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灭元神

不灭元神第16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求我都答应,都答应,只求你别杀我!”

    轻捏了下鼻尖,陆不弃半眯着眼:“我什么要求你都答应?”

    犹如看到了午夜的一盏明灯,王多才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陆不弃嘴角微抿:“那你自杀吧!”

    脸色一变,王多才这才真的明白了,眼前这个如万年寒冰一样的男子是铁了心要杀他了。当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你……”

    “不自杀?言而无信,这样的小人我又怎么能放掉呢?站起来!”陆不弃冷声道:“拿起剑!给你一个死得像个男人的机会!”

    王多才如同行尸走肉般地站了起来,然后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朝陆不弃冲去,确是被陆不弃一腿就直接踢爆了脑袋,红的白的将路上的冰雪都污浊了。

    “你会追出这么远才动手,说明你这个人足够坚忍。”剩下那个受伤的随从,表情有些解脱:“我也肯定没有活路,只不过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陆不弃欣赏明白人:“你问吧!”

    “为什么你明明没有达到骨鸣境,可你的力量却比绝大部分骨鸣境的武者还要强大?”受伤的随从问道:“那一拳,恐怕超过了五千斤的力量,但我只感觉到了勇力,而没感觉到髓劲……只听说玄通境的绝世高手,能够返璞归真,将体魄的力量朴实无华地激发,你难道……”

    “让你遗憾了!”陆不弃很能理解,一个武者希望死在一个更强大的武者手里的心情:“我不是什么绝世高手,我只是一个有些异禀天赋的人,将只有九重的力诀修到了十四重罢了。”

    “啊……”随从惊诧的眼神渐渐变为恍然:“原来是这样……可惜啊,要是王多才他们调戏那女孩时我能及时制止,那该多好啊……来吧,虽然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可我不会束手待毙的!”

    受伤的随从没有束手待毙,陆不弃也没有手下留情。骨鸣四重,对上勇力九重,前者一招完败。鱼肠剑猛力插入大脑,绝对让人瞬间死亡,不会让人感觉到丝毫的痛苦。

    除了钱票之外,其他的物品陆不弃一概没要,但是他一样带走了,只不过随便挖了个洞埋了而已,留下的,只是几具光溜的尸体,不出一日,冬季出没的野兽就会将他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雪花依然在飘,这对于作案的来说,无疑是天赐的福音。而做完这些事的陆不弃,如同什么都没做一样,打马回了果槛镇。

    生活依然继续,果槛镇的居民也逐渐忘掉了北门外的“性马蚤扰”风波,就连当事的一群人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谈论这方面的话题。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有一件发生在阳泽郡的事,却是将陆不弃人生的一大转折引了出来。

    这一日,株潭镇大管事王江龙,带着王叔宝和王智敏拜访了大夫人吴瑶姿。而后,王多才和王进宝的父亲王富康和王荣光两人被请进了大夫人府。

    当晚,王富康和王荣光二人就携妻儿老小地到了王维武住处哭诉,将王多才和王进宝的死,罪魁祸首的矛头直指陆不弃。

    虽然证据十分的不充分,仅仅是因为株潭镇的两个武丁在那几日左近见过陆不弃,可是家主王维武不厌其烦,最终下了这样的一道命令:“让应福将那武丁带到阳泽来吧!”

    正文【第八章畏罪潜逃】

    死两个嫡系旁支的纨绔子弟,再加上两个随从武者,这样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纯文字||因为没有什么头绪,所以在找到王多才和王进宝的遗骸后,两家也只是悲痛地下葬,然后严辞督促地方追查凶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除了王多才和王进宝的家人之外,对于这事比较纠结的,就要属王勃了,毕竟是他安排王多才去办这件差事的,可是也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人却在回程中死于非命。

    王勃刚想等天气好转些,就亲自走一趟果槛镇,却又得知王江龙带来一个劲爆的消息,是说在发现王进宝和王多才等人遗骸的前几天,王叔宝和王智敏在株潭镇看到了驻马歇脚的果槛镇武丁陆不弃。

