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同时王双巧那尖利的呼救声划破天际:“……救命啊……娘!”
“该死,这娘们真辣!”王多才在旁指使道:“进宝,别看你那点小伤口了,赶紧把这娘们给带到那边林子里去,被别人看到了徒增麻烦!”
再次重重地捂住王双巧的嘴巴,王进宝眼角狠芒一闪:“越辣的妞我越喜欢,等下看你下面怎么咬老子……带走!”
也就在三人挟持着王双巧朝远处的树林走去时,身着粗布衣,手持两把菜刀的包子寡妇已经飞跑出了北门,正好看到这一幕,当下大怒:“杀千刀的流氓,快放开我家巧儿!”
话音落下,一把菜刀已经飞出,朝二十米开外的王多才飞去,准头十足,同时扬刀提身,飞奔而出,俨然像是斜地里杀出的一员猛将。
这日真是活该王多才有血光之灾,那王多才正好回首一望,却是被飞来的菜刀嗖地将右边耳朵给割了下来。而迎面奔来的包子寡妇身上的煞气,无疑也让王多才骇了一跳。
王多才再不济,他也是个勇力七重的修武者,在手抚右耳的时,怒急地想踹出一脚,胯裆下的刺痛却让他那一脚压根没踹出去。而救女心切的包子寡妇爆发出了村妇少有的速度,几个纵步已经逼近,手中菜刀狠狠斩落间,倒有几分气势。
可惜气势对于普通人来说,终归只是一种没有多大用处的东西,王多才那带血的手一巴掌抽在了包子寡妇脸上,将包子寡妇生生抽出了丈许开外。
“给我杀了她!”王多才面色狰狞,指着翻飞出去的包子寡妇,然后气急败坏地开始找掉落在雪地上的耳朵。
滚落在地的包子寡妇很有些晕头转向,但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却是让她保持了一刻的清醒,歇斯底里地呼喊了起来:“救命啊……杀人了!”
果槛镇北门,确实比较冷清,可并不表示没有人。同样,在北门附近,还是住了不少人的,原本王双巧的呼救声就有人隐约听到了,现在包子寡妇那如平地惊雷的呼救声,无疑让不少居民认真重视了。
很快,六七个人手里拿着各式家伙奔了出来,正好看到一脸是血的王多才追杀包子寡妇这一幕,不由纷纷呵斥着跑了过来。
可是这几个果槛镇普通的居民,厉害的也不过勇力四五重的样子,被王多才身边的两个随从当中的一个出手,就打得七零八落的,没有一个人能站起身来。
不过很显然,那随从也不敢随便弄出人命,否则以他骨鸣四重的实力,要杀这些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把这两个女人带走,看谁敢拦!”手中捏着自己的耳朵,右手拿着菜刀的王多才恶狠狠地看向昏迷的包子寡妇:“娘的,今天老子要鞭尸!”
而就在这时,一阵神鸢机巨翅扇动的声音从天边传来,两个还有些力气的果槛镇民脸上浮起了几分希冀:“太好了……大管事回来了!”
“怎么办?多才?”看了眼旁边被打晕的王双巧,王进宝舔了舔嘴,一脸的不甘。
“他娘的,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这个时候回来!”王多才啐了一口:“没什么怎么办,等他下来再说。我们可是六少爷的亲随,来给六少爷办事的,在他的地面上丢了只耳朵,命根子还要废了,他王应福要是识时务,就不会为难我们。”
在神鸢机上,陆不弃等人远远地就看到了果槛镇北门发生了争斗,不过看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神鸢机很快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降落了下来,舱门打开,王应福等人鱼贯而出,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不由都挂起了寒霜。
陆不弃目光落在了衣裙凌乱的王双巧身上,勃然大怒,不等王多才跟王应福说话,他人已经飞射了过去。
王多才的两个随从本就站得离王双巧很近,见有人冲了过来,而且还不是骨鸣境的好手,其中一个冷笑着迎了出去。
“给我滚开!”陆不弃怒喝出声,音如雷霆,同时身子不停,怒轰出拳,正是五禽仿生拳中,冲拳中最强的“虎跃山岗”。
拳劲疯涌,那个随从倒也收起了轻蔑,全力一拳迎了上去。只听噼啪一声,巨大无匹的力量那随从左臂手骨直接从后肩刺了出去,而他的身子也被狂风一般的力劲给卷了出去,在空中就很干脆地昏死了过去。
十四条络脉齐齐发力的陆不弃,如今全力一击,力道超过五千斤,就算是王礼寿也不敢跟他硬碰硬,何况只是个骨鸣四重的武者?
