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却是痴痴地笑了,是开心还是自嘲,迎着阳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爽朗的声音传来,说明他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好,不过我下厨,再难吃也要吃一口。”
把我放在寝室的床榻上,谦弯着腰额头轻触我的额头,捏捏我的脸颊,笑着夸我胖了。
我气呼呼的龇牙咧嘴的瞪着他,不赞同胖了的说法,享受这种温情的甜蜜,殿外却传来雨烟阁小太监求见的呼喊声,烦人的打断了我的好心情。
谦极为不悦的捏捏眉头,思索了一下,安抚了我,还是走出内室,去召见小太监。
我疑惑万分,跟着他走了出去,他本想阻止我,还是妥协的牵着我走向前厅,抱着我坐上他的身上,怒斥小太监道:“宫中大声喧哗,毫无体统,理应处死。”
看到小太监一脸泪花,齐谦轻轻拍拍我,朝小太监不耐烦的继续说道:“有何要事速报,不是要紧的事情,立刻斩了。”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战战兢兢,颤抖着压抑不住悲伤的禀报道:“皇上,出事了,昭仪娘娘暴毙身亡。”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骤然一紧,似乎感到我的骤然惊吓,齐谦握了握我一直被他掌心包住的小手,紧锁着眉头看向来报的小太监,眼中透着难以藏住的沉重哀痛。
似乎也就一瞬间,谦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勉强勾起唇角,语气透着几分疲倦的朝我言道:“允儿,我去看看,你先休息下,好吗?晚上我做好吃的给你。”
说完不等我点头,他就把我抱回内室的床榻上,轻轻为我盖上被子,站在床头微笑的看着我,等我点头应允。
醋意涌上心头,明明就想走,还假惺惺的装作尊重我,我内心极度不满,还是想着要识大体,笑眯眯的点点头,乖乖闭上双眼休息,谦吻了吻我的额头,便转身离去了。
谦出去片刻后,我的耳边又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来人正是我的亲信侍女嫣然,她躬身开始向我汇报今日宫中的见闻。
我闭着双眼,静静听着嫣然的描述:原来刚才在宫道上,沈清曦看到我渐行渐远,连我身后的侍女太监都已从宫门口走过后。
她似乎为了更加看清我,突然走到了宫道上,站在我们一行人身后,猛的站直了身体,脊背挺的笔直,瞪着我的背影,咬着嘴唇,饱含憎恨的反复念叨:“我诅咒你!”身体像入定的老僧般一动不动。
当她如何努力也看不见我的那一刻,她骤然倒地,梳着她精致的发髻,略施粉黛,穿着她最爱的红裙子,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她的随身侍女急忙冲了上去,扶起她,随后御医就诊断她已经薨逝而亡。
嫣然汇报完毕就悄然离去,我仍旧闭着双眼,心中不禁想问“昭仪娘娘、我的姐姐、沈清曦,你真的死了吗?我们彼此恨了对方这么多年,为什么此刻我却希望这只是你导演的一场苦肉计,只为骗取谦去看你一眼,借机东山再起。嘿嘿,我怎么会同情你,想着这一切,我竟然笑了。
渐渐地我似乎睡觉了,竟然梦见了曾经的一切,眼泪湿了枕头。为什么过去多年,依然痛的那么清晰,好似无间地狱永难挣脱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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