    或许这人越聪明,这想问题就越懂得联系,本就对不弃有看法的王勃,想到陆不弃那坚忍的眼神和性格,不由甚是以为然。

    正好吴瑶姿对陆不弃兴趣颇浓,认为陆不弃要是被带到阳泽,如果值得造就,就出面将事情揽下,必然让陆不弃感恩戴德,成为一条忠实的奴才狗,也就一手策划了之后的事。

    原本王维武的意思,是让个信使发个命令给王应福,让他将陆不弃带到阳泽来当面对质,毕竟陆不弃虽然是个泽奴,可如今又是地方推举的武丁,随便打杀会寒了人心。

    可是王富康和王荣光两个中年丧子的家伙,却是在王江龙的唆使下,拿着鸡毛当了令箭,直接安排了两个骨鸣八重的高手去果槛镇,通告王应福并将陆不弃擒到阳泽。

    当两个身着蓝色锦缎劲装,腰挂王家内堡精英腰牌的武者出现在大管事府时,王应福作为地方管事,却也不能摆丝毫的架子,将名为王远峰和王海洋的二人作为上宾招待。

    王家内堡精英武者,炼体修为至少骨鸣八重,这种级别的武者好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指使得动的。可见作为内堡七大主管之一,王富康还是有些能力的。

    让下人沏了上好的茶水,王应福一脸和气的笑:“两位来我果槛镇有何公干啊?”

    眉目犀利如鹰的王远峰应道:“管事大人,我们二人过来不是游山玩水的,是奉命来拿一个人!”

    王应福和气的笑僵了一下:“拿人?什么人需要劳烦内堡两位精英武者出马?”

    另外一个眉宇稍显温和的武者王海洋轻泯了口茶,问道:“你们镇是有一个候选武丁,名叫陆不弃吧?”

    轻咳了一声,王应福眉头一扬,声音变得洪亮了几分:“不弃呀,是有这么个人,你们就是要拿他么?他犯了什么事啊?”

    在门外候着的老布,在听到王应福那特意提高的声音和咳嗽声,当下心中一紧,马上着人出门去通知陆不弃。

    “他涉嫌杀害王多才和王进宝两位公子及其随从!”王远峰冷然道:“此事家主震怒,让我等拿他去阳泽听审。”

    “啊!?这怎么可能?”王应福大惊失色:“多才和进宝两位贤侄年前离开我果槛镇的时候也好好的啊……我那老管家还送了一辆上好的马车给他们!”

    王海洋摇了摇头:“可在他们回阳泽的路上,就死了……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财物也被劫掠一空。”

    “那应该是劫径强盗所为啊!”王应福皱眉:“不弃那小子不会为了点钱财做这种事的,要知道之前六少爷给他一千刀赏钱,他也只要一百刀啊。”

    “或许那是惺惺作态呢。”王远峰轻哼了一声:“管事大人,这种追根溯源之事,不是我二人的事,我们只管拿人,还请管事大人行个方面,让我兄弟二人好交差!”

    王海洋也是站起了身子:“是啊,管事大人,正事要紧,先把人拿了再回来喝茶吧!”

    王应福闻言,也就站了起来:“那我给你们带路吧,他平常就呆在城南的铁匠铺子里,不过这小子性子刚直,现在只是怀疑阶段,还请二位手段温和些,以免照成不必要的误会。”

    正和王礼寿在研究改良血槽事宜的陆不弃,在得知阳泽来人来捉拿他时,剑眉忍不住一跳,心道什么地方露了马脚?

    王礼寿也是大吃一惊:“不弃,你赶紧跑吧!等下来人了我就说不知道你去哪去了!”

    “跑?为什么要跑?”陆不弃还是颇为镇静:“他们不可能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你傻啊?都要抓你了,到了阳泽要你的命谁还管证据啊?”王礼寿丢下手中的物什,将陆不弃一把推了出去:“快点,大管事肯定顶不了多久压力,马上就要来人了,要不就走不了了!”

    陆不弃心头一动,这可不是前世,虽然也有家规也有国法,可到了阳泽,他的命可就由不得自己了:“可是……我往哪跑?”

    这个时候,那个负责通风报信的管事府家丁在铁匠铺外张望间突然缩了回来:“快点,有人出管事府了,马上就要过来了!”