另外一个随从大惊,在陆不弃那神挡杀神的气势威逼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去接下同伴的身体,而不是去挡陆不弃。
陆不弃也没有理会他们,速度放缓地他,蹲下去查看王双巧的情况,发现她只是昏迷,并没有太严重的伤势,嘴角的血也似乎别人的。
“应福管事,你的人好嚣张啊!”王多才忌惮地看了眼陆不弃,然后望向王应福:“出手就是伤人……你应该知道,我们可是六少爷的人,你就不怕不好交代么?”
王应福眉头大皱,心中恍然,他也认清楚了,眼前这个断了个耳朵,一脸是血的年轻人却是六少爷王勃的第一亲随,王多才。
“哎呀……”王应福一眼已经看明白是什么情况,不过他却要装作什么动不明白:“这不是多才贤侄么?你怎么会……怎么会搞成这样嘛?”
王多才冷哼一声:“我们受六少爷的委托,来你这办事,却被你们这的泼辣村妇冲撞了,让她们赔礼道歉不肯,还装疯耍泼,还把我耳朵给砍了下来……”
“啊……还有这事?”王应福一脸错愕:“那……礼青,赶紧带多才贤侄去养伤,一切等……”
“不用了!”王多才截口间狞笑道:“我这点伤不急着,我现在就想弄了这两女的,出了这口恶气,可你的人似乎不乐意啊?”
正文【第四章人以群分】
别说陆不弃不乐意,果槛镇四大天王哪个乐意?别说包子寡妇跟他们每个人也是老相识,就是王双巧,如今不仅仅是王礼海的徒弟,同时其他三人可也都将乖巧懂事的她当成子侄辈。|纯文字||
“这……”王应福眉头再皱:“多才,你说‘弄’了她们是什么意思?”
“应福管事,你就别跟我来这套了”王多才冷笑道:“都是男人,你该知道我的意思。明白说,这两个女人归我们了,随便我们怎么折腾,我就当这耳朵是在路上野外被鹰叼了……”
王应福目光微眯:“要是我不肯呢?”
“那我就如实告诉六少爷,让他给我做主。而且我爹肯定也会为我做主的,到时候……”王多才哼哼了两下,后半句的意思不言而喻。
王应福也明白,这王多才说的倒是实在话。王应福之所以会认识王多才,不仅仅因为王多才经常跟着王勃,还因为他本身也是王家嫡系旁支的一个少爷,他老爹王富康可是王家内堡七大总管之一,主要负责王家各地矿石调度的。
内堡总管,身份可比他们这些外镇管事要高贵得多,每一个可以说都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钳制着他们这些外镇管事的各种资源。
以王多才的背景,他要是看铁了心要“折腾”王双巧母女,那么就算王应福今日不同意,用不了多久王双巧母女依然得被“折腾”。
如果得罪了王多才,也就等于得罪了王富康,那么以后果槛镇的矿石用度肯定就会出问题。而且还会因此开罪王勃……虽然王应福不是大房系的人,可他也不愿意明的跟王勃过不去,毕竟这王勃可是家主继承人有力的竞争者啊,
见王应福犹豫了,王多才脸上的得色更盛:“这有必要考虑么?”
“当然……”王应福眉头微微舒展:“你要折腾的这两个女人,可都是我果槛镇的白身户。年长的是我们果槛镇远近闻名的包子嫂,年轻的,是她女儿王双巧,我身后这个穿蓝色衣服是双巧她师父,那个小子……是她的恋人,你觉得我能不考虑么?”
