男人。
矮瘦男人显然被吓的不轻,过了一整天还没有缓过来,双眼毫无焦距的盯着吵闹的人群。
“不用问了。跟你老舅说的一样。”
苏驿拉了一把许飞。
往往需要提问,人才会把潜意识里的记忆提到前意识中,再通过语言表达。此刻那矮瘦男人的前意识里,全部都是案发现场的画面。虽然不知道过多久才会压制到前意识中,但目前来看,那是他久久不能散去的阴影。
通过矮瘦男人,苏驿“看到”一个穿着短裤背心的女人,双手朝前,面朝下趴在院子里的泥土上。从她的身下流出的血与雨水混合成一片。紧接着,矮瘦男人朝屋里走去,站在门口,只有几秒的画面,他变出现恐惧与惊吓参杂的混乱大脑。
那几秒呈现的画面,如同周正描述的一样,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就像睡着了一样,躺在炕上,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挣扎。而四个人身周的血迹让人觉得没有活人的存在。
“五具尸体都在这一辆救护车上?”
看着许飞所指,苏驿有些皱m县医院就这一辆车,也不能跑两趟啊,就这一趟,还这么费劲呢。”
周正看着人群,叹了口气。
“老舅,让我们帮你呗。不然你看这天黑了,你们都走不了。”
“你能帮什么忙?别添乱了。你小子胆子大是没错,可这尸体有什么可看的?”
许飞跟周正说了想看尸体的想法后,却招到周正的训斥。
“呃。。。你又不让我用我的办法,那实话实说吧。说我们来此的目的,把你那个第二个身份的证件给他看。”
苏驿看到许飞为难的表情,摆了摆手。
“呵呵。。。”许飞对周正说完,笑呵呵的朝苏驿走了回去,“果然好使。走吧。”
苏驿苦笑着摇了摇头,跟着拨散人群的许飞,来到救护车前。
“说是这能从这里上去,后面的门不好打开。”
苏驿按照许飞所示,从救护车的副驾驶跳了上去,他才知道为何说后面的门打不开了。
担架上,两边的座位上,躺着三具大人的尸体,两个小孩的尸体竖着并排放置在担架旁边的地上。
早就见过无数尸体的苏驿,对此毫无感觉,拨开隔断的挡板,跨到后仓。
先解开三个大人的白色盖布,苏驿眼睛释放黄色光芒查探,没有丝毫反应。
“完蛋,没用啊。死亡超过24小时了。诶?”
苏驿刚想放弃的退回去,注意到其中一个小孩的尸体。
“我靠!”
在苏驿的眼睛扫视中,他看到小女孩的大脑有光亮的残存。随手解开小女孩的盖布,他看到女孩的背中了一刀,但是并不深。
“妈的。”
苏驿直接爆了句粗口,那是他无法压抑的愤怒。
因为从女孩的大脑残存意识中他看到,她是今天早上才死亡的。如果那个矮瘦男人上前看一眼,就会发现当时这个女孩并没有断气,她是失血过多致死的。
“真是造孽!畜生!”
苏驿不知道该去骂谁,片刻之后,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集中精神去看女孩大脑中的记忆。
女孩从睡梦中惊醒,看到她的父亲,像疯了一样,用家里的菜刀,朝身边的爷爷奶奶和弟弟身上砍。她崩溃的哭喊,但没有任何办法,直到那一刀砍在她的背上,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今天早上,她产生了一些意识,她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她趴着伸了伸手指,就再次失去意识。
此时看到全部画面的苏驿,那俊俏的五官全部挤到一起,浑身颤抖,眼泪不住的流了出来。在去探查的同时,女孩脑中那种无助、恐惧、不解等所有感觉,全部映入到苏驿的感官之中,感同身受般痛苦。
这是他第一次探查被杀人的大脑,他觉得,这必须是最后一次。
苏驿坐回到副驾驶,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稳定好情绪之后,开门走了下去。
“你。。。咋了?”
看到苏驿的脸,许飞一惊,他看到除了哭过的泪痕之外,还有那令人胆战的阴冷脸。这是曾经在缅甸禁区谷口,面对波万等人时的表情。
苏驿摇了摇头,没有回应许飞,也没有在意旁边各种奇怪眼神的人群,径直走回到车上。
“确认凶手是刘春意了吗?”
许飞坐到车里,看到苏驿从车的抽屉里拿出手枪,装上弹夹。随意问了一句,因为他从苏驿的表现来看,确认无疑。自己也把手枪插到了后腰。
“嗯。他应该是去矿场了。如果不在那儿就麻烦了。除了下通缉令扩大搜索范围,凭我们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从小女孩的记忆中,苏驿看到刘春意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戴上了工地的安全帽,拿起地上的工具出了门。
苏驿的不确定在于,刚刚他朝着矿场方向扩散感应,没有发现任何超乎常人的能量波动,这足以让他不安了。如果说刘春意变异了,自己如何感应不到他的存在?若说仍是正常人,那是又如何反常的杀了自己的家人呢?
许飞点了点头,跟周正打了声招呼后,开着车,向矿场驶去。
压着泥泞路穿过瓦子村,是一条人工修筑的碎石路,这条路的尽头就是x县范围内其中一个矿场。
天色渐暗,太阳早已被连绵的大山吞没。
本是晚饭时间,理应热闹的矿场中,此时只有几个人面带焦急的跑来跑去。
许飞把车停到矿场里,也没有人理会。
“哎!大哥,咋了这是?”
许飞拉住一个刚从屋里拿了铁锹往外跑的胖男人问道。
“你们先去。”
胖男人朝其他人摆了摆手,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许飞和苏驿二人,又看看两人开过来的车牌。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们这里出了点状况。呃。。。绝对不是又出事故了。那个。。。”
胖男人呼哧带喘的连连摆手。
“我叫刘振南,是矿场老板。你们是来谈石墨收购的吧?你看我这,今天确实有点事儿。不太方便,要么您二位。。。”
“就在这,快走!”
苏驿没有闲心听这胖老板扯淡,早就释放黄色光芒探查,果然不出他所料。此刻朝许飞喊了一句,朝人们跑去的方向追去。
许飞毫不质疑,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刘振南哭丧着脸,跺了跺脚。
“哎呀,完了完了。这回老子矿场没救儿了。”
苏驿等人追到了矿洞口,围在这里的人们个个手持家伙,铁锹、长镐、铁盆。。。大大小小,参差不齐。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出无比的紧张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