    “现在管不了这许多,你先躲起来再说,晚上去当初我们晒兽皮的北郊荒坡见面再说!”关键时刻,王礼寿这个老江湖的的素质就展现了出来。

    陆不弃点了点头,却是跑上了阁楼。王礼寿还以为陆不弃要收拾东西,急声叫嚷道:“我的老天爷啊,这这小财奴,这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去拿什么东西?”

    “我从阁楼翻出去……”陆不弃可不是要拿什么东西,鱼肠剑和那套三棱刺他随手揣着,有这两件东西在手就足够了。

    陆不弃前脚翻出阁楼,潜行离开,后脚王远峰和王海洋就来到了铁匠铺,问谁都是一问三不知。扑了个空的二人看谁的目光都非常不善,包括王应福,王海洋忍不住话中带话地刺道:“这小子,难道还能未卜先知地逃了?”

    王应福也不以为意地应道:“不弃他经常一个人外出练功,不如我等再带两位去他练功的地方看看?”

    王远峰冷哼了一声:“先去他住处看看!”

    陆不弃的住房,王礼寿自然没有理由隐瞒,在他和王念盛、王应福几人的陪同下,王远峰和王海洋仔细地搜查了陆不弃的物品。

    四颗心核和一万余刀的存款无疑让王远峰和王海洋暗暗咋舌:“这小子不过是一个泽奴,哪来的这么多钱?我看十有八九是劫掠而来,如今恐怕是得了风声,畏罪潜逃了!”

    “别这么快下定论!”王应福淡然应道:“再者,他这些钱可都是正常手段赚来的,这点我和株潭镇的江龙管事都可以作证,因为是我二人赏给他的。”

    王礼寿在旁也说道:“要是畏罪潜逃,最起码这些钱财还是会带上吧?”

    王远峰还想说什么,旁边王海洋却是制止了他,然后说道:“那这样,我二人在这等上一天,如果他还没主动来找我们,我们就当他是畏罪潜逃回去复命……”

    顿了顿,王海洋抄起那个小包裹:“至于他的钱财,我们也暂扣,他要来了自然会归还给他本人。”

    王礼寿一听,忍不住火冒三丈,不过王应福却是适时拍了下他在旁说道:“礼寿,你可听清楚了,我先带他们二位去客栈落脚,你要是见到不弃,就让他来找我们!”

    王礼寿暗暗咬牙,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大管事。”

    【ps:感谢本书打赏榜的全部书友,感谢你们对百世的支持和厚爱,让《不灭元神》再一次又一次的登上打赏日榜,周榜,月榜的榜首,感谢你们!下午小爆一下,再更两章!】

    正文【第九章方向】

    是夜,在果槛镇以北荒郊,果罗河旁,就着月光,一个矫健的身影在翻腾,时而如下山猛虎,时而如跃涧灵猿……

    这正是陆不弃,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对于他来说,浪费时间都是可耻的。骨鸣境,对于只有一点理论经验的他来说,是需要境遇来领悟的。可是内家拳的暗劲层次却是九成九能达到的,前提是他有足够的勤奋。

    天赋是足够影响一个人的成就,可是陆不弃最信奉的还是后天的努力,毕竟“伤仲永”的故事,华夏国的孤儿也听说过。

    在下午跑路后,陆不弃并没有去好奇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而是直接过来这边,等待王礼寿的到来。

    “晚上吃的什么?”这是子时时分,步行赶来的王礼寿见到陆不弃时说的第一句话。

    陆不弃笑了笑:“下河摸了两条鱼,然后在这埋尸的林子里打了几只野鸡,还凑合吧?”

    “还不错!”王礼寿点了点头,将一个不小的包裹扔在一旁:“只可惜你似乎没有带盐,很难吃吧?”