王多才脸色微变,再次看了眼陆不弃,却发现他也正盯着他,眼神冰冷得犹如午夜的孤狼,让王多才不敢多对视。其实从陆不弃那一怒奔杀过来,一拳将骨鸣四重的武者轰晕时,他就隐约感觉事情有些麻烦。
见王应福有插手的味道,王礼海心中微松,自然也没有犹豫地站了出来:“我是王礼海,如果巧儿有冲撞多才少爷你的地方,我在这代她向您赔罪,如果有……”
“赔罪?你算老几?我可是断了只耳朵,你陪得起么?”王多才冷哼了一声,他内心的怨气太重,实在咽不下去:“应福管事,你就说吧,你到底同不同意。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哪来那么多废话的?”
被王多才一阵抢白,王礼海老脸涨得通红。旁边王应福嘴角抽搐了下,他之所以会搬出王礼海和陆不弃两人,就是想避免这种直面冲突的情况,可是王多才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王应福纠结之际,陆不弃已经将王双巧抱了起来:“这事你问大管事没用,得看我同不同意。”
“你?”王多才不得不重新面对陆不弃那刺目的眼神:“你是什么人,难道在这果槛镇还有比大管事更有话语权的人?”
“真是白痴。”陆不弃冷然道:“你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恋人被人玩弄,不代表别人可以。想玩女人,有本事来抢一下试试?”
说完,陆不弃抱着王双巧走到同样昏迷的包子寡妇身旁,轻巧地将她也抱了起来,然后一脸平静地朝北门内走去。
“你……他竟然骂我白痴?”王多才大怒,可是想到陆不弃那强大的武力,他却也不敢当场发飙:“应福管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你就不好好管教下么?”
王应福心中颇为感激陆不弃将难题抗下,却又有些郁闷陆不弃扛难题的方式这么直接,心下苦笑间应道:“多才贤侄,主家有规定,各地的武丁,在送选之期无论什么出身,都享受特权。这种符合情理的事情,就算是作为大管事,我也无法命令他做什么。”
王多才这才反应过来,仰望着比他自己高了一个半头的陆不弃结舌道:“这……这家伙还没满二十岁?”
“当然,他就是我果槛镇武丁选手陆不弃,武丁大选的规矩你应该懂得!”王应福嘴角的笑越发轻松,他已经预见王多才很有可能会退让。
“他……就是陆不弃?”王多才错愕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要找的不弃会以这种情形出现在他眼前。
王应福微微皱眉:“是的,你也听说过他?”
“真是晦气!”王多才狠狠地捏着自己的那片耳朵,一点都感觉不到疼:“被他干净利落的骂了句白痴,我竟然还要给他送赏钱?我他娘的真的是白痴!”
后面几句话,王多才没有说将出来,他只是告诉王应福,说他来的任务,然后将一千刀拿给了王应福,然后让另外一个随从抱着伤势严重的那个随从,四人灰溜溜地回了客栈,等待王应福给他们安排大夫。
这么一件闹腾得果槛镇后来人尽皆知的事情,就这样因为陆不弃的强势扛起而告一段落。那几个目睹了这一切的果槛镇民,在佩服陆不弃勇气的同时,也算是见证了陆不弃和王双巧恋人名分的产生。
是的,因为王应福一句推脱的说辞,加上陆不弃后面那一句挤兑王多才的话,无疑坐实了他和王双巧的恋人关系。
只不过当事人却没有这方面的觉悟,而且陆不弃也不是那种在乎他人看法的人。他只知道,当时如果完全让王应福去面对王多才的压力,很有可能会屈从,毕竟现实是残酷的。
趁王应福还犹豫间帮他做决定,这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所以陆不弃才选择扛。反正他光棍一条,而且早就跟六少爷王勃有些矛盾,也不怕再得罪一次。只要在武丁大选上出彩,能成为王家内堡重点培养的武者,那么一切的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而当王应福将那一千刀的赏金送到他面前时,陆不弃笑了:“这算是什么意思?”
