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西荒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至情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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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卢天云口中得知了有关邱致远与公冶长勋之间的事情,景翀说不着急是假的,如今聂海渊还在对方手中,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拯救之于水火之中。

    当着几小我私家的面,他心存警备,不显山不露珠的选择默然沉静,可心中的焦虑又有谁能知呢?履历了那么多事情,一次次的磨练让他不得不防,只管在当下都展现出亲近的姿态,他知道这些都是建设在利益之上的。

    因为自己成为了他们眼中的娇楚,因为自己现在有着一定的光环。

    就是有了这种种的想法,景翀才敏感,甚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

    虽然,来的几小我私家并不知道景翀心中所想,也许他们真的是浏览,或者只是一种好感,亦或者真的有着什么利益的驱使,但至少现在的他们并没有心去危害景翀,各人各怀心思,一时间场景反倒变得微妙了起来。

    许久后。

    “呃,不知景兄接下来有何企图”

    长时间的冷清最终照旧让人感受到了一丝压抑,在这种情况之下,反倒是不明所以的刘顽变得活跃了起来,究竟论关系,在座的列位,也就他与景翀刚履历了一场联手之战,无形中,也似乎只有他显得亲近几分,所以面临尴尬局势,刘顽义不容辞的当成了“鲁仲连”。

    虽然,刘顽的亮相也很快引起了几位的共识,究竟这一次,他们还真是冲着资助来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现在的心都照旧向善的。

    特别是在刘顽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旁略显尴尬的卢天云咂了咂嘴也忍不住颔首说道:“刘兄所言极是,此番我们之所以一起前来造访景兄,一方面是出于各人同仇敌忾的认可,另外一种原因,也就是刚刚得知的有关聂师弟的事情了,虽然我卢某当初并不与景兄相识,但公冶叔侄的所作所为,我还真的为之不齿,特别此次考核之时发生的种种,更让人为之恼恨! ”

    卢天云的坦然简直出人意料,听到这番话,纵然景翀心中依旧有所预防,但至少博得了一丝好感,但见他徐徐舒缓了眉宇,眼光中平然闪现出一丝淡淡的无力,随之又被一种坚贞所取代。

    他咬了咬牙,最终照旧厉声说道:“邱致远,这个披着羊皮的虎豹,竟没想到真的与公冶家族是一丘之貉,原本我与海渊逃到内寨就以为转败为功了,却不知前门驱虎、后门来狼,邹仓的牺牲念兹在兹,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他们得逞,更不能再让之前的悲剧发生在海渊的身上!”

    完全出于心田庞大情绪的影响,不觉间,景翀就道出了一丝心中压抑的凄凉,他原本不是这种随意吐露心声的人,只惋惜他压抑的太久了,有些事不说出来,可能真的会把他逼疯。

    可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番话虽然旁人听之不懂,可作为同为外寨而来的卢天云却尚且知晓一二,特别是听闻刀邹仓两个字的同时,他的眼光马上一缩,整小我私家气息也随之沸然了起来。

    “你说什么?邹仓他怎么了?”虽然对于景翀三人不太熟络,可经由那次擂台比试之后,景翀三人一战成名,杂役堂三人组的故事也犹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的赞美开来,所以卢天云在突然间听到邹仓不幸消息的瞬间,才会变得如此失态。

    似乎也感受到了对方转换的气息,此时的景翀似乎被气氛熏染再次回到了谁人不堪回事的日子,眼光之中平然多出几滴莹润,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错,邹仓为了救我,活生生被公冶清风踢下了万丈深渊,此仇不报,我景翀今生枉为人!”斩钉截铁的话语字字如冰,从他口中说出,似乎整个房间都被封至冰点,刹那间气氛就变得冷却下来。

    “什么?竟然会是这样!”