    “还好,我稍微烤老一点,有焦酥的感觉,也不难吃!”陆不弃微微耸肩:“当然……没有当初我们在一起闯果槛密林的时候烤得那么有味道。”

    王礼寿蹲坐了下来,望着那在夜色下显得深邃无边的果罗河:“转眼,小两年就过去了……想想那个时候……啧啧,虽然惊险,却也刺激……要是没有了你这小子,这日子恐怕要少了很多滋味……”

    陆不弃叼了根草:“没事,我觉得你就应该找个女人了,让人给你生个娃给你玩玩。”

    “去你的!”王礼寿怪笑了下:“也奇了怪了,你小子的心眼怎么长的,我不说是什么情况,你就不会问是吧?我在你这个年龄,要是碰到这种事,早已经六神无主了,你倒好,一点都不着急……”

    “你人都到这了,我急什么?”陆不弃索性躺了下来:“不过瞧老王你一脸便秘一样的痛苦味道,我想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你才便秘呢!臭小子!”王礼寿笑骂间却是迅速严肃了起来:“情况的确不乐观,大管事帮你从旁敲听了下,听说是株潭镇有人在那几天看到了你,主家那边现在基本上就把你定为了杀人犯了,不过……”

    见王礼寿停了下来,陆不弃倒是有些诧异:“不过什么?还要吞吞吐吐的?”

    “大管事说,如果你选择回去,他会跟你一起去阳泽,请二少爷出面,还是有五成的可能保你没事。”王礼寿摊了摊手:“我觉得这太不靠谱了,也就不太想说。”

    陆不弃嘴角微翘:“五成的可能,太低了点……老王,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这主意也很馊!”王礼寿的表情有些颓然:“就是跑,想办法离开阳泽郡。可是你要一跑,就真成畏罪潜逃了,那时候整个阳泽郡各地都会悬赏抓你……”

    “听起来虽然很无奈,但是命总是掌握在自己手中!”陆不弃轻捏了下鼻尖:“我有脚也有脑子,总不至于那么轻易被抓到。老王,你就跟我说说,我该怎么离开这阳泽郡,离开了我又去哪呢?”

    “我只能给你分析下,至于决定得你自己做。”王礼寿说道:“阳泽郡是云泽国最西北的一个疆域了,属于边疆之地,西北就是故宋国。不过以你现在的能力,想去故宋国可能性不足一成。”

    陆不弃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不可能能穿过关卡,只能再入果槛密林,然后去闯罹难山!而听说,罹难山很危险……”

    王礼寿赞同道:“是的,非常危险,连绵上千里,精兽随处可见,而且不是果槛密林那种低阶精兽,就连家主那样强大的人都不敢独自踏足那片山域。”

    陆不弃心头一动:“老王,这精兽还有高低之分?”

    王礼寿微愣:“那是自然,我没跟你说过么?”

    “显然没有!”陆不弃没好气地应道:“这一年多你除了跟我讲怎么打铁,和吹嘘你当年的成就外,其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王礼寿抹了把额头的汗:“我以为都给你说了呢,这精兽其实跟我们武者一样也分级别的。不过我们武者每个阶段被分为三层二十七重,可精兽却被分为十阶,像果槛密林我们碰上的精兽,从心核色泽的深浅来看,撑死了不过就是三阶。”

    陆不弃瞠目结舌:“不会吧?那十阶的精兽得多厉害?”

    “十阶的精兽,那也就是一些传闻里出现过,那是一个地域绝对的王者,打个喷嚏都万兽奔走,就算是热血九重的武者,也不是对手,恐怕也只有家主那种用上法纹的玄通强者才有可能降伏吧!”王礼寿带着遗憾地憧憬着,他这辈子恐怕是没有机会见识这种传说中的事物了。

    “难道说罹难山就有这种级别的精兽?”陆不弃心中骇然,不过他也明白,正所谓物竞天择,这个世界人类在武道上能屡创新高,恐怕也正是因为有这么强大的压力。

    王礼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罹难山的得名,就是因为我云泽国曾经有个叫七英雄的探险队深陷其中。要知道他们七人每一个都是热血境的高手,队伍里更是有两个热血九重的超级高手,都一去无回,你觉得你进去,有可能活着么。”

    陆不弃很有自知自明的摇头:“有死无生!老王,那说其他方面吧!”