王应福也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六少爷王勃这两年变成熟了,他不记你的仇了,想向你表示他的宽仁和诚意。”
“因为我成为了武丁,而且很有可能会被家主看中?”一抹冷笑浮起,陆不弃应道:“大管事,依你之见,这赏钱我收不收呢?”
王应福耸了耸肩:“别问我,你自己决定。如果你要选择向六少爷靠拢的话,也不失为一次机会,而且有六少爷出面,包子寡妇和双巧她们母女的事也就完全可以化解。”
“噢……”知道王应福是个滴水不漏的老狐狸,陆不弃也没有再问他什么:“那我就收下一百刀吧,反正当初说好的赏钱就是一百刀,另外九百刀还回去吧!”
“不弃,这算是什么态度呢?”王应福小眼睛轻眨:“以你的能力,武丁大会出彩已经是必然的,如果跟对了主子,那前途也不可限量。”
陆不弃轻捏了下鼻尖:“我信奉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手底下出来办事的人都是一些强抢民女的人渣,这样的主子,是对的么?”
感受到陆不弃那逼问的眼神,王应福讪笑了一下,半晌才说道:“礼寿说你小子对世事很通透,我一直还不是太在意……今天才知道,你比谁都鬼精……那我就帮你把九百刀还回去吧!”
说着,王应福就钻出了包子铺,不过转而,他又钻回来了,一脸肃然地看着陆不弃:“不弃,要是武丁大选你出彩了,进了内堡,恐怕像今天这种情况不会少,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看看二少爷王臣,虽然是三房庶出,不过……”
在陆不弃那透亮的眸子注视下,王应福这个老狐狸竟然有些挂不住的干笑了下:“好吧,言尽于此,你自己把握吧……”
正文【第五章是不是带把的】
看着王应福的身影再次消失,陆不弃陷入了沉思。||
其实王应福所说的问题,陆不弃也考虑过。什么叫有用的人?其实就是有价值被主家一些嫡系利用的人,不论是平头白身还是泽奴,这都是真理。
有用的人,才会受人礼敬。陆不弃前世很少看什么书,因为没有什么时间,但是华夏一些历史还是会看。他知道姜太公钓鱼的故事,也知道三顾茅庐的故事。
陆不弃知道他不是姜子牙,也不是诸葛亮,他还没到可以让主子们趋之若鹜的地步。但是任何一个人,都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事,才有可能真正在一个阶层明显的世界生存。
陆不弃原本只是个泽奴,连姓名都没有,他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姓名,他想要自由,想让生活过得更好,这些都得通过不停的努力才可能达到。
现在武丁大选是一个机会,就如王应福所说,凭借他堪比骨鸣七重武者的战力,他这次武丁大选必然大放异彩,到那个时候,他虽然还不是姜子牙和诸葛亮,在许多人的眼里,将会成为未来的姜子牙和诸葛亮。
现在可以不做选择,但是到那个时候他还不做选择,那么迎接他的将会是在几大暗斗集团的相互倾轧中,死无葬身之地。
“二少爷王臣是么?”陆不弃轻捏了下鼻尖,笑了:“难怪大管事老是对大房系的人不感冒,敢情他是三房系?庶出、还不是长子?王应福可不是激进的人,看来这个二少爷还有些手段……那就看看吧!”
也许有人会说,这王双巧母女和王多才等人之间的矛盾还没解决,陆不弃就在想自己的前程问题,也未免太寡情了点吧?
