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驿发现了军演中部队暴露的弱点，但仍不排除有内鬼的嫌疑。所以程云天在有计划的调整各部分人员分配时，并没有把实情说出。
忙碌了一整天的程云天，在第二天晚上散去众人之后，把苏驿，许飞二人叫到了旅部作战会议室。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比之前更严重？”
“知道。”
听到程云天的问话，两人点点头回道。
“如果我们找不出谁是谁在做这双眼睛，那军演都算是小事，我们边防，各部队分布，人员，等等，全部都暴露在这双眼睛之下。”
程云天越想就越觉得后脊梁阵阵的冰寒。
“这件事太重大了，我一个人解决不了，昨天我已经上报，军委下令，今天开始，全军暂停疫苗注射。已经注射，还没到一个月的，全部休假。所有的边防都会做相应调整。直到我们完全解决此事，全军二级戒备。”
“会不会动静太大了？不怕打草惊蛇吗？”
苏驿知道事件严重，却想不到这么深远。此时他觉得如果自己的判断出现错误，或者只是自己小题大做，那造成的影响也未免太大了。
“对，动静越大越好，就是要打草惊蛇。”
程云天说着，见苏驿二人有些疑虑，接着说道。
“我们现在太被动，我在明，敌在暗。如果我们不把水搅浑，根本无法发现静止不动的鱼。”
“哦？您是说，在重大规模调整的时候，内鬼会跳出来活动？您是想通过抓住内鬼，来找到那双眼睛？”
苏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已经调集分散在全国的力量，暗中观察。一有风吹草动，宁可抓错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到时候不管有多少嫌疑人，你去审。”
程云天这是不想重蹈覆辙，由于自己审讯失败，把唯一一个能顺藤摸瓜找到中间人组织的线索丢掉，而且是不能挽回的错误。
“嗯，明白。但，我们现在能做点什么呢？”
苏驿深知事件关系重大，他也不愿意自己闲在这里等结果。
“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在军演那么大范围内，那双眼睛是如何能看到所有队伍的。或者说，如果是你，你怎么看？”
程云天提出的，也正是苏驿这两天冥思苦想无果的问题。
苏驿在崖州军演区域的沙盘桌子周围转来转去。
军演区域虽不是禁区，但人为修建的建筑极少，两个小码头，两个面积和人口规模很小的村子除外，尽是丛林、悬崖、礁石、沙滩。高耸的建筑是根本没有的，而唯一的一座高山，在海边悬崖之上，被划分为军事禁区，上面建着雷达基站。
“还有村子？”
听着程云天对地形的讲解，苏驿很不理解的疑问。在他看来，这个区域是不会出现平民的。
“这是民用地，我们只是在演习期间占用。在有通告时，整片区域禁止社会车辆通行，同时，本地居民按照我们的要求，减少出门次数。渔船也不会占用演习海域。这是我们达成的共识，村民都很配合。更何况，如果是战争时期，也不可能是真空状态，保护人民和公共财产，保护城市，是最基本的防御。演习就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常态化训练。”
程云天教科书似的解释到此，却见苏驿有些心不在焉。
感觉到程云天的目光，苏驿眨了眨眼。
“这么说，演习期间，只要当时在区域内的人，是可以随意走动的，对吧？只要不被发现，一个人可以在短时间内逛这么一圈，把他能看到的隐藏的部队位置记下来。找个安全的地方，比如不会被关注的村子里。把消息发出去。如果是我，就会这么做。”
“呃。。。如果遇到非我军的社会人员，会被盘查的。这也是防止敌军派奸细进来打探的必要防御。”
听到苏驿的话，许飞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被盘查？他出示本地居民身份证，告诉你他去隔壁村走亲戚的，他家小孩走失了，出来找。理由太多了好吧？还有，拿着某学校学生证的大学生，说是来野游迷路的。你能怎么着？毕竟不是实战，你还能真把他们抓起来？大不了是坐着车把他送出去，那这不更方便了吗？还省的自己走路了。路过你们看着漆黑一片的丛林，那隐藏在里面的部队，在我眼里比灯还亮。”
“你是说那双眼睛，有可能是本地村民？”
对于苏驿这番假设，程云天一惊。他一直把泄露的重点放在了军内，这确实是他没有考虑到的地方。而且一般情况下，哪个部分发现社会人员，核实过身份后就放行了，根本不需要记录上报。这也是尽可能不妨碍该区域内平民的正常生活。
“嗯。。。不知道。”苏驿摇了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在禁严之前，就在这区域内。而且他有向外发送消息的条件。”
“是不是我猜的那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见程云天眉头紧锁，苏驿提议道。
“好，同意。你们俩一起去。注意安全，有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回来跟我汇报之后再做行动计划。”
程云天点头应允。他相信苏驿的能力，并且相信有许飞在旁边，不至于冲动行事。又是在基地不远的地方，相信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有个问题，我们俩怎么出去？您是不是得给个手令什么的？”
程云天看着挤眉弄眼的苏驿，冷哼一声。
“哼，这世界上还有你小子没办法自由进出的门？”
“当然没有。但，不能，我也不想。”
程云天明白苏驿的意思。如果苏驿做人没底线，没准则，只要他想，他可以进入任何一个门，控制任何一个人。这也是像苏驿这样的异能人的恐怖之处，那绝对是国家安全的重大威胁。
“嗯。”程云天赞许的点点头，“明天早上我要回京城汇报，你们坐我的车出去。回来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再找人带你们进来。”
“还有个小问题。”苏驿小心的看了看程云天的眼色。“我们肯定不能穿军装去，人家有防备，万一嫌疑人跑了就不好了。所以我们需要一些伪装，像高级点的衣服？不是军牌的高级车子？咳咳。。。调查需要嘛，这个经费上。。。”
“你要是能解决此事，会有大额奖金，经费算个啥？”
“哦，奖金倒是没必要，就这公差费用给我报了就行。”
苏驿满脸笑意。
许飞每次看到他这尊容，就知道不妙。
程云天无奈的摇摇头，“不要太过分”的话还没出口，苏驿已经拉着许飞退了出去。
当天色渐明，操场上还没有出现早训队伍时，苏驿二人已经坐上程云天的车。在去机场路上的崖州市区，放下了二人。
等到十点多，苏驿打发许飞去租车，自己在商业街逛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二人乔装打扮，站在公共卫生间的镜子前。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许飞看着老了二十岁的自己，一脸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