    “西南面是无边无垠的大海,对于你一个人来说更是死域!”王礼寿蹲坐了起来,拿着根树枝开始划拉:“就只剩下东边和东南边了,这两边分别是与阳泽郡毗邻的洪山郡和古陵郡。”

    顿了顿,王礼寿指着东边的洪山郡:“去洪山郡,除了有私兵设卡的官道外,则要跨过南边的大洪山或者走北边的黑水泽;而去古陵郡,就只能走与大洪山相连的雾潮山,相对来说,雾潮山的难度应该较小,因为它纵深比大洪山还是逊色一些。”

    “你建议我走雾潮山?”陆不弃嘴角微翘,他其实并不是一点也没了解过阳泽郡的地理。

    只不过在果槛镇生活得还不错,也有希望和动力,所以他也没想过独自远行的事。却没想,到今日,出现了这么一件事,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这个问题。

    这雾潮山虽然纵深没有大洪山那么宽阔,却也足有百余里,而且多是崇山峻岭,山中荒无人烟,精兽密度恐怕比果槛密林要大得多。

    “这是你最好的选择!”王礼寿点头道:“而且相比洪山郡,古陵郡跟我们阳泽郡关系要友善一些。”

    “我都马上就要是阳泽郡的通缉犯了,要那么友善的目的地干什么?”陆不弃脑门浮起几根黑线:“照你这么说,洪山郡跟我阳泽郡的关系处得不怎么样?”

    “非常不好,陆家跟王家似乎有仇怨,所以两地这些年更是有过几次不小的冲突,不过都被侯爷给压了下来!”

    “陆家?”陆不弃剑眉轻扬:“掌管洪山郡的家族姓陆?”

    王礼寿没有在意地点了点头:“陆家可不比王家,在洪山郡已经传承了数代了,根基比王家深厚得多。”

    陆不弃轻捏了下鼻尖:“那就去洪山郡吧,老王,大洪山和黑水泽,你觉得哪条路要安全一些?”

    “去洪山郡?”王礼寿眉头微皱即展:“也好……走大洪山吧,听说家主曾经也独闯过大洪山,那个时候他好像还没到热血境!所以,以你的能力,应该有超过五成的机会闯过去的。”

    陆不弃点了点头:“那就大洪山吧……不过,我这一走,我爹娘和西北户……”

    正文【第十章筵席终散】

    王礼寿沉声应道:“你放心吧,大管事开口了,说不管你有没有杀人,即便你选择逃离,他也会保你爹娘无事,而且西北户要定新的大户头,就让你爹任个几年再说。”

    顿了顿,王礼寿轻拍陆不弃的肩膀:“不弃,大管事虽然是个油滑的人,但是说出的话从来都没有食言过……而且,我也会尽力照拂,何况像你这种有父母牵挂的泽奴很少,主家的人也不会想到这方面去的。”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对于王应福如此照拂他,陆不弃心头还是很感激的:“那就劳烦老王你回头代表我给管事大人道个谢,我的那几个心核就帮我转送给他吧!”

    王礼寿苦笑道:“我正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个事呢……你的心核和钱都被主家来的两个人给搜罗走了,不过我给你又准备了一万刀,你到了洪山郡,打点下弄个小铁匠铺子还是没问题的。”

    陆不弃愣了下,虽然他不怎么重视这身外之物,可是拼命赚来的财物被人这么巧取豪夺的,换了谁也不好受。

    轻捏了下鼻尖,陆不弃晒然一笑:“老王,你也真是实在,要是你那四个心核没有用出去,你是不是打算都给我补上啊?”

    在王礼寿愕然间,陆不弃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不过钱我要不了这么多。要是能穿过大洪山,以我这还不赖的本事加上手艺,要混口饭吃也没问题。可要是穿不过,这钱跟我一起烂在山沟里可就不划算了!”

    恍惚间接过那九张千刀的钱票,看到背上包裹的陆不弃,王礼寿心头一阵抽搐难受,强咽了口唾沫:“不弃,这……就要走了?”

    “你和大管事好不容易给我拖了这一天的功夫,我不赶在各地私兵营接到通缉令之前赶到大洪山,被逮住那不是更麻烦了?”陆不弃深深地看了眼王礼寿:“我看到了……你给我的物品里,盐和绳索都备好了,还有四把斩首刀……老王,你的恩情我就不言谢,如果还有机会见面,自有所报!”

    “呃……”王礼寿一个大老爷们的喉咙都俨然有什么哽咽住了:“那……双巧怎么办?她今天傍晚还跟了我半个时辰,我好不容易才甩开她的……你总要留句话给她吧?”