事实上,陆不弃已经想好了处理方法了……
“啊……救命啊……”王双巧的惊呼声响起,打断了陆不弃的思绪,他一把窜进入了里屋,却看到了茫然间不知所措的王双巧。
四目相对,王双巧身子骤然放松了下来,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滑落:“不弃……你……”
缓缓走了过去,伸手逝去佳人泪水,陆不弃嘴角微翘:“没事了,你娘也在旁边屋里休息,伤不算太重,修养些日子就好了。”
“我是不是被……”王双巧脸色依然惨白,虽然衣裙齐整,可浑身有些酸疼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糟蹋。
“别瞎想!”陆不弃摇了摇头:“邻里拖延了时间,我们正好回来了……你先休息会,回头有精神了,去道几声谢就好了。”
心中大定的王双巧连连点头,却是爬下了床:“我去看看娘,她被打得厉害……”
“也好!”知道王双巧是个孝顺听话的女孩,陆不弃也就陪着她来到旁边的卧室看包子寡妇。
可怜包子寡妇那姣好的五官,被王多才一巴掌抽成了猪头,看到这一幕,刚止住泪的王双巧忍不住又要落泪。
轻抚了下包子寡妇那红肿的脸,王双巧脸上却是浮起了几分凄笑:“娘她当时好勇敢,将菜刀耍得跟玩杂技的一样……”
“作为母亲,是拥有保护子女的崇高天性!”陆不弃在旁颇有感触:“在这种时候,她们往往会爆发出比平常更强力的力量。我就听说有个女人,为了保护她的儿子,八十斤重的她却是将重达八百斤的耕牛给拽住甩了出去。”
“哇……真的么?”王双巧终究还是个女孩,对于一些神奇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激起好奇心。
“当然是真的,就像你娘,不就能砍一下一个武者的耳朵来么?”陆不弃说的例子是前世他师父跟他讲起过的,那时候的他并不感冒,可是这一世,他却愿意相信这种事情。
似乎是两人的话刺激了包子寡妇,她猛然惊醒:“杀千刀的……我……噢,我可怜的巧儿了,你没怎么样吧?”
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是王双巧却能听真切:“娘,我没事,是不弃和大管事他们救下了我们,你不要担心。”
“这就好……这就好……”包子寡妇长送了口气,随后想到什么,再次咋呼道:“不弃,那几个杀千刀的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抓起来了?我要把他们剁成肉酱,然后做成肉包去喂狗……”
对于包子寡妇这个杀手锏,这两年陆不弃已经看过多次了,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包子婶,他们是主家六少爷派来的人,大管事也不能随便处置……”
“啊?这还有没有王法啦?”包子寡妇激动地站了起来,抽动到伤势让她眉头大皱。
王双巧也是委屈地看向陆不弃,换做任何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会希望肇事者能被绳之以法。
“我这就去找大管事……他这样做,就不怕寒了我们果槛镇人的心么?”包子寡妇说着就要去找王应福,以她那么风风火火,口没遮拦的性格,恐怕王应福都要被她羞辱得学鸵鸟,找个地洞把自己的脑袋给埋起来。
陆不弃拦住了包子寡妇,在其怒目间说道:“大管事也有他的苦衷……不过包子婶你放心,善恶到头终有报,那几个欺负巧儿的恶人,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报应?我可不信这玩意,我就是要亲眼看到这些杀千刀的家伙伏法。我一个人的话大管事听不进去,我就鼓动全镇的人……那六少爷也是要脸的人吧?”包子寡妇坚持道:“不弃,你要是带把的,你就不要拦着我!”
汗流浃背间,陆不弃苦笑间看了眼王双巧,后者会心地走了上去,将包子寡妇给拉住了:“娘,你就听不弃的,先养好脸上的伤,别去闹腾了,师父他们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包子婶,你放心,我向你保证,绝对会让那几个杀千刀的家伙获得应有的惩罚!”陆不弃眼中杀机不显,可是却让王双巧心头一惊,看向陆不弃的眼中带着灵犀的询问。
包子寡妇并不笨,稍微冷静下也就明白了过来,当下气呼呼地坐回了床上:“不弃,那你可记得,不管怎么样,你要是个带把的就得给我们家巧儿出这口气,才不枉费她那么喜欢你!”