    完全的不行思议,卢天云用一种极端惊讶的眼光盯着景翀,一时间他似乎不能接受,公冶清风,他们眼中神圣的二寨主会做出如此事情来,为一己之私,活生生将自己手下之人推向深渊,这已经颠覆了他之前对于血刀寨的认知,究竟从小他就被贯注了一种血性,纵然是贼,也要活得灼烁磊落。

    不觉间,他从一种看不惯,徐徐的生长成为了一种同情,但他知道,此时的景翀似乎并不需要这些,所以在最短时间内,他照旧收敛了心情。

    “实在你也不要如此挂怀,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但你照旧要为当下之人多想一想才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去慰藉景翀,唯有老实的提点了一句。

    “对,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他们欠我的血债都要还的,当下我不能再让海渊因为我陷入磨难,我这就去把他从魔掌之中救出,管他什么药闲居邱致远,管他什么齐药师,谁敢伤害兄弟一个手指,我让他用血来偿!”此时的景翀似乎变得有些失去理智,他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种种可能,他可以想到聂海渊所遭受的屈辱与折磨,迫切的心理驱使下,也容不得他有多余的岑寂。

    说完这番话,景翀再也不剖析身旁之人,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血气钢刀,他迈开大步就向着门外走去。

    然而刚刚走出了几步,但觉肩头一沉,一只手阻挡了他的脚步。

    漠然回过头来, 他看到的正是那张熟悉的冷面,“景兄切莫激动,虽不知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适才你们谈话之中我也初闻眉目,也就是说,你的兄弟现在虎口之中,你现在要去救他,是也不是?”

    坚定的眼光,老实的态度一字一语,虽然这张脸依旧的冷傲无比,但景翀能够感受到那满怀的热情,冷不丁一股暖意浮上心头,他只得徐徐颔首。

    “如果景兄不介意的话,刘某也愿意尽一丝绵薄之力!”谁也想不到,这个仅仅与自己一面之缘的短暂盟友会在这个时刻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短时间内,景翀的脑壳反而有点短路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覆对方,或许此时的他尚有着那么一丝的预防。

    “对,太可恶了,只是这样听就让人热血沸腾,刘兄所说不错,景兄不介意,算我老扈一个!”

    刘顽话音刚落,身后极重的脚步就已经迈上前来,略显粗狂的声音大大咧咧,但听入耳中,却显得那么的感人。

    “我叫扈毅刀,在之前的考核中看到景兄的强悍,心中甚是敬仰,俗话说,英雄好汉广而交之,我老扈就是这样,喜欢交有能力的朋侪!”不待景翀说话,扈毅刀就已经走上前来,宽大的手掌搭在景翀的另一肩头,他也极其坚定的说道。

    “哈哈,咱们几个一见如故,各人又都是西崽身世,这自己就是缘分,适才扈兄也说了,英雄好汉广而交之,我苗某虽无能力,但也愿意同上下,为景兄撑腰打气!”

    似乎受到气氛的熏染,就连那一直没有说话的苗仁锋也走向前来伸出了援手。

    眼前的一幕甚是虚幻,以至于许久之后,景翀的眼光才从定格之中回转过来,看似平庸的眼神,徐徐的在几人的脸上扫过,最后照旧停留在了刘顽的身上。

    “刘兄你们的盛情我心领了!”

    简朴的话语说完,景翀照旧挣开了二人的手掌,一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这不是景翀冷漠,而是他的心田早已经斗转千回履历了一场洗礼,第一次改变了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眼前的几人,虽然接触的并不多,但从适才的种种不难看出,他们都是至情至性之人,他简直感受到了对方的真诚。

    有了这些足够了,证明这个世界尚有那么一丝的平衡与善良,自己也不像想象之中的那么孑立,可越是如此,他却越发体现的应该冷漠,因为他不想让别人替自己肩负什么,更不想再让别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所以难堪放缓态度扔下这句话之后,他照旧选择了坚决拒绝。

    景翀的体现简直出乎人的意料,可各人并没恼火,只是投以眼光,看着那道玄色身影徐徐离去,心田之中却无限唏嘘,他们知道,一小我私家如果背负的太多,真的不需要同情、恻隐,他更需要的应该是尊敬,只有对于对方选择的尊敬,才是对之最大的支持。

    所以,他们并没有再次阻拦。

    然而,景翀刚刚走到门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照旧打乱了几人的彷徨。

    “哐当!”

    一股巨力蓦然间推开了房门,陪同着一缕清新药香,宽大的院门被之推开,巨鼎力大举量发动之下,刚刚跨入门边的景翀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还多亏了他反映极快,一个闪身跳出圈外,一双冷目冰寒如铁,收了收神,他照旧凌厉的将眼光投向门外。

    与此同时,陪同着清香徐来,一道杏黄色的身影极其狼狈的跨入院门之内,熟悉的面容,让人感受到阵阵不行思议,看到来人,几小我私家霎时间变得目瞪口呆!