    看向果槛镇的方向,陆不弃咬了咬牙:“不说了……反正,时间会冲淡这些东西的!”

    “这……能行么?”王礼寿都替陆不弃纠结了。

    陆不弃轻吁了口浊气:“要不然如何呢?好了,老王,我最近又琢磨了两招很强大的双形合击……我给你演练下,也权当你我离别赠礼了。”

    王礼寿闻言,也来了兴趣,稍微抛开了几分惆怅,认真地看着陆不弃演武。在看到陆不弃演示的这两招杀气腾腾,丝毫不下于柙虎樊熊,而且刚猛霸道,威势无匹,王礼寿只觉得气血顿时,骨骼不动自鸣。

    “这两招叫‘熊据虎跱’和‘熊韬豹略’。”在王礼寿跟着演练了几遍,掌握了招式的基本要领,陆不弃才开始解说道:“熊据虎跱是双重防御形态,但是却并不是完全防御,防中暗藏杀机,如果对手放肆攻击的话,完全可以扭转局面。”

    “而熊韬豹略是以退为进,以小伤换重创对手的强大杀招,其中肋部迎敌可借助微微跃起用腿部相抵……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相信老王你也懂得这个道理。”

    王礼寿重重点头:“我明白,你小子的武学天分实在是高……这次,我等你活着回来。”

    陆不弃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带起地上的包裹,毅然转身,沿着果罗河,朝东边行去。

    “不……”王礼寿还想说什么,伸手招呼了下却是欲言又止,脸上浮起诀别的悲痛。

    不知什么时候,王礼寿已经将陆不弃当成了自己至亲之人,毕竟人的一生是很难得碰上一个亦师亦友,亦徒亦亲的人。而且王礼寿一直没有娶妻,他内心深处,却也不免有点将陆不弃当儿子的看法。

    而现在,这么个对王礼寿来说至关重要的人,却因为残酷的现实必须远走,还不是高飞,而是去面临莫测的危险,也许再也回不来,即便一个刚勇的汉子也忍不住心酸泪流。

    这一年,最后一场雪就在这种时候飘然,仿佛老天爷也为人生的坎坷而唏嘘哽咽。

    迎着雪花飘零,陆不弃走得还算潇洒,虽然内心狼狈,可他愿意相信,他还有一天会回来,而且一定是昂首挺胸,八面来风地回来。

    次日,王远峰和王海洋两人又到了铁匠铺子,他们那双看谁都像贼人的眼睛无疑非常不受待见。铁匠铺子里同样没有一个人给他们好脸色看,没有茶水,没有板凳。

    似乎也觉得索然无趣的二人,在王应福也赶过来的时候,忿然表示陆不弃畏罪潜逃已是事实,他们将预发通缉令,勒令各地各营私兵加强搜查,务必将陆不弃捉拿。

    因为睡眠质量不好,眼睛有些浮肿的王应福当时只是淡然笑了下:“二位请便,不过如果二位没意见的话,我将同二位一起去趟阳泽,也可证明二位虽没拿到人,却也功高劳苦。”

    在王远峰和王海洋以“内堡缉凶”的名义向最近的西三营发布联合缉凶的命令后,王应福在王礼寿和王礼青二人的陪同下,踏雪东行。

    目送着众人拍马离去,身着银狼皮袄的王双巧形容憔悴,目光痴痴迷惘地盯着远方,飘落的雪花在她眼中氤氲放大,仿佛能看到当中有个孤独前行的背影。

    泪、洒落,王双巧想起了王礼寿说的话,不由抿嘴额首,目光坚定地自语:“除非有一天我不练禽兽拳了,否则我就在等你!”

    “死丫头,天这么冻,回去吧!”包子寡妇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不过比之以往却少了几分风韵,似乎是因为脸部神经受到了一些创伤。

    “娘……”王双巧悲哭出声:“不弃他走了……”

    包子寡妇抱住女儿,眼角也噙住了泪:“我知道……”

    “他被通缉了,都是因为我……”王双巧越发伤痛,在包子寡妇的怀里颤抖嘤咛:“原本他都要出人头地了……是我害了他!”