“娘……你说什么呀?”王双巧娇嗔了一声,霞飞双颊。
“我又没说错,你这死丫头害羞什么?”包子寡妇一脸肃容地看着陆不弃:“不弃,双巧要不是为了等你回来,她也不会天天站到北门去巴望……也不会遭到流氓调戏了。”
王双巧的情意,陆不弃又如何不知道,他凛然额首:“说出的话我就会做到的。这些天,包子婶你就好好休息,这里有些我村户的医师熬制的膏药,有很好的消肿止痛的功效,你拿去用吧。”
“好吧,那我就看着你的表现吧!”包子寡妇一把接过膏药,看向陆不弃的眼神越发柔和,很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味道。
陆不弃嘴角微抿:“那我就先回铺子了……”
包子寡妇见状,连忙推了把身边含羞的王双巧:“死丫头,还不去送一下!”
出了包子铺门,太阳已经中天了,跟在陆不弃身后,王双巧突然开声:“不弃,要不然就在家吃点东西,这大中午的……”
“不了,铺子里管吃的,老王恐怕也在等我回去呢。”陆不弃轻声应道。
“噢……那个……”王双巧突然鼓起勇气,看向陆不弃:“你是不是要向那天一样,处置那几个坏人?”
陆不弃微愕,随即想到王双巧说的是哪天,当下不置可否地轻捏了下鼻尖,离开了。
正文【第六章欲求不满】
“公子,你的耳朵老夫已经给你缝好了,过四五天就可以拆线,以后你时常抹点去疤的百花露,半年左右也就看不出疤痕了!”清瘦矍铄的老医师一边整理着属于他的行头,一边说道:“不过你的阳根损伤严重,老夫用火针刺激了一下生机,但是恢复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庸医……给我滚!”王多才咆哮着,将桌子掀翻,露出了他那狼藉一片的xiti。||
那老医师也不以为意,只是微微点头:“公子,切忌大怒,如若能尽快找到专精五行针灸的名医,还有六七成的可能恢复,越快越好!”
王多才微愣,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无力地摆了摆手,让老医师离开了。专精五行针灸的名医,应该能找到,可是那都只有六七成的可能,怎么不让人颓唐?
旁边王进宝帮忙扶起桌子,这才有些怯弱地看着王多才,轻声轻语地说道:“多才,要不然我们赶紧回赶?反正这里事情竟然办妥了。”
“回去?怎么回去?”王多才指着青肿的xiti:“我这个样子能骑马么?再说那个没用的东西的手都废了,一时半会怎么走?”
“那个,我们可以……”王进宝正想提个好的建议,外面传来的随从的提醒声:“少爷,管事府人来了,有事求见。”
王多才缓缓将裤子提了上去,表情不悦:“让他进来说话。”
来的人是老管家老布,这个表情木然的老人,就是将王多才等人安排到客栈住,却不通时务,连女人也不安排的老东西。
“老爷让我将这九百刀送回。”老布的表情木然,递过钱票,微微垂首的他看到一地的狼藉,自然也明白几分。
看着这九百刀,王多才就忍不住想到不弃那嚣张的背影,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布应道:“不弃说当初六少爷说好的赏金是一百刀,无功不受禄,所以他只收一百刀。”
“真他娘的sb,还说我白痴?泽奴就是泽奴,连钱都不要……”王多才咧嘴鄙夷间,伸手接过钱票:“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么?”
“老爷让几位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好,一定照应周全。”
“照应周全?”王多才冷哼了一声:“照应周全我能成这样?”
老布表情依然如古井,毫无波动:“如果没有什么吩咐,那老奴就回去交差了。”
“滚吧!”王多才甩手怒斥。
老布转身,这个时候他眼角才浮起一丝冷笑,而在出门后,老布做了一件让当晚王多才火冒三丈的事,那就是给他们安排了四个迟来的妓女。
有些人,不是脾气好,而是发了脾气也让你不知道,知道了也得不能回发脾气,这就是高人。
“多才,我看……”王进宝打算继续他刚才未完的话题,却是被王多才扬手制止:“进宝,你也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王进宝轻吁了口气:“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敲下墙。”
当老布回到管事府大门的时候,陆不弃也正好从镇中心路过,两人碰见,毕竟含笑点了点头。
“听说了你今天的表现,老爷还夸你很男人,有担待!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年轻人总要有几分铁血之气!”老布笑得目光也眯了起来,他也是奴隶,对于同样是奴隶出身的陆不弃,他很有几分好感。
陆不弃对这个平常相处不多,但是说话做事总是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别扭的老者还是很尊敬的,当下微微点头:“谢大管事的夸赞,也谢过老管家,我想要是换了老管家年轻的时候,恐怕会做得比我更好。”
“我……不如你!”老布微微额首:“不过这事恐怕没有这么容易了结……除非……外来的人发生了什么意外……”
干笑了下,老布眉头轻扬:“在我们果槛镇肯定不会发生意外,老爷也不允许……不弃,你有什么要跟老爷说的么?”
