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儿,成天发呆,来,给爷笑一个。”琴盈一蹦三步的朝我奔来,丝毫不顾及她的公主身份,啪的坐在了我的旁边。
此刻我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湖边的怪石上,假装阅读,脑海中思绪纷飞,侍女们退至十数步外,等待我的召唤。
“干嘛,没事别烦我,如果有好吃的,姐姐就勉为其难的陪你说说话。”我爱理不理的敷衍她,放下手上的书,随意的盯着湖里的鱼。
“小馋猫,就知道吃,难不成你还打起这些金鱼的想法了,姐姐过会给你捞去,但是现在我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听仔细了啊。”琴盈努力做出一派正经的严肃样,却说着玩笑般的话,拉拉我的衣袖,希望我正视她的存在。
“你说啊,我听着呢。”打不起精神来,我附和几句,对琴盈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楚铭陵即将出使齐国,你想见他吗?”琴盈将头靠在我的耳畔,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微小的声波竟将我毫不设防的心一下击中,瞬间鲜血淋漓。
“恩,我知道了。”我的手不禁抚上我微微隆起的肚子,神情激动,却克制着喃喃道。
“你不想见他吗?”琴盈不死心的追问道。
“见与不见的区别在哪呢?五年前他放开了我的手,我们就注定没有未来。”我理智的反问,感觉自己在探讨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五年了,你还在乎,我怎么忘了呢?今天是四月初三,注定不是个好日子啊。”琴盈长长的叹口气,望着湖泊无可奈何的问道:“这样你对的起我的哥哥吗?”
琴盈的话正中靶心,射穿了我的面具,我的冷静表情瞬间破裂。
“他骗了我。”我抓住自认为对的理由猛烈回击,以安抚自己的亏心。
“但他给了你选择的权利,是你自己回来了,你既不能选择楚铭陵,又对我哥虚与委蛇,这样谁会开心?”
琴盈不客气的质问的确使我哑口无言,五年了,我对的起谁?连我自己也对不起吧。
五年前的那些岁月,我多么开心,总喜欢躺在海岸的沙滩上,迎接调皮的海风拂过我的面庞;听着悦耳磅礴的海浪声,踩踏层层海水,等着心爱的人接我回家。
但是四月初三这一天我有了不祥的预感,我的心情有些沉重,只能祈求这份快乐晚点结束。
“小益,我们回家。”铭陵从前方急冲冲的跑到我的面前,带着他惯有的微笑,宠溺的向我伸出双手。
“好,我们回家,你永远都不要丢下我,好吗?”我毫不犹豫地跑进了铭陵温暖的怀抱,用恳求的声音询问。
他轻轻地抱起我,走向我们的家,却没有给我答案,用哀痛的眸去看前方的路,我们用一路的沉默去祭奠那些曾经的快乐,如今刻骨的伤痛。
当我的泪水浸湿了你的前裳,一个好字缠着的你的忧伤,萦绕在陷入昏睡中的我的耳畔,给了我一个坚定的承诺。
希望当我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我们不曾相遇,没有开始,也就没有这不愿面对的今天,然而我却不知道这是我一生中最后一次享有你的温柔。
我和铭陵的家就是海岸边的一间小木屋,小的迷你,勉勉强强放进了我们要用的桌子,椅子,床铺等生活用品,还都靠的紧凑的很,走路不小心就碰了这撞着那。
我们住的小屋子旁盖了个更小巧的厨房,每天铭陵都会在那里做一日三餐,因为紧邻大海,我们餐桌上出现的菜基本都是些海货。
万里晴空的清晨,铭陵会和附近的渔民一同出海打鱼,补充我们的食物,而我有时乖乖的在家等他,和渔村里的大娘学做针线,有时就跑到海边来睡觉,等着铭陵抱我回家。
然而我和铭陵对未来的一切美好期待终是随着父亲的一声怒斥破碎个彻底。
“沈益织,你丢的脸够了吧,和我回盛都,去收拾你闯的祸。”父亲的声音惊醒了正沉沉睡着的我,犹如晴天霹雳,将我的意识一下唤醒,一切便瞬间颠覆,那么得不真实,那一刻,铭陵已经抱着我走到了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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