    “死丫头!”包子寡妇长叹了口气:“他像你爹,是个男人,做了他该做的事。就算知道今天这个结果,他也一样会去做,要说害,是那些为非作歹之人害了他!”

    轻捏陆不弃送她的银狼皮袄,王双巧抬起了头:“娘……要是不弃没有回来,你……不要逼我嫁人好么?”

    包子寡妇微愣,随即婉然一笑:“好,那你也不要追我嫁人,好吧?”

    “拉钩!”王双巧梨花带泪,但是眼角却浮起了一丝笑,那是内心坚定,接近成熟淡然的笑。

    而当果槛镇候选武丁不弃有杀人嫌疑而被通缉的消息传递了开去后,整个果槛镇的居民都忍不住唏嘘,除了少有的几个比如王二狗等人之外,大部分人都希望陆不弃能平安躲过此劫。

    毕竟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整个镇子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陆不弃这号人物,知道他虽然待人说不上热情,但是为人不计较,有担待,而且有本事,为果槛镇争过光、长过脸。

    不过终归只有少一部分人,会真正长久地记着陆不弃这么一个在果槛镇发过光的人。除了王双巧外,比如四大天王,比如王刚强和王念盛,还比如……这两天时不时唏嘘长叹的管家老布。

    他们都懂一个道理,那就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可真到这种突兀离别,圣人也会蛋疼。

    正文【第十一章逃路】

    果槛镇东北边三十里开外,果罗河旁的丛林里,一片薄薄的雪层龟裂,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身体,看上去像头熊瞎子。|纯文字||

    不过转而那片毛茸茸的毛皮被顶了起来,一个接近一米九身高的汉子站了起来,嘴角微抿地抖落一地雪花,正是不少人牵挂的陆不弃。

    他走了小半宿,实在是有些疲累,就随便找了个地方,铺上皮衣,盖上兽皮就这么酣睡了一宿,还睡得很香。

    眯着眼睛瞅了下天空,估摸了下时辰,陆不弃开始为他逃亡生涯第一天的伙食奋斗。这不是果槛密林,没有那么好找野兽,不过好在旁边有果罗河,陆不弃也不畏寒,水性又上佳,一番折腾下,倒也能勉强找到东西果腹。

    “就算是逃亡,也不能把日常基础的训练落下!”陆不弃吃着烤熟的鱼鸟,眼睛也在四下张望:“还得小心避开私兵,要是碰到高手,也麻烦!”

    “好在这阳泽郡也算是地广人稀的地方,而且信息不发达,不像前世华夏国,网络铺天盖地的,那可真是天网恢恢,就算是反侦查专业的人也很难躲得了!”陆不弃嘴角微翘:“不过还是小心点,尽量不进村镇,也不要把自己弄得真跟逃犯一样。”

    对于一个前世是天级屠者的人来说,这种级别的逃亡无疑是小儿科的。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陆不弃已经到了阳泽郡城的郊外。远远地眺望,陆不弃也被阳泽郡城的广袤给吓了一大跳。

    看不出一个镇才几万人的地方,这郡城却有华夏国二级城市那么大。鉴于这个世界的建筑物没有那么高,城市人口密度没有前世那么恐怖,恐怕却也能容纳十万人。

    在这种时候,陆不弃才真正体会到这个世界的世家的强大,不由为自己当初敢得罪王勃的行径有些戚戚。

    “还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陆不弃自嘲道:“掌管一方的世家,绝对是土皇帝,一个嫡系长房的少爷,要捏死我这么个奴隶,跟捏死一个蚂蚁还真是没什么区别。”

    的确,如果不是因为楚笛在,王勃没能用无影蛛神针射死陆不弃,他也完全可以下一道命令,随便指使几个高手,就能至陆不弃于死地。

    “好奇心害死猫,老实点绕路吧!”陆不弃强压着入城的欲望,开始变更方向。

    这么大的一个城市,要绕过去,没有几天的时间根本是不可能的。这一天,陆不弃照常生火烤肉,却没想碰上了一队巡逻兵,还是骑兵,而且每一个骑兵最少也是骨鸣四重左右的实力,小队长更是拥有骨鸣六重的实力。