陆不弃心头微凛,这么明显的暗示,他都要听不明白,那他就白活了两世人了。当下细想了下,陡然眼睛一亮:“如果可以的话,老管家代我提醒下大管事,就说物资早点到达阳泽,会让人更放心。”
老布笑了,转身进了管事府,而在他跨过门槛时,留下了一句话:“我会说服老爷,让他立即动身的。”
轻捏了下鼻尖,陆不弃嘴角微抿,转身大步朝铁匠铺走去。他并不担心老布和大管事看出了他的一些狠厉的想法,从老布的话语可以听出,他们是乐见其成的。
次日,王多才的表情越发的阴霾,想到昨日那四个花枝招展的妓女,他的xiti就一阵阵刺疼。那该死的老东西,早不安排人来,晚不安排人来,偏偏在他命根子受伤了的时候安排来,不是存心要他难堪么?
王进宝和两个随从的表情也很阴霾,昨天看到那几个妓女,王进宝的鼠目都绿了。毕竟他在白天可是被撩拨起火气来了,却又只能硬生生压了下去,还俨然受了点惊吓,搞得他整个人都不对劲。而那几个妓女,对王进宝来说,无疑就是久旱逢甘霖
可是王多才一怒,却是将四个妓女都驱逐了出去,搞得他们最终也只能空对五指姑娘,这无疑是让人超级蛋疼的事。就是那两个受伤的随从,也在心底腹诽了无数次,尤其是那个左臂重创的随从,要知道受伤的男人是最需要这种肉体加心灵的抚慰的。
四个人站在一起,面对面,一股欲求不满的冲天怨气让周围十丈的人都能感觉到。如果这个时候有个算命先生在这,一定会这么点评:“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
“多才,我觉得我们应该早点动身,你的伤到阳泽肯定比在这要好治得多!”王进宝实在不想在这种地方呆了,不是自己的地盘,怎么都不得劲。
王多才怒道:“都说了老子不能骑马,你听不明白人话么?”
王进宝嘴角撇了下:“我们可以坐神鸢机,反正这果槛镇的物资也要运到阳泽去!”
王多才这才猛然清醒了过来,表情舒缓了许多:“进宝,你说得对,走……去找王应福!”
可是当四人来到大管事府时,老布表情木然地告诉他们一个事情,那就是为了王家事业兢兢业业的王应福,昨夜连夜就着人将物资送向了阳泽,现在恐怕已经在几百公里开外了。
王多才当时就差点没吐血,怒斥王进宝怎么昨天不提醒他,搞得王进宝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回顶了一句:“老子昨天几次要说的,都被你噎回去了,别以为就你有脾气,要不是看你是我堂哥的份上,我还不伺候了!”