    更让人郁闷的是,他们竟然认出了陆不弃,穷追不舍,让陆不弃着实有些狼狈,不过在躲在林子里击杀了两个巡逻兵后,陆不弃抢了一匹马跑了。

    但是正因为这一次暴露了行径,陆不弃接下来的几天都在风声鹤唳中度过,在这遍地都是驻兵的阳泽重地,他的日子无疑非常难熬。

    虽然难熬,可陆不弃终归熬过来了,将阳泽郡城彻底甩在了身后,不过他身上却是多处挂彩,左肋更是被长剑刺了一个透体血窟窿。

    “娘的,真是晦气,饭都不让老子吃顿安生的!”在一处山坳中,陆不弃口中嚼着生肉干,忍痛给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肋下的血洞他自己缝上了,可后背的伤口他缝不了,只能尽量靠肌体自愈。

    “老王,知道熊韬豹略的强大了吧?”陆不弃喘着粗气:“骨鸣八重?不一样得死!”

    王礼寿自然不会在陆不弃身旁,他这是自言自语呢,在这之前,他碰到了他这辈子所碰到的最强的一个高手,那家伙显然不是普通的小队长,估计是个有点身份的家伙,穿银色皮甲,持三尺青锋。

    陆不弃将许多追兵都甩开了,就唯独甩不开他,搞得陆不弃只能咬牙回头跟他干上。那家伙却是个骨鸣八重的高手,陆不弃这个时候的实力,从力量比对来看,和骨鸣七重相仿,五千多斤的样子。

    但是骨鸣八重的武者,力量至少强上千斤,跟他一交上手,陆不弃就吃了个暗亏,不过陆不弃这内家拳宗师的武学经验可不是盖的,稳打稳扎,在缀后的追兵要追上来的时候,用熊韬豹略卖了个破绽,捱了那武者一剑,以掌中刺要了那武者的命。

    由于是陆不弃有意而换伤,所以他肋下的伤看似很严重,其实并没有伤到肋骨,也没有伤到肺叶,要不然,陆不弃就算这时不死,不及时就医,也活不长久。

    远远地又听到了噪杂的人语马嘶,陆不弃大口吞咽了两口生肉,又拽着腰间小酒囊灌了口酒的同时,脚下拨动了下树叶将血迹遮掩后没入了山林中。

    陆不弃的小酒囊是早两天在一个郊外小村落用一把豁口的斩首刀换的,有两三斤烈酒,一是用来给伤口消毒,二则是给自己提神。

    到现在,无疑马上要光了,不过陆不弃并不担心,因为远离郡城或镇城的一些平民村落,是不会知道他是逃犯的。

    只可惜他身上除了一千刀的钱票外,没有散碎的刀币,而陆不弃也不会做天怒人怨的强盗行径,要不然这日子过得会更好一些。

    在陆不弃彻底远遁,销声匿迹后,阳泽城王家内堡,络腮短胡犹如钢针的王维武,在收到王家私兵都统王安国的战报后,勃然大怒:“缉拿一个年仅十五岁的泽奴,竟然死了二十一个精兵,和一个卫戎统领?还被他跑了?”

    王安国,高近两米,虎背熊腰,天庭饱满,身着暗金色铠甲,好一员虎将。正是王维武最看重的属下,也是王家除了王维武外,最强的人,热血境三重。不过此时,他的脸色很难看:“那个小泽奴恐怕不是勇力九重这么简单……”

    “我知道他不简单!臣儿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过,我也不会追究你的失职,不过要是被他跑了,传出去我阳泽王家颜面何存?”王维武愤然甩手:“安国,从他这些天的行动轨迹来看,他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大洪山或者露潮山,派人在那一带沿山布防,务必将他拿下!”

    王安国应道:“是,家主,我亲自出马,决不负所托!”

    “你就算了!”王维武目光微眯:“让成周去,多安排些人,那一带连绵数百里,抓他一个人无疑大海捞针。要是你都出马了,如果失败,那才真是颜面无存。”

    王安国凛然:“家主英明,虽然我不出马,但是我会亲自选人。东前三营,南后三营都将出马,在各处明哨打草,暗岗设伏,决不负所托。”

    “就当是一次练兵了!”王维武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下去吧!”

    王安国走了,从一旁的屏风后,走出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