这个时候,王多才才骤然意识到,这王进宝不是他的仆从,也不是他的奴隶,而是地位并不比他低的一个人。
老布很有眼力界地在旁劝慰了两句,更是很热心地给他们安排了一辆马车,这无疑让王多才心中感激涕零,暗中痛斥自己昨天晚上怒骂老布的行径。
“那个老管家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做事有点后知后觉!”这,也就成了王多才对于老布的评价。
可是当马车在王多才随从的驱赶下驶出东门的时候,老布的脸上却是j计得逞的阴笑。
正文【第七章杀手】
寒风,在飘荡的小窗帘缝隙中涌入,还夹杂着鹅毛般的雪花。阳泽郡就是这样,四季分明,冬季下上场大雪那是正常的事。
“多才,感觉好些了么?”在颠簸幅度不算很大的马车里,刚醒过来,裹着毯子的王进宝慵懒地招呼着。
“你能不能别一天问几次啊?”王多才没好气地回道:“都说了麻木了,没有感觉了,他奶奶的,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进宝打起了精神:“那是当然……再有三天,我们就能回到阳泽了,到时候六少爷和伯父一定会给你做主的。等你这伤好了,到时候那两个娘们还能跑哪去?母女花啊……想想就……”
“给我打住!”王多才气恼地瞪了王进宝一眼:“别在我面前谈女人!”
王进宝猛然醒悟,连忙点头道:“恩,那等你好了再说……至于那个泽奴,不就是个武丁么?我们阳泽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王多才也是恨恨点头:“竟然敢骂我白痴,除了六少爷,谁他娘地敢这么说我?还说让我有本事抢一下试试?我总有让他亲眼看到他女人被人玩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凄厉的马嘶声响起,整个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正撂着狠话的王多才一头栽了下来。
“妈的,真是晦气!”王多才爬将起来怒喝道:“怎么回事?”
王进宝身手敏捷些,拉开门帘,就看见一个随从颈项喷着血软倒在地,露出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不……不……不弃!”王多才也看清楚了这个杀气凛然的人的面容。
是的,一刺射伤奔马,然后两招解决骨鸣四重随从的人,正是陆不弃。
陆不弃暗暗跟踪了王多才等人七天,先后跑过了黄茅、株潭、潭埠等多个镇子,最终选择了这人际罕见、蜿蜒崎岖的山路作为击杀地点。
“该死的,你竟然将他杀了……你……你要干什么?”王进宝看了眼那瞬间被鲜血染红的尸体,只觉得脚有点软。
后手握着滴血的三棱刺,陆不弃轻捏了下鼻尖,眼神森冷堪比这山林间的枯木:“你的问题真的很有意思,让我有点回答的欲望。我……要杀你们,就像你们想要杀我一样。”
“啊……”王进宝猛然一踹站在旁边的随从:“你还傻呆着干什么,给我剁了他啊!”
当初被陆不弃一拳轰爆手骨的随从瞟了眼王进宝,那目光跟看白痴无疑,而看向陆不弃的眼中满是惊惧,没有丝毫的战意。
王多才倒是很快镇静了下来,抽出了一柄长剑,并将另外一柄递给了王进宝:“这家伙很邪乎,我们一起出手。”
“妈的,不就是个勇力九重么?”王进宝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打气:“三打一,没理由打不过!”
在王多才舔着发干的嘴唇点头时,王进宝猛然厉喝了一声,窜下了马车就朝陆不弃扑去,却没有注意王多才和那个随从没有冲出来。
“杂鱼!”陆不弃撇了撇嘴,猛然向前一个正步,揉身而上,一手就抄住了王进宝那收势不住的手臂,轻巧地将三棱刺送进了他的胸脯。
王进宝到死也没有明白,为什么王多才将剑递给他,说一起出手却没有出手,只不过他最后的意识,却是看到王多才跪了下来。
是的,王多才跪了下来,其实在看到陆不弃身影的那一刻,他就有觉悟了,毕竟骨鸣境四重的武者都不是一合之敌,三十个他一起上也够呛。
“不弃,我……我可是代表六少爷来……来拉拢你,向你示好的!”蝼蚁尚且偷生,就算是命根子没用了,活着依然比死了要值当,王多才身子哆嗦地看着陆不弃:“那事……是误会,是误会,要知道那是你的女人,打死我……我也不会去惹啊!”
“包子婶说得对,如果是带把的,就不能放过欺凌自己女人的渣滓!”陆不弃摇了摇头:“你站起来吧,杀一个跪着的人,会让我觉得污了我的手!”
王多才却是眼睛一亮:“不……我就跪着,你别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噢,如果你